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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大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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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罐子。
……
葫芦罐子！！！
猛地，薛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然而瞳孔却极剧缩小，这一诡异的情景使薛戮的双色瞳孔看起来格外醒目。
月牙儿虽然还附在薛戮身后，可薛戮感觉到，月牙儿在颤抖，那是一种因为恐惧而生出的颤抖。
那种颤抖，跟第一次见风舞的时候一模一样。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师傅的话：“婆罗潺潺存婆娑，婆娑怏怏渡魂歌，魂歌凄凄唱断佛，断佛依依归婆娑。”
泰国，大降头师，婆罗天藏！
而刚才出现的那道凶戾的鬼影，定是婆罗天藏的专属灵魂体。
赤魂，血影！
……
一处神秘的雪域之上，常年不断的寒风依旧肆虐，浓郁的苍松林早就被皑皑白雪覆盖，苍松不再挺拔，似乎也受不了常年积雪的压迫，逐渐弯下了它那一直挺拔的腰肢。
一位麻衣老者站在一处小茅屋前，遥望着远处的天际，表情复杂，神色莫名。
在他的身旁，若隐若现地漂浮着一道穿着轻纱身影，那身影与老者的动作并无二致。
“风舞，她毕竟还是来了阿。”麻衣老者缓缓叹口气，开口道。眼中饱含的沧桑仿佛照应着他苍老的脸庞，显现出岁月的无情。
“杀了便是。”风舞的双眼空洞无神，空灵的嗓音在这寒冷的雪域中不带一丝感情，与这天地的雪景相辅相承。
麻衣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是不能再对她出手了，否则当年的约定就算是我违约了。这次是那臭小子的一次大劫，挺过去了，必定会有所收获，挺不过去的话，待他命丧黄泉之后，我再出手不迟。”
麻衣老者并没有回头，只是遥望着天际，悠悠的说出这番话。
风舞收回目光，凝望着麻衣老者的背影，叹道：“寒牧，四十年了，你的脾气还是这样。”
“我相信我的眼光。”寒牧微微一笑，眼中射出无限的坚定。
“……”风舞沉默半晌，继而道：“那个月牙儿，还有很多潜力不曾开发。”
寒牧此时才转身回头凝视着风舞，那眼神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意味：“是阿，和当初的你不是蛮像的么？”
“你真的舍得吗？”风舞那虚幻的身影有些不规则的闪动，显示出其心中的波澜起伏。
“舍得？什么是舍得？无所谓舍得与不舍得，你放下了，便舍得了，你放不下，便不舍得。”寒牧那混浊的双眼凝视着虚幻的风舞，他抓起一把积雪，轻轻捏成一个雪球，五指张开，那雪球便在寒牧的手中漂浮起来，不断旋转，带出阵阵雪渣。
风舞看着那团雪球――这是寒牧这几十年在山上唯一的取乐方式，雪山上是孤独的，风舞是灵魂体，她能够忍受这种孤独，但寒牧呢？他几十年下来，是怎么忍受的？
“薛戮不是她的对手，若你真的要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那是九死一生的局。”风舞悠悠地说道，随机摇摇头，再道：“不，是十死无生。”
寒牧凝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是燕京的方向：“我答应过薛始年，保薛戮一生平安，那晚，若是他不跟我走，他这一生定能衣食无忧，可惜，路是他自己选的，回不了头。”
风舞怔了怔：“可他是你的徒弟。”
寒牧重重的叹息一声，继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开心的事情，竟然露出一丝微笑道：“我知道，可就是因为他是我徒弟，我才相信他能挺过这一关。”
“你有几成把握？”
寒牧收起手心的那股力量，那些雪渣便全部散开，落到地上。
寒牧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一成。”
风舞的身影渐渐虚幻，最后消失不见，他了解寒牧，他何尝不知道寒牧心中有多心疼这个宝贝徒弟？
可他说的没错，路是薛戮自己选的，那么，一路上的荆棘，还需要薛戮自己来铲除。
谁也不知道，在这神秘的雪域之上，一人一魂仿佛站在世界的顶端，俯视着这世间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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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赤魂血影
薛戮头皮发麻，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竟然是婆罗天藏！世间三大赤魂拥有者之一的婆罗天藏。
可这泰国的老妖婆，跑到华夏来做什么？
不知道婆罗天藏来华夏的用意，也不知道她和独孤雨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婆罗天藏的动机如何。
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婆罗天藏肯定不是自己的朋友。
薛戮脑中念头飞转，迅速整理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接过不想不知道，一想，薛戮就觉得今天估计凶多吉少了。
“我是有个妹妹，她在泰国佛院静修，听父亲说，妹妹好像拜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为师，我只知道小雨的师傅好像是个老婆婆，别的就不太清楚了。”这是前些天，独孤薇给自己的原话。
独孤雨，泰国，了不得的大人物，师傅是个老婆婆……
独孤雨是婆罗天藏的弟子！
自己差点杀了独孤雨，那婆罗天藏会怎么样？
薛戮把这个问题放到自己身上来，他做了无数种假设，假设自己的弟子差点被害死，自己会怎么样，假设自己差点被害死，寒牧会怎么样……
可所有的假设最终得出的答案都一样：杀人者，必被杀之。
薛戮不敢动，事实上，这是最聪明的做法。薛戮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定然是无法与婆罗天藏媲美的，甚至对面这位老妇只要动动手指，薛戮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见识过风舞那让万鬼恸哭的力量，薛戮哪里还敢小看这与风舞齐名的世间三大赤魂之一的血影？
“寒牧的弟子？不错不错！呵呵呵……”老妇一脸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又道：“我来问你，寒牧现在，在哪里？”
薛戮一点都不奇怪婆罗天藏会知道师父的名字。既然师父都知晓世间的三大赤魂拥有者，婆罗天藏没有理由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她开口便问师父的下落是何用意罢了。
薛戮凝视着婆罗天藏，姿态不卑不亢。
她不是自己的什么人，甚至此时还是自己的敌人，所以薛戮没有恭敬的必要，但同时，她是尊者，薛戮更没有倨傲的资本。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隐居深山，不愿出世，所以，我不能说。”薛戮道。
婆罗天藏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中骤然闪烁出一道金光，疑惑道：“隐居深山？寒牧这老家伙果然还没死啊？呵呵呵，看来老妖婆我还没来晚！咳……咳！”
婆罗天藏或许是因为兴奋，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到满脸通红。
她打开那葫芦罐子，喝了一口，突然间神色一变，浑身气势一凝，顿时薛戮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
婆罗天藏一字一句问道：“老妖婆可是没什么耐心的，我再问你，寒牧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薛戮脖子被卡得死死的，一时间竟然动不了。
他尝试着呼唤月牙儿，但是失败了。在薛戮的灵魂印记中，只感受到月牙儿那一阵阵的颤抖，极端恐惧的颤抖。
犹如在风舞面前一样。
“小家伙，别磨蹭我的耐性！老妖婆耐心真的不好，你看，我这葫芦罐子里都没什么酒了，像你这种拥有精纯灵魂的人，那血液的味道可是甘甜无比……”婆罗天藏舔了舔嘴唇，看着薛戮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烤肥羊般，贪婪，赤裸。
“吼！”一旁肃立的血影也呼啸一声，他同样也感受到了薛戮的阴阳双瞳，这种人的灵魂，对血影来说，是大补品。
“咳……不着急，不着急，等老妖婆问完话，就交给你处置。”婆罗天藏对血影道。
于是血影全身那浓烈的血色气息翻滚得更加剧烈。
一边努力尝试着跟月牙儿建立联系，一边感受到婆罗天藏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薛戮深知她实力的雄厚，万万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撼动的。甚至，还未完全进阶成蓝魂的月牙儿，在人家面前，就跟渣一样。
婆罗天藏终究忍不住了。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脾气暴躁，不熟悉她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她的降头术下。她拧开葫芦罐子，喝上一小口酒，然后往外一喷，那喷出来的竟是鲜红的血，那些血星子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却越来越多。
此时，一旁的血影窜进那血星子里，浑身冒着幽幽的血气，与那血液合而为一，变成一团血雾，那血雾就像是极端不稳定的能量般，狂暴且混乱。
不一会儿，那血雾再次变成血影的模样，只不过此时，血影的手上多了一把夸张的大镰刀，镰刀刀柄极长，刀刃弯曲，如一轮残月，血影手持血镰，宛若死神。
血影一成型，便挥舞着镰刀朝薛戮扑来。扬起手，一刀便砍向薛戮的脖子。
这是血影最喜欢的方式，他喜欢用血镰将人拦腰斩成两截。
千钧一发之际，薛戮拼命挣脱婆罗天藏的那一股束缚，随后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一镰，那纯粹由能量体凝成的镰刀砍在墙壁上，生生摧毁了整段墙壁，其威力可见一斑。
薛戮深知不是对手，现在的他陷入两难的境地。逃也不是，战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生死攸关的薛戮急中生智，计上心来。
逐渐被血影逼到了角落里，血影也不急，好像特别享受这种慢慢将人杀死的快感。
当薛戮避无可避的时候，血影一镰钉在薛戮身旁的墙上，随后身形快速欺进，按住薛戮的肩膀，张开嘴就朝薛戮的脖子处咬来！
他竟想要活吞了薛戮！
“啊！”此时，一声惊呼从众人身后响起，婆罗天藏微微一皱眉，回头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心念一动之下，与她灵魂烙印的血影也立刻停止了攻击。
在婆罗天藏身后，虚弱的独孤雨满脸惊慌地看着那卡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在她的身后，月牙儿颤抖着盯着不远处杀气四溢的血影，这种灵魂等级之间的差距所产生的威压，根本就不是月牙儿这种低级的灵魂体能够承受的。
就在刚才，薛戮与月牙儿取得了一丝联系，随后，立刻指挥月牙儿脱离自己的身体，偷偷地去了独孤雨身旁。
而自己，则作为诱饵，吸引着婆罗天藏的注意力。
薛戮在赌，赌独孤雨对婆罗天藏的重要性，否则，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小家伙，你在激怒我！”婆罗天藏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在这平静下，却隐含着一股深深的恨意。
是的，老妖婆不喜欢被谁逼迫，这种感觉，她恨透了！
薛戮身前，血影的身影缓缓散去，凝成一片血雾，环绕在婆罗天藏周围。
“我也没有办法，师傅的情况，我绝不会说。如果你今天非要杀我，我只有拿这小姑娘的命来赔我了。”薛戮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直起身道。血影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光是在薛戮的肩膀上一按，就已经对薛戮造成了不轻的内伤。
婆罗天藏一甩手，道：“你以为这个小妮子对我很重要？你信不信？我照样可以现在杀掉你？”
“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薛戮一步一步接近婆罗天藏，那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气势，既然实力上没法取得优势，那就在心理上击溃敌人。
“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一定能够在你杀死我之前拧断她的脖子！”说着，薛戮拳头一捏，月牙儿就好似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手上稍稍用力，受痛的独孤雨便忍不住叫了出来。
“住手！”婆罗天藏一哼，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薛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同样的换位思考，薛戮在想，若是自己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寒牧会不会救自己？
他得出的答案是会。
因为寒牧说过，缚魂一途不会轻易收徒，除非遇见天资绝顶之人，否则一般人也练不成这一道。
自己因为阴阳双瞳，被寒牧收为弟子，那么独孤雨必定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才会被婆罗天藏收为弟子。
为了一个薛戮，而死一个宝贝徒弟，婆罗天藏做不到。
薛戮走到月牙儿身边，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湿。其实薛戮心中也是不敢确定，万一独孤雨对那老妖婆来说并不重要的话，那么薛戮的小命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万幸的是，薛戮赌对了，幸运女神眷顾了他。
凝视着薛戮，婆罗天藏眼中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次算你运气好！哼！寒牧啊寒牧，你可真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放开她，我让你走！”婆罗天藏道，语气不容置疑。
“……”薛戮一阵无语：“你当我傻？放开她？那我还不马上被你那变态的……变态的赤魂给吃下去？”
婆罗天藏神色一凝，笑道：“你以为我婆罗天藏是什么人？岂能够跟你这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相提并论？”
薛戮驾着独孤雨一步一步往后退着，退到大门外时，婆罗天藏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根本对薛戮这样的小心戒备不屑一顾。
“现在，把赵铁胆放了，我姑且信你一次，婆罗天藏，与师父齐名的人，我不信是说话不算话的小人！”薛戮这顶高帽子，戴得毫无痕迹，甚至就连婆罗天藏，也没有听出来。
“小家伙！”突然，婆罗天藏叫住了薛戮，道：“你记住了，如果你下一次见到寒牧，你帮老妖婆转告他一句，就说当年他欠下的债，也该是还的时候了！”
债？什么债？这一下，却又是让薛戮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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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骑士
从婆罗天藏手下死里逃生，直到回到市里，薛戮才感到自己竟有些双腿发软。
那样的压迫太要命了，婆罗天藏已经压抑了自己的气势，但薛戮依旧还是感觉喘不过气来。婆罗天藏的实力高出他太多，若不是薛戮强忍着，恐怕当时就得向婆罗天藏跪拜下去。
“好在自己机智！”薛戮在心里给自己刚才的表现点了一百万个赞。
下次见到师傅，一定要把这事说给他听……
随身带着的手机上已经有数十个未接电话，全是温柔打的。
对薛戮的突然消失，显然温柔也是焦急万分。
薛戮的为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温柔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若不是出了万分紧急的情况，薛戮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就消失。
走在回去的路上，薛戮一声不吭，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婆罗天藏的那句话：当年寒牧欠下的帐，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欠账？欠什么帐？
薛戮心里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莫非，师傅把婆罗天藏给睡了？然后那个独孤雨其实就是婆罗天藏跟老头子的女儿？
想到这里，薛戮赶紧摇摇头，抛开自己脑海中这荒诞的想法。
婆罗天藏那么丑，怎么可能？
还有，经过无数灵魂体的调教，薛戮已经能够准确的分辨人的初夜还在不在。
师傅明明就是个童子之身！
赵铁胆跟在薛戮背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被独孤雨绑架到五峰山的，他只记得自己喝了杯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五峰山了。
自己好歹两米个头的彪形大汉，怎么可能被独孤雨一个小丫头给带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薛戮回到燕京大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然而大礼堂里面依然灯火辉煌，显然温柔的节目正在紧张的排练当中。
走进大礼堂，薛戮望向台上穿着晚礼服的温柔，这个不食人间烟烟火的女子，竟然就是四大禁忌排名第一的慕容雨诗，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有些事情，明明自己百般躲避，可到头来还是会遇上。
温柔排练的是话剧，古希腊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的经典著作《骑士》。
温柔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子，虽然《骑士》带有很浓厚的政治意味，但在大学这片最后的净土，学生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只要不是太出格，少有人会管。
《骑士》说的是一名将军劝服一个卖腊肠的人去夺取民主派领袖克里昂的职位，这部话剧其实反映了古希腊民主制度的缺陷，然而温柔却将话剧的台词全部进行了修改，修改过后的台词更富有喜剧意味。
薛戮以为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是那名将军。
错了，薛戮的角色是那名卖腊肠的小贩。
没有多问薛戮到底去了哪里，薛戮来了之后，即刻换装，拿着剧本，与学生们一起开始了排练。
将军的扮演者是温柔的同班同学，那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叫巽风。
见到薛戮来了之后，巽风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伸出手道：“薛老师，久仰大名，有机会我一定要来听一下您的艺术鉴赏课。”
薛戮有一瞬间的吃惊，他凝视着巽风的眼睛――这名男孩子的眼中，有着一般学生所不具备的老练和沉稳，看人的眼神古井不波，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经过时间的蹉跎，这小子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你好，薛戮。”薛戮伸出手，与巽风相握。
“薛老师，跟你对戏的这个巽风可不简单哦！”温柔适时凑到薛戮耳边，悄悄道。
“哦？”薛戮回头，表示不解。
见温柔与薛戮如此亲近，巽风眉头微微一挑，却不点破。
又听温柔道：“巽风可是大四学生中最受欢迎的人，不仅各科成绩全校第一，更是学生会主席，篮球，足球，网球，样样精通，可以说是个全才呢，他涉猎之广，就连我，也比之不过。”
薛戮吃惊的望向巽风，大四，大四的学生，顶多就22岁的样子，22岁的学生能够得到温柔如此评价，薛戮自然对巽风的优秀没有一丝怀疑。
温柔是什么人？在昆仑山下的车上薛戮就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了，再加上温柔背后的身份，薛戮对温柔的知识面也知根知底，可如今温柔却直言自己不如巽风，由此可见，这个巽风优秀到了什么程度。
“温柔你又取笑我了。”巽风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和煦的微笑，任是薛戮见了，都不由得感叹，这微笑对女孩子的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巽风同学也不必谦虚。”温柔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开始吧，最后排练一次，顺便也让薛老师熟悉一下剧本，剩下的我们下周再排。”
“好。”众人应道，各就各位。
《骑士》这部荒诞喜剧薛戮曾经拜读过，那是在昆仑山上，有一道灵魂体会培养薛戮的艺术品位，于是各种世界名著都向薛戮灌输。
经过温柔的修改，原本政治意味浓烈的《骑士》已然面目全非，变成了都市追梦剧。
“请告诉我，像我，一个卖腊肠的路边小贩，怎么样才能成为像比尔盖茨那样的人？”薛戮很快进入角色，深情道。
“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你已经具备了一切应有的条件，贫民的出身，受过在市场中买卖的锻炼，蛮横无理。”巽风也拿出将军般的霸气道。
“我想我还不够格。”
“不够格？看来你似乎有一颗非常好的良心，你父亲是一位教师么？”
“不是的，我全家老小都是卖腊肠的。我父亲卖猪大肠，我母亲卖猪小肠，我卖猪十二指肠，而我儿子，将来我要让他卖猪盲肠。”薛戮模仿的惟妙惟肖，将腊肠贩的语气活生生的再现出来，温柔在一旁掩嘴娇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噢！幸运儿，你要想成为富翁的话，已经有了一个多么好的开端啊！”
“可我几乎不认识什么人。”
“唯一的麻烦就在这里，适合做富翁的人不是那些关系网宽广的人，或者人缘极好的人，而是那些明明认识很多人，却装作不认识的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
一轮圆月已经挂上夜空，薛戮的排练终于结束了。
婉拒了巽风相送的好意，温柔与薛戮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上。
“薛老师，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温柔浅笑着，语气平淡。
薛戮挠挠头，他实在不习惯跟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孩子这样单独的走在漆黑的道路上。他自己倒没什么事，关键万一要是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
见薛戮不说话，似乎猜到了薛戮心中所想，温柔笑道：“薛老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有时候，人得要自私一些，否则会过得很累。”
“你是个自私的人吗？”薛戮转头问道。
温柔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薛老师，我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我将接手家族的生意，以后或许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呢。”
“没关系，你若是有空，随时可以到燕京大学来看我，哈哈哈。”薛戮哄骗道。
燕京大学教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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