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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山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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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始卷 楔子
天福十一年三月,青枫郡,夜。
这里是除锁天关之外,帝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虽已是春暮,冬月的寒气却仍未褪尽,每条街巷都有雾一般的寒气弥漫着,风一吹,就好像将人带回了寒冷的冬月。残月发出惨淡的光,笼住了整个青枫郡。
空荡荡的街上,有两个浑身酒气的人摇摇晃晃的前行着,看他们的装束,竟是巡城的士兵?!
“这样的天气,总要喝点酒才舒服。”为首的士兵说着,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我们这个样子巡城,万一被什长撞见。。。。。。。。”说话的是旁边的矮个士兵,别看他这样说,其实也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他朝四周张望着,似乎真的在害怕什长从什么地方忽然出现。
“所以说你还是个新兵,不懂规矩了吧?”为首的士兵大笑,“咱们在夜间巡城本就累,再加上这种天气,大家都少不得有些怨言,喝些酒暖暖身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上头的人也都体谅我们,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怪不得!”矮个士兵晃了晃脑袋,“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撒泡尿。”
“快滚快滚,”为首的士兵又灌了一口酒,嘟囔着,“这都快一年了,这小子的酒量怎么还是这么差。”
月亮隐到了云朵后面,矮个士兵跌跌撞撞的晃进一旁的巷子里,为首的士兵则在离巷口不远的地方靠着墙,把酒葫芦放到嘴边,小口小口的抿着。
突然,巷子里传出一声闷响,听声音,大概是矮个的士兵摔倒了。
“你小子喝那么一点酒就连站都站不稳了么?”为首的士兵大笑,“可别把尿撒在自己身上。”他扭头看着巷口,因为没有光,只看到了矮个士兵倒在地上的上半身的轮廓。
“你小子躺够了就赶紧提提裤子起来!”为首的士兵还是笑,边笑还边灌了一口酒,可矮个士兵却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
矮个士兵仍是没有动。
“二牛?!”为首的士兵心底闪过一丝恐惧,忍不住叫出了矮个士兵的乳名。
“你小子还活着的话就给我吱一声!”此刻为首的士兵醉意全无,他脸上变得惨白,扔掉了酒葫芦,握住腰间的佩刀,月亮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钻出了云层,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正缓缓从矮个士兵的身体下渗出的红色液体。
是血!
他不假思索的要拔出佩刀,却还是晚了一步。一把冰冷的匕首在他拔出佩刀之前割开了他的喉咙,他至死,都没有看清那个杀掉自己的人。
而在两条街外的北门,城门洞开,成千上万鬼魅般的影子踏着守卫的尸体涌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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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始卷 第一章 乱世之始
北曦末年,皇室衰微,朝纲祸乱,诸侯并起,皇帝却专宠贵妃温氏,不理朝政,令国舅温厉监国,自此温氏一门如日中天,权倾朝野。
天福九年,温厉野心渐显,提拔党羽,排除异己,凡温氏门中,非官即侯。群臣中敢有忤逆者,轻则贬官流放,重则处死。三朝老臣魏泊多次进谏,无果。温氏党羽愈发专横跋扈。其年四月,温贵妃怂恿皇帝收集天下珍宝,建“天明宫”,藏珍宝于宫内,以显国之强盛。温厉借机大肆敛财,并行苛政,加赋税,重徭役,卖官鬻爵,百姓们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六月,盗贼四起,侵掠州郡,百姓深陷于水火中。
七月,魏泊入宫死谏,终于得见皇帝。
而当时的场景,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泊入宫中,面色威严,语气激昂,状若猛虎也,温厉见之色变,泊列温厉及其党羽罪状百余条,请帝治其罪,然帝曰:“然也,朕已晓之,卿可先退矣。”魏泊闻言,以手锤胸,嚎哭不止,曰:“大曦五百年江山,亡矣!”后撞柱而亡。”皇帝大怒,欲将魏泊挫骨扬灰,又念在他是三朝老臣,便下令将尸身弃于乱葬岗,受风吹日晒雨淋犬噬,禁止任何人收尸,违此令者,诛三族。
但在某个夜晚,魏泊的尸身还是消失了。
皇帝盛怒之下派出天枢院所有精锐彻查此事,三日后,温厉面圣。
“陛下,臣已经查到了做下此事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
“此人身份比较特殊。”温厉面露难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朕身份更特殊的人吗?”皇帝语气里稍稍有些不快。
“启奏陛下,微臣不是不想说,”温厉忽然跪了下去,整个人都伏在地上,“只怕说出来,朝野上下会说微臣挑拨离间,欺君罔上。”
“国舅是什么人朕心里最清楚不过,何必在意那些微臣贱民的说法。”皇帝大袖一挥,“尽管说就是了。”
温厉悄悄冷笑了一下,缓缓直起腰:“回禀陛下,做下此事的人正是——大将军苏玨。”
自曦殇帝以来,北曦重文轻武之风盛行,武将孱弱,边疆战事败多胜少,州郡刺史蠢蠢欲动,直到苏玨的出现。无论是谋略还是武力,苏玨都是是世间少有的奇才,他带领的“归尘”营,打下无数场胜仗,夺回了被北方山戎所蚕食的土地,也压制住了刺史们的野心。
后人曾言:若无苏玨,北曦便要早亡五十年。
以前,他是大曦的守护者,而现在,他是温厉最大的绊脚石。
“苏玨?”皇帝一愣,表情罕见的严肃起来,“温厉,你刚才说什么?”
“做下此事的人,是大将军苏玨。”温厉重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帝顿了顿,又说“苏将军德才兼备,忠心耿耿,为我大曦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为百姓所仰慕,乃国之栋梁也,怎可能做此等违抗帝命之事?”
“陛下,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乃是人心啊,”温厉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战国乱世,群雄争霸,齐国大将军董越狼子野心,弑君篡位,但陛下可知,董越也曾是英雄少年,行侠仗义,尽忠于国,陛下!臣子手中握着的权柄越大,野心也就越大。”温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这些话,却像是在说自己。
皇帝沉默了,他从龙椅上起身,背着手转过身,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陛下,苏玨抗旨,乃公然挑战天子权威,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况且他手握兵权,断不可留!望陛下早做定夺!”温厉重重跪拜下去,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幽幽地回荡。
死寂。
“陛下若还迟疑不决,臣可先派使者前去一探苏将军的心意。”见皇帝没有回答,温厉又说。
良久,大殿上终于传来了回应的声音,“去吧。”皇帝摆了摆手。
“陛下明鉴!”温厉惊喜的抬起头,又重新拜下去,:“恳请陛下,赐予微臣天启宝剑。”
“你要天启宝剑何用?”皇帝问。
“若苏玨谋反之心已显,微臣当用天启宝剑,诛杀逆臣!”
。。。。。。
七月下旬,权臣温厉持天启宝剑,只留一句“奉旨行事”,便将大将军苏玨压往帝都,当晚,将军府遭血洗,全府上下百余口人无一人幸免。
次日,帝都天牢。
苏玨浑身上下都是可怖的伤痕,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修罗地狱,他接过内监呈上的酒杯,端着酒杯的手却仍旧稳如磐石,他抬起头,看着皇帝,不发一言。
“苏玨,你……为何谋反?”
苏玨忽然笑了,笑的很难看,可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
叶卿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友人,心里忽然很难过。
当年鲜衣怒马,少年风华,终究是不在了啊。
“陛下也这么想吗?”苏珏像是在问叶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卿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好!”苏玨忽然站了起来,他高高举起酒杯,那样子,像是要敬酒。
而皇帝的护卫可不管这么多,他们一拥而上,挡在皇帝面前,对着苏珏大喝:“苏玨,你想干什么!”
可皇帝却把他们都拨开了,他静静地看着苏玨,沉默着,眼神里不知是痛苦,还是怜悯。
苏珏也当真只是敬酒,他看着皇帝,大笑着把酒一饮而尽。
“那我祝陛下,天福永享,寿与天齐!也祝我大曦,国泰民安,万古长春!”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苏玨所有的力气,他靠着墙,缓缓坐倒下去,而他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却怎么也不愿闭上。
天福九年,大将军苏玨谋反,念其功,由帝亲赐鸠酒,诛三族,百姓闻言,无不痛哭流涕,温氏一门从此一手遮天,再无阻碍。
而诸侯们的野心,也再无人压制了。
。。。。。。
天福十一年,帝都,万花苑。
“陛下!陛下!”年老的内监慌慌张张的闯进万花苑,边呼喊边寻找着皇帝的身影,他的脸因为不安变得更加苍白,像是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胭脂。
不远处,皇帝从万花丛中站起来,却仍弓着腰侍弄着那朵娇艳的牡丹,他微微皱着眉,也不回头,说:“王坤,朕记得朕可是说过,朕侍弄花草的时候一律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陛下,”年老的内监在花海中的鹅卵石小径上朝着皇帝跪了下去,“陛下息怒,望陛下待老奴禀告完毕,再发落老奴也不迟。”
“好,那朕便听你一言。”
“今日青枫郡火马急报,前夜青枫郡遭袭,信使到达帝都时说在他出发时北门西门已被贼军攻破,三万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守将沈向力战而亡,郡守李青云召集家丁衙役,以及一些百姓大约五百人在南门抵抗。”
“沈向战死?!你们不是说他是我大曦守城第一人吗?!”皇帝变了脸色,语气不知不觉就凌厉了起来,“还有那三万守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难道他们全是酒囊饭袋?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内监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的更低,重重的抵在鹅卵石小径上。
皇帝转过身,怒而拂袖,好几枝花都因此折断,叶子花瓣散落满地。
就连刚刚那株珍贵的牡丹也没能幸免。
“传信的人呢?把他带到朕面前来!”皇帝几乎想大声怒吼。
内监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他冷汗直冒,几乎要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连朕的话也不听?”
“回陛下,传信之人。。。。。。已经。。。。。。。。死了。”
“死了?”
“他到达帝都时身负三矢,其中一处是致命伤,按理来说早该死了,可他却是把消息交待完之后才咽气。”
“。。。。。。”
“启奏陛下,还有一事。”
“讲。”
“信使临死前还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
“寒鸦。”
“拓拔焱?!”皇帝忍不住惊呼道。
天福十一年三月,西凉王拓拔焱叛变,他仿佛神兵天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绕过锁天关,又在一夜之间攻下防卫森严的青枫郡,撕开了大曦王朝的胸膛,让大曦的心脏暴露在狮子的利爪之下,而这些都倚仗他那天下无双的军队——寒鸦。同年四月,在拓拔焱猛虎一般的攻势下帝都仍未沦陷,而此时幽、兖、卫三州终于还是凑成了总数十万的联军勤王。就在帝都的王公大臣们都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生了变故。
联军行至沉山原,突然遭到了拓拔焱赤云铁骑的袭击。按理来说,沉山原地势太过平坦,不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地方,但是这里的草却都是长得过腰的,赤云们隐藏在草下,完美的与环境融为了一体,这天早晨又起了雾,也因此,竟没有一个联军斥候发现赤云们的踪迹。当赤云们发起冲锋,将他们的武器刺进联军士兵心脏时,有的士兵甚至连武器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来。
但拓跋焱赤云不过一万余人,一万对十万,结果似乎可想而知。
可联军还是败了,惨败。
兖州太守张任与拓拔焱早就勾结,在赤云发起冲锋的同时,担任后卫的兖州军队也发起了冲锋。不过瞬间,联军的阵型就被冲的粉碎,这只联军大都是从各处平定农民起义的地方军抽调而来,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州郡的直属军队,如今还未磨合就遭遇突袭,无论指挥官再怎么嘶吼组织反击,还是有人扔掉武器不顾一切的逃跑,好像他们面对的是鬼神般的敌人。哀嚎声、咆哮声、刀剑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边,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尸体堆积成山,鲜血四溅,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染红了大半个沉山原。
乱军中,有人发出幽幽的叹息:“败军之势无法挽回,愧对主公之重托,唯有以此谢罪。”随后拔剑自刎。
在这声叹息中,十七年乱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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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始卷 第二章 遇袭
天福十一年四月底,庆州五百里外,赤江口。
这是无数难民队伍中的一支,约莫四五百人,他们大多神色疲倦,正缓缓行进在干裂的土地上。苏惊尘抿了一下嘴唇,咽了咽口水,这让他口渴的感觉略略减轻。
“阿尘。”有人叫他。
苏惊尘回过头,“姐姐,你叫我吗?”
苏惊尘和李意娘并没有血缘关系,两年前,苏惊尘不知何故流落到了庆州,他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李意娘和李意匡两姐弟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他。
李意娘朝他招招手,笑而不语。待苏惊尘走近后,李意娘将手里的水囊递了过去,说:“口渴了吧?来,快喝。”
苏惊尘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接过水,但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就将水囊递还给了李意娘,“这孩子。”李意娘忍不住掩面轻笑。可她笑着笑着,嘴角却不住的下垂。
她的笑,随着李意匡死,永远的离开了。
苏惊尘还记得,那个闷热的午后,云幕低沉,乌云翻滚,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他正在井边打水,两个男人忽然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他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带着伤,走在后面的男人走路一瘸一拐,左腿用木板和布条随便的固定着,苏惊尘觉得要是再多走几步没准这几块板子就会散掉。
“李意娘在家吗?”走在前面的男人开口问,嗓音沙哑,他的手上缠着绷带,不断有血渗出,再不处理的话,他的这条手臂估计就废掉了,苏惊尘抬起头,惊讶的发现,男人的右眼还缠着黑色的布条,一条可怖的疤痕从眉头一直延伸到耳根。
“姐姐她……”
“有什么事吗?”李意娘忽然从屋里走出来。
“你就是……意匡的姐姐吗?”男人声音颤抖。
“是,”不安在李意娘的心里极速膨胀,她把手放在胸前,紧紧捏着,“我弟弟他……怎么了吗?”
男人忽然跪了下去,“对不起啊妹子!我对不起你啊!”男人声音哽咽,“意匡救了我的命,我却没能保护他。”他从怀里缓缓拿出一只残破的手绳,手绳上沾满血迹。
天好像一下子塌了下来,整个压在李意娘的胸口,连喘一口气都觉得困难,她想拿到那只手绳,可双腿上像是拴了无数钢铁的枷锁,光是走一步,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努力向手绳伸过去。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只手绳。
瘸腿男人忽然没来由的想起那个总是热情似火的少年,还有他爽朗的笑,他没有忍住,偏过头,用粗糙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今天风怎么那么大,我眼里都进沙子了。”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终于,她拿到手绳了。
她用双手捂着它,送到胸口紧紧护住。
“妹子……”男人张口,想要说什么。
“你们走吧。”李意娘打断了他。
“你们走吧。”她紧闭着双眼,腰半弓了下去,又说。
男人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上瘸腿男人离开了。
他们刚离开,李意娘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的瘫坐在地上,可还是紧紧捂着胸口的东西。她心里像是正被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啃噬,她的脸拧作一团,难受的想要放声大哭,却还是忍住了。
苏惊尘走近她,半弓着身子,试探着叫了一声:“姐姐?”
可这一声“姐姐”,却像是打开了李意娘压抑自己的枷锁,她先是轻轻抽泣,然后整个伏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任凭眼泪流淌。
“姐姐,你怎么了?”苏惊尘有些慌乱,他的手伸过去又缩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意娘直起身子,用一只手一下子抱住他,另外一只手扔护着那只手绳,嚎啕大哭。
“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她忽然说,“我只有你了。”
“山。。。。。。山。。。。。。山贼啊!”有人忽然嘶哑的喊。苏惊尘被从记忆里拉了回来,他环顾四周,李意娘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阿尘,别怕。”李意娘拉起他的手,“不要跟我走散了!”
“山贼?!”有人声音颤抖的说。
“怎么可能!”有人怀疑,“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这么大的队伍山贼也敢来抢?”
“那边!那边!!”有人指着东边的一个小山丘,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丘后尘土飞扬,像是一块薄薄的幕布,稍稍阻隔了阳光。
人群忽然就躁动了起来,有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东边,有人开始推搡、咒骂,还有的人不顾一切的往后挤,似乎在队伍的后面会让他变的安全。
但队伍中间,有一群人却十分平静,他们身着黑衣,每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不曾动过一步,只是偶尔用双眼扫视一下周围,好像难民们口中山贼的到来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在这群人中,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个箱子上,他蓄着不长也不短的胡须,头上已经有了很多白发,身上满是蟠扎的肌肉。
那是万山镖局的当家张起万,这万山镖局虽不如帝都里那些大镖局,在这京畿一带名号却也是响当当的,镖局里不到百人,却个个都是好手。有人曾经说“帝都之外,押镖第一家当属张家。”魏翟也在里面,当然,他是作为镖师来护卫的。
“师父,”张鹰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张起万面前说,“来的那伙人有二十一人,但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山贼。”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张起万眯着眼,“怎么?开始对自己的眼力不自信了。”
张鹰是张起万的第一个徒弟,从十三岁开始跟着张起万学本事,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那双眼睛,据说在他眼睛状态最好的时候,在半里地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我只是有些奇怪。”张鹰皱着眉,“他们的穿着武器看起来有些特别。”
“哦?特别在哪了”张起万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武器、衣物,就连马匹都是黑色的。”
张起万一愣,面色变的凝重,众人都觉察到了他的异样,却又不敢出声询问,空气忽然开始凝固。
“师父,怎么了?”最后还是张鹰打破了这个局面。
张起万没有回答张鹰的问题,而是扫视周围所有人,问道:“你们怕死吗?”
所有人俱是一愣,不明白张起万这句话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太年轻啊,那些黑色的影子,可是来自深渊的鬼,被他们盯上的话,要么死,要么被拖进那个深渊,没有人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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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始卷 第三章 败
黑色的影子逐渐逼近,他们骑着纯黑的马,先是快马加鞭靠近难民队伍,在离队伍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赶马,只是任由着马自己前进,平静的好像他们只是骑着马来散步的游人。而在他们不远处,万山镖局的所有人都已摆好阵势,张起万手握长刀,全身肌肉紧绷,手臂上青筋突起,远远的看,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他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头也不回的说:“既然选择跟我站在这里,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杀!”张起万突然咆哮。
这声咆哮就像是开场的信号,万山镖局的人吼叫着冲向那群黑色的影子,黑影们也同时发起了冲锋。张起万一马当先,奔跑着跃起,以猛虎落地势将长刀劈向靠近的第一个黑影。黑影站上马背用脚尖轻轻一点,仿佛一只轻盈的鸟,退到了三丈之外,事实证明他没有接这一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张起万瞬间就将马劈做了两半,就像劈开轻薄的木板那样简单。其他的黑影没有停留,冲向了张起万的身后,似乎是有意把张起万和那个瘦削的黑影留在这里做一场对决。
“以前谢谢您了。”黑影忽然对着张起万欠身。
张起万一愣,听声音,在这黑袍下的大概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要对自己道谢。
“您与我有恩,若您现在离开的话我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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