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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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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还为了由于皇上的出巡,锦衣卫的重点是保护皇上,而那个半公开化的锦衣卫,也需要拱卫圣驾左右,京师不敢说,但是在其他地方的控制力必然会薄弱很多。那么做事就方便了。
皇上去中都凤阳已经十日了,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明丽的朝阳照耀着山野间的杂草花木,晶莹的露珠散缀在叶片上闪闪生辉。
南京鸡鸣寺的主持法难正与几个神秘人物在禅房相见。由于朝廷崇道抑佛的政策,鸡鸣寺的香客几乎已经绝迹,大白天的也是不见几个人影。要不是有二十多个苦行僧,恐怕鸡鸣寺里也基本的打扫寺院也顾不过来。
佛家如此的惨淡,现在坚持下来的僧侣,无一不是意志坚定、有着深厚信仰的人。也就是为了这一点信仰,他们在苦苦支撑着,一直等到现在,才有些许希望。
法难和尚所要见的人,却是在朝廷视野里面已经消失了的唐赛儿、曾阿牛等人,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等几人,都是金刚奴亲自收的徒弟,是上次漳州白莲教劫难的幸存者之一。
他们谈了很久才离开,法难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将他们安排到乌龙潭边一处隐蔽的精舍休息,由熟悉京师的法难和尚往京师内联系约见陈青松的第五房小妾小兰。
法难并没有亲自送他们去,因为已经傍晚了,再不进城今日就进不了城了,唐赛儿他们不能在京师长待,而立法院委员的妾室也不是那么好见面的。大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敢等到皇上回京。
法难进城,而其徒弟带着唐赛儿等五个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一处丛林密布、环绕着偌大的碧波粼粼的湖面,“这便是乌龙潭!”小沙弥指着湖面说。然后顺着草坡疾走,唐赛儿等跟着他往下滑,沿着一条傍水的杂石小道,蜿蜒向北。修篁夹道,一片清凉,透过竹丛,偶见三两轻舟在潭面游弋。
“你们瞧!那是什么!”曾阿牛忽然惊叫,顺着他指的方向,其余众人也都惊诧地发现,潭中兀地窜出一条数尺长的怪物,通体黝黑,在夕阳下闪着白光,然后潜入潭中,昂首往北冲行,溅起层层水花。
“水妖!”小沙弥并不停步,也不惊奇,漫不经心地答道,继续疾行,说:“这水妖每年可见,据说有千年道行,宋时和蒙元时都有人见过,说是一条黑龙,乌龙潭的名儿就是这么来的吧。”
唐赛儿等面面相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紧赶几步,追上了像猿行兔跃般的小沙弥。他们发现右边潭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汀,上筑青瓦粉墙精舍,隐隐传来钟磐之声,唐赛儿心想,大概就住在这里吧?
“那是月潭庵!”小沙弥似是听出大家的心声,说了一声,大家再往前,过了一座拱形桥,竖着一座青石牌坊,没多远,便见有数间瓦舍隐于松林间的一方空地上。二水环抱,由一条柳荫夹道的石堤连着。
青黛色的大门紧闭,低矮的围墙不足六尺。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野花。小沙弥敲门,开门的是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和尚,见了小沙弥都喊“师兄!”
“都安排好了吗?”小沙弥摆出师兄的架子,径直朝里走去。
“二师兄。都安排好了。”
小沙弥领着唐赛儿等人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进入客堂。
客堂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洁,三面屏门阀榭,松荫笼护,潭水掩映。水磨青砖一尘不染。倚窗摆设数张硬木椅几,堂中空悬三尺长短紫檀木鱼。案上紫铜香炉内檀香袅袅,香气弥漫。置身于室,顿觉飘然出世。没想到喧闹的京师竟有如此清静所在。
墙上孤悬一幅墨竹,画得十分奇特。修篁数丛,竿细叶瘦,石上清泉。月色朦胧,掩映茅庐,窗透灯光。画之上方,月傍云头,端坐似有若无的骑兽菩萨……。
小和尚送上几杯清茶,端上几碟糕点,可能由于唐赛儿是女子。容易获得好感的缘故,小沙弥见唐赛儿仍然愣着观画,便说:“女施主也喜欢此画?”
唐赛儿虽然自小跟随小芝学习琴棋书画,特别对于作画来说有所染指。但此时却是看见了画的墨竹想起了自己已经死去的相公林三,林三生前是比较喜欢竹子的,唐赛儿看见了墨竹书画,当然有所感触。
“师妹,俺肚子饿得像猫掏。”曾阿牛凑上来低声说道:“碟子里最后几块点心也让俺三把两眼吃光了。别光顾看画了。那玩意不能当饭吃。”
其实唐赛儿、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四人也早就饥肠辘辘,申时已过还没吃午饭,岂能不饿?
小沙弥转身去后院,片刻转回,请五位施主厢房就餐。
菜肴十分丰盛。曾阿牛夹着一块肉片就往嘴里便送,一咀嚼便失望了,原来是素面做的样子极像肉的模样。
再尝其他盘菜。均是素菜,反正肚子空了,也管不了那许多。只是觉得酒瘾来了,很不是滋味。一把将小沙弥拉到跟前,附耳叽咕了两句,小沙弥连连点头,他又转身向那两个小和尚作了交待。
不一会,搬上一只青瓷长颈瓷坛。盖子打开,酒香四溢,曾阿牛抱着酒坛闻了闻,连声赞道:“好酒、好酒!”搬起坛子便将自家碗里注满。小沙弥又给其他人倒酒,唐赛儿连忙摇手,但也未拦住。
曾阿牛端起酒碗与丁谷刚碰了碰,一扬脖子,咕嘟咕嘟喝干了,丁谷刚等人虽然酒量不大,但因十分疲乏肚子又空,也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唐赛儿端起碗闻了闻,浅浅地抿了一口,只觉得酒味浓烈醇香。
“不瞒各位,这酒乃是本寺秘藏数十年陈年老窖。出家人是不准喝酒的,这酒只放在此寒潭浮庄内,是备以款待的……可是已经好久没有施主来我们这里供我们招待了。”
“小师傅……,”曾阿牛一连喝了三碗,舌根便有些发硬,飘然如仙,朗声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小师傅,你也来一碗。”
“不不不,”小沙弥连忙推挡,“五位施主尽情吃喝,小僧去客房安顿住宿。”
“小师傅,”虽然没有喝多少,唐赛儿却满面飞红,见小沙弥离席,心中总是挂牵着如何能尽早见到小兰,便问,“不知法难大师可曾对小师傅交待,何时能安排好呢?”
“施主们放心,”小沙弥说:“虽然现在道长佛消。但是主持大师与京师王公大臣、皇亲国戚还是有些来往,主持自有办法达成各位施主所愿。至于何时何地,还请稍安勿躁。主持交待小僧转陈各位,务必在此耐心静候,千万不可随意走出乌龙潭,更不可上街游逛。”
唐赛儿点点头,端起香喷喷的白米饭。这顿饭一直吃到酉时,晚饭也就免了。
饭碗丢下一会,曾阿牛便趴着桌子打起呼噜来了。唐赛儿将他叫醒,各自到客房安歇。
小沙弥又叮咛夜里轮番巡示,不可大意。这才退回自己的住房,开始练习他这一天没有做完的禅功。
尽管唐赛儿他们自以为十分隐蔽,但是也杜绝不了皇帝朱元璋的额外照顾,其实在他们一出四百岭的时候,几个人特殊的形迹已经惹起了锦衣卫探子的注意,一路尾随着他们。
从漳州、梅州到鄱阳湖,一直跟踪到南京城下,鸡鸣寺边,又跟踪至乌龙潭寒潭浮庄。见这群人进了浮庄一个多时辰没有再出来,负责此次跟踪的人命令手下躲在浮庄大门外柳丛中窥伺,盯着从漳州来的那几个人的动静,倘若他们出来,一定要紧紧盯住。
“我亲自找李大人禀报……”他说:“你们千万看好,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要跟到哪里。”
吩咐完毕,风急火燎地朝京师内疾走。半个时辰后,他来到承恩寺附近的小街上,很快便到了现在锦衣卫主持人李祺的住宅。验过令牌之后,知道是皇上钦命的漳州特使,连忙将其引到内堂见李祺。(未完待续。。。)
………………………………
455 京师动荡(二)
行礼见过李祺大人,便迫不及待地禀报道:“李大人,皇上命令画影图形的钦犯,被我们发现了。”
“噢?”李祺当然知道他所指的钦犯是谁,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有反应,不由有些惊愕,大喜过望,急促地问,“刘三,快说,钦犯现在哪里?”
“就在京城!”
“在京师?”
刘三将如何在漳州附近认出唐赛儿等,如何跟踪到南京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才说道:“他们如今藏在乌龙潭寒潭浮庄内,属下已经派人在那里密切监视。”
李祺的思想极其复杂,事情太突然也太容易了,他惟恐刘三认错了人,画影图形哪能十拿九稳?毕竟谁也没见过唐赛儿他们,万一惊动兴师动众,错抓了人,岂不丢脸?还可能造成轩然大波。
退一步说,即便真是白莲余孽潜藏寒潭浮庄,去抓固然万无一失,但是皇上现在不在京师,按照规矩锦衣卫所抓之人必须移送刑部、大理寺逐一审讯,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怎么办,他们来京师做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冒然抓住之后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但是听皇上说,白莲余孽十分凶顽,围攻王府都能做出来,他们这次肯定是来者不善,万一不抓,惹出了什么祸事,自己身为署理锦衣卫的主持人,回来之后肯定要被皇上责问失职之罪,那岂不是自毁前程还牵涉家人吗?
抓或者不抓,在李祺心里徘徊了好几圈,让刘三先去继续监视,自己在书房中沉思了好久,还是下了决心要抓,但是现在不能动用锦衣卫的人手了,李祺决定去见一下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他要借调锦衣卫武卫局的特种兵来完成这个任务。
先用抓海外细作的理由来抓捕这些人,抓捕以后。至少可以在锦衣卫外事局中首先盘问,关于海外之事,可暂时不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审问的。这样以来,大家都可以避免犯错误。
李祺本来就是原锦衣卫的原创人员之一,而自己又在锦衣卫里面任职很久一段时间,当然明白其中的关窍,也有信心可以能借调到武卫局的特种兵,当下李祺也不迟疑,马上就命令亲卫准备车马,自己要连夜去见锦衣卫指挥使。
李祺乘着轿子沿街疾走。穿过四个十字街口。过莲花桥。在成贤街下了马。拐入巷口,到了蓝家。这里原来是开国公常升的府邸,但是常升也像其父亲常遇春一样早死,当年虽然有些装疯的形式避过了朱元璋的诛杀。但是怎么也逃不过岁月的审判,于洪武二十年时病逝,其子常继祖没有继承开国公的爵位,往大明福州水师任职,一直没有在京师居住,所以这个地方就成了蓝家的府邸。
见锦衣卫主事晚上来访,必有要事,蓝勤堂忙将其引入内宅。将来意说明后,锦衣卫指挥使深以为然。并且答应次日傍晚将人手准备李备,在这段时间,锦衣卫只需要做好监视工作就行了。
翌日戍时之后。月初没月亮,只有些微星光。在刘三的引路下,锦衣卫武卫局的特种兵约三十余人朝浮庄潜行。过了柳堤。大门紧闭,四处无声,偶尔传来杜鹃的哀啼和湖中阵阵蛙鸣。
特种兵屏声静气顺围墙悄悄转了一周,见庄内没有一处灯光,想是皆已入睡。他们翻过低矮的围墙,进入后院。突然,巡夜的小和尚自屋里走出,提着一只灯笼朝这边走来。
锦衣卫诸人紧贴回廊一角,待其走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兀地卡住他的脖子,那小和尚大惊想喊叫,嘴被迅疾捂住,同时脖子被格上锋利的钢刀,并以毛骨悚然的低声恫吓道: “你敢喊叫,教你去见西天佛爷!”
“好汉饶命!”
“说,从南方来的那几个人睡在哪里?”
“这……。”
“快说!”钢刀在他的脖子上略微转动。
“在……在……”
“带路!”
小和尚战战兢兢地走到唐赛儿等人居住的房前,用手指了指。
将一块破布塞在小和尚的口中,带到靠近客堂的柱子上绑了起来,特种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是也不是擅杀之人,再说来时指挥使交代,不可枉杀浮庄中无干之人,以免生出太多枝节。
点破窗纸,屋里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如雷的鼾声一声接一声。看到每人的位置都已经站定,首领便示意动手。先有一人取出根长约八寸的铜管,取下两头塞子,将钢管插入宣纸中,用嘴鼓气猛吹起来。铜管里粉沫状的粉尘是一种化学物质,散入空气后便成了致人昏迷的气体。
鼾声忽然停止了。稍停片刻,几人用力推开窗户,屋内毫无反应。
料定迷烟起了作用,于是破窗而入。锦衣卫中负责监视的人也随着进入屋内,点上灯。走近昏迷的曾阿牛、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床前,仔细辨认,刘三忽然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没错,就是他们,快捆起来,应该还有一个。”轻声说,同时命手下去屋外巡视。去寻找另外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这四人被迷药熏昏,麻木得像死人一般。特种兵诸人用麻绳将他们手足捆紧用力也算不小,但他们竟然毫无所知。
刘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微笑,心中感觉到终于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遂命令手下协助特种兵将四人抬到潭边,等候其余的人搜索后将剩余的那个钦犯带过来一起撤退。
被这么一折腾,加上凉风一吹,曾阿牛、董彦皋等人都醒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董彦皋发现手脚被捆,看到了围着他们的一群黑衣人,似乎有些眼熟。
“快放开老子!”曾阿牛狂叫,同时拼命挣扎。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挣扎,只是由锦衣卫的刘三等人逐一核对他们的面容,挑着灯笼走近仔细打量着。
“狗杂种!”
曾阿牛、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同时看清了他们身上所佩戴的日月标志,马上就明白自己落入了朝廷的手中,不由急怒万分,大骂了一声。
“我叫你骂!”刘三狠狠地打了曾阿牛、董彦皋一记耳光,随后转过头来吩咐道:“把这几个人的嘴给我堵上……。”
刘三的话音刚落。便觉得肩膀被猛然钝击穿心般疼痛,他“哎哟”一声大叫,捂着肩膀马上蹲了下来,几个手下马上警惕的护着自己的长官,四处张望着。
“有刺客!”忍着疼痛,刘三指挥着众人散开,自己也随之后退至乌龙潭边,踉跄中忽然被一只手抓住,脖子下冷嗖嗖地架了一把刀。
“……来人啊!来……。”
留下两个人看守已经被绑住的曾阿牛等人,其余的返身来救刘三。
又听“哎哟”一声。右侧一人的后脑在混乱中被猛烈一击。一头栽倒在地。灯笼被打灭,手中的刀也落在地面。特种兵虽然有些吃惊,但并不慌乱,紧守自己的位置。四边瞅去,并无人影,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更是不敢妄动。
“不要靠近,否则,我宰了他!”挟持住刘三的黑影命令道。
“叫他们放下兵器!”接着刘三听到附耳低声,严厉而凶狠,同时觉得脖子下的刀锋似乎割进了肉里。
而鼻端传来一阵温香,知道就是另外一个漏网的钦犯。心里不由一阵绝望。别说他命令不动特种兵,就算是能命令,他也不敢下这个决断,放走钦犯可是重罪啊。
有人质的情况下,而且看不清架着刘三的那人模样。也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敌人,锦衣卫和锦衣卫众人就是想奋力冲上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谁也没有料到,在天子脚下,京师重地,竟然还会有敢和朝廷对抗的力量,而无论是锦衣卫还是锦衣卫对于此一点头绪和准备也没有,这可能也是和平太久的代价吧。
“退到土堤之外!”黑影喊道。
大家都站着不动,没有人听这黑影的话,刘三的脖子又感觉到割肉刀锋的压力,犹自咬牙不出声。
“好,我们走!”
沉默了一会,武卫局内特种兵的头目下了命令,好像无可奈何地朝土堤外走去。
黑影掏出绳子,将刘三绑在一棵松树上,刘三硬着头皮低声闷哼道:“你最好现在就把我给杀了……否则……。”
黑影道:“我不会杀你!等我走开,再喊那班人来救你!”说罢将刘三肩上的短箭用力一拔,倏地,黑影如利箭脱弦,消失在黑暗中。
如梦方醒,刘三大声狂叫道:“快来人!人走了!那……那人……。”他心有余悸地瞅瞅左右,确信无人,叫道,“敌人跑啦!”
刘三的下属等听到喊声,飞速赶来,慌忙给其松绑,刚一解开,刘三就咆哮地吼道:“别管我,别管我,小心其他那三个钦犯!”
“有锦衣卫在那里看着呢!!”。
手下禀报了一声,但还是急忙拎起兵器,朝潭边奔去,一看只有昏迷在地发出呻吟的特种兵,曾阿牛、董彦皋等四人已不见踪影。
“看!”有眼尖的人指着潭水喊道:“有条船正朝对岸划去!”
就在这时,另一条黑影如黑色幽灵迅速地飘向堤外。
“瞧,又是一个!”
话音未落,紧接着便传来受惊的马嘶声,飞奔的马蹄声。
“糟!有人盗马!”
“快追!锦衣卫呢?他们都做什么吃的了?”刘三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见到手的功劳给飞了,这次失去了敌人的踪影,想要再次跟踪,已经很困难了。
“追……追哪个?”手下无可奈何的问道:“是盗马的还是水路上的?”。
“唉!!”刘三无话可说了,但是骤然清楚了起来,马上命令道:“分头追踪,小四你把锦衣卫的头头找出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刘三知道,武卫局的人可能早已经开始追踪了,但他还是要把这个丢失钦犯的责任分清楚,今天夜里有些莫名其妙,武卫局特种兵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吧。
连敌人有多少还不知道。就任务失败,使刘三觉得有些不值,如果不让武卫局的人参与,就凭借锦衣卫宿卫也不至于将事情办成这般地步。他不知道其中的关窍,现在甚至有些责怪锦衣卫主事大人李祺的决定起来。
乌龙潭上的小船顺着夜风,左右荡浆,船行如飞。在乌龙潭对面一条弯道岸边,急忙地催促唐赛儿等五人上岸的人,正是那个引他们来庄内暂居的小沙弥。
当锦衣卫和锦衣卫等趁着曾阿牛等人熟睡大鼾,以迷药致使他们昏迷。破窗而入时。正是这个小沙弥还没有睡。在黑暗的小屋里盘膝而坐完成师傅教他每日必修的一课。
听到响动,发现灯光,知道一定有情况。他悄悄地踅到曾阿牛住屋另一面窗户下往内窥视,惊得目瞪口呆:这一帮人点起了灯。正捆绑着曾阿牛、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几人,并且听出是朝廷的人。
他知道,自己也不会武功,怎么也不可能敌不过手执兵器的朝廷兵卒的。情急之中,他迅疾绕到唐赛儿的窗外破窗而入,唐赛儿被突然而入的黑影吓了一惊,正欲喊叫,小沙弥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别出声。我是慧恪,情况危急!”
接着十分简短地说了几句,唐赛儿比小沙弥更明白所要面对的危险,就要硬拼。小沙弥摇摇头,异常冷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唐赛儿武艺高强,便叫她拖住那个这一行人的步伐,而小沙弥的水性异常,能在水底潜行很久。借助这个机会,可以将浮庄后的一条小船推到潭边,潜入水底,只要唐赛儿能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他就能将人救走……说罢分头行事。
微弱的灯光下,唐赛儿一眼便认出刘三是自己路上偶尔注意过的那个矮胖子,又见到众人的行动,觉得此人是一个官。便俯伏疾行,在刘三身后数十步远的松树后掩藏,刚要取出飞镖,就听到来围捕他们的人一阵大乱,队伍散开了,而刘三正好走到她藏身的树边,于是迅速伸手抓住他,将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以后便发生唐赛儿与刘三及锦衣卫等讨价还价、拖延时间的情景,当唐赛儿拖走刘三,锦衣卫诸人等一片惊慌时,又有人击灭灯笼,趁着锦衣卫散开,锦衣卫刘三的部署回身去救援时,小沙弥迅速爬上岸来。但他惊奇地发现,曾阿牛、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身上的绳索已被割开,便慌忙将他们送到船上,然后顺着潭水绕了半个圈,在与唐赛儿约定好的亭子边停船,几乎就在同时,唐赛儿飞奔而来,上了船……。
“真奇怪,是谁把你们的绳子割断的?”小沙弥问。
董彦皋说:“我也觉得怪,割绳子那人不声不响,我还以为是师妹,听那人说‘快跑’,便消失了!才知道是个男的。”
“难道是白……神灵下凡不成?”曾阿牛说:“难道是师傅回来保佑咱们?”
小沙弥一个劲地朝前跑,唐赛儿眉头紧皱,跟在后边的曾阿牛、董彦皋、丁谷刚、郝允中都很纳闷,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小师傅,是不是回鸡鸣寺?”
“不是,回鸡鸣寺很危险。他们肯定会知道我们从鸡鸣寺而来,说不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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