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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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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闲人何妙顺拜见指挥使大人!”说着就要跪下。王顺挥挥手,说:“罢了。罢了!旷野之外,不必拘礼。”
他打量着金刚奴与何妙顺二人。王顺突然问道:“前些天闯太子行辕的,是你们中间哪一个?”
“回禀大人,草民们不太明白,什么闯太子行辕呢。”
“那就好。”王顺沉着脸说,“其实无论是不是你们中间的人,你们都必须立即离开西安城。”
“大人,这……这是为什么?”
“这还不明白,有人擅自闯太子行辕。杀死官兵,你们白莲教能逃脱干系么?”
“大人,又不是我们做的,何来心虚之语,我们……”
“好了,好了!”王顺打断他的话,“这些不用你们再说了。本官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老大人,草民们为何要逃走呢?何况太子无恙,我们乃大明守法之良民,太子仁德,必不会构陷我们……。”
王顺冷笑。说:“说得轻巧。你知道么,陕西布政司,按察司,陕西都司各衙门已有谕示,张布榜文。捕杀妄图行刺太子殿下的白莲教逆贼,难道你们不是白莲教的人吗。”
“大人。我们并没有做,何罪之有?”
“哼!且不说是不是你们做的,下一步就要拿你们白莲教是问了。”
“大人,草民们奉公守法,却为何反而要拿我们是问?这王法何在,公理何在?”
“本官今日微服见你,不是跟你研论什么王法公理,长话短说,而今三十六计只有一计,本官亲自找你,就是要你赶快逃走!”
“不,大人,这太不公平。这明明是衙门找不到罪魁祸首,就拿我们白莲教来做替罪羔羊,大人明鉴,肯定也不相信是我们做的,否则,就不会有今天的微服相见了,我说的对吗?”
王顺见金刚奴忘形地挥动双臂,真的好像是一身充满正气,那双眼燃烧怒火,不觉感到一丝愧疚掠过心头。
说一句实话,他根本也不能肯定上次闯太子行辕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事情既然出来了,而且太子殿下不知道在谁的怂恿之下,明明优柔寡断的朱标,硬是将这个屎盆子扣在了白莲教的头上。
而且对于陕西都司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就等于说是逼着王顺表明态度,从太子殿下坚持的目光中,王顺感觉到,自己原来受秦王殿下所托,暗中支持白莲教的事情,太子殿下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为了自保,他不得已的才这么做,但是他又不愿意出头做这个坏人,因为太子殿下始终是要走的,而秦王殿下没有意外的话,始终还是要回来的,像是秦王朱樉这种皇亲权贵炙手可热、覆雨翻云、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凶狠。秋后算账的忧虑,一直徘徊在王顺的心头,所以他在表面上风风火火的追拿白莲教逆贼,但是私下找个机会,还是决定亲自来找何妙顺一趟,通知他们逃走。
要是在以前,只用王顺随便找一个人传个信就行了,但是非常时期,由于心虚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罪行,所以王顺现在谁也不相信,宁愿自己冒险走这一趟了。
近些天来,王顺思之再三,决定还是要设法保护一下白莲教,不惟因为他狡兔三窟的个性,也考虑到秦王朱樉执法犯法,恃宠仗势。万一有天秦王朱樉回来了,看见自己的私军突然全部消失,真相大白追论起来,那么自己就糟糕了,怎么样都逃不了秦王朱樉的严惩。因此决意暗里通知何妙顺等人远走高飞,而上宪追究便推说白莲教匪徒畏罪潜逃,再随便抓几个人了事……听了金刚奴的慷慨陈词,王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
“不错,你说的全都在理。但是虽然没有你们私闯太子殿下行辕,刺杀太子的铁证,但是有一班达官显贵为虎作伥,你纵有千种义理也决不会有人相信。况且,你们白莲教还真的敢上公堂为自己辩护不成,恐怕如果那样想,早已被官兵将你们杀了,除非——。”
“大人身为陕西都司指挥使,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金刚奴失态地喊叫起来,“秦王殿下让我们一切听从大人的吩咐!若是我们完了,秦王殿下回来,大人你该如何交代呢——?”
“金刚奴冷静点。”何妙顺截住这个莽汉的话头,转而朝王顺行礼说道:“恭听大人教诲。”
“对。秦王殿下曾经暗示过本官,”王顺顿了顿,有些怜悯地看着金刚奴与何妙顺二人说:“所以本官才来私下见你们一面,你们以为非常时期,本官就一点点危险都没有吗!”
“真的要走?”金刚奴与何妙顺同时惊诧地问道。王顺默默地点点头。
金刚奴和何妙顺对望了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那好,我们为了亲王殿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大人既然说非走不可。那么我们今晚就出发离开西安城!”
王顺激动地拍拍金刚奴的肩膀,说:“说得好!本官无力无胆直面强梁。太子殿下毕竟是一国储君,所以不敢以身护法,以至装聋作哑,退避三舍,任彼逍遥法外,实乃汗颜羞赧、你们能有这份心思。效忠秦王,可谓铮铮男儿,侠义肝胆。”
“大人过奖了,草民效忠秦王多年,与大人也有多年教导,大人身教言传。受益匪浅。大人鞭策鼓励,草民时刻不敢忘怀。”
王顺点点头,左右前后张望了一番,确信沓无人迹,这才从抽中取出一封书信。十分严肃地说道:“这封信回去之后交给彭普贵,让他稍微消停一些。暂时不要张扬,另外你们给彭普贵说一声,让他交给本官几个人,本官也好向太子殿下交代,好快些送走太子殿下,迎接秦王回归,这才是重中之重,记好了吗?”
何妙顺双手接过书信,双膝跪下,说:“多谢指挥使大人恩眷。”
“起来,起来说话!此次回去千里迢迢,关山险阻,本官为了应付差事,肯定会派人追捕一番,你们要处处留心,事事谨慎哪!”
“草民牢记大人教诲。”
说话间,老仆王德匆忙走上凉亭,气喘吁吁地说:“禀报老爷,山下有几个可疑的人朝这边走来。”
“噢!”王顺吃了一惊,“你们赶快从后山绕回去!回去收拾行李,立即逃走!”
仓促中,金刚奴、何妙顺拜辞王顺,跨上马,顺着后山飞奔而去。看着两个人快马渐渐走远,王顺刚才的义盖云天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森寒,在凉亭中又站了一会,才顿足慢慢走下山去。
那个老仆王德也不是太着急,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踪,一切不过是一个局而已,刚才说的话,基本上一句也不假,但是王顺却是将顺序打乱了一些而已。
太子殿下所居住的行辕被人窥探,这一点引起了诸多方面的不满,特别是布政司和按察司衙门抓着这一点不放,而太子殿下本来想要返回京师的步伐因此而被延误了。
没有一个交代,太子殿下短时间内不会返回京师,这一点对于王顺是不利的,但是太子行辕遭到窥探,总是要有所交代的,否则也过不去啊。
太子乃是一过储君,稍有冒犯那都是不可以的,何况遭到了窥探,而东宫亲卫,一口咬定是刺客,这一点就难办了,没有结果之前,太子亲卫用这个作为借口,说的刺客不落网,那么就不能出行,他们要为太子殿下的安全着想。
而布政司和按察司也是这么说的,谁也不敢担负起这么大的责任,没有办法,这件事牵涉到刺客,就不是按察司能够管的事情了,责任推来推去,就落到了陕西都司的肩膀上。
王顺痛苦啊,太子朱标一直盯着它不放,而要走了,自己马上就要轻松起来了,却遇见这种事情,
但是既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就要担负起来,要不然太子以这个作为借口,恐怕拿下他这个陕西都司指挥使,基本上是一点点的劲也不用多浪费,正在王顺为难的时候,在一次三司商议的集会上,按察司提出了白莲教猖獗的事情,建议陕西都司从白莲教查起。
王顺无计可施,觉得也是一个办法,但是他也不敢把白莲教逼的太紧了,毕竟白莲教是受秦王殿下的暗中支持,和自己的很多事情也脱不了关系,所以权衡轻重之下,才想到这个办法。
一方面准备从白莲教着手查刺客的事情,一方面通知何妙顺与金刚奴等人离开西安城,这个次序是反过来的。
今天私自见过这两人之后,王顺下一步,估计是从明天开始,会在西安城中掀起一片追捕刺客的狂潮,然后刚才他已经交代了何妙顺,让彭普贵送几个教徒过来做替罪羊,相信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
既给太子殿下一个办事有力的印象,又不会在秦王殿下回来之后被迁怒,以至于连累的自己的前途,王顺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至少目前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计策了。
但是王顺没有想到,老仆王德谎称有几个可疑的人过来,虽然这是一句谎话,但是却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在骊山的不远处,真的有几个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记录了下来。
这几个人本来是跟踪何妙顺与金刚奴的,但是没有想到,会遇见如此的一条大鱼。(未完待续。。。)
………………………………
349从西安到京师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往往墙透风的地方,是偶然才能被人发现的。
谁也没有想到,作为都司指挥使,一省的军方大员,会亲自前来找几个所谓企图谋逆的匪首,当然,王顺不会那么认为自己的罪行,因为在王顺的心里,彭普贵以及何妙顺等人,不过是秦王养的一支私人武装,是为了养匪自重而培植自己私人力量的一个借口。
皇上既然已经封藩秦王,那么自己作为一省指挥使,秦王藩属下面的一员,虽然隶属于朝廷编制,但是县官不如现管,自己毕竟还是要为秦王效力的。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他和秦王之间的纠葛太多了,已经是摆脱不掉,达到了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地步,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但是这个举动,也造成了太子朱标对他的直接失望,作为一国储君,他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军方大员,一个封疆大吏竟然沦落到和匪徒为伍的地步。
于是,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朱标就下达了捉人的旨意。
日出三騀,一支貌似商贾运货的车队排成一字长蛇想着汉中的方向行走过去。车队前后,数十名持枪佩刀的镖师,或骑马或步行,护卫着浩浩荡荡的六十辆马车。
那车上插着五颜六色的彩旗,迎风飘拂,加上车轮滚动在石板地上发出的隆隆轰鸣声,蔚为壮观。经过旧县,也就是乾祐关的时候。百姓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车队,纷纷站在道路的两边看热闹。他们不敢喧哗。不敢仰视,只是偷偷地窥视着。
没有声息,车队旁若无人,渐渐逼近乾祐关。雕梁画栋的小楼紧傍着护城河的桥头,河桥上的铁栅紧闭,乾祐关巡检司童步久威严地伫立在铁栅前。他的左右,李大牛等二十个吏卒全副武备拱卫着,他虎视眈眈地望着威风而来的车队。
“站住!”一声雷炸。李大牛向着直冲近前的一个镖师厉声喝道,同时举起手中的钢叉。
“让开!”长着两撇胡子的镖师轻蔑地挥手嚷道。李大牛身边的吏卒们拔出刀剑,严阵以待。
“我们有陕西都司王大人亲笔所签下的通关路引,快快闪开!”
“这位兄弟!”童步久抱拳见礼,“乾祐关巡检司奉命督查,请多多鉴谅。”
“嘿嘿!”嘴上有两撇八字胡子的骑兵冷笑道,“小小乾祐关巡检司。没有看见我们车队上面插的陕西都司下发的彩旗,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我们是往汉中帮助送军需的的车队,你们也敢查么?”
“不知道王指挥使可否前来,下官不胜惶恐,请兄弟转奉指挥使。乾祐关巡检司吏童步久有话面禀。”
“呸,你不配!”八字胡子骄横地唾道,“少废话,快快打开栅门!不然惟你是问!”
“放你娘的狗屁!”李大牛抖着钢叉直指小胡子,“咱不管是谁的车队。上面下来通告了,但凡往汉中去的车队。统统要检查,想过关,天王老子也要检查!”
桥头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何师叔!”金刚奴看到事情有些不妙,马上溜到后面,找到了正在车里坐着的何妙顺,何妙顺已经听到了前面的喧哗,撩开轿帘,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何师叔!”金刚奴说道:“乾祐关紧闭关门,说是朝廷有严令,但凡往汉中去的车辆都要检查,说是要检查货物,不准通行!”
“什么?”何妙顺一惊,探头朝桥头看去,见前边人声沸沸,一片嘈杂,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瘦削的身躯跳下车来,向桥头疾走。
“何掌柜!”护卫车队的镖师们见何妙顺走来,纷纷喊起来,“这乾祐关巡检司竟敢阻拦咱们往汉中运送军需的车队,真的是胆大包天!”
“啊!原来是是何掌柜,本人乃乾祐关巡检司巡检童步久,失敬失敬!”童步久并不认识何妙顺,但是在巡检司衙门里,却又何妙顺和金刚奴的画像,心里不由一动,朝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装起笑脸迎上说。
“啊,童大人!”何妙顺抱拳还礼,“属下粗野,请多包涵,请童大人打开栅门,让我们的车队过桥。”
“何掌柜,在下乃巡检司小吏不敢冒犯运送军需的车队,”童步久谦恭地说道:“不过,朝廷刚刚下发了文书,敕令各个关隘严加查检,防止逆贼流窜。”
何妙顺心里一愣,随即镇定地指着那车队最高的两面彩旗,笑道:“童大人,这车队乃是蘀陕西都司运送军需,犒劳边塞将士,难道童大人没有收到陕西都司的谕示么?”
童步久知道心里有数,他已经接到了本地百户所的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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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打着暗号让手下去通知就近的百户所,距离这里并不远,只要拖够一刻钟的时间,百户徐海就会带着手下过来,这些逆贼虽然凶猛人多,但总不是正规军队的对手,更何况那徐海,还曾经在宋国公冯大将军的麾下当过兵,积功做了乾祐关的百户,据说威猛的很啊。
但现在,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拖延时间了。
“何掌柜,”童步久正色地回敬道,“你说这车队是蘀陕西都司运送军需的,而且本官看那彩旗也不可能是伪造之物,本官十分相信。但是严令之下,为了不让大家为难。那就请何掌柜将陕西都司的路引舀出来,让本官看看,然后马上就放行,好吗?”
“你……”何妙顺没想到一路上车马横行,浩浩荡荡,所过州县关隘如过无人之境,关隘巡检小吏谁敢检查?这乾祐关巡检司的小吏难道吃了豹子胆,喝了**药了?
公然无视陕西都司下发的通关彩旗。还要通关路引,王指挥使怎么可能给自己这些留下证据的东西,这个彩旗到时候有人问责的时候,就说是伪造的就好了,但是通关路引要有印鉴的,通常也不敢伪造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师不利。还是这个巡检司想要一些贿赂,这还得了!但想想不便发火,因为这六十辆大车上毕竟装的都是一些违禁的东西,都是白莲教所必须之物,他们在西安快一年,一点点扣出来的。怎么能让检查。
于是强压震怒,冷冷地说道:“你没见这两杆通关彩旗么?代蘀陕西都司运送军需犒劳边塞将士,遣派在下押运车队,并有通关彩旗,陕西都司的王指挥使也是知道的。童大人。话已挑明,快快打开栅门。贻误军机,那就不能客气!”
“本巡检明白。”童步久依然纹丝不动,沉下脸来说,“你说是代蘀陕西都司运送军需犒劳边塞将士,我当然不敢阻挡。不过,根据前几日陕西按察司颁发的条文,商贾为都司运送军需,需要有陕西都司和朝廷兵部开出的牒文,请问何掌柜,既然没有路引,那么请出示兵部牒文。”
“这……”何妙顺恼羞成怒,变了脸色,喝道,“童大人,你识趣些,快将栅门打开!”
“何掌柜!你既无路引又无兵部公文,那就得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哼,你要怎么例行公事。”
“查验货物!”
“你敢!没有陕西都司王指挥使的允许,擅自打开军需,是犯大明律例的。”
“份内职责,奉命行事,言何不敢?”
“擅阻朝廷公差,擅自纠察军需,该当何罪?”
“奉命严查关隘,何罪之有!”
“无赖家奴,口出狂言,大牛!”
李大牛早已目瞪髯张,横又在手,听童步久呼喊,立即迈步向前朗声应诺道:“在!”“立即带领弟兄们查验所有马车!”
“遵命!”李大牛奔向马车。
何妙顺一见,慌了起来,刚想阻拦,但是却没有想到从乾祐关右侧的树林里,突然冲出百十余人的军卒出来,不由大惊失色,才知道不是巡检司要钱,而是有人真的要捉舀他们,是谁,是王顺,还是那个没有见面的太子殿下。
还没有等车队的人反应过来,就听见军卒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声嘶力竭地对身边的一个军卒吼道:“兄弟们,将这班刁徒统统舀下!”
“是!”那群手下齐声答应一声,亮出了手中的刀枪剑戟,大声吼道:“统统抓起来!否则格杀爀论!”
刹那间乾祐关护城河桥头发生了一场激战,李大牛横舞钢叉,左右挥去,直奔为首一辆马车,朝着车上盖着严严实实的油布奋力一戳,几个护车镖师举刀砍来,李大牛飞起一脚踢飞了为首兵卒手中的短刀,将钢叉在油布蒙着的货物上猛然一搅,捅烂了一个大口于,一堆茶叶、布匹等货物纷纷披了下来。
“是他娘的私茶!”李大牛叫了起来,正待回头向童步久禀报,忽见一个弟兄被三个护车镖师砍伤在血泊之中,李大牛咆哮一声,飞奔前去,奋力挥叉,三把两把将那三个护兵撂到了两个。一眼瞥见童步久被人围住,急忙抱着钢叉奔过去。
“打!大家拼命!”何妙顺吼叫着,心里十分痛恨这个巡检司的阻拦时间,竟然不顾的后面大明朝廷的兵卒,而是捡着巡检司的人直接杀了过去,竟然让童步久等人有些措手不
李大牛飞步赶来,狂怒地将钢叉逢人便戳,杀进重围。
“杀死他!杀死他!”何妙顺吼叫,跺脚。
这时,徐海领着自己的手下兵卒,已经举着刀剑把何妙顺、金刚奴等人团团围住。金刚奴杀红了眼。手中的钢刀飞舞,如一条黑龙。阳光下血溅飞花,他自己也满身是血,且战且退,官兵越来越多,将金刚奴等人逼向栅门,已无退路。
金刚奴眼见着杀不出去了,忽然看见桥头正在指挥作战的徐海,一个好主意如闪电掠过心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向徐海,企图舀下徐海,官兵自然群龙无首,有了诸多估计,而他们只要越过乾祐关,那么就可以到深山从中。官兵们就是想捉也找不到他们了。
谁知道徐海早有防备,看见有人向自己冲来,好像势不可挡的样子,于是将身一提,跳上铁栅边的石墙,像座铁塔耸立在阳光下。金刚奴遍体血迹斑斑,根根须眉凝珠,怒目戟张,怀抱夺过的幡旗,横握钢刀。大声喝道:“朝廷鹰犬们,有本事过来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如同雷鸣!如同狮吼!如同当年张飞横槊当阳桥。蜂拥向前的官兵们吓了一跳,一个个毛骨悚然,心惊胆寒。但是总归是官兵人多,金刚奴放眼看去,何妙顺已经被掀翻在地上,眼见着被擒舀的局势已经落定,而自己这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更多的人向自己拥了过来。
“哈哈哈……”
金刚奴仰面大笑,抖动钢刀。刀上的铁环嘎啦嘎啦响,和那笑声相应和,看他状若疯狂,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一时间谁也不敢近前。
“射死他!”徐海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大局已定,但是再逼迫下去,这个匪首就难以活捉了,于是心一横,大声喝了一句,同时夺过身边一个兵卒的弓箭。
金刚奴的咆哮声嘎然而止,豁出去一般,在大明官兵兵卒的一片惊嘘声中,乘着慌乱,喊了一声:“死也不死在你们这些鹰犬手里!”然后纵身扑向波澜翻滚的乾祐河之中……。
在金刚奴跳河,何妙顺被抓的同一天,身在京师,正在被禁足在府上的秦王朱樉浑身的不自在,彻夜难眠。这天午夜,在南京的秦王别院里,秦王朱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刚刚入睡,又忽然从梦中惊跳起来。
“来人——”秦王朱樉王大叫一声,见侍卫进来,忙向侍卫喊道,“速召诸葛玉过来见孤王!”
“殿下,叫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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