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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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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仰脖喝了一杯酒,挥挥手道:“下去吧,关闭府门,本官今天不见客。”
“是。”清儿去外面吩咐了,又悄悄回来,站在在廊下侍候,同时拿定主意,只要房里有动静,马上进去瞧,以便随时求援。但愿公子没有事才好。
张宁喝了一壶酒,喊清儿再拿一壶进去,又把清儿赶出来。
这个时代没有蒸馏酒,酒的度数不高,大概相当于现代啤酒的度数。张宁酒量很好,以前两斤白酒下肚完全没问题,这么一小壶酒,当然不会喝醉。
可是心里越发憋屈得难受。
他拿出玉佩在手里摩挲。古朴的玉佩在烛下发出温润的光,看起来就是一块有些年头的玉饰,没什么特异之处。
“你不是能给我带来好运吗?为什么父亲会允了亲事?”张宁一边抚摸玉佩的花纹,一边质问。
来到这个时代,就得遵守这个时代基本的社会规则,张宁可没有放弃官职和悠悠私奔的想法。
他本来以为,有了玉佩,有好运加持,只要一直努力,总有一天能娶悠悠进府。在玉佩作用下,他进宫当值,悠悠对他的好感也与日俱增,已经暗示会求郑王允亲,郑王也在来京路上,一切都很好。可谁知风云骤变,他的妻子变成杨容儿。
突然,玉佩发出一道白色的光。
张宁大喜,以为触动玉佩哪里,会穿回现代,没想到白光一闪而过,就此消失。
“没了?”张宁用力摩挲玉佩,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是被玉佩发出的强烈白光淹没才穿越的,现在这道白光不强烈,有如一闪而逝的闪电,所以他还留在原地?那这道白光对应那里呢?张宁道:“你要真能给我好运,就该让悠悠嫁给我。”
白光再次出现,依然是细细的一道,快如闪电,一闪而没。
什么情况啊这是?张宁有点懵。
他推开杯盏,专心摩挲玉佩,可真到天亮,玉佩再没有任何异常。
张宁气得把玉佩一丢,倒头就睡,实在太欺负人了。
…………
郑王一路不敢耽搁,可护卫太多,走得并不快。
这天早早在驿馆歇了,和美妾嬉戏一番刚入睡,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个看不真切的人不停指责他,气得他胡子根根翘起,醒来时却忘了那人说了什么,自己怎么反驳。
难道母后病情加重?一念及此,郑王再也睡不着,唤美妾起来,让随从护卫赶紧收拾上路,加紧朝京城进发。
他越想越不放心,在马车上写了一封信派人飞马送到京城,让幼女悠悠好好问问胡太医,若是母后的病情等不及,他只好不辞辛劳,丢下护卫随从飞马进京了。
…………
张宁头被硌得生疼,一摸,摸到玉佩。他随手一扔,再随意倒下,没想到刚好枕在枕下。幸好玉佩没有碎。
他捡起玉佩看了半晌,叹口气,重新放进锦袋,让清儿进来侍候洗漱更衣。
清儿黑着眼圈打着呵欠进来,道:“公子,你昨晚喝醉了吗?”
除了自言自语两句,再没动静,害得我在门外白站一夜。
………………………………
第79章 遭忌
慈寿宫里,胡太医为太皇太后诊完脉,笑道:“太后的玉体越发康健了。这药啊,还得接着吃。”
太皇太后含笑道:“哀家也觉得不错,就照这方子再吃几剂吧。”
没有改方子前,她只能躺在床上,如今能坐起来,可不是方子好?要是再吃十天半月,说不定能下地呢。太皇太后笑容里饱含期待,望向门口。
门口走来一个苗条婀娜,身着粉色衣衫的少女,正是悠悠。后面跟一个手捧朱漆木盘,木盘上四样精致点心的宫女。
太皇太后笑道:“给胡太医上两碟点心吧。这些天他辛苦了。”
胡太医忙起身道:“不辛苦,不辛苦。娘娘折煞臣了。”过了几息,又道:“说起来,要不是张大人教导,臣恐怕不能对症下药。张大人跟臣说,人体内有血管,跟管子一样,臣回去查了很多古籍,又请院正大人的示下,才改了药。”
太皇太后道:“哪个张大人?可是太医院的么?”
胡太医道:“锦衣卫指挥使张大人。他虽年轻,见识却极广博,臣也有不如之处。”
又是张宁,怎么什么事都有他,他不是太医,瞎掺和什么?太皇太后便有些不悦了。
她刚醒来那些天,成天昏昏沉沉的,后来神志稍微清醒些儿,便听说王振下诏狱了。当时她的心情很复杂,孙儿以皇位威胁也要保他,心志如此之坚,为何一转头就将王振下狱?
她宣杨士奇进宫询问,杨士奇推说不清楚。还是孙太后在床榻前闲谈时说,张宁常伴皇帝左右。能劝说皇帝忘却师生之情,这个张宁比王振更为可怕。
自此太皇太后深忌张宁,很后悔一时冲动,和他有三年之约。皇帝如此看重这小子,难保不会找借口封侯,到时她允不允亲事呢?悠悠若真下嫁他,这小子成为皇亲国戚,岂不权势熏天?
胡太医哪知道太皇太后的心事,见她病情好转,能坐了,不愿贪功,便在太皇太后面前为张宁请功。
“哼,什么见识广博,不过是小孩子胡说八道。”太皇太后冷哼一声道。
悠悠微笑道:“皇祖母说得是,他还小呢。”
太皇太后指指悠悠,对胡太医叹道:“都说女生外向,果然没错。”
“娘娘说得是。”胡太医能说什么?只好打马虎眼。
悠悠道:“他说在古籍上看到的这个说法,也不知道真假,胡太医医术精湛,皇祖母的病情才有起色。皇祖母是不是应该赏胡太医?”
这话,太皇太后爱听,点头道:“赏胡太医纹银二百两,丝绸五十匹。”
悠悠别过脸,极有神采的眼眸转了转,忍了笑,才对胡太医道:“胡太医还不谢恩?”
胡太医无奈了,他不是为自己讨赏,而是为张大人表功啊。太皇太后曲解他的意思,他上哪说理去?
谢了赏,吃了点心,说了一会儿话,胡太医告辞走了出来,一出太皇太后寝宫便央求宫女去请悠悠。
太皇太后不能久坐,吃了点心,喝了半盏茶,再说一刻钟话,便有些累了,让悠悠服侍躺下。悠悠才得空出来。
“胡太医,什么事啊?”她道。
胡太医悄声道:“郡主,下官不敢居功,要不是张大人,下官绝对不会想到血管上去。下官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两个字。”
悠悠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张大人忙得很,没空理会这些事,你尽管放心。”
“还请郡主得便时劝劝太皇太后,张大人对她老人家一片赤诚。”胡太医苦笑道。
我就是不放心啊,张宁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耳目众多,太皇太后赏赐的事,他怎会不知道?胡太医急得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太皇太后对张宁有偏见,他上哪说理去?万一张宁收拾他,他麻烦就大了。
悠悠道:“如今宫里用的是太平厂的上好丝绸,太皇太皇赏赐的自然也出自太平厂。”
太平厂?皇帝为一个纺织厂题匾本身就很奇怪,原来宫里的贵人全用这个厂出的丝绸?那江南的贡绸岂不是名不副实了?胡太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悠悠见他没听明白,点醒道:“赏赐你,他不会有意见的。”
胡太医明白了,敢情是宫里贵人们赏赐越多,张大人越高兴呀。要是这样,他就放心了。他行礼道:“谢郡主。”
悠悠笑道:“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时辰,张宁在乾清宫遇到悠悠。
“张大人,你进宫向皇兄禀事么?”她朝张宁笑笑。以前知道他在那儿,只要宫门开启,什么时候过来都能看到他,现在他不用当值,要见他只能碰运气了。
张宁升职,悠悠自然高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姑娘家的小心思,实不足为外人道。
乍一见她,张宁想拔足就跑,又想自己好歹是男人,不能这么没种,于是勉强露出笑容行礼道:“见过郡主。”
以前向她行礼,不觉得什么,哪天娶了她,连本带利收回来就是,现在却很不是滋味。张宁暗暗吐槽。他并没有埋怨父亲的意思,只是心情不太好。
悠悠敛了笑,凝视他,关切地道:“怎么了?”
他再掩饰,她还是感觉他有些心灰意冷。
张宁沉默一息,道:“你还记得前世的事么?”初次见面,她否认两人曾经相识,真正和他熟悉是在他进宫当值后,因而他有此一问。
“前世?”悠悠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了想道:“前世的事,谁记得呢?”
张宁追问:“进京之前,你不曾见过我吗?”
悠悠奇怪极了:“难道你前世见过我?”哪里有什么前世,你不就想借此和我搭讪吗?父王很快进京,现在还用拿这个当借口吗?
张宁轻声道:“是,曾经见过。”岂止见过,我们还谈婚论嫁,情定三生。
“……”悠悠无语,过一会儿才叹道:“你呀!”怎么直到这时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话到嘴边,张宁还是没能说出亲事已定的话,只是苦笑道:“王爷进京,不见得会允亲。”
………………………………
第80章 太难了
城南陈记布庄的掌柜许有财乖乖把税银交给周平,礼送他出陈记布庄,确定他走远后,朝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这世道,做生意太难了,街头混混三天两头上门,只能用银子打发,顺天府的衙役一个月来几次,哪一次不是要银子?现在连户部也来了,这人还是个五品员外郎呢,比街头混混更凶狠。
这些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他刚吐完唾沫,旁边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文士道:“什么时候户部也收税了?”
税最后会送到户部,但是从来没有户部的官员亲自收税的先例,这什么情况?
“对啊。”许有财如遇知音,向这位中年文士大吐苦水。
这位仙风道骨的中年文士自然是郭有道。他活着出诏狱,文官们才觉得不大对,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阴谋?他们是玩阴谋的行家,怎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郭有道自是不肯细说在诏狱中的遭遇,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似的,以前成天没事到处转悠,现在依然如是。这不,走到这儿,看到周平收税,觉得有必要弹劾一番,于是和许有财聊了几句。
他离开陈记布庄,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在外面晃到天快黑,才去安乡伯府。
“我知道。”张宁道:“京城中每一家布庄,周平都会去,现在只剩下城南了。户部这次收获不小。”
“大人,要不要弹劾?”郭有道既然唯张宁之命是从,弹劾谁,不弹劾谁,什么时候弹劾,当然得先问过张宁,要不然何来投诚一说?
张宁摇了摇头,道:“不用。此次针对布庄收税,以后或者会向所以商铺收税。”
“大人,你是说?”郭有道不明白了,户部这样乱来,能行吗?
“该弹劾我会派人通知你。”张宁道。
周平从太平厂开始,一家布庄都没放过,严格按二十税一的税律收取,已经有不少商户不满。
郭有道一肚子疑问,最终于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是。”
大人好莫测高深的样子。郭有道不明白张宁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还是听从,行礼后离开。
晚饭后,张宁在书房看密探们报上来的数据,自言自语:“户部这次发财了,一下子收这么多银子,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会用在军饷上。”
支持收税,是为了有更多的银子做军饷,要是没有将一半以上的税收用在这上面,他肯定会有动作。至于太平厂的税,是他提出来的,他交得心甘情愿。
…………
赶在宵禁前,许有财来到一座高大的宅院旁边,绕到后门,看没人注意,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小厮道:“你怎么来了?”
“有事,不得不求见大人,请大人示下。”许有财道。
“等着。”小厮说着关上门,进里面通报。
约莫半刻钟后,门重新打开,小厮对等在门外的许有财道:“随我来吧。”待许有财进去,掩上门,栓好栓,在前面引路。
许有财一路上不敢多看,只隐约觉得亭台楼阁,极是华丽。走了两刻钟,进了一个院子,小厮道:“候着吧。”
“是,有劳了。”许有财说着悄悄递上一锭银子。
小厮嫌弃地道:“做什么?”真有心打点,怎么不在后门给我,这时候做这个,是想让老爷瞧见吗?
许有财尴尬地陪着笑,道:“小的……”刚才太紧张,一时忘了,走这一路,心情渐渐缓和,这才想起来。
小厮板着脸训道:“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帮老爷做事,知道吗?”
“是是是。”许有财应着,把银子重新揣回怀里,心里却对小厮的话很不以为然,想着等会儿他带自己出去,到没人的地方再给。
小厮教训完,转身入内,不一会儿出来,道:“进去吧。”
许有财进门,见官帽椅后坐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东家,忙行礼道:“打扰大人了,实是有急事,须请大人示下。”
中年男人右手手指沾了几点墨迹,桌上有几张字贴,想来在练字,见许有财求见,才放下笔。
“什么事?”他声音醇厚威严,显然高居庙堂之上。
许有财忙把户部收税的事情说了,来之前他已经打好腹稿,并没有一句废话。
“原来是为这个。听说张宁的太平厂也被收税了。”中年男人不甚在意道,连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指挥使名下产业都得交税,谁敢不交?
“大人,二十税一啊,这税太重了。”许有财诉苦:“而且自从太平厂出新布以来,陈记布庄的生意日渐艰难,能够维持已是不易,再被这么剥削,只怕……”
生意难做,税太多,负担不起啊。
中年男人道:“你不会去太平厂进些布来卖吗?”
“小的去了好几次,一直见不到太平厂的管家老关,内管家郑氏倒是见到了,她却不管这些,只管织布。”许有财快哭了,谁不知道没拿到太平厂的布生意难做?问题是,拿布很难,人家是供应宫里贵人的,哪有布给你?
中年男人皱眉道:“我们可是城南最大的布庄。他们舍得放弃?”不和最大的布庄做生意,想和谁做生意?张宁怎么找的管家?
许有财道:“这个小的不知道。大人,如今只能勉强维持,可若是混混们来要银子,应天府来要税,户部也来要税,我们布庄,迟早得关门。”
“关门?”中年男人眉头皱成“川”字型,道:“这么严重?”
“是啊。从太平厂拿到布的布庄生意好得不得了,没拿到货的就门可罗雀。小的无能。”
中年男人道:“每个月应付这些杂七杂八的银两有多少?”
“得有二三百两。”许有道。有生意,二三百两不算什么,没生意就应付维艰了。
中年男人沉默不语,他名下商铺不多,陈记布庄收入最多,一大家子的吃穿花费全从这里面出取,若是倒闭,一家子难道吃西北风?
“你先回去。”他道。
许有财不敢再说,只好出去。
中年男人沉思半晌,决定弹劾周平,拿定主意,他就着磨好的墨水,写起奏章。
………………………………
第81章 张宁的计策
今天早朝,杨荣有如诸葛孔明附体,上演一场舌战群儒,不,舌战众多同僚的戏码,以致拖到午后才散朝。朱祁镇饿得头晕眼花,上了御辇,却道:“宣张宁。”
张宁到昭仁殿,朱祁镇正在用膳,道:“卿来得正好,先用膳。”
他预留几个菜,让人备好碗筷,可谓十分贴心了。
张宁早就习惯蹭饭,谢恩后坐下开吃。君臣吃完,贾小四上茶,朱祁镇叹道:“卿今天幸天没有上朝,要不然非被他们吵死不可。”
正三品大员自然是要上朝的,但锦衣卫指挥使例外,没有要事大事,可以不上朝。张宁巴不得一觉睡到天亮,不用二更天起床,四更天赶到宫门口,等候宫门开启。
张宁道:“可是为向布庄收税的事?”
一直以来,只有农户才需要缴税。农夫们用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谷子交了一年的税赋,自己所剩无几。商贾社会地位低不假,所得却尽归自己,一个铜板都不用交。
而今,布庄的掌柜真金白银交给户部的员外郎周平,这对东家来说,是一笔额外的支出,而这笔支出,不仅一次,而是有可能每个月一次,每年都要交。
这怎么得了?!
隐在幕后的东家若真是地位低下的商贾也就算了,偏偏有很多是身在朝堂的官宦以及祖先因功勋而封爵的勋贵。
明朝的官员俸银极低,靠俸银养活一大家子和婢仆是不可能的,哪怕每年有炭敬,相当于领了年终奖,依官职高低而得。
唯有名下的商铺,才是官员和家眷丰衣足食,人情往来的保证。
勋贵们为维持贵族的体面,花费更多,有官职的勋贵除了爵位那点俸禄外,还能多领一份俸禄;没有官职的,爵位那点俸禄够做什么呢?不会经营,没有商铺良田,一大家子只能吃西北风了。
几天来,弹劾户部的奏章雪片般飞到朱祁镇案前,其中半数弹劾周平,用“一举成名天下知”形容他一点不为过。其中八成奏章是文官们所写。
勋贵是武将,有些不在京中,有些没有官职只有爵位,因而不能及时做出反应。
早朝上文官们引经据典,言辞犀利,杨荣淡定应对,勋贵们只能见缝插针说上一句。
朱祁镇大吐苦水,道:“……不就收几两银子吗?他们指槡骂槐地骂朕,真是岂有此理。”
不怪他会这样想,向布庄收税由张宁提出,他首肯,太平厂做出表率,他没有点头,户部哪敢这么做?
这些臣子太可恶了,平时一个个的满嘴忠君爱国,现在收几两银子的税,什么忠君爱国都抛到九霄云外。
张宁道:“陛下,他们偷税漏税惯了,只要让他们知道缴税的重要性,他们就老实了。”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动真格的。
朱祁镇点头道:“卿尽管放心去做。”
“是。”
君臣相视一笑。
说话间,杨荣来了,老头子疲惫得不行,歇了一会儿,才强撑着过来。进门见张宁在座,露出笑容道:“你在这里就好。”这小子古灵精怪的,一定有办法。
说完,才向朱祁镇行礼参见。
朱祁镇赐坐,吩咐给他上茶,道:“杨卿别气坏身体。”
自从一时冲动将太皇太后气晕后,朱祁镇说话注意很多,杨荣被围攻时,他就担心老头子一气之下晕了过去,幸好悲剧没有发生。
老头子的意志还是挺坚强的嘛。
杨荣行礼道:“谢陛下关心。老臣身子骨不硬朗,但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二十税一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妄想包庇那些商贾,岂是臣子所为?”
张宁道:“二十税一,确实不多。只是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交税,习惯食税而肥。只要他们习惯交税,按时交税就好了。”
杨荣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对啊,张大人所言正合老夫之意。只是如何做到?”
“陛下先下诏,所有商铺必须按月交税,接着于各州县另外设立收税的衙门,这个衙门只负责审核、收税。”
“新成立一个衙门?”朱祁镇反问。刚才张宁说让他们习惯交税,他还以为将几个闹得最凶的臣子下诏狱。只要在诏狱呆几天,他们就老实了。
张宁诚恳道:“陛下,税乃一国之根本,无论农夫还是商贾,都是陛下的子民,为何农夫得交税,商贾却不用?当然,为示陛下恩泽天下,可准商贾于节日着丝绸。”
太祖规定,商贾不能穿丝绸,农夫可以。于是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农民能穿丝绸,却穿不起,商贾有银子穿得起,却不能穿。
只要交一点点税银,便准予商贾在节日,如祭祀、过年穿丝绸,于商贾于言,已是莫大的恩典。
商贾们定然愿意。
而且,以后不仅布庄交税,不管经营什么,只要是商铺都必须交税;也不局限在京城,而是只要大明疆域所及的商铺都必须交税。
单单京城一地,仅仅布庄一行,收到的税就不少,何况天下各行各业交的税?杨荣只觉眼有豁然开朗,激动之下,说话竟有些结巴:“张大人……所言……请……陛下……允准。”
向天下所有商贾收税?朱祁镇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貌似他叫张宁过来,是想让他收拾几个刺儿头,怎么说着说着,变了味呢?
张宁笑道:“杨大人自是乐见其成,只是小子要背上千古骂名了。”
杨荣激动依旧,说话却顺畅了,眉开眼笑道:“哪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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