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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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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怎么能和宋国公、颖国公相提并论呢?”郭英巧妙的将话锋一转,绕到自己身上,然后等待着梅殷的回答,他已经看出来,梅殷是这次派来和他谈判的。不趁机要些好处。那就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处事经验了。
看到郭英此刻仍旧在讨价还价,梅殷心里有些不愉,但是似乎对于郭英早有安排,只是想逼迫郭英和藩王反目,加大一些保险系数而已,遂摇摇头,道:“武定侯。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晚辈也不敢欺瞒,但是觉得,如果武定侯事情办得妥当。返回辽东,应该是不难的事情,不过此时晚辈说话作数不得,仅凭感觉,还望武定侯斟酌。”
郭英听到此话,心里一喜,当即拍了拍胸膛,承诺了此事,而此时的驸马府内,却是人心惶惶了。
洪武三十一年三月,最轰动朝野的不是每个皇子的心思,也不是在大家所关注皇帝的身体状况,更加不是在牛首山南翠屏山中樵夫发现的五十五具被毒死的虎贲右卫士卒尸体,因为这一切都被各方面有意的将影响压制在小范围之内。除了有心人关心之外,其他人并无大的兴趣。
毕竟,在大明,有空八卦的人还不如后世多,但是有一件事情,开始悄无声息,但是不久,就传遍整个京师,乃至街知巷闻了。
武定侯郭英在府中泣血上奏:臣因私欲,受罚于寓中,本不该多言,唯苟命偷生尔,实乃心存正气,岂甘俯首奸邪?食君之禄,报君之恩,为捍卫圣尊圣德,大明律法,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微臣素仰圣德无量,天纵英明,严刑峻法,赏罚昭然。笃信浮云难以蔽日,邪恶岂可欺正。今兹冒死呈奏,犹如微臣跪伏丹墀,面圣泣诉。今奏驸马都尉,身为皇亲,贩卖私茶;一次就达十万斤之巨……。呜乎哀哉!悲愤已极,臣启皇上,万岁圣明,权奸枉法而嚣张,罪犯践法而逍遥,则天理何存?王法何在?伏望圣眷天恩,烛照幽隐,察臣耿耿忠心,赦臣僭越奏呈之罪,万乞圣裁,微臣诚惶诚恐,泣血跪拜……。
当这封之乎者也的奏疏在奉天殿呈上时,太子朱标表情严肃,而朝堂之上诸臣有的激愤、有的沉默、有的惋惜、有的却是惊讶。很少人能猜出郭英是想做什么,这老头难道在家里闲疯了,把这些陈年老案搬出来做什么,这不是经过皇上默许不追究的吗?
有聪明人可以从数字里面看出一点玄机,这次郭英的控诉中数字明显要比上次兰县河桥小吏控诉的要大的多,难道是又有什么动作?难道敢忤逆皇上的意思,要重翻旧案?
但是太子朱标的表现很快就粉碎了他们心中存在的疑问,对于郭英的控诉上奏,表现的十分平淡,明显有些和稀泥的势头,首先肯定了郭英的为国为民,当场撤销了去年关于郭英降俸的处罚,所降俸禄由内库出钱补上,以示表彰。
群臣没有想到是如此结果,想到皇亲国戚,果然是惹不得啊。就算都是皇亲,也分亲疏远近。心里叹息着,却默不作声,散朝而去。
翌日,不知道倔强的刘三吾老夫子怎么得知了朝堂之上的决定。本来身为《大明周报》主编的他,没有得到召见,是不会在朝会上出现的,与世隔绝的埋没在各种稿件当中,也许是一个年近八十岁老人的最好归宿。
可是刘三吾得知这种情况之后,深深为大明律法对于皇亲国戚形同虚设感到担忧,自持自己曾经是东宫老人的身份。连夜上书:臣谨冒万死启奏,方今朝廷茶法屡申不禁,贪赃恶行死灰复燃,天下臣民沸怨,翘首仰盼,皇亲犯法能否按律严惩?果然。则贪佞畏怯,宇内咸服;否则,法不责贵,则众心不服。贪佞攀比,虽法禁森严而尤如听雷鸣而无雨矣……!
作为奏疏,经都察院御史裴承祖呈送到手中,放在御案上。太子朱标瞥了一眼。并没有去翻阅,只是说了一句:“这案子不是结了吗?皇上已有圣裁,驸马认错,已经收到惩戒,还有甚要说?”
遂不再理会,谁知道可以不理会刘三吾的奏折,却阻拦不了刘三吾那颗老而弥坚的心,老夫子当得知自己的奏疏被束之高阁的时候。心里大为气愤,为国为民请命之心愈加坚定,在有心人的提醒下,想到了自己手中的《大明周报》。眼前不由一亮。
又过了三日,正是《大明周报》刊发的日子,本来诗词歌赋居多的周报,当士子和商人们买回家中翻阅时。却被刘三吾亲自撰写校正的《汉书。东方朔传》中一篇文章所代替:“久之,隆虑公主之子昭平君,武帝女夷安公主,隆虑公主病困。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君预赎死罪,上许之……臣闻乐太甚则阳损,哀太甚则阴损……。”
这节《东方朔传》,士子们几乎个个读过,都知道这脍炙人口的典故。
隆虑公主本是汉武帝的亲姐姐,昭平君是隆虑公主的独生儿子,皇帝的外甥,后来,汉武帝的女儿夷安公主嫁给了他,昭平君便又成了皇上的驸马,亲上加亲。这位昭平君骄横跋扈,为非作歹。隆虑公主十分溺爱,担心自己过世之后儿子如此不法,难免招来杀身之祸。而武帝时朝廷律法规定,犯死罪的人只要花赎金五十万钱或五十斤黄金,便可豁免死刑。隆虑公主病危时,武帝去探视,隆虑公主道:“皇弟,皇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倘若我死之后,万一昭平君触犯国法,判了死罪,我也不能向你讨情了。不如这样,皇姐现在便向国库交纳黄金千斤钱一千万,为我儿预赎死罪,希望皇弟看在皇姐面上,就答应了吧。”武帝怜悯姐姐,就答应了她这个请求。
不久,隆虑公主。去世了,昭平君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无法无天,竟然杀死朝中一位老臣。有司按律将他拘捕,但因他是当朝驸马又是皇帝外甥,不敢惩处,便奏请武帝圣裁。武帝虽性猛嗜杀,立法森严,但案涉嫡亲,不能不左右为难,想起幼时与姐姐朝夕相处姐姐待他的种种恩情,怆然落泪,凄哀地叹息道:“皇姐年纪老大才生了这个外甥,又成了我的女婿。皇姐病危时我亲口答应以金赎命,叫我如何是好?”于是群臣奏谏,请求皇上履行御言,免除昭平君死罪。
武帝经过一番痛苦的思虑之后,感慨地说:“不可不可,法令是先帝制定的。倘若我私亲践法,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的女婿、外甥便赦免罪犯,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呢?”说罢发下圣旨,立即赐死昭平君,自己忍不住流下泪来,满朝文武也一片唏嘘。
惟有东方朔却像贺庆一样斟满酒杯,对皇帝说道:“臣闻贤君治国,赏则不忌仇怨,诛则不择骨肉。书曰:‘不避不党,王道荡荡,虽三皇五帝也难做到。而陛下圣明,大义灭亲。如此,则宇内百姓各得其所,天下臣民幸甚幸甚’……。”
然后在这个典故上,刘三吾又附上了郭英弹劾驸马的一些简单情况,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把大篇幅校正《汉书。东方朔传》的目的暴露无遗。
一时间,南京城内交头接耳,窃议纷纷,传说纷经。有的说驸马贩运私茶,五万斤、十万斤、甚至上百万斤数目不等,用船、用车,甚至还有大明军队押送。均是地方官府巴结皇亲所提供的。有的说是身为皇上女婿的驸马都尉竟然知法犯法,上有圣命国策,下则官官相护,巧妙对策,越传越玄,众说纷纭……。
这些流言传闻不胜而走,当然也传到了三院六部。大理寺、各级官员耳朵里,不过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最多也是为刘三吾的这种举动担心而已。
太子朱标怒不可遏,命铁铉的五城兵马司主管封锁消息,务必找出源头。五城兵马司受命倾巢出动,将城内酒楼茶肆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出谣言的始作俑者。当天,下旨,刘三吾圈禁在府中反省思过,所有《大明周报》所属皆要接受锦衣卫的调查。
谣言往往是很奇怪的,你越是掩饰,他越是传播的快,驸马府的周围。经常有人穿梭游离,可能是皇室派出的保护人员,也可能是是好事的士子出于不平想要声讨驸马。
京师内沸沸扬扬,这则新闻终于被炒作的连五岁顽童都能说出点门道时,事情终于遮掩不住了。
当此时最先发起的郭英不再关注,刘三吾圈禁在家时,都察院的御史们终于按捺不住,筹谋着一次全院性质的上书。同时也牵动着其他六部的一些官员、六科给事中也做好了劝谏的准备。新一轮的正义之举即将展开。
燕王府内,当朱棣看到《大明周报》上刘三吾亲自校正的汉书后,一直留意着朝廷动向的他就长叹了一声:“此次必死无疑……。”
身在帝王之家的他,已经很明白的看出来,太子朱标这次的筹谋,害怕事情闹到父皇那里,看在安庆公主的面子上再来个不了了之。自己动手又担心拗不过宗室的纠缠,所以开始动用舆论的力量。
但是允炆为什么突然针对呢?刚刚建立军部,万事待兴,有多少事情忙不过来。偏偏要寻一个驸马的麻烦,难道他不能等到登基之后再动手吗?
太子朱标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战术彻底打乱了朱棣的思路,隐隐约约的感到,之事,应该和自己有关,难道那些高丽人已经被他查出来了?
慢慢的感到有些不妙,他本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连忙通过一些暗自的渠道通知徐增寿等人,做好弃子的打算,暂时不要和安庆公主府有任何来往,该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希望自己置之不理后,安庆公主能走通父皇那个路线,至少可以为讨得一个活路。
当然安庆公主也是这样想的,碍于盘桓在自己府周围的人群,他们夫妻二人甚少出府,也在苦思着对策,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又被卷入了私茶风波中,而不是两人早就想好措辞的望江楼一事。
真的是措手不及。
是夜,天上的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安庆公主府书房传来阵阵箫声,哀宛而凄凉,如泣如诉,萦回着一种驱不散理不清的情思。
夫妻二人想对而坐,吹箫的是,而安庆公主在一侧恬静的听着,边听边看着书案前挂着的那副画像,那么的出神。
脑际中迅速叠现着母后巧妙劝谏父皇对臣下戒杀戮缓用刑的一幅幅画面……性情暴烈动辄杀人刑杖朝臣的父皇,一旦决定惩杀皇亲国戚朝中大臣,谁也不敢言不敢谏的,否则便被株连而遭到同样的下场。在一片肃杀万人齐暗的恐怖气氛中,惟有母后敢言敢劝敢理论……。
而在母后亡故之后,太子哥哥不知用母后的画像逃避了多少次父皇的责罚,而自己面对严苛的父皇也是万试万灵,可是,这两日安庆公主拿着画像想要求见父皇,却被挡了驾,说是皇上抱恙,就不要惊动老人家了,此事,身为侄儿的一定会为自己做主。
真的会为自己做主吗?安庆公主这才想到,自己以前是看不起这个侄儿的,一心想着四哥的雄才大略,一心为四哥抱着不平。
这些事情,知道吗?
安庆公主摇了摇头,他和丈夫合计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一个结论,要不也不会在烦闷中吹箫抒情。
今日安庆公主又去皇城求见父皇,依旧是太子朱标接见,她突然发觉到,自己年轻的侄儿此时竟然有些憔悴。侄儿告诉安庆公主,最近要求严惩驸马的奏疏已近二百余折。迫于百官的压力,自己准备将此事按照皇上所定“皇亲惟谋逆不赦,余罪由宗亲会议取上裁。法司只许举奏,毋得擅逮。”的朝廷旧制。命宗人府令晋王朱棡即日召集宗亲,查核贩运私茶一案,将公议结果再报于皇上裁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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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死局(下)
并劝说安庆公主稍安勿躁,在府中静候佳音,想来宗室之中定有维护,因为所召集之宗室肯定还有燕王、周王等王爷,凭借公主姑姑和他们的亲情,相信不会让驸马有事的。
回来后,安庆公主就陷入了沉思,最近别说是父皇,就算是找徐增寿等人,也推说是五军都督府轮换管理防区,抽不出身,更不要说是形同幽禁在家的燕王了,自己倒是找过姐姐几次,宁国公主一直劝他不要太放在心上,但是对于自己夫婿的梅殷,却只字不提,已经让安庆公主十分失望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真的要寄望于无情的宗室吗?安庆公主默默的想着。始终没有出声,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然恶奴惑主,攫利工谗,欺瞒诱骗,屡布陷阱,致使骑虎难下,欲罢不能。既涉鬼域,利令智昏;将错就错,铸成大过矣。姑念驸马一贯效忠皇上,敬仰皇后,兼渠勤谨公职,谦和仁慈。孝慈严而礼公主,友亲戚而眭群臣。况孝慈皇后于弥留之际,耿耿恳恳哀祈陛下圣眷优渥于安庆,催人泪下,感动皇上。今驸马失足,幡然悔悟。臣等闻投鼠而忌器也,伏乞皇上法外施恩,从轻惩处。敕令尽退赃银,罚俸三年,刑杖六十。闭门反省,深省罪过,以观后效……
初春的天气宜人,是南京少有的舒适季节。太子朱标喝了一口茶,静下心来。将晋王朱棡送来的宗亲议奏取过来,跳过议折开始那一段关于案情的赘述。把宗亲们的议决意见仔细地看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宗室还是相互遮掩着,给了退赃罚银、刑杖六十不痛不痒的处罚决定。尽管太子朱标已经通过内厂情报处的人知道了这个结果,但还是装模做样的仔细看了一遍,因为朱棡此刻就坐在他的下首。
“如此甚好,这样以来皇上一定会对这个结果感到欣慰的,”点点头,太子朱标道。突然好想发现什么似得。忙吩咐随侍的太监:“怎么没有给叔王倒茶呢?”
朱棡一脸尴尬,看着太监如飞似得跑去倒茶,连声干咳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叔王,听说姑姑也去了宗亲议奏会,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朱棡喝了口茶,还未能咽下。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又没有呛出来,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没有人禀报太孙,非得让自己这个晋王说话吗?其实这个宗亲议奏结果,有相当一部分取决于安庆公主在突然闯入的无理取闹。
昨日。还是在东角门殿内。晋王朱棡主持宗亲会议,讨论对茶案的核查和议决惩处意见。
参加公议的皇亲空前的齐全。除了平日很少在京师内出现的晋王、燕王和周王。郭英也被召来了。会场上一片寂静。皇亲们全神贯注地传阅着最近由都察院、大理寺和刑部传来的各种的铁证。
“按朝廷律法,贩运二千斤以上私茶出境及关隘不察者斩……”
既然要杀,何必召开这宗室议奏呢?
看着那暧昧的态度。真的会不看皇上面子不顾亲情大义灭亲么?况且,自降旨要宗亲公议之后。安庆公主便旋风般遣出家丁在这班皇亲家里游说,软硬兼施。请求大家网开一面,放一条生路。难道真的不给皇上最疼爱的公主面子吗?再怎么说,现在大明,除了获罪的临安公主和宁国公主,其他藩王可都是要喊姐姐的。
殿内只有翻动纸张的声响。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朱棡再三催促,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头炮。
驸马梅殷,武定侯郭英等有些人是极希望议决死罪的。原因很明白,安庆公主和一向与燕王过从甚密,被朱元璋确立为皇储之后,他们依然与燕王勾结频繁,疑云重重。现在犯了大律,正好名正言顺地拔了这个钉子。
而武定侯郭英想处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次郭英受弹劾一事双方所结下的仇恨,还有事关自己家族命运的前程,这一层则与梅殷、的意见也是并行不悖的。
其他诸位皇亲的缄默,是由于各有所思,各有所忌。首先他们想,武定侯郭英按律当斩,李善长以谋逆罪论处,其子李淇按律亦当杀,后来不是因为他们是皇亲、是驸马而都赦免了么?
还有更深一层的隐情,这些皇亲国戚们每一家、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诸如从商走私或其他不法之举,细究起来,也该受到惩处,而他们却一个个平安无事。所谓兔死狐悲、秃子怕说光,如果他们站出来发议如何贪赃律当坐法,一来嘴软,二来犯忌。犯不着一损俱损,倒不如一荣俱荣。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伙计,同舟共济,共挽狂澜,这才是上策。
“晋王爷,我来说!”终于打破久久的沉默,郭英站起来说。
朱棡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郭英想说什么,但也总不能没有人开口,于是点了点头。
“贩运十万斤私茶出境,已是证据确凿,各位宗亲对此案恐怕不会再有疑议了。账目所记共获私茶银十二万两,收受陕西各项贿赂礼品,仅此二项贪赃银十五万两左右,无论是据《大明律》还是朝廷新颁惩处私茶出境条律,都属死罪……”
“武定侯果然辞锋犀利!”安庆公主突然闯进会场,截住郭英的话,大声说。
所有的皇亲都大为吃惊,今日宗亲公议,她竟不忌回避公然闯来,是众人未曾料及的。
晋王朱棡皱着眉头道:“安庆,各位宗亲这不正议着么,一定会有一个公正议决的。只是……只是你来此,大家有些话就……。”
“哦。是想我回避?好,你且让我把话说完。本公主决不会赖在这儿不走。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姐姐请讲。”朱棡也觉得头大,连忙说道,希望安庆公主赶快说完走人。
“听我说,不错,枉法之举与武定侯上次贪赃枉法一样,确是事实。既然武定侯论罪当斩,而宗亲议决结果是为他开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此番对驸马公议是否可以援引前例,半斤八两,不偏不倚,作出同等议决呢?”
顿了顿,见皇亲们哑然无语,梅殷霍然站起。不等他开口,安庆公主便抢先道:“姐夫,请稍安勿躁,宁国公主与我乃同胞姐妹,都是皇后亲生骨肉,姐姐恐怕不致叫姐夫落井下石吧?”
“此乃国事。朝廷论法,不是亲戚叙话,与宁国公主何干?”梅殷反诸道,“皇上对贪赃枉法最为憎恶,而法之不行……。”
“够了!”安庆公面带讥晒地说。“都别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好,今天咱就不论什么姻戚瓜葛。说到经商走私、收受贿赂,本公主便要请教诸位宗亲,有哪一个敢站出来对天发誓说,家中谁没有暗自经商,谁家没有偷漏税赋,谁家没有接受过外官的馈赠?”
“父皇登基三十年来,哪一位皇亲国戚家不是锦衣玉食、仆役成群?靠朝廷拨给的俸禄,谁家又能如此排场?大家心照不宣,别把自家打扮成道貌岸然、清正廉洁、一尘不染的,这叫做掩耳盗铃。有哪个是干净的?骗得了天下臣民百姓,骗得了咱皇戚国戚自己吗?”
“难道惟有这么一个皇亲走私茶叶,贪赃受贿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好!我赞同,要执法不阿!要大义灭亲!本公主也赞同,但是本公主有一个条件,按大明律法处死驸马之后,本公主将请旨父皇,诏谕天下臣民奖掖举检权贵皇亲贪赃不法条款,该杀就杀,该刑就刑,追赃退物,决不庇护一人。倘能如此,虽以一颗头颅而换得斩尽天下贪污官吏贪赃皇亲,也算是为江山社稷清除隐患,为庙堂大厦消灭蛀虫,则本公主心服口服,的死也就值得了。大家说此举如何?”
安庆公主一番长篇大论发飙过后,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的皇亲国戚,梅殷气恼、晋王尴尬、燕王沉稳、周王仿佛快要睡着了一般,安王朱楹和驸马都为谢达等人,明显的心中各自思量着事情。宗室议奏会陷入了尴尬之中,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决定。
朱棡想到这里,看见正瞧着出神的自己,连忙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愉,回道:“安庆最近心情不好,这一点大家都是明白的,关心则乱,希望不要见怪。”
但却不知这正是太子朱标想要的效果,他把宗室议奏的事情告知,从中又加重了议奏的分量,想着一向目中无人的安庆公主就会做出冲动之举,正好把宗室之内的陋习稍微的掀开一个小角,看看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才是太子朱标真正想要做的。
晋王走后,片刻后,梅殷求见,还未等问,便说道:“全是安庆公主搅和的,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
笑了笑,不可置否。
“也不尽然。会议开始后一个时辰无一人说话,便说明皇亲们心中各有忧虑。”太子朱标顿了顿又说,“公主的话,句句刺在皇亲们的心上,使得他们本来便想明哲保身的态度更为坚定了,反而觉得伤了,便一损俱损……。”
梅殷叹息说:“唉,万万没想到,连武定候也一反初衷,忽然沉默不语了。”
太子朱标说:“孤王倒是预料到的。”
“武定侯既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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