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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倾城医妃-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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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边饮酒吃肉,一边在心中筹划送礼事宜,之前的惶恐担忧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那鲜于东,都如释重负,笑逐颜开,酒到杯干,十分畅怀。
酒筵尽欢而散。
众官簇拥着,跟在太子殿下的马车后面,亲自将太子殿下送回驿馆。
整场筵席中,只有步长安一人心事重重,脸上半点笑容也无。
鲜于东目送小七的身影消失在驿馆大门后面,回过身来,走向自己的官轿,路过步长安的身边,轻声开口:“参将大人,看你愁眉不展,莫非有什么心事不成?”
步长安闻言,抬眼看向鲜于东那张意气风张的脸,心头郁郁,淡淡地道:“本将军能有什么心事!又不是本将军的亲外甥被人掳走,下落不明。”
说完一拂衣襟,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开。
他一句话噎得鲜于东半天反不过神来,好一会儿,他才皱眉看向步长安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他走进官轿,放下轿帘,闭目养神。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的亲生甥虽然被人掳走,不知下落,但他却并不如何担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掳走马公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用马公子当面人质,要挟自己。
如果对方真的存心不善,早就一刀将自家外甥砍成两断,既然对方只是抓人并未杀人,那他迟早会露面,向自己提出条件。
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赎人罢了。
自己这个外甥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当亲舅舅的如何不知?
这件事也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这次之后,他能稍稍收敛一点他的恶根性,少给自己添乱惹麻烦reads;。
眼下的头等大事,就是想法子笼络好太子殿下,好让对方消了对自己的疑忌之心,回到帝都之后,在陛下的面前多多替自己美言,为自己将来的起事争取多一些时间。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太子殿下油盐不进,是块难啃的骨头。
今晚一见,倒是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太子殿下食求美味,衣求精美,显然是个注重享受之人。
他平时为人最善于察言观色,只要对方有隙可乘,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他注意到,整桌筵席,除了那味雪羚羊,太子殿下对别的菜那是一筷子没动过。
嘿嘿,嘿嘿嘿!
他不由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大为得意。
只用区区一道菜,就试探出太子殿下的心意,这样精巧的心思,除了他,还有谁人能够想得到?
他回想起酒席上的众官员那一个个庸庸碌碌的表情,更是嗤之以鼻。
这帮子蠢货,他们哪里能看懂自己上这道菜的真意?
只是现在他正在用人之际,权且留着这些废物。
等到他起事成功的那天,第一批要杀的人,就是这帮子除了歌功颂德,别的屁本事没有的废物们!
小七回到寝居,若水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见他白玉般的脸庞上笼着一层酒气,乌亮的眸子里似有水雾闪耀,越发显得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今晚上可有什么收获?瞧你这般开心,居然喝了这么多的酒。”
小七笑道:“不错,没想到这永凌还有这般好酒。水儿,你想不想知道今晚的详情?”
若水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小七唇边,笑道:“先喝杯醒酒茶,再去洗个热水澡,我再听你说。满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小七马上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然嗅到一股酒味,当下接过茶一饮而尽,咂了咂舌,奇道:“这是什么茶,味道这样古怪?”
甜不甜,涩不涩,还有股淡淡的花草香气。
他打开茶壶,只见里面泡的是一些草皮树根还有几瓣干花,不由失笑。
“水儿,在那酒席上,准备的是草皮树根,没想到回来之后,你给我喝的还是草皮树根,这永凌府就穷得连茶叶都没有了么?”
若水闻言,笑嘻嘻地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怎么,这永凌知府居然请堂堂的太子殿下吃草根树皮?他居然这样大的胆子!小七,你准备怎么罚他?”
小七接过来又是一口喝干,扬了扬眉,道:“当然要罚,重重地罚!不过不急,咱们暂且按兵不动,不久后就有好事上门。水儿,你这究竟泡的是什么茶?”
“这叫葛根花茶,解酒良方,好了,你先去洗澡,有什么话咱们出来再说。”
若水笑着将小七推到屏风后面,那儿早就备好了浴桶热水还有换洗的衣物。
小七沐浴完,从屏风后出来,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半点酒意也无。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快三更了,我要去赴那步长安的五里亭之约,水儿,咱们有话回来再说。”
………………………………
第274章白纸黑字
“好。”若水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小七,你就孤身前去赴会?那步长安的功夫虽然不及你,但他手下却有不少精兵强将,要是万一……”
“万一?你是怕我会中了那些酒囊饭袋的圈套?丫头,你瞧你夫君瞧得忒也小了吧!”小七满脸傲气地道。
“我是担心步长安要是通知了鲜于东,那鲜于知府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什么阴谋手段都能用得出来。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七,你还是带上这个防身的好。”
若水将一个锦囊递给小七。
小七不用看也知道这锦囊中装的是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若水,却不伸手去接,挑眉道:“水儿,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岂可用这种东西?未免胜之不武。就算是千军万马,就算对方布置下天罗地网,我也能从容脱身。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连一个头发丝儿也不会少。”
若水好笑又好,伸手将他往外推去,道:“好,好,好,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瞧不起我这小女子卑鄙无耻的手段,你就去好了,我才懒得理你。”
小七停下脚步,抓住若水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睛,认真地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若水的小腹上,柔声道:“你自己孤身在这里,可要千万当心,你的锦囊妙计还是你留着防身为好,可惜青影不在这里,要是有他在,我就可以放心得多了。”
听到小七提及青影,若水心头蓦然浮起小桃的身影。
她当时担心花王爷会对小七和自己不利,波及小桃,所以找了个缘由让青影将小桃带离了帝都。
本来她想着风波过后就接小桃回来,可没想到波折不断,就连她自己都接到圣旨离开帝都,远赴永凌。
这一路山高水远,途艰重重,她更不舍得让小桃跟在自己身边担惊受怕,索性便没派人通知她。
料想以青影的功夫,定会护得小桃平安无事。
而他二人单独相处,耳鬓厮磨,想来感情定是大进。
看来回到帝都之后,说不得要赶紧替二人办喜事了。
小七见若水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笑意,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叹道:“你呀,居然还有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乖乖地先去睡觉,等我回来,嗯?”
他神情温柔,语气宠腻,双臂一伸,已经将若水横抱在怀,往床上走去。
他动作轻柔,像是放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般将若水放在床上,又拉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若水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小七,我没这么娇弱,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他的样子让她想起“轻拿轻放”这四个字,她又不是什么瓷器玻璃。
“睡觉,等我回来!”小七瞪她一眼。
这丫头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我睡,我睡,小七,你早去早回。”若水吐吐舌尖,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睡觉,小七非点了自己的睡穴不可,她可不想那样。
小七见她呼吸匀净,已经睡熟,这才起身,走到外间,目光一扫,看向一只大大的樟木衣箱。
他打开箱盖,只闻到一股扑鼻的臊臭之气,差点呛得他背过气去reads;。
衣箱里,马公子蜷缩成一团,睁着一双惊恐的小眼,目光闪躲,从眼缝中偷看小七。
原来他被关在了衣箱里,又惊又怕,竟然吓得屎尿齐流。
小七皱起眉头,手指轻挥,几缕指风疾出,在他身上补了几处穴道,然后“砰”地一声放下箱盖,提起箱子,掷到墙角,免得被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熏到了若水。
他取出面具戴上,然后从里面将门上了闩,从窗户中跃出,再带上窗户,这样纵是谁来,也不敢擅自闯进房中,惊扰若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翻身上了屋顶,直奔城外而去。
到达城外五里亭,刚刚月上中天,斗转星移,正是三更时分。
他远远地望见亭中无人,再看向亭外小路,只见月光清冷,哪里有步长安的影子?
心中不由掠过一抹失望。
他之所以约那步长安三更前来,就是想赌一赌对方是否还存有一丝血性,没想到,他这双眼睛,真的是看错了人。
他侧耳倾听,周围只有风吹草动,却没有人的呼吸之声。
不但那步长安没来,就连他预测会出现的伏兵,也一个都无。
小七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将近四更天,还是没看到步长安的影子。
他跺了跺脚,决定不再等下去,展开轻功,奔回城里,一口气回到驿馆,推开窗户的时候,只听得外面刚刚敲过了四更鼓点。
“咦,小七,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若水翻了个身,朦胧中看到小七站在床前,不觉诧异道。
她用手臂支起身体,坐了起来,床前一盏烛火幽幽,发出晕黄的光,照着小七轮廓清晰的线条。
“步长安没去,对不对?”只消看到小七的面色,若水就猜到了实情。
“哼,这个步长安,我真是错看了他!”小七握着拳头,在桌上重重一捶,“没想到几年不见,他会变得这样胆小如鼠!”
“那你准备怎么办?这步长安既然胆敢不来,想必他是有恃无恐,这马公子的命,咱们留是不留?”若水睁着一双明眸看向小七。
“你从那肥猪嘴里可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小七问道,对着墙角的木头箱子瞥了一眼,道,“撬开这马公子的嘴巴,想必不难吧?”
若水嘴巴一撇,不屑地道:“这马公子就是个怂包软蛋,我就吓唬了他一句,他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招啦!”
她拉开枕头,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打了开来,里面写得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每个字都歪歪扭扭,像是蜈蚣爬。
“这么丑的字,谁写的?”小七道。
“就是那个怂包软蛋喽!这货是用左手写的,所以才会这样见不得人,好在大多数字还能识得,这是我让他写的供词,里面写了他和他舅舅做过的坏事,还让他亲手画了押。有了这份供词,就算是那鲜于东想抵赖,他都无从抵赖!”若水将纸铺平在桌上,挑亮了烛光。
小七凑近了看,只看了几行,就勃然大怒,伸手抓住白纸,就想扯个粉碎。
“喂,你可别撕了,这是证据reads;。”若水忙把纸张从小七手里抢了下来,然后瞪了小七一眼。
“不错,这是证据,有人证物证,铁证如山!水儿,我万万没想到,这鲜于东他……好大的狗胆!”
小七双手紧握成拳,目光中射出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瞪着那张纸。
他出离的愤怒。
这怒气不光是冲着鲜于东和那马公子干过的恶事,就算是这甥舅二人做了再多的恶事,他也不会气恼成这副模样。
毕竟他看过的恶人恶事太多,像马公子之流的,还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
他看了马公子的供词之后,在深深的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种深切的失望。
马公子的供词中,白纸黑字地写明了,私造兵器,密谋造反,招兵买马,等等一切罪名,全部属实。
让小七出离愤怒的,是因为他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小七的目光死死盯住供词上的几个字,那廖廖数字,像一枚尖针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北曜国十三王爷!”小七一字一字地慢慢念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一样。
他的心里像是燃烧了一把火,烧得他火烧火燎,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攥紧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舅舅啊舅舅,你是我的亲舅舅!我东黎和你有何怨仇,你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东黎,对付我父皇?我父皇,他是你的亲姐夫啊!”
小七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大声地叫着,他的眼中充血,几乎想要落泪。
他的娘亲,和北曜国的十三皇子乃是同胞姐弟,关系非常亲厚,按理说,娘亲去世之后,舅舅就是他娘家唯一的亲人。
可是这二十年来,他这个唯一的亲人,竟然从未露面,从来没有探望过他。
他第一次见到舅舅,还是在数月之前的帝都,当时的情景清晰如昨,在他眼前闪过。
十三皇子神色淡淡,不冷不热,对他的态度更是若即若离,他从十三皇子的身上,不但感受不到半点亲情的关切,反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疏离感和排斥感。
不会的,不可能的!
他是自己在这世上,除了父皇之外,最亲的亲人啊!
他怎么会排斥自己,不喜欢自己呢?
小七不止一次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他希望是自己多疑,是自己敏感。
他的舅舅不可能把他视为陌生人!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幕又一幕,让小七那颗孺慕之心一点点地变灰,变暗。
但他总还对十三皇子抱有一线希望,他更希望的是从舅舅的嘴里能够探知娘亲的下落。
看到眼前的白纸黑字,小七的心沉了下去,一直沉到了冰湖的谷底,冷得他全身都发起抖来。
“小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若水担心地看着小七,握住了他的手,只觉他掌心中全是冷汗,浑身发抖。
小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reads;。
他的嗓子发干,喉头逼紧,他不想说话,也不能开口说话。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喷出一口血来。
小七会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若水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事实上,当她从马公子嘴里听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和小七一样吃惊。
她本来就想,这鲜于东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私造武器,图谋造反,原来,在他的背后,竟然有着这样一个大靠山。
那马公子招供道,在数年之前,这北曜国的十三王爷就曾派遣密使,暗中与他舅舅鲜于东接触,并许之以高官厚禄,终于打动了他舅舅的心,开始和十三王爷密谋勾结。
这几年来,鲜于东不只一次打着永凌贫困的名头,向朝廷一而再,再而三的哭穷,并将朝廷拔下来的赈灾银款,拿来招兵买马,打造兵器。
这一切,鲜于东全都瞒得密不通风,远在帝都的圣德帝半点不知。
永凌所有的大小官员,已经尽数为鲜于东收买,跟鲜于东沆瀣一气,就连那清高自傲、孤芳自赏的永凌参将步长安,最终也向鲜于东投诚。
当若水盘问他具体经过的时候,马公子却瞠目以对,他是半点不知。
他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欺男霸女,至于这等玩弄权谋心机之事,鲜于东自是不会和他详说,就算是告诉他,他也没那个心思去听去记。
马公子沾沾自喜地夸耀着北曜国十三王爷是如何赏识他舅舅,并说事成之后,许他舅舅官拜一字并肩王,而且是可以世袭的铁帽子王。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向若水挤眉弄眼,得意洋洋地允诺道,他舅舅并无子嗣,将来这一字并肩王定是由他继承王位,如果若水要是肯放了他,他就把王妃之位许给若水。
这个马公子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若水的身份,他居然向堂堂的太子妃许以王位来诱惑。
若水不禁鄙夷地举起旁边的花瓶,重重敲在他的肥脑袋上,登时将这个糊涂东西敲晕了过去。
听完了若水的讲述,小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自古以来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鲜于东做了永凌知府,将整个永凌整整刮去了一层地皮,仍是不满足,他还想着要更大的官位爵位,居然还做起了当一字并肩王的美梦。
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贪心不足的下场,只能是自取灭亡。
小七皱着眉头,在室里踱了几个圈子,忽然站定脚步。
“水儿,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儿?”若水微微一惊。
“我要去一趟步长安的家中,他既然没胆子前来见我,我却是要去会他一会。”小七握了握拳,眸中迸射出一抹杀意。
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若水。
就是他离京之时,圣德帝曾经给了他一道密旨,就是关于这步长安的。
密旨上说,步长安此人,能用则用,否则格杀勿论。
所以之前他对这步长安才会诸多留意reads;。
他一再试探,直到今夜,他给了那步长安最后一次机会,步长安却让他彻底地失望了。
而他在那马公子的供词上,清楚地看到步长安已经向鲜于东投诚这样的字眼,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杀机。
步长安此人,必除之!
圣德帝知道他文武双全,心高气傲,像他这样的人才,如果起了反心,就会成为东黎的心腹大患,必须及早除去。
“小七,你是要去杀人?”若水看见小七眼中的杀意,心中一惊。
小七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若水没有阻止,小七要杀人,一定有他的理由。
“水儿,此事你不必插手,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小七再次取出面具戴上。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若水固执地道。
“为什么?”小七皱了皱眉,若水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坚持自己的意见,尤其是一些官场上的事情,她以前几乎从来不过问。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小七,反正我留在这里也睡不着了,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
若水也不等小七点头,就从床上起身,取出白天穿过的那套粗布衣裙,迅速穿戴了起来。
小七知道她的脾气,她是要不就不做,她想要做的事,谁也拦阻不住。
好吧,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留她一个人在驿馆,他也觉得不放心,总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恨不得把她变成一个小玉坠儿,随时贴身而藏。
他等若水换好了衣服,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纤腰,道:“咱们走!”
他带着若水越窗而出,一跃上了屋顶,在黑暗中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西北方疾奔而去。
在酒席宴上的时候,他曾借故和步长安攀谈了几句话,似是不经意地问了问他家住何处。
步长安面对太子殿下的垂询,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但将自己的家宅所在位置说得清清楚楚,就连他的个人私事,也说了一二。
小七知道,步长安今年三十出头,成亲却不过三年,据说他的妻子长得极是美貌,但很少出来抛头露面。平日里,官眷们之间的聚会都难以见到她的芳面。
更有人说,步长安对他的爱妻宠溺之极,事事以娇妻为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但这些通通都只是传言,在官僚和百姓们之间流传甚广。
这些传言自都传到了步长安的耳朵里,他却对这些全都置之不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依然我所我素,旁人吹皱一池春水,也不干他屁事!
说起来,小七倒是极为欣赏他的这种性情,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如此!
率性而为,方为真丈夫也!
要是事事顾忌旁人所说,那活起来还有什么味道?
如果不是圣德帝下了密旨,他倒真想就此放过步长安一马,单凭他的这种率真性格,实在是很对自己的脾胃reads;。
但他毕竟是太子,事事要从大局着想,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现在趁着这步长安反意未露,羽翼未丰之时将他除去,就是为了避免日后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
过不多时,小七停下了脚步,看着左下方的一座房舍。
那正是步长安的家宅。
四周一片寂静,现在这个时辰,要是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正是凌晨四点多,天光将明未明,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也是人们睡眠最沉最香的时候。
放眼望去,周围静悄悄的,街道上连半个行人也没有。
而步长安的屋舍中,也是乌沉沉的一片漆黑,只有最后面的一排厢房中,有一间房间从窗纸中透出微光。
厢房前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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