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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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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搭起了班子,朱元璋以为达到了相互平衡的目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汪广洋经过如此剧烈的跌宕起伏,几乎大明立国这几年,他光是走南闯北的在路上度过。对于官场上早已经失去了往ri的雄心了。
现在中书省有左右两个丞相,但其实还是胡惟庸一家独大的局面。
再说,皇帝也没有给汪广洋留多少发展自己嫡系的空间,他的存在,纯粹是为了牵制胡惟庸而存在的,对于这一点,汪广洋心知肚明,他也懒得去忙前忙后的不招人待见。
而且他深知胡惟庸的小心眼的个xing,在这种情况下,汪广洋每天只是饮酒吟诗,索xing当了个不言的丞相。
平素汪广洋虽然不言语,但是不代表他心里不明白,今天胡惟庸请他来一起议事,不过是多个人垫背而已。
而且这次参与的人,不但有汪广洋,还有中书省参政冯冕,虽然兼着刑部尚书的差事,也是一个只会埋头做事,从不会乱说话的人。
当然,像是这样大规模的官员变动,也少不了吏部尚书詹同的出现,不过已经七十多岁的詹同,已经向皇帝提出告老提出了好几次,要不是要和宋濂一起编纂《ri历》,也就是今后的《皇明宝训》,恐怕早就回家养老了。
如此以来,偌大的中书省成了胡惟庸的一言之堂,这次召集大家在一起议事,不过是确定一下关于明年各地布政使的名单。
之前拟定了一份,却被皇帝发回来,命重新议定,胡惟庸看了半天,都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皇上的心思,所以才会想着让大家一起来议议看。
十三省布政使、十三省的按察司,大大小小各级官员的定论,让大家头疼不已,偏偏就落在了他们几人身上。
虽然有的官职是换汤不换药,只是变更一下名称,但是胡惟庸怎么会不想到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人手再安插进地方上一些,那样以后做起事来,也会更加方便。
“本官看不出来!”汪广洋说道。
“老夫看不见啊!”这是倚老卖老的詹同,他可不想因此而得罪胡惟庸,刘伯温是前车之鉴,自己也没有几天官能当了,总要为自己的子孙留点余地是不。
“下官愚钝,看不出来!”冯冕避无可避,只好拿起名单仔细的看了一会,还是摇摇头叹息道。
胡惟庸心里一股怒气升腾的同时,又感到一阵的惬意。
几年的积威之下,看来自己的手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不过还是苦笑道:“各位大人如此说辞,岂不是一切都要着落在本相的手里,那怎么担当的起啊!”
这就是一个区别,虽然汪广洋是右丞相,名誉上和胡惟庸平级,但是在中书省内,还是只有胡惟庸自己敢称呼自己为“本相”,汪广洋只能自称“本官”。
“那胡相就多多费心,所谓能者多劳!如此大事,岂能是我们能插上嘴的。”冯冕接着说道,他本来也就不想多管这么多事情,不过他又是中书省参知政事,又是刑部尚书,这件事他怎么也跑不掉,心里正在郁闷。
郁闷什么呢?
说一句实话,这个名单什么时间呈报给皇上的,都是什么内容,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按照道理,先不说参知政事这个官职,就说他是刑部尚书,各地按察司的名单也必须先由他拟定,然后交予中书省议定后,再呈报给皇上。
但偏偏就是他这个主官不知道,要不是这次被皇上打回来重新议定,估计胡惟庸还不会找他们过来。
“要不,詹老看看!”
说着,胡惟庸把桌上的卷宗亲自拿给詹同,对于这个对自己没有一点威胁的老家伙,胡惟庸才不担心,所以先让詹同看看。
既然胡惟庸都说出来了,詹同颤巍巍的接过卷宗,就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在哪里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放在那里又沉思了一会,才说道:“以老夫看,皇上所关心的,无非是北平、浙江、山西、陕西这四处的官员分配情况。”
“愿闻其详!”胡惟庸充分表现了对于长者的尊重,不由问道。
“浙江就不用说了,那自然是皇上多年来一直关注的对象,必须派遣能吏治之,皇上才能够放心。”
在场其他三人皆是点头,这一点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然而陕西、山西和北平三地,大家不要忘了,三个皇子都即将成年,皇上总要为他们就藩做些准备不是?”
胡惟庸恍然大悟,此时的二皇子朱樉被封为秦王,眼见过了年都二十岁了。三皇子朱棡被封为晋王,过了年也十八岁,该是到了就藩的年纪。
但是四皇子朱棣,今年才满十五岁,会那么早吗?
胡惟庸将充满疑问的眼光看向詹同,詹同一笑,说道:“胡相不要忘了,徐大将军过了年就该回来了,既然边关无事,胡相觉得徐大将军还有去北平的必要吗?”
胡惟庸听到这句话,眼睛不由眯了起来,他和徐达虽然是老乡,但是两人素来有些不睦。
而且随着最近两年,胡惟庸做了丞相之后,一直是顺风顺水,在南京乃至整个大明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sè,更是把中书省打理的和自己家的后院一般,但天下间还有好几个人一点都不给胡惟庸面子,其中徐达就是最嚣张的一个。
至少胡惟庸是这么想的,请客不到场,送礼不要,一个堂堂的大明丞相,好像徐达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这是让胡惟庸最不舒服的地方。
詹同的这番话提醒了胡惟庸,不由狐疑的看了詹同一眼,心道这老狐狸在打着什么算盘,明明是提醒我该面对徐达了。
又和这次的地方官制改革有什么关系,不过提醒的也对,自己的确要做些准备来面对徐达了,之前你是统兵大将,本相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回到南京,一旦没有了兵权,难道我还奈何不了你吗?
………………………………
117 所谓私访
() 庞煌才不管南京城里的官员们在耍着什么心眼,反正也轮不到自己。已经临近年底,洪武八年就要结束,只要不派来类似陈烙铁那样苛刻的人做北平布政使,他就可以完全放下心来埋头发展。
临安公主已经渐渐的从悲伤中摆脱出来,但毕竟是在热孝中,每天在都在灵堂守孝,为死去的孙贵妃吃斋念佛。
庞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像是这样的过下去,临安公主非大病一场不行。
两人虽未行房,但是毕竟做了快半年的夫妻,看着妻子这样,庞煌自然心里也是不舒服,平时公务繁忙时倒还不觉得,但是到了年底闲下来时,却害怕别闷着了临安公主。
于是找了个晴天,因为那样在十二月的北平会暖和一点,庞煌命人收拾了一下,准备仿效下自己的穿越前辈们,出府在北平城微服私访一番。
私访不是目的,庞煌主要是想让临安公主出去走走,别整天闷在家里。
但是东西都收拾好了,庞煌亲自去喊,临安公主却说自己尽孝期间不想出去,女子服斩衰,并须以生麻束起头发,梳成丧髻。
而且所穿丧服,是用最粗的生麻布制做,断处外露不缉边,表示毫不修饰以尽哀痛,服期三年。
看了妻子的这身打扮,庞煌不由叹了口气,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却要尽孝三年,当下也不强迫,安慰了一番后只管自己出去了。
毕竟庞煌还有自己的事情。
从侧门出知府衙门时,庞煌已经换了便装,出了柳苏之外,他还带了两个怀柔保安团出身的两名乡勇。
郑岩不愿意到北平城来,而刘彪又被自己派往江南,只能从怀柔保安团中又抽出两个人,作为自己的保镖兼随从。
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肤sè较黑的叫韦五。肤sè浅一些的叫做郑虎,却是郑岩的弟弟,虽然不是山西籍的,但总算是能让人信得过,而且做事也比较心细,很合庞煌的心思。
柳苏是指望不上了,庞煌早就死了让柳苏侍候自己的心思,带柳苏在身边,不过是对柳若秋的一个承诺,面对着这么一个自闭的少年,庞煌一点办法也没有。
出了知府衙门,一行四人直接就往庆寿寺而去。
庆寿寺在西长安街上,创建于宋朝,乃金国金章宗所建。在蒙元时期又重修过一次,因为新建二塔,故又俗称双塔寺。
据说在宋朝时的金国就很受重视,是金国当时的庆寿宫,蒙元时期又赐给皇太子作功德院。
但是大明光复北平之后,这里的香火ri渐凋零,已经不复当ri的辉煌,在两侧竟然沦为了菜市,每ri集市热闹非凡。
庞煌等四人走到庆寿寺,只见寺前广场上人如蚁聚,沸声嘈杂,算命的、卖唱的、玩杂耍的、卖香火的、小摊杂物、各种小吃,热闹极了。
靠近庆寿寺对面有条沟渠,水流还算清澈,岸上有家小小酒楼,蓝幡高悬,绣着几个白字:北平酒家。
显然是新开的,因为北平这个名字,也是光复之后,由朱元璋定的名称,之前北平被蒙元人称之为大都。
他们从围着一层层的人群边绕过去,进了酒楼。
酒楼不大,但是还是很干净,庞煌心里越发好感。他们在店小二的引导下,顺着木板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座。三面开窗,南面是正是庆寿寺的二塔,可以清晰的看见塔尖上的风铃;西窗外沿河小街,行人来往,远方孤立突兀的山脉隐隐在目;东窗则俯临庆寿寺门前的闹市广场。
坐定之后,随意的喊了几个小菜,他们此行并不单单为了吃饭而来。
酒菜上桌,柳苏却已经径直坐下,庞煌也招呼韦五和郑虎两人一起坐下吃饭,庞煌抿了两口酒,竟然是出自于蒙古人手中的一种烈酒,脸上顿时现出红光,越发显得如英俊书生。
只是吃了一会,便听见闹市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庞煌示意郑虎去看看,不一会,郑虎脸sè有些尴尬的进来,说道:“大人,你还是亲自看看!!”
庞煌站了起来,转脸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瘦高个儿的男子和另两个青年,正将路边卖小食的挑子、卖瓜果的摊子一齐掀翻,没被掀的小贩儿挑起担儿匆忙逃窜,就有一个卖鸡蛋的小姑娘紧抱着瘦高个儿的大腿哭喊道:
“你赔我鸡蛋……我买了鸡蛋还要给nǎinǎi抓药呢……。”
瘦高个踢踢腿,小姑娘还是紧紧抱住不放,那两个青年便将她两只胳膊扯起扔了老远,瘦高个儿两手又腰,高声嚷嚷道:“知府大人早有告示,小商小贩沿街摆摊设点,有碍观瞻,只准到指定的地方摆摊,你们是聋子瞎子吗?”
按住兀地站起的盛怒的韦五,摇摇头。庞煌今天就是为了看这个而来,但是却没有想到,扯了半天,牵涉到自己的身上了。
“诸位客官少管闲事!”
店小二忽然出现,小声说:“这三人是北平城有名的泼皮,平ri里专门沿街寻衅,对小商小贩敲诈勒索,名曰收取摊费。他们可是知府衙门的人,公差大人们都让着他们三分呢。”
一听说竟然是自己衙门的人,庞煌不由苦笑不已,怪不得提醒自己的人,一副忌讳的模样,敢情他也不知道这班泼皮到底是不是自己衙门的人。
韦五更加七窍生烟,便要冲下楼去。郑虎不动声sè地悄声说道:“看我的!”说罢伸手拿起桌上的三块骨头,刷刷刷!快如闪电,只听那三人几乎是同时哎呀一声,都痛得双手抱着脑袋,面面相觑,不知从何处飞来之物砸他们,不由四处张望。
庞煌不由暗笑,却是将窗户掩上一点,继续问店小二这三人的来历。
但是还没有开口,眼角就瞥见那瘦高个儿可能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砸自己的元凶,于是发泄般的朝正在观望百姓照脸一拳,那人跌倒在地,牙齿顿时出血。另外两人,更是逮到路边看热闹的人便打。
庞煌的脸顿时黑了下去,既然连店小二都知道他们是知府衙门的人,这么做,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吗?
使了个颜sè,韦五一见,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纵身跳下楼去,而郑虎却是不急不忙的在窗口上看了一会,他知道韦五的身手,想来不用自己帮忙,而且自己还要保护大人呢。
见楼上跳下人,想起适才被砸招得路人取笑,恼羞成怒,三人像疯狗一般向韦五扑上来。韦五左推右击,几招下来,三人毕竟是市井无赖,而韦五却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在他手下当然不堪一击,只是眨眼间,其中的两人便喊着“大哥、大哥”朝瘦高个儿这边跑来,瘦高个儿脸sè也不好看,没有想到会遇见这么一个愣头青,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知府衙门的人吗?
郑虎生怕事情闹大,毕竟大人身在闹事,不比其他时候,连忙下楼双手抱拳,笑着对那三人说:
“三位仁兄,我这个兄弟粗鲁无礼,多有得罪。”
看见又下来一个,三人一惊,正想逃走,郑虎这么一说,求之不得,连忙说了几句场面话,匆匆就溜走了。
庞煌其实也就是听说自己的治下,有一些欺男霸女的情况出现,所以借着这次临安公主不出门,衙门里又没有太多的事情,才决定过来看看,要是临安公主跟着出来,他们肯定是要出城玩玩,万万不会来这样的闹事。
但是自己就偏偏没有想到,偶然的一个决定,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店小二说这三人是知府衙门的人,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这三人属于那一房的,三房六班的编制在那里放着,而且三房的人,庞煌基本上也都见过,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印象呢?
难道是最近才新当差的吗?
庞煌知道此事肯定有什么原因,当下又问了几遍,店小二却也说不详细,说这三人绝对是知府衙门的人,已经在附近收取费用三年多了,一向都这个模样。
而急切的劝着庞煌等几人赶紧走,这般市井无赖,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而且在附近都没有吃过亏,这次吃亏了,肯定会找人过来,要是找官府的人倒是不怕,最多罚点银子就算了,万一这三人找群无赖过来寻衅,那几个客官就要吃大亏了。
庞煌觉得也有道理,遂也灭了微服私访的念头,他要赶快回知府衙门把事情搞个清楚明白,怎么自己衙门还有这样的组织。
这不是庞煌记忆中所谓的“城管”吗?怎么大明也有呢?
………………………………
118 发现端倪
() 三天之后,庞煌就已经弄明白了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怪胎。
去年,朱元璋下旨令吏部裁撤北方各级官员时说:古称任官唯贤。郡得一贤守,县得一贤令,足以致治。今北方有民稀事简的郡县,而设官与烦剧的郡县相同,俸禄、供给未免疲民。可根据情况加以裁汰。
皇帝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说北方人少,所以事情也少,那么官员不必太多,有一个主官只要这个人能干就够了。
皇上那么说了,大臣们也这样做了,经过吏部的考察,一次xing裁撤了河南、山东、北平行省所辖府州县官三百零八人。对于庞煌来说,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他在怀柔做知县的时候,知道整个怀柔县,就行政官员而言,就知县和县丞有朝廷的俸禄,其他不如典史,也就是前年才给予一定的补助,但是也不是以俸禄的形式出现。
而是本地户籍的典史,给予免去一定赋税。而外地来北平就职的典史,才有粮食或者衣服的补助,要钱还是没有。
庞煌在怀柔县组建三房六班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三房六班的酬劳肯定不能算是俸禄,因为只有朝廷拨款的才能被称之为俸禄,称之为薪水也不合适,倒是和商贾手下的伙计差不多了,有些不雅。
庞煌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称之为津贴,也就是以补助的形式出现,按照粮食的数量进行补助,而衙门按照当时的粮价,给予三房六班的书吏、衙役等三成钱、七成粮的补助,但是至于在怀柔的属下到底有多少,据衙门的备案记录,攻击一百八十七人。
县丞一人、典史一人、书吏十二人、捕头六人加上所属的一百六十七名各sè捕役、快手、差役。
这个数量不算多,也不少了,怀柔县不到十万人口的中县,庞煌是这么感觉。
而李锐和高青山两人,每到农忙或者秋粮收获的季节,都要向自己禀报,说衙门人口不够用,需要额外暂时雇佣一些人手,也就是所谓的帮闲、白员,由于在怀柔县庞煌实际处理的政务不多,也没有多想,任由他们按照老规矩办事就好了。
也可以说,庞煌在怀柔县的任上,很少处理基层的事务,有县丞李锐带着六房书吏,典史高青山带着三班衙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而且李锐和高青山都是庞煌能信得过的人物。
特别是李锐,一个老学究出身,为人本来及比较方正,很少去和别人卖弄什么心眼。
但是也就是自己忽视的这个小问题,如今让庞煌感到十分的头疼!!
当初在闹市中作恶的那三人,已经被庞煌暗中的控制起来了,其中那个瘦高个,叫做马杰,却是个回回人,手下那两个年轻人是兄弟俩,老大叫做熊申斌,老二叫做熊申峰,看着名字都很有学问的模样。
但其实除了那个马杰之外,熊家的那兄弟二人根本连大字也不认识一个。
这一马二熊,在庆寿寺附近的几条街上可是名声极大的人物,但不是好名声,而是恶名,手下还有一班泼皮,大约有二十余人的样子,绝对的长安街一霸。
那ri幸亏店小二劝解的快,而庞煌等人又从善如流,早早的离去了,就在他们走了不久,一马二熊就领着那班无赖找上门来。
寻人不获,却将那北平酒楼砸了个稀烂,也是庞煌想的周到,回到府衙之后,二话没说,就让郑虎去找范瑞,让范瑞找了几个信得过、身手还不错的人去北平酒楼,原来的意思是为了保护和查探消息,却未曾想到遇见那班无赖正在逞凶,没有费多大劲,就将人拿下,只有两人见势不妙,偷偷的溜走,其余的都被庞煌扣押在大牢之中。
明察暗访,当厚厚的一叠卷宗摆在了庞煌的面前,等他看完之后,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冰山一角显露出来,原来不但那一马二熊算得上是北平府衙的人,甚至他们手下的那一班无赖破皮,也都可以算是府衙的人。
按照庞煌的理解,估计也就是临时工xing质的城管。
继续追查下去,却发现不但是城管范围之内,就连其他部门纷纷的牵涉其中。
北平府七县四州,别的地方先不说,就说北平府治的范围之内。按照大明洪武六年所定,分天下府为三等;粮二十万石以上为上府;二十万石以下为中府;十万以下为下府。
北平地处大明极北之地,虽然是蒙元时的大都,但是按照缴纳粮赋的数量,依然是中府的级别,庞煌是正四品的知府。
所以北平府设知府一人,同知一人、通判两人,推官一人。
下属有经历司,设经历一人、知事一人。照磨所,设照磨一人,检校一人。司狱司,设司狱一人。
知府掌一府之政,宣风化,平狱讼,均赋役,以教养百姓;同知、通判分掌军纪、巡捕、管粮、治农,水利,屯田,牧马等事;推官理刑名,赞计典;经历、照磨,检校,受发上下有关文书,磨勘六房宗卷。
最后还有府学设教授1人,训导4人。
这是朝廷正规的编制,也就是只有这些人有朝廷额定的俸禄,另外杂职尚有医学、yin阳学、僧网司、道纪司。这些都是有官而无禄,自然也算不得编制内的职司。按照北平府的占地情况来说,这么多官员不算多。
可能朱元璋也正在悠然自得自己的英明果断,可以用减少官员来减轻朝廷的负担,但却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的做法,却构成了一个潜在而又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个集团的人数,就连庞煌也觉得有些心悸。
还是暂时只说北平府治的范围的问题,首先城防,作为行政官员,特别是北平府的行政官员不用cāo心,唯有推官负责治安、刑名等事情。
北平府正式在册登记的各种衙役大约是:门房两人,皂隶十六人,马夫十二人,禁卒八人,轿夫六人,更夫四人,库卒四人,仓夫四人,捕役七十人、快手八十人。
加上三房六班的主管书吏、捕头一共二十七人,这个编制,真的让庞煌下了一跳。但是还有更让他吃惊的东西。
庞煌组建三方六班,按照府一级的编制,将每房书吏设置成三人,三班衙役的管事也设成了三人,这样来说,就是二十七个人的正规编制,在设立这个数目之初,庞煌还觉得似乎有些不够用。
但是现在看,自己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了。
自己好不容易设置的三房六班,竟然也有编外人员,经过多方的查证,书吏这同一职位上也存在三个等级。北平府的书吏不过十八人,但是有一种被称为“经书”竟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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