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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很为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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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促而温热的喘息一时充盈于室,恩归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彻底傻了眼。
她一直以为,赵文烨除去天子威严的一面,其实一直是个温柔而有耐心的男人。从前他对着陆蓁,无论是动情宠溺,还是生气发怒,从来都进退有方,或克制或忍让,哪里会像今日这般粗鲁,这般……
恩归低着头,脑海里满是一个词――趁人之危。
但不知何时,床上的动静渐渐变小,失控的喘息声也慢慢平稳了下来。恩归又好奇,又担心,一忍再忍,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用余光去探看不远处的情景。谁知,这一看,又差点惊讶出声。
陆蓁即便沉沉昏睡着,也能感觉到受了欺负,眼眶一红,泪水便簌簌而下。但赵文烨却仿佛心情大好,凝视着她委屈的模样,嘴角一直噙着宠溺的笑,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络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情动之时,还会用嘴去吮留在她脸颊上的泪滴。
“……”
好像她还在瘪着小嘴说这什么,但这一会儿,赵文烨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蓁蓁。”他笑着凑近她耳畔,诱惑着,哄骗着,“烨……”
如果陆蓁没有反应,他便凑上前去堵她的唇,略略纠缠一会儿,直到她呼吸不得,难受得开始挣扎,再放开她。然后再贴到她耳边,轻声道:“烨。”
恩归喉咙干涩一动,差点咬到舌头。堂堂天子,竟然用这种手段,去骗陆蓁喊他的名讳。
可反复了三四次,竟真的让他得手了。
“烨……”呢呢喃喃,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疼。
笑容突然凝在了嘴角,他望着陆蓁睡不安稳的憔悴模样,神情一时迷蒙而恍惚,垂下脖颈,与她额头相抵。
“烨。”她无意识的出声。
“嗯,朕在。”
不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只是碰巧。陆蓁在睡梦中,竟如同回应一般,微微翘起了嘴角,乖顺的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渐渐安静下来。
………………………………
第38章 梦醒
热,好热。?
她只觉的汗流浃背,浑身被热气蒸着,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传来的憋闷让她不由得发颤发慌。
那是一种临近死亡的感觉。
她已经尝过了一次,刻骨铭心。
想要呼救,却发现房间空空荡荡,周围空无一人,连恩归都不知去了哪里。
猛然,又记起了恩归似乎已经殉主,是她亲眼看着,恩归拿着一把尖锐的剪刀,毫不犹豫的□□了她的心窝,死在了自己身边。
这里是哪里?
四处雕龙刻凤,像极了皇宫的规制,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身后,突然有人朗声说话。她惊了一跳,连忙回头,竟看到了一身银盔铁甲,挺拔而立的大哥。
“陆氏一门,私造兵甲,协同赵严造反,证据确凿。”
赵严……是贤王的名讳!
这是在做什么,为何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将军,陆老将军已在府中畏罪自杀,陆家上下十三口,已押往刑场。你我相识一场,陛下特让我来送你这最后一程。”
那个人是谁,那个说话的年轻人是谁?为何他会穿着紫服金带,他是丞相?但当朝丞相不是叶大人么?!可那人的年纪不过而立,与叶相也无半分相识,怎会如此穿着打扮。
他与大哥相识一场?与大哥相识的文武官员,她也认识不少,怎么从没见过这号人。
不,不对!
这个人,她好像有些印象。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
陆蓁突然目瞠口呆,他,是他,那个赶考的书生!那个,曾经因为丢了盘缠,被客栈老板扫地出门,然后因为她出手帮了他一把,就天天在将军府门口纠缠的那个书生!
她甚至,连他的姓名都忘了……
难道,他与大哥,就是这样才相互结识的。对,那年放榜,她似乎听大哥说起过,那个死脑筋的书生中了探花。当时她还不肯相信,开玩笑说,她的运气怎么这般好,随手一救就是个探花,早知道秋试前几日她该多在街上走走,说不定,顺手再救个状元,然后就嫁给他做状元夫人……
突然,心里一阵凄厉哀痛。
她救了他,他却反过来要害自己的大哥,为什么,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陆蓁来不及想这么多为何,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书生手中捧了一把漆金镶珠的剑,走到陆陵身前,双手递给了他。
别,不要!
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喉咙如同被尖刀割了几道口,越用力,伤口裂的越深。
“臣遵旨,谢主隆恩。”陆陵接过宝剑,反应很是平淡,仿佛,一早就料到了如此结局。
“陆兄,我……”书生突然止住了陆陵的动作,握着他的胳膊,手骨都发了白。
“长卿,不必多说。”陆陵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是父亲与我一同决定的。身为臣子,忠君是大义,齐家是小义,若不能两全,自然要选择前者。”
大哥……不要!什么大义小义,你和父亲,都要抛下蓁儿了么!
“陆兄!”书生忍着眸中清泪,后退一步,背过身去,“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替陆家平反,还你一门忠良的大义!”
陆陵抿唇,微微摇了摇头,冲着那背影轻声道:“其实,你我都是一样。而你今后的路,比我要更难走……”
不要,大哥!!!!!!
陆蓁只觉得嗓中一股腥甜,身子一软,眼前猛地黑了下去。
蓁蓁……
蓁蓁……
别睡了。
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而这个人的声音,陆蓁永远都不会认错。
挣扎的醒过来,她顾不得头脑昏沉,一把抱着了那人的腰身,直直跪了下去,哭喊道――
“皇上,求您去救救我大哥,此生,陆蓁愿意为牛为马,为奴为婢,来报答您的恩情!再也不争不抢,此生终老后宫,无悔无怨。”
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要了。尊严,仇恨,委屈,不甘……此时此刻,她已低贱到了尘埃里。
但是,却良久得不到那人的回答。
她抬头,却发现赵文烨离着她好远,他坐在石栏边上,看着眼前倚柱小憩的女子,笑的那么温柔。
“瞌睡虫,朕来了……都叫不醒你么?”
一阵风过,廊上挂着的紫藤便随风轻摆起来,几片藤花旋而飘落,贴到了女子的碎发之上。他便含着笑,伸手替她将发上的花瓣捡了去,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蓁蓁,替朕保住这个孩子吧……”
陆蓁心间突的一跳,努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他身前女子的模样。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不,那分明就是她自己,是过去的――自己!
“皇上……”
她叫他,他便看着她笑。“蓁蓁唤朕什么?”
陆蓁身子猛地一抖,那一刻,记忆忽然如山崩海涌,清清楚楚的,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烨……”那是她的声音,哽咽,却带了一世的苍凉。
“大胆。”语气轻飘飘的,却含着十分宠溺,“……但是,在朕面前,就只准蓁蓁一人这么大胆。”
“饶了陆家,饶了大哥……饶了我。”她只觉得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头昏脑涨,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到最后,只感觉到嘴唇在微动,却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说什么?”眼前人皱了眉。
凑近细听,片刻,突然轻笑起来。
“想见谁,陆陵么?蓁蓁莫不是忘了,你大哥他现在已经出征,你总不能叫朕去战场上宣人吧。不过,按照现在战事的进程,等他率部归来,就可以做舅舅了。”
陆蓁忍不住晃了晃头。
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梦……
不,那年初夏,她的确怀了身孕,本来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却不小心靠着石柱睡了过去。醒来之时,的确赵文烨就在她身旁。
惊喜之余,却突然想起了将军府中的人。那是一种奇怪的矛盾,一边欢心暗喜,一边却莫名心酸。想家,想见家人……那时,她靠在他怀中,下意识便这么说了。
但是,她终究没见到兄长,而腹中之子,也未能活着坚持到他回来。
这么说来。
这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哥……
她无声的呢喃了一句,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陆蓁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眼前的烛光一跳一跳,有些昏暗。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眼睛酸涩异常,像是狠狠哭过了一场。而她的床边,有一道身影静静的靠在那里,她略微一动,那人就有了反应。
“蓁蓁?”赵文烨的嗓音里带了些疲倦,“你醒了是么,朕坐了好久,差点都睡着了。”
陆蓁没有说话,只瞪着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直到她可以确信,她是真的醒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再是记忆梦境。
“怎么了?”赵文烨不解,陆蓁为何这种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伸手去拭了拭她的额头,“可是烧糊涂了?”
眼神,突然柔如温水。
她抬起双手,将那人贴在她额头的手掌握起,移到脸颊一侧,将脸埋在了他温热而宽厚的掌心之中。
“蓁蓁……”心微微一动。
手指间,突然有了湿意。
“别再……欺负我了。”
………………………………
第39章 病好
“张嘴。``し”
她听话的张开双唇,将那人喂来的汤药吞了下去。
“蓁蓁好像变了。”赵文烨的声音很柔和,修长手指握着药勺,专心的喂着药,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蓁大病初愈,眉梢眼角里还带着憔悴的迷蒙,但在听到这句话时,眸色却不意带了晶亮的狡黠。
“真的?”她半咬着唇,似想到了什么,唇角突然一弯,有意无意的试探道:“那……皇上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赵文烨不由轻笑,一边抬手喂药,一边道:“变好如何,变坏又如何?”
陆蓁吞下药,一边缓着舌尖的苦意,一边皱眉轻想,片刻,很有道理的答道:“如果皇上觉得臣妾是变好了,那臣妾就多谢皇上夸赞,如果是变坏了……”
“变坏如何?”药勺喂到她嘴边时,明显看到了她下意识绷紧了嘴角,哄劝的声音就这么出了口:“听话,最后一勺了。”
陆蓁愣了一下。
原本,是想着一直听话,顺从,甚至略带着欢心的,任赵文烨把药喂完的。却没想到,还是没有忍住。这种一勺一勺,简直煎熬的喂药方式,也只有这种从小被别人伺候到大的天之骄子才会用。
陆蓁撇了撇唇,不再故意忍着苦,反正都被他看穿了。
“如果皇上觉得,臣妾是变坏了――”她吞下最后一口,还有些刻意的,仿佛报复一般的狠狠咬了一口药勺,“那臣妾,自然就死不承认!”
“放肆。”他轻声呵斥,神情间有些无奈。什么死不死,哪有这样胡言乱语的。
陆蓁眼波盈着水光,吃吃的笑了起来。那声轻斥,在她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力。
但她笑着笑着,却突然噤了声。
赵文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微微纠结与挣扎。
“皇上?”她偏头不解。
好在,那纠结只是一闪而过。
“为什么不来跟朕解释……”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君王,“朕问了靳德良,他说你院子里那片毒花被铲的时候,已经有两扎高,估计长了有半月余的光景,而半个月前,你还在躺在朕的屋子里呢。”
陆蓁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神情有一丝尴尬,“……不过小事罢了,皇上无需介怀。”
“小事?”
赵文烨眉宇一蹙,她将他的失望和怒气称为小事!
语气不由得加重,质问道:“既然蓁蓁觉得解释多余,为何又突然为了陆美人的事跑来求朕。难道,在蓁蓁眼里,朕与你的事是小事,陆美人与你的事才是大事不成!”
陆蓁一时有些怔忪,不知如何反应。她觉得,自己刚刚那句答的很是贤惠体贴,按理来说,不该惹赵文烨生气才对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扯瑞宁做什么。
“说话!”握着她腕子的手渐渐用了力。
说,怎么说啊……陆蓁有些头痛。他这么问,她无论回答什么都会惹不是。瑞宁与她的事自然不能是大事,但此时再跟他讨好,说刚才是她说错了,臣妾和您之间才是大事,未免显得她太过虚伪做作,弄不好,还会使得那人更加反感。
罢了,他想扯,想胡闹,自己就跟着他胡闹好了。
“……臣妾与瑞宁都是陆家人,姐妹情谊……让她搬来跟臣妾一起住,臣妾不觉得哪里不妥。”眉眼愈发楚楚,但声音却不由得带了些赌气。
赵文烨嘴角一挑,仿佛听到笑话一般,“陆家人?据朕所知,陆瑞宁除了姓陆之外,她哪一点都算不上是你陆家的人。你在陆家的时候还跟她生分的很,怎么一进宫,反倒讲起了情谊?”
陆蓁不知是被他问住了,还是怎地,眼神一黯,默默垂下了颈子。
赵文烨见状,一时反应过来,他刚刚似乎有些咄咄逼人。动了动唇,却没再说话。
“……在陆家,瑞宁和姨母都是客,臣妾是嫡长女,上有父亲和哥哥疼着,下有一群邻家姐妹相互关心着。出门有知己二三,可以把酒言欢,可以踏青登高,还可以,跟当今的皇帝陛下做朋友。”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他,眼眶里盈盈有泪。“可进了宫,臣妾身边除了瑞宁,就什么都没有了。父亲见不得,兄长见不得,跟皇上也――”
赵文烨见她提到自己,却突然停了口,不由得心里一闷,“跟朕怎么了,继续说啊。”
陆蓁晃了晃颈子,忍着泪,撇开头不肯看他,但手指却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袖,悲泣道:“皇上是天子,普天下都是您的臣民,后宫还有三千佳丽,臣妾如何再敢肖想什么!”
后脑被人一扣,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就被赵文烨圈到了怀中,脸颊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他身上那股干燥爽朗的气息很快将她紧紧包裹了起来。耳边,传来他低低闷闷的笑声。
“朕就说你之前怎么一直别别扭扭,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吃醋了。”
赵文烨笑着低下头,唇贴到陆蓁的耳边,那么近,一说话几乎都就要碰到,“……朕的后宫,也就是年初被太后烦的厉害,才添了二十几人,其中,还就你惹的麻烦最多。你倒好,不知反省,还一下给朕招来三千个,朕,怎么吃得下……”
温热的吐息酥酥麻麻,惹得陆蓁心尖都缩起来了,她不由得偏头去躲,谁知,却突然被那人猛地含住了耳垂。
“啊――”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出声嘤咛。但却不知这一声惊呼听在赵文烨耳里,有多么的勾人。
他眸色一染,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原本只是挑逗的动作也越发带了□□的味道。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一时轻一时重。陆蓁有些心慌,她不确定这人只是在逗她,还是,要来真的?
“别躲。”他看到了她的皱眉,有些不满,猛地低头咬住了她的嘴角,那声预料到的惊讶也被吞到了腹中,吸吮着她的唇,声音含含糊糊,“不准躲。”
舌尖贪婪描绘着她紧闭的软唇,有些心急和粗鲁,可正当他为了更进一步,下意识想要用强时,陆蓁却乖乖的张开了嘴,任他缠住她的舌尖噬咬吮吻,为所欲为。
他不是没有吻过她,但相比起之前的蜻蜓点水,这一次的疯狂纠缠更让他心神晃荡,呼吸间全是她的味道,带着淡淡药香和不知名的清甜,还有那双清澈而带着羞怯的水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几欲失控。
不该拖到现在的,不该跟她玩什么欲拒还迎,就该早早的要了她。如果一开始就碰了她,他的情绪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按捺不住,受她影响……
陆蓁觉得有些奇怪,那人的手掌明明已经贴上了她腰间的系带,但却只逡巡了几圈,就慢慢移回到她的脖颈和后脑,亲吻也渐渐变得浅尝辄止。
“怎么不躲……”赵文烨的唇贴着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七分的压抑,“蓁蓁,推开朕。”
她不解,目光迷蒙的看着他。
赵文烨动了动喉咙,低头去吻她的眼睫,“别这样看着朕……你身体刚刚好一些,现在要了你,你会吃不消的。”
陆蓁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将人推远了些,偏着头,眼角绯红了一大片。
赵文烨见她满脸羞色,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的头揽过来看着自己,额头相抵,声音故意带了诱惑――
“六月初三,蓁蓁要记住这个日子。”
“六月初三?”
“嗯。”他抿唇笑着,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但看她实在不明白,便轻叹了一声,解释道:“蓁蓁真的是朕的妃子么?六月初三是朕的生辰,你竟连这个都不知。”
欲加之罪,陆蓁有些无奈。她自然知道六月初三是赵文烨的生日,她只是不明白,现在离他的生日还有半个月,他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她为他准备贺礼?
“朕过生日,蓁蓁准备送朕什么?”
果然是想要贺礼。
陆蓁猜对了,却犯了难。从来,她送他的东西之前都要仔细的想好久,可现在他突然这么一问,要她怎么答?
看着她真的低下头,认真的思量起了送礼的问题,赵文烨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时猛地用力让人压到身下,“再故意装傻,朕就不忍了。”
两个人贴的很近,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人腰间的炙热。一时终于明白过来,他要的“生辰贺礼”是什么。
别过脸不敢看他,只轻轻点了点头,“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赵文烨也不再为难于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利索的翻身下了床。
“好好休息。”
陆蓁作样似的抬了抬上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道了句恭送皇上。
赵文烨一走,恩归便赶紧走回屋子里,扶着陆蓁坐起身来,神情间带着些许羞涩和欣喜,开口道:“奴婢说对了吧,皇上待娘娘还是很好的。”
“是么。”陆蓁的表情一时看不出什么,但顿了顿,又突然有了一丝锐利,“去问问外头的人,皇上离开的时候,走的是东边还是西边。”
恩归很快明白了陆蓁的意思,有些犹豫,“娘娘,这些事强求不得……”
陆蓁笑了笑,却依旧坚持,“去问,回来告诉我。”
恩归见状,只好按她说的去问了问外头的小太监,回来看着陆蓁,神情闪过一丝无奈窘迫,“好像走的是西边……”
陆蓁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东边,是离开蕴华宫的路,而西边,则通向了阮美人的瑾秀苑。
不知为何,虽然结果不是她想要的,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吧,他装模作样,她装聋作哑,谁也不要付出真心,那么她以后的日子,应该会轻松的多。
………………………………
第40章 阮惠
一连休息了几日,陆蓁的精神彻底恢复了过来。网一日午后醒来,她看着窗外的暖阳,听着风吹叶响,黄莺啁啾,突然想起了她之前丢下的蝶戏桃叶绣图。
让恩归搬了个藤椅,放到院子里的阴凉处,陆蓁拿着一箩绣线靠在椅子上,吹着风,慢慢选起了配色。
恩归端来了明目茶时,陆蓁已经绣好了一片青叶。
“娘娘又要绣香囊么。”
陆蓁接过茶来润了润喉,“嗯。这个不费神,而且,其它的女工我也不算擅长。”
“那娘娘做好了,要送给谁啊?”恩归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仿佛已经猜到了结果。
陆蓁抿了抿唇,想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还没想好呢。反正也不急,先慢慢的绣完再说吧。”
恩归有些意料之外,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小还的声音,“娘娘,阮美人来了。”
陆蓁一听,便将手里的刺绣交给了恩归,对小还道:“去迎。”
不一会儿,阮惠带着一个贴身宫女便盈盈出现在了院子里。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粉色,衬得她原本就雪嫩的肤色更加明媚亮人,精气神也比那日初见之时好了许多。陆蓁暗自感叹了一声,果然是人靠衣装。
阮惠一见陆蓁,便遥遥低头屈膝,“妾给娘娘问好。”
陆蓁笑了笑,朝她招手,“来,过来坐。”
恩归搬了椅子来,阮惠便袅袅婷婷的走到陆蓁身边坐下,从宫女手中接过来一个土黄色的纸包,递给陆蓁道:
“这是昨日父亲找人给妾捎进宫的黄芪根,妾用不完,就给娘娘送来些。”
陆蓁也未推脱,只笑着谢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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