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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很为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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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烨也轻叹了一声,神情略有些可惜,“那是因为,太医并不知朕的高热是因为落水而致,你们偷偷到双荷池边玩耍的事,朕一直提你们瞒着。”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怕水。”赵妩面露内疚,眼神中闪过几丝遗憾,“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带着你一起,也许今日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变成如此局面。”
赵文烨却笑了,“阿姐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总喜欢把朕想象成小肚鸡肠,什么事都容易记恨的坏人。你与南誉,无论有没有朕的阻拦,都不可能结合。朕,只是在救你,不过,不指望你能谢朕了。”
“你捅了我一刀,却说救我”赵妩瞳孔猛地一睁,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我从未想过要下嫁给南誉,我求你,跟你保证,除了他,我可以答应嫁给任何人”
赵文烨却不动容,缓缓道:“是啊,所以朕让你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赵妩冷冷一笑,“嫁到戎阳,山高路远,你就这么怕我待在盛京。”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赵文烨不愿再跟她纠结过往对错,“朕今日来只是为了看看皇姐过得如何。”
“一切拜皇弟所赐,阿姐过得很好,非常好。”赵妩的神情有些怪异,明明在笑,却带着无比的恨意,“不过皇弟似乎比我过的更好,有意中人在侧,有得意的臣子在右,你如此独宠陆家,就不怕他们一个称霸后宫,一个独揽军权,有一天动了反你的心思?”
赵文烨被她的话惹笑了,“皇姐离开盛京久了,有些事恐怕都忘了。称霸后宫,容浣认第一,恐怕无人敢认第二。军权独揽,一个白虎营怎么比得上贤王的十万精兵。若要反,也是贤王府先反。蓁蓁那点本事,也就是从朕这里挖点东西,偷偷补贴娘家的程度,朕都不担心,皇姐就不必替朕担心了。”
“你”赵妩被他噎的哑口无言,不过,他这番话倒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陆蓁这个帮手,她应该没找错。
“朕回京后,会马上替南誉赐婚,皇姐就死心吧。”赵文烨悠悠的喝完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站起身,“皇姐的性子太过决绝,也只有律术天祁能忍得了你了。他为你做了很多,甚至为了给你一个名分,答应了朕很多苛刻的条件,但愿你不要伤了他的心。”
赵文烨转身欲走,赵妩不甘心的撑起身体追喊,“你就不怕有一天”
“不送”
赵妩滑落到椅上,双手死死扣着桌沿,身子不住的抖,“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离开宏白院,赵文烨在院口碰上了安义,“奴才来迟了,皇上赎罪。”安义没有想到,赵文烨所谓的跟皇姐叙旧,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将怀中的斗篷重新给他披上,安义解释道:“陆嫔娘娘说了,天气冷,让奴才还给皇上披上。”
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却是一片冰寒,安义心一抖,“皇上受冷了,奴才真是该死。”
“无妨。”赵文烨看着眼前飘落的细雪,伸手接了几片,但雪片一碰到他的手就融了。“她还说什么了?”
“她?哦,陆嫔娘娘啊,她就让奴才赶快过来,说别让您着凉,没再提其他的事。”
“嗯,走吧。”
“皇上,咱是回么?”
“先不回。”赵文烨顿了顿,脸上神情凝重,似乎在做着什么抉择,“晚上还要……罢了,蓁蓁那边你多留心着些,她现在无人能用,碰到不顺心的事,连个能发泄的人都没有。”
“奴才知道,陆嫔身旁那两个人都是奴才的人,一有什么事奴才肯定第一个知道。”
“安义啊。”
“奴才在。”
赵文烨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嘲,“朕觉得,朕好像变老了,变得瞻前顾后,小心翼翼起来了。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安义苦笑的回道:“皇上就别为难奴才了。”那,那算是什么问题,叫他怎么答嘛。
“狗奴才。”赵文烨空空的踹了他一脚,安义乐乐呵呵的接过小太监的伞,“奴才在给您打伞。”
“就知道问你也无用。”赵文烨哼了一声,由他去了。但那个问题,他是真的有些疑惑……算了,晚上去问问蓁蓁好了,如果,她没有生气的话。
………………………………
第1章 。4
晚宴照例摆在了宏德院,前次是接风,这一次是送行。|
踏入宏德院之时,赵文烨的步伐突然缓了下来。来时路上,他与陆蓁二人便各怀心事,一路无话。他虽不知陆蓁在想什么,但只怕律术天祁要克什公主和亲的旨意一宣布,那之后,他再解释也来不及了。
“蓁蓁。”他挥退了安义和其他人,将陆蓁拉到了一侧,“朕有话与你说。”
陆蓁本来被赵妩弄的正心慌意乱,担心克什如果真的悔婚,下嫁给兄长,这件事赵文烨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此时被他突然这么一扯,也吓了一跳。
“皇上……是什么话?”
“你怎么了?”赵文烨看出了她的惊慌。
“没,没事――”
“是不是皇姐跟你说什么了?”赵文烨看她遮遮掩掩,似乎对他还带了些许排斥,一时猜测是不是赵妩将克什和亲之事,告诉了陆蓁,所以她才对他……
“蓁蓁。”他握紧了她的手,“朕可以解释,此事不只是儿女私情,还牵扯到两个国家的利益维护。和亲,只是一种必要的手段,皇姐如此,克什公主也是如此。朕不求你可以谅解,但希望你能理解。”
“和亲?”原来他吞吞吐吐,是因为要娶克什而觉得对她愧疚……“皇上放心,臣妾可以理解,也可以谅解。”
面对陆蓁的顺从,赵文烨却一直没有回应,夜色遮掩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莫名难辨。良久,他才轻叹一声,松开了她的手,道了一声:“罢了,随朕进去吧。”
进了宏德院,一阵暖意迎面扑来,与上次不同,大殿中燃起了三只鼎炉,红红彤彤,却看不到灰烟四处飘散,也没有什么烟火气,倒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赵文烨轻皱起眉头,抬眼向内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正对着他含唇微笑的赵妩。
律术天祁看到他来了,带着群臣起身相迎,“陛下请入座。”
赵文烨点头,冲他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人大方落座。陆蓁右下位坐的是陆陵,她偷偷打量了几眼,见兄长神情并无异样,倒是斜对面的克什一直翘首望向这里。而她身旁的赵妩倒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陆蓁暗自感叹了一句,心知今晚是安生不了了。
落座之后,赵文烨与律术天祁的寒暄也好,殿中的歌舞也罢,陆蓁一直兴趣缺缺,面前的酒菜也基本未动几口,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克什,不知她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拒绝和亲。前一世,克什是跳了一支舞之后,为赵文烨奉了一杯酒。酒入喉肠,按照戎阳的风俗,这公主他不娶也得娶。这一次,难道还是祝酒?
“蓁蓁。”赵文烨突然唤她,还握上了她的手,真真吓了她一跳。
“皇上,臣妾在。”
赵文烨深皱着眉峰,握着陆蓁,低声道:“蓁蓁,朕很不舒服。”
陆蓁一怔,连忙仔细查看赵文烨的神态脸色,果然,看他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握着她的手也很是冰凉。
“皇上……”陆蓁有些担心的扶住了他的胳膊,“要不然,让随行的太医到偏室给您看看吧。”
“不用。”赵文烨摇头,唇色有些发白,“朕只是有些醉了,头痛。”
陆蓁顿了顿,目光不自居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克什,发现座位竟已经空了。“那……不如让臣妾扶您去偏室休息一会儿。”
赵文烨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吩咐安义去告知天祁一声,他有些微醺,要借他宏德院的偏室一用。
扶着赵文烨起身时,赵妩的目光也投了过来。陆蓁感觉到了赵妩一直跟随的视线,却始终微低着头不去看她。但冥冥中,彼此之间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默契,为了同一个目的,一起算计了眼前这个男人。
偏室很干净,装饰也比大殿素雅了许多,四角的金兽炉里点着木炭,桌上瓜果奶酒一应俱全。陆蓁将赵文烨扶到榻前坐下,盖好薄毯,侍女俯身要帮他脱靴,却被他出声拦下,“不必了,朕只坐着歇一歇就好。”
侍女应声退到一边,陆蓁替他倒了杯热茶,也陪坐在了一侧。
赵文烨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默默的看着陆蓁。陆蓁被他看的有些发乱,故意低头替他整了整身上的绒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他的问话:
“蓁蓁今晚,好像格外的失神,丫鬟为你添的饭菜都不曾动过。。”
“啊?”陆蓁抬手轻抚脸颊,“有么?臣妾只是觉得有些热,所以没什么胃口。”
“热?”赵文烨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分明是凉的,哪里热。”
“也不是热……”陆蓁有些左顾右盼,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有些闷,心里燥的慌。”
赵文烨沉默了一会儿,将人拉到怀中,握着她的肩,逼着她看向自己,“跟朕说实话,蓁蓁是不是真的不希望朕娶天祁的妹妹?”
“我……”陆蓁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答,才是那人希望听到的。
“朕明白了。”突然,赵文烨又不再迫着她答了。他扶额站起身,陆蓁连忙去搀,正要往外走,就听到大殿上一片哗然。安义小步跑来跟赵文烨耳语了几句,陆蓁忍着心鼓如雷,默默的观察着赵文烨的神态变化。
“去看看再说。”比起安义的张皇,赵文烨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走向大殿的时候,举手投足依旧是帝王之风,不显丝毫的异样。
大殿上,歌舞已经散去,只有克什一个人站在中央,显得有些空荡。
“怎么了?”陆蓁低头询问刚刚留在大殿的侍女。侍女低头靠到她耳边,“回娘娘的话,刚刚克什公主在跳舞的时候,给咱们将军敬了一杯酒,将军没喝,她就――”
“荒唐!”律术天祁突然吼了一声,吓得侍女和陆蓁都是一个激灵。
赵妩在一旁一直低语劝说着什么,律术天祁偶尔回应几句,但脸色依旧不见好转。一时,大殿上出现了一波侍卫,要架着克什离开,看样子是之前下了命令。
“你悔不悔改?”
律术天祁最后问了一句,克什却侧过头一直看着陆陵,陆陵眉头一皱,嘴唇微启似要说话,但衣袖却突然被陆蓁的侍女拉了一下。他一迟疑,便错过了开口的机会,律术天祁挥手让侍卫将克什带了下去。
她却一直看着他。
曾经那么爱争辩的小公主,如今却是一句话都没有,不曾哭泣躲闪,也不曾向谁求饶,就是那样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包含着期望。
“朕看,今日的宴会就到这儿吧。”赵文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透着一股疏离。
律术天祁没有说话,赵文烨也没有等他回答,径直带着人离开了。
刚离开宏德院,赵文烨便挥退了所有人,甚至连陆蓁都未留,让安义将人送走了。陆陵见如此仗势,自知难逃一劫,便直接跪了下去――“臣有罪。”
“陆卿何罪之有?”
“臣明知男女有别,还……”那些词眼对陆陵来说,实在是太过难以启齿。
“勾引公主,私定终身!”赵文烨替他说了,“你可知,若律术天祁真要办你,朕也无能为力。”
陆陵深深一拜,“臣知道,臣死罪。”
“知道就好!”赵文烨快速吐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烦躁,“好了,你今夜怕是出不了宫了。自己回去认错吧,一切事,等明日朕彻查清楚之后再说。”
“是,臣遵旨。”
……
夜深之时,陆蓁终于盼的赵文烨归来。
“皇上,大哥他怎么样?”她快步上前,一时忘了礼数,竟冲撞到了他怀中。
她已经知道了陆陵被律术天祁带走的消息,虽然有赵妩之前的保证,但她还是觉得不安,只希望赵文烨这边能帮着保下陆陵,莫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皇上,大哥他……”
赵文烨褪下斗篷,将人扶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他受的了,放心。”
陆蓁一听,双眉都扭到了一起,赵文烨一看,不由得轻笑出声,“朕都跟你说不会有事了,摆这张脸做什么。他想娶人家公主,手心里的宝贝,难道不该吃些苦么?不经历这些,那戎阳王怎么知道他的心有多诚,意志有多坚定。”
陆蓁也破涕为笑,紧紧抓着赵文烨的衣袖,“这么说,阿哥是没事了。”
“阿哥?”赵文烨好奇陆蓁的用词,“难道在这儿待久了,连称呼都换了。”
陆蓁连忙摇头,她只是一时嘴滑,念错了字罢了。赵文烨却不听她辩解,只是笑着问道:“说吧,你这几日跟皇姐学了多少戎阳话。”眉尾一挑,连眼神也带了戏弄,“你叫陆卿阿哥,那该叫朕什么?”
“臣妾不知……”陆蓁老实的摇头。
“不知道?那朕教你,你该叫朕阿――郎。”
陆蓁脸色一红,埋在他胸口死活不开口。赵文烨也只是故意逗她,佳人入怀,他自然享受这一刻的暖香温玉,不再捉弄下去。只是不知望着何处的眼神,不知何时抿起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的,无法诉说的失落。
………………………………
第2章 。27
离开戎阳的那一天,来自大盛的汉图,意气风发的带走了戎阳国最宝贵的“美玉”。
陆蓁虽然不知赵文烨和律术天祈,两个手握权杖的男人到底是如何达成统一的,但结果却意外的让她满意。甚至为了配得上克什的公主头衔,兄长也被破例提拔,成了大盛最年轻的将军。
律术天祈带着人,亲自将赵文烨一众送至都城郊外。赵妩没有来,但陆蓁知道她承诺过的都已兑现,剩下的便是自己对她的回报――尽己所能,保住南誉。
返回大盛的路途,虽然同来时相同,但陆蓁却莫名觉得不安。许是从独乘换成了与赵文烨同乘,而赵文烨又不知为何一路上多是沉默,不温不冷;许是兄长至今未与他表态,到底愿不愿意娶克什为妻――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她与赵妩两个人合谋而成,如今赵妩不在,只好由她一个人来面对。无论是赵文烨还是兄长,按理来说,她要在这两个男人眼皮底下偷偷做些什么,想不被发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陆陵还好,也许已经猜到什么,但可以为了体谅她而什么都不说,但赵文烨……
他心思缜密,甚至能看得出自己对梅子是特别的,还试图与天祈讨要梅子做陪嫁。虽然被自己拒绝,但单凭这一点便可看出,赵文烨对她的了解,要比她想象之中的深,但她,却至今都无法彻底摸透那人的心思,纵然有一世记忆作为依靠,但她依旧片刻不敢放松,步步如履薄冰。
回到盛都的那日,诸事顺遂。克什脸上的笑容那么明显,目光几乎时时刻刻追随着兄长,但陆蓁看得出,父亲得知兄长与戎阳联姻之后,脸上那一瞬间的惊讶失神,以及谢恩时笑容之中的担心。
当夜,赵文烨没有留她侍寝。那时,他已换了常服,坐在木案前埋首于手中的公文,头也未抬,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蓁蓁,下不为例。”
她心头突跳,脸如火烧,直到回了蕴华宫,看到围上前来的恩归和小还才恍然回神。
“表姐终于回来了。”瑞宁站在人群后面,妆容华丽,微笑着看她。那一瞬,陆蓁突然有种重回牢笼,四面荆棘丛生的错觉。
回到屋内,小还沏了热茶,瑞宁轻轻啜了一口,感叹了一句,“一转眼,又是冬天了。”放下茶盏,她转头看向陆蓁,“表姐还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初进宫时的模样么?”
陆蓁张了欲回应,却被瑞宁低头嬉笑打断,“呵呵呵,就像两只什么都不懂的羊羔,任人宰割,多么可怜。表姐,你说是不是”
陆蓁沉默了片刻,“陆贵嫔到底想说什么?”
她不认为,瑞宁在她刚一回宫就赶到蕴华宫,就是为了叙旧情。戎阳一路,兄长与她透露了许多陆家的情况,其中让她最愤愤不平的一件,便是瑞宁的娘借着女儿的身份,想要让父亲续弦娶她过门,被父亲拒绝之后,她竟大闹了陆家祠堂。
“表姐何时与我如此生分了,你我姐妹,难道不能好好说说话?”瑞宁过来牵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贵嫔有话不妨直说,若无话,恕陆蓁一路舟车劳顿,想要歇息了。”
瑞宁脸色一沉,定定的看了陆蓁一眼,“表姐这是要赶人了。”
有一丝意外。
当然不是因为陆蓁的绝情。在瑞宁眼中,陆蓁与她早就没了所谓的姐妹情深。从一开始抱团互相取暖,自己为了活命甘心让她利用,到现在,自己已经踩到了她的头上……如此难堪的境地下,她都忍着不曾反目,倒叫她另眼相看。但为何,今天突然摆出一拍两散的架势?
她陆蓁不是自以为很懂后宫这一套规矩么,难道不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怪我,没把话说清楚。”一时又忍下脾气,重新挂上笑颜,“表姐既然累了,我就长话短说。家中的事,我想陆陵表哥已经跟你提过了,我希望表姐能代我劝劝父亲,这样对你,对我,对我们陆家都好。”
瑞宁话落,屋子里,陷入了良久的沉寂。陆蓁徐徐端起眼前的茶,掀起茶盖,低唇,茶却未入喉,她停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唇边突然溢出一声短促的哂笑。
那笑声很轻,轻到瑞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但等她明白了那其中的含义时,瞬间恼羞成怒――
“陆蓁!你到底什么意思!!”
对着瑞宁的抬手怒指,陆蓁慢悠悠的吃下了第一口茶,可就在对方以为她会说什么,或解释什么时,陆蓁启唇唤了声恩归,然后扶着人起身,与瑞宁擦肩而过,竟是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
小还收起喝剩的茶具,冲着脸色煞青的瑞宁福了福身,“奴婢告退,陆贵嫔自便。”
另一边,行至后院,恩归已然忍不住脾气,“呸,谁是她父亲,就她们母亲那副小人得志贪得无厌的泼妇样,还敢进咱们陆家,不要脸!”
陆蓁眼中闪过一丝厌倦,“贪得无厌,在这后宫之中倒也不是坏处。她若不贪不争不抢,恐怕也活不了这么久。只是,她不该太过逞强,和她娘亲去争一些命里没有的东西。”
陆蓁难得情绪外露一次。在她看来,父亲的妻子,陆夫人这一称号,除了生母之外没有第二个女人配得上。父亲即使续弦,也要找一个德行品质与母亲相差无二的女人,而瑞宁的娘,不配!
不过,刚刚她另瑞宁如此难堪,今后再见,恐怕只能是敌人了。
“恩归。”
“娘娘您说。”虽然陆蓁情绪波动不大,但恩归还是能看出她脸上的失落。
“你替我给家里修书一封,就说,瑞宁妹妹托我办的事,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再多加干涉,让父亲与姨母见谅。”
“是――”
“对了。”陆蓁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克什公主刚刚嫁入陆家,背井离乡,周围都是陌生人,可能一时习惯不了,你顺便叫送信的人给大哥带个口信,让他好好待她,若有时间,能让她进宫来陪陪我更好。”
陆陵接到陆蓁的口信,已是三日后。
他从军中回来,见过父亲之后,克什就笑盈盈的拉着他回了屋子。先用热手巾替他擦过脸和双手,又端来热茶,努力学着如何做好他的小妻子。
“公主,你不必要……”他见过她骄傲的时候,如何能安下心来享受她的服侍。
“手放好。”克什的汉话已经流利了许多。她握住他用来客气推挡的手,放回他身边,然后转身从丫鬟手中端来一盘点心,满是期待喂到他嘴边,“我新学的,跟厨房的人,他们说你喜欢。”
陆陵咬下一口,嚼碎咽下,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她做的是糖糕。自己小时候很爱吃,但长大之后,便渐渐没那么热衷于甜食了。他的妻子,怕是跟人询问时,只听懂了上半句。
“你可不可以……”她不希望他跟自己如此客气,却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只好换成动作,将点心交给丫鬟,嘟着嘴伸手挂住他的脖子撒娇,“你,不可以对我再好一点儿?”
陆陵恍惚了一下,耳尖突然红了,“咳嗯,自然可以……”
克什突然笑开了花,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想去找蓁蓁,回来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陆陵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好。”
他知道赵文烨不愿他与陆蓁过多接触,所以不便进宫,若是有克什代替,自然是好的,不过,为何她刚刚主动一提,自己反倒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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