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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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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凉原本想冲求情的人发怒但一看是轩辕哀不由得闭上眼睛“唉哀儿你别再说了我现在很累。太子就先关在东宫其他的事先交给大理司。”说完轩辕凉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踉跄而又孤单的背影。
太子谋逆之事大理司查了整整一个月一无所获本来如此重大的事情已不能当成一般的命案来处理朝堂上下更是炸开了锅有终日向皇宫奔走的有见风驶舵立刻倒戈投靠二皇子的也有力挺太子的嫡系但是大势已去此等弑父弑君的罪名谁又敢轻易为太子推托。
一个月后太子轩辕善被贬为庶人流配到遥远的锡山郡。沸沸扬扬的一场宫廷政变终于落下了帷幕。
二十六 合眠
皇都郊外有一处陵地是轩辕凉为自己择好的皇陵。现在这处空荡荡的皇陵里俨然垒起了一座圆墓那便是惹人非议的承恩侯墓。朝中人一再劝阻轩辕凉承恩侯墓不能入皇陵真是成何体统。可是轩辕凉一意孤行他借口帝王也可以由臣子陪葬古来有先例。结果已故的周皇后陵离开轩辕凉的皇陵倒有二里地远承恩侯墓则不伦不类的矗在皇陵中心。 皇陵周围松散的布置了一些卫兵此时夜入深更除了远处有几个巡行的兵士之外整个皇陵都显得万分寂寥。
人影鬼魅般穿过空旷的皇陵来到人踪全无的承恩侯墓前。
人影在墓前缓缓跪下伸手慢慢抚摸着墓碑“父亲您不会白白死了的。很快整个轩辕朝都会来给您陪葬!”
来者正是皇世子轩辕哀年纪小小的他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张与平时迥然不同的脸看不到任何的天真欢快或是年轻人应有的轻松神情嘴抿的紧紧的目光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毒和复杂的感情。
“以前我一直恨您恨您不争气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您的懦弱给我带来屈辱的荣耀我会把荣耀留下来把屈辱还给他们。原本想杀了轩辕凉就远远离开皇都去寻找我们司徒氏自己的大军然后趁他驾崩时的混乱夺得先机。这样也好您知道吗?轩辕凉现在根本无心朝政我看天下大乱不过迟早而已。到时我会建立功勋把以前那些蔑视我们、侮辱我们的人通通杀光!”
轩辕哀似乎是平时得不到发泄又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心事此时在已故父亲的墓前一开口就滔滔不绝怎么也收不住。
“我根本没想到会误杀了您不过您不也得偿所愿了吗?这些年来被欺凌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原先我嫁祸给太子的计策只是想给他们添乱好趁乱逃走而已没想到皇帝没死把太子给废了二皇子不过是我掌心里的傀儡请您在九泉之下为我庆幸吧哈哈实在是天助我也。至于您的遗愿一定会达成!”
轩辕哀目光中闪烁出兴奋与狂乱甚至还有一丝难得的腼腆让他看起来总算有点像个少年人了“至亲的人就该是一体的!你放心好了二叔就交给我。”
从身后拿下一个包裹“这些都是您爱看的书、您喜欢的字画、还有我整理出来的遗物我不会让那些人的赃手来碰现在我就烧给您您拿到之后要保佑我的大计成功。”
说着说着轩辕哀开始焚烧包裹里的东西一团小小的火焰升起在墓碑前。一件又一件遗物被他撕碎了扔进火堆。等拿起一个黑玉匣子时轩辕哀顿了顿这个玉匣轩辕旦平时经常枕在脑袋底下睡觉而且不准任何人碰触轩辕哀顺手拿了过来。可是玉匣不能烧毁轩辕哀正在懊恼的想着自己这些天还真是心神不定拿这劳什子来干吗却听玉匣移动时里面发出了轻微的悉索声。轩辕哀微微一愣急忙仔细查看结果发现玉匣原来竟是可以打开的有一边的玉板巧妙的镶嵌在缝槽里稍用巧劲即可开启。
玉匣打开后从里面掉出一叠厚厚的纸来轩辕哀好奇的拿起来观看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上面的依稀字样。有些纸上字很多有些很少看起来是不同时间写的像流水帐一样。
最底下的一张纸上写着“缱儿过世余生无可留恋但尚余襁褓幼子何能弃之不顾”写到这儿就断掉了似乎写的人也觉得难以为继写不下去了。“哀儿已能扶床而行尚在轩辕凉宫中未知何日能接回家中。”“哀儿梦中呼母余心甚恸。”诸如此类轩辕哀再怎么狠心看到这些也不禁潸然泪下从小到大的一幕幕仿佛重新呈现在眼前。
在一片哀儿如何如何之中有时也能看到轩辕旦偶尔写点自己和轩辕凉之间的杂事比如某次轩辕凉在御花园吊到一条罕见的大鱼吩咐御厨做汤给轩辕旦喝。又如某次两人下棋轩辕凉眼看要输了就耍赖把棋子都撸到地上。还有更奇怪的非常简短的诸如轩辕凉今日又混帐之类的也没写明原因。轩辕哀心中一动把这些都收了起来等遗物烧完之后轩辕哀回到侯府进房急忙把玉匣又打开非常仔细的开始看这些字。
结果令轩辕哀非常失望轩辕旦没有记下任何可资利用的秘密。都是些琐事看的他心烦。正当轩辕哀打算先放一放时一张奇特的信笺引起了他的注意信笺起始写着凉。轩辕哀眼皮一跳急忙往下看原来这竟是一封轩辕旦写给轩辕凉的信!
看完之后轩辕哀不禁勃然大怒当场就要把这信撕毁但是转念又一想轩辕哀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次日轩辕哀入宫面见皇帝说是有遗物呈上轩辕凉坐在椅子上神情委顿见到轩辕哀话也不多听说是轩辕旦的重要遗物灰蒙蒙的脸上这才绽放出光彩来。
轩辕哀于是将那封没有送出过的信呈了上来轩辕凉拿到手里瞥见开头一个凉字手都抖了战战兢兢的把信看完先是呆愣好久坐在龙椅上整个人跟傻了似的接着又跟疯了似的捧着信笺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念叨着“‘知卿胸中有厚意奈何中隔千重恨宁与相负不使相知。’呜呜他知道!原来他真的知道!宁与相负不使相知。他是宁可他负我也让我负他也不愿我们彼此相知。‘残生余恨情何以堪。’若是无情又何来难堪。‘半世尴尬人’是他是做了半世尴尬人是我拖着他是我害他尴尬呜呜——”念着念着轩辕凉竟在龙椅上放声大哭起来跟个孩子似的嚎啕“原来他也知道我为他弑兄为他违逆父皇只是心意不能收不能收只能惧只能惧呜呜——”
轩辕凉哭得气绝“好好屈辱不能忘情意不能生你也去了只是奈何桥上再等等我呜呜——见了面一起去喝忘川水——便好了一切都好了。”
把信笺捧到胸口紧紧抱着“只是这信我要当个凭证人都死了总能无惧了吧呜——我要当个凭证——”
那你就当个凭证吧早日去地府追讨你的情意。轩辕哀见轩辕凉哭哭笑笑的根本已无视他的存在遂趁机退出去到得宫门外闷哼一声。
七日之后皇宫中传出了轩辕凉驾崩的噩耗。轩辕凉一早下旨哪些东西一定要随他入葬入棺之时他胸前古怪的挂着一个香袋据说里面是一张信笺至死他都死死攥着这香袋不松手。
轩辕凉葬入了皇陵大圆墓旁边就是轩辕旦的小圆墓。
国不可一日无君才过三天轩辕昙就匆匆宣布即位但轩辕昙本属无能之辈又非长子太子废立不久朝中人心惶惶整个轩辕朝顿时风雨飘摇。
只是这些事长眠于地下的人是再也不会来管、也不用操心了。
二十七 携行
由于皇都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司徒风先是为自己的亲哥哥送殡又被指名要为皇帝轩辕凉送殡离京之日时时后延。好不容易尘埃落定新帝轩辕昙登基司徒风却忽然收到圣旨说是先帝驾崩新帝即位遣司徒风前去西燕国递送。 通常这种事都是派吏出使通报即可凤城亭侯虽然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爵位但好歹是有封疆的世爵哪有派侯爵出使做通报官的道理?
司徒风皱眉看着手里的圣旨“白狼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西燕国的使者刚说叫我去国都大帐订盟约这里皇帝又下圣旨叫我出使。好像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
“圣旨已下我们只能去。”白狼道“主人你早说过密图之事宫中可能有人知道看来那人非但是知道且有一手遮天之能。”
“一手遮天?”司徒风微微一愣“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势能影响轩辕昙又知道密图的秘密还和西燕国有勾结?”
“我听说轩辕昙还是二皇子时跟西燕国就很交好。”
“不可能是皇帝本人”司徒风陷入了沉思“我看是轩辕昙身边的人而且还是个心腹。”忽然司徒风想起了什么“哀儿现在是不是被封了个什么都尉?”
“承恩侯的爵位已撤轩辕哀封了黄门都尉。”
“也就是皇帝的近侍重臣。”司徒风诧异的抬起眉毛“难道是他?!”
两人面面相觑若说轩辕哀小小年纪能有这等作为实在是匪夷所思。但如果是轩辕哀的话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朝廷不知道这个秘密轩辕哀曾再三跟司徒风说过他憎恶朝廷想投靠司徒风他们。然而一切只是隐隐的揣度司徒风根本不敢断定。
“沈醉辞官没有?”这些疑问先放到一边司徒风现在更关心此事。
白狼脸上抽搐了一下“没有。”
“咦?”司徒风不悦道“不是跟他说了不要再待在皇都吗?”
“他说他不听你的了他要跟你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司徒风笑了出来“为什么?这次我又没追杀他。”
“他说你是个变态。”白狼漠然回答。
司徒风呆呆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他还在意那个啊真是笨蛋!难得我们当一回官差有圣旨护身我还想带他去西燕国开开眼界的。”
“不要带他。”白狼最后半晌终于憋出一句。
茂王府里沈醉正在给习清收行李。
“我们先回马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醉埋头把包裹系好习清坐在床边发愣“这么急?”
不急就走不了了沈醉翻了个白眼想起早上白狼来找他居然问他要不要去西燕国司徒风跟个没事人似的又来支使他。在做出那种恶心变态的事情以后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找个人跑来说什么出使西燕国!
“习公子!”
沈醉打包的手一颤耳边赫然想起了司徒风那恶魔般的声音。
起身皱眉看着司徒风“你来干什么?”沈醉粗声粗气的问。
司徒风眨了眨眼一指床边“我来找习公子。”
“司徒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习清转过脑袋对着司徒风问。
司徒风也不答他只大声道“歧黄之术可分为两大门类中原人多奉典医而塞外漠北还有极南之地则盛行巫医。理虽殊途其用则一。西燕国巫医名傩以治宿疾而名闻天下。习公子你可曾听说过?”
“傩医之术我听师父说过不过只是听说而已师父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傩医。”习清不明白司徒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你师父见不到那是因为在西燕国傩医只在国君的内廷侍奉外面是看不到的。而傩医最出名之处”司徒风顿了顿“莫过于神奇的复明之术。”
听到复明之术习清不由得脸色微变“这个”
“哎习公子别这个那个的我想你以前肯定也听说过一般人很难请到傩医不过这次正好有个机会我要代表皇帝陛下出使西燕国习公子可愿与我同行?”
一旁的沈醉这才听明白司徒风想干吗眼珠子顿时凸出来。
“不行!”沈醉恶声道“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跟你不相干!”
“我没问你我只问习公子想不想去。”司徒风差点把扇子点到沈醉的鼻子上。
“西燕国?”习清猛然被司徒风这么一提心里也犹豫起来沈醉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他不是好人别听他胡说。”
“司徒公子并未胡说”习清忙为司徒风辩解“傩医之术确有其事只是……”
司徒风从旁边探过头来看着沈醉眼波一转“哦原来你不想习公子复明。”
“你说什么?”沈醉跳起来。
“你不想你这个胆小鬼”司徒风眨眼道“因为你自卑你怕习公子复明之后看到你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不再理你了。”
“啊?没有的事。”习清忙又为沈醉辩解。
“司、徒、风!”沈醉气得咬牙切齿的拳头都捏起来了。
“那就算了”习清眼见沈醉和司徒风似乎要打起来了立刻转着脑袋道“其实以我师父那么高明的医术都没有医好我的眼睛我也不该抱什么希望……”说着说着垂下头去一阵默然。
沈醉本来被司徒风激得要发飙忽然看见习清垂着脑袋坐在床边脸上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放弃的神情心中转念一想不禁有点丧气。虽然司徒风此人极为不可靠但是听习清所言似乎那傩医又确实很有点来历司徒风若是出使西燕国也的确是个延请内廷傩医的好机会。这么一想沈醉忽然觉得自己反对的气势一下子小了很多。
“明日长亭我们出发。”司徒风临走前笑道“习公子我会等你来。”
司徒风走后习清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沈醉沈醉愣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次日司徒风和白狼一行人走到长亭远远的就见好几个人影在长亭里晃荡。
司徒风面露笑容得意的看了白狼一眼白狼则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嘀咕着“晦气。”
原来沈醉带着习清还有柴刀等几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山长水远我们也不要耽误时辰了。”司徒风走进长亭十分自然的说着就像早就跟沈醉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碰面似的沈醉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却无可奈何。转头看见习清脸上居然很有些欣欣然之色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人还是向往光明的啊。
正当大家准备出发时远处忽然响起了急匆匆的马蹄声五六个身穿红袍官服的少年冲到长亭司徒风不由得一愣来者为首之人正是轩辕哀。
“二叔!”轩辕哀兴冲冲的翻身下马一个箭步窜到司徒风身旁“上次西燕国进贡了上等好马皇上有礼物回赠着我给送去我们可以同行了!”
“礼——物?”司徒风心下愕然有礼物要带去让他带着不就行了干吗还派了这五六个看起来像是黄门都尉的人来?
轩辕哀欺身向前几乎要贴到司徒风身上“二叔你不高兴我去吗?我可是向皇上讨了好久的差才赶来的。”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司徒风小虎牙在嘴边一闪一闪的。
“高兴?哦挺高兴的。”司徒风眼睛瞥到轩辕哀身上还戴着的丧服缞带不禁叹了口气如今司徒家也只剩他们两个了轩辕哀又丧父不久自己怎么说也该照顾一下这个侄子。但是不要靠这么近行不行?司徒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轩辕哀把目光向四周一扫忽然发现沈醉和习清二人脸色顿时黑了过了会儿才强打精神勉强笑道“咳习公子和沈副将也去啊那这一路可真是热闹了。”
沈醉理都没理他习清听到轩辕哀的声音心下也是一沉想起轩辕哀之前还威胁过自己让自己窥测司徒风的一举一动习清不安的眨了眨眼睛“世子”
“我早就不是世子了以后叫我小哀就行了。”轩辕哀冲他们笑了笑。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西燕国的国都大帐而去。
--【第三部完】--
……(本卷结束) ……
第四部 草木儿女情
一 有朋
从皇都到大帐一路要经过几十个驿站出边塞以后有一段荒地更是走一天都找不到落脚处。然而这一路没人感到寂寞或是无聊因为几乎每天都会有令人担心的事情要发生虽然实际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司徒风显然打定主意不和沈醉纠缠因此每天只缠住习清喝酒聊天偏偏习清对沈醉的警告置若罔闻似乎还很喜欢和司徒风待在一起。
他们聊得投机从茶道到酒道从武功到医术又从山川到前朝掌故可怜沈醉几乎插不上话只能矗在一边生闷气。插不上话的不止沈醉轩辕哀几次三番想加入也是无功而返。他虽也能懂得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轩辕哀心中所想山川人物才情自然都是为我所用他也没有这个闲心对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进行研磨。但是习清和司徒风看起来对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有很大的兴趣谈到尽兴处司徒风好几次笑得差点把桌子给拍翻。
不知内情的人若是看到他们这堆人必定以为是司徒风和习清带着几个少年、一堆莽夫在赶路而看他俩的情状不是兄弟也是多年好友。两人站在一起时更是赏心悦目令路人频频回顾。
习清原本是个清淡之极的人青衣布鞋、眉目疏秀从不举止夸张引人侧目。如今被身边锦衣玉貌、流光溢彩的司徒风给一衬竟把骨子里一点隐藏的风韵也给衬出来了。司徒风本是太过扎眼颇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如今被习清的疏淡之气所染倒显得平和起来。这样一双璧人看的路人既羡且妒觉得便是神仙中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沈醉倍受打击之余忍不住问习清“和那只狐狸聊天就那么有趣?”
习清听见沈醉那酸酸的口气不由得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握住沈醉的左手“我从小身边无伴无朋师父性格孤僻也从不与人交往。平日略有所思只能与飞鸟禽兽为语。难得司徒公子与我这个无味的人合得来你”顿了顿“你不用太多担心。”
沈醉不服气的道“你自认为他跟你合得来而已司徒这个人对谁不是笑嘻嘻的!他上一刻还对你好难保下一刻不暗算你。”
习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暗算我?为什么?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好算计的。”
沈醉闻言顿时臊了个大红脸原来他听到身无长物忽然想起自己被司徒给喂迷药放倒一事最后只得悻悻“总之你要当心哼要当心。”
沈醉才说要当心第二天习清端着碗要吃饭时就愣住了当时一桌上沈醉、司徒风、轩辕哀他们都在习清忙道“不要吃!”
大家诧异的看着他习清凑在碗上闻了闻“是泻药。”
“泻药?”司徒风大吃一习清凑到自己碗里闻了半天闻不出个所以然来遂把自己的碗递给习清“这里也有吗?”
习清查探了一下“没有。”
众人喧哗开来把饭锅、灶台、各自的碗和桌上的菜都查了个遍折腾半天未曾发现异样结果只有习清碗里有泻药。
“是谁?”沈醉气得满脸通红“是谁搞的鬼?”
轩辕哀见沈醉瞪着他忙把头转过去“又不是我你瞪我干什么。”
沈醉跳起来“我看就是你!”轩辕哀吃了一惊“喂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醉怒道“以前在皇都你这家伙就鬼鬼祟祟的你还威胁习清要他当你的探子。你自己做的这些事别以为都没人知道了!”
“探子?什么探子?”司徒风好奇的问。
“你这个侄子很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啊司徒大人!”沈醉拉起习清就往外走。
剩下司徒风愣在那儿半晌轩辕哀见瞒不过便摊手勉强笑道“我只是请习公子打听点消息啦二叔。”
二皇子、西燕国、探子、威胁、泻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司徒风浑身猛然一震半晌难以置信的看着轩辕哀“在侯府是不是你一直在监视我?”轩辕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司徒风倒抽一口冷气以前他算来算去思前想后是谁把他和白狼的举动尽收眼底怎么把身边这个人给忘了!侯府是轩辕哀自己的居所在自家捣鬼岂非易如反掌。
司徒风脸色一沉正待发作。轩辕哀忙窜到他身边用哀伤欲绝的口吻道“二叔你可知道从小在皇都我和我爹都是对人欢笑背人愁那些势利小人当面奉承背后什么话不说。还有那根本不管不顾的当面手指头就戳到脊梁骨上如何消受得起。我见二叔来只当一家人团圆从此有了靠山谁知二叔被抓起来不说还整日都不理我我一急才拜托了习公子去二叔那儿说情二叔你那时不把我看作一家人我也不怪你。现在父亲都去了二叔竟也一点不顾念他的独子吗?”
司徒风听他说一家人呆愣半天是啊他脑子里虽然知道自己和轩辕旦、轩辕哀都是“一家人”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认知而已并未转化为情感的联系。只有轩辕旦死时司徒风才感到那种骨肉相连的心情。说起来司徒二字除了复仇对他来说还意味着什么?他总嫌轩辕哀缠着他但或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司徒风一阵默然遂对轩辕哀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轩辕哀紧走几步跟着司徒风进了内室。
二 宏图
“是你请来的旨叫我出使西燕国?”一进房门司徒风劈头盖脸的就道。 “二叔”轩辕哀倒也不否认上前拉着司徒风的袖子“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啊。”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司徒风怒极反笑。
“密图地宫之事我确实知道你听我说啊二叔”轩辕哀见司徒风坐了下来索性跪下来扑到司徒风膝上司徒风本来只是想坐下喝口茶发现轩辕哀这个动作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虽然是轩辕哀的长辈二十一岁的司徒风也不过比轩辕哀大了五岁而已现在这情形轩辕哀承欢膝下倒像他儿子似的。司徒风自忖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此刻也臊了个大红脸。
“你起来。”司徒风有点手足无措的道。心下还想着如果父母兄弟都还健在的话大家庭里是不是都这样?一种初为尊长的莫名喜悦油然而生。
轩辕哀不起来只趴在司徒风膝上抬头闪着圆圆的大眼睛“西燕国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有心与二皇子交好由于轩辕凉不喜西燕国太子也就对他们很冷淡他们见二皇子年幼遂有心交结。但轩辕昙是个连他哥哥都不如的软骨头又能有什么作为。那时我遂对他们留了心。可能他们见父亲深得皇帝宠爱对我也就非常奉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此次二叔进京西燕国的人也一路跟来了。他们告诉我十八年前他们的国君格日密就知道了地宫密图之事让我帮着给找到密图与钥匙——”
“所以你就出卖我?”司徒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我不是出卖你啊二叔我是想促成你和西燕国的缔盟!”轩辕哀说到激动处脸上绽放出期待的光彩来“当年轩辕敏之建国时为防止前朝那种皇都被攻陷整个国家就沦陷的事情再度发生把他的一些兄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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