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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倾城医妃-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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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墨白忍不住哼了一声,对小七狠狠瞪了一眼。

    小七被他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

    墨白本来对毫无预兆出现在酒楼的老乞丐、瘦猴儿还有穆大雷充满了敌意,直觉他们全都是来找麻烦的,所以他才会故意捉弄了穆大雷一下,让他吃了个小小的苦头。

    可现在他得知了穆大雷的身份,想起当年他父亲穆成鲲对自己的恩义,对他的好感陡然而生。

    从穆家堡出来的人,那绝对差不了。

    更何况眼前这蛮牛一样的壮汉,还是穆成鲲的亲生儿子,一看就是心无城府,没有弯弯绕绕肠子的那种人,他喜欢!

    “大雷兄弟,瞧你这身板壮得,就像是熊一样!男人,就该有熊一样的身材,牛一样的酒量!别和那拎起来都没三两肉的瘦猴子似的,连酒都不敢喝。喂,他不敢陪我喝酒,你敢不敢?”

    墨白正眼也不瞧旁边桌上的瘦猴儿,提起一坛没开封的酒,往穆大雷的面前一放。

    那瘦猴儿无端端地被墨白讽刺了,脸色一白,嘴角肌肉抽动,却没有发作。

    穆大雷两眼放光,盯住酒坛子,哈哈笑道:“好!俺最喜欢的就是喝酒,男人喝酒,就要这样喝才痛快!”

    他一掌拍开了泥封,也不用酒碗,直接拎起来就往喉咙里灌,鲸吞牛饮,气势如虹。

    酒浆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可他半点也不在乎。

    转眼间,那一坛足有十斤的美酒就被他喝了个一干二净。

    穆大雷将空酒坛子往外一扔,大呼道:“痛快!痛快!好酒!好酒!”

    刚刚见识过小七和墨白拼酒的葛掌柜和店小二们全都瞪圆了眼睛,他们的心灵受到了再次强烈的震撼。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哇!

    这莽壮汉喝起酒来,才叫一个纯爷们!让人看的热血沸腾!

    墨白更是眼前一亮,直接用坛子喝,这才够爽、够豪!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么个喝法?

    “好,大雷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是个纯爷们!”

    他大拇指一翘,也提起坛子来,学着穆大雷的样子,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着酒浆。

    喝完了,他也把酒坛子一扔,和穆大雷相视大笑。

    “再来?”他问。

    “再来!”穆大雷答。

    两个人又一人抱起了一个酒坛子,旁若无人的拼起酒来。

    小七和若水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二人的身上,因为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走进了酒楼的大门。

    进来的是四个人。

    这四人分别是一名和尚,一个道士,还有一个手握书卷的邋遢书生和一名妙龄少女。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名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华,容颜娇媚,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裙,裙摆上绣满了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欲飞。

    她赤着一双玉足,雪白的足踝上分别戴了一串小巧精致的金铃铛,风吹过,铃铛就发出叮铃铃、叮铃铃的悦耳之声。

    众人看到那少女,都觉得眼前一亮。

    就连正在拼酒的墨白和穆大雷都被那清脆的金铃声所吸引,停坛不饮,对着几人瞧了过去。

    这少女的容貌也算得甚美,可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没有看她的脸,而是落在她那双欺霜赛雪的纤纤秀足上。

    店小二们全都看呆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哈喇子流下来都没有半点感觉,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人的。

    就连那年过半百的葛掌柜也不例外。

    要知道在东黎国,女子的双足乃是禁地,是除了自己的夫君之外,绝对不容许旁边看到的。

    可是这少女就这样将一双玉足展露于人前,神态落落大方,没有半点羞赧之态。

    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的脚瞧个不停,她不但不羞恼,反而显得极为高兴。

    只见她小嘴一张,露出颊边一对浅浅的酒窝和一排整齐雪白的贝齿,笑容甜美妩媚,醉人心脾。
………………………………

第300章

    。

    谁也想不到看上去这么甜美可人的一位姑娘,吃起东西来会是一副饕餮的模样。

    那少女对众人惊异的目光半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吃肉吃菜,忽然抬起头来,对另外三人道:“喂,这儿有好酒好菜,你们还不过来吃吗?”

    那僧、道和书生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犹豫之色,站在原地并未过去。

    那少女撇了撇嘴角,轻哼一声,不再搭理三人。

    “喂,丫头,不许看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这一僧一道一书生一少女四人进来的时候,小七和若水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可是墨白却心头剧烈一震,差点连手里的酒坛子都没拿稳掉了下去。

    他对那黄衣少女尤其注目,见到若水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忍不住上前一步,在若水的手背上重重敲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哎哟,好痛。小白,你干什么打我!”若水痛得一皱眉,手背上已经被墨白敲出了一记红印。

    小七长眉一竖,沉声道:“你再碰她一根手指,我就把你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

    “笨蛋!”墨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他不去理小七,紧盯着若水,用命令的语气道:“不许看她,不许对她笑,更不许要她的铃铛!”

    “咦,为什么?”若水挑起了眉毛,眼角情不自禁地对着那少女瞬了瞬。

    “我说了,不许看她!”墨白身形一晃,挡在若水和那少女之间,隔断了若水的视线。

    他这句话情急之下,说话声音大了些,那黄衫少女便听到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不让姊姊瞧我?你是她的夫君么?我看却也不像。”

    黄衣少女托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墨白,嘴巴一撇。

    “我是她什么人,我是不是她的夫君,关你什么事!”墨白被那少女戳到了痛处,恼火地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瞧你这凶巴巴的模样,这位姊姊却是又温柔又美貌,一看你就配不上人家,既然你不是这美貌姊姊的夫君,就乖乖的站在一边,少说话,别插嘴!”

    那黄衣少女半点也不惧墨白,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和他对视,嘴上更是半点不饶人。

    “你、你别以为别人怕你,我小白可不怕你!”墨白火大地叫道。

    “谁稀罕你怕我啊,你叫小白?果然够白!”黄衣少女不屑地道。

    “你……你以为自己穿得像头凤凰一样,就是头凤凰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披着凤凰羽衣的鸡!小黄鸡!”

    墨白再次发挥了他毒舌的本事,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叫谁是小黄鸡?你再叫一声试试!”黄衣少女听了,气得脸都白了,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墨白叫道。

    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胆在她面前说过半个不字,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你让我叫我就叫,你是本公子的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唔,瞧你这花容月貌的,不如就嫁给本公子,你我二人成亲之后,或许本公子会对你的话听上这么一分二分。”墨白嘻皮笑脸地道。

    “你、你作梦!”黄衣少女的脸色由白转红,就像刚煮熟的大虾。

    她柳眉倒竖,杏眸冒火,咬牙切齿地瞪着墨白。

    突然站起身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子,身法轻盈有如舞蹈,足踝上的金铃随着她娇躯的摆动而发出叮铃铃、叮铃铃的悦耳之声。

    那金铃声悠扬动听,可不知怎的,若水忽然觉得头脑一晕,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墨白脸色大变,他抢步上前,伸指在若水的耳后点了两下,若水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冲上脑,困意顿消。

    她眨眨眼,颇为不解地看向墨白。

    “妖女!你要想害人,这点微末伎俩还不够看,哼!”

    墨白手一扬,一篷细若牛毛的银针飞了出去,尽数打在那少女足踝上的金铃之上,清脆的铃声顿时哑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摄魂铃!”黄衣少女大怒,她只看到墨白动了动手,自己的铃铛就变成了哑铃。

    “除了这点本事,你还有什么,尽管拿出来吧!瞧本公子怕是不怕!”墨白鄙夷地冷笑。

    “欺负我一个姑娘,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黄衣少女见了墨白这手暗器功夫,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又忌惮对方的武功了得,不敢再上前挑衅,只是站在原地喝骂。

    “呵呵,本公子本来就是恶棍流氓,你哪只眼睛看我是英雄好汉了?小黄鸡,要出来在江湖上撒野,你还嫩了点,还是乖乖地回你的鸡窝去,等你变成老母鸡的那天,再飞出窝咯咯乱叫好了。”

    墨白的口舌不饶人,说出来的话把那少女气得差点炸了胸膛。

    “你、你……秦哥哥,他欺辱我,你快帮我教训这个坏蛋!”

    黄衣少女咬着贝齿,忽地跺了下脚,奔到酒楼门口,伸手拉住那邋遢书生的衣袖,仰脸央求道。

    邋遢书生自打进门后就站在那儿,握着一卷旧书,摇头晃脑地低声吟哦,像是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但那黄衣少女受了委屈,第一个求助的对象就是他,可见他和黄衣少女的关系更为亲厚。

    “心不妄念,身不妄动,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诚;内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独……”

    那邋遢书生好像没有听到黄衣少女的话,依然捧着书本,聚精会神地读着,并大声念了出来。

    他念的句子不文不白,众人听得一愣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黄衣少女气道:“秦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呀!那臭小子对我无礼,你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邋遢书生闻言,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继续念道:“无愧父母,无愧兄妹,无愧夫妻,君子所以宜家……”

    “什么君子、君子的,狗屁君子!你在放些什么没味的屁,老子一个字也听不懂!你要替小黄鸡教训我,好啊,来吧,让老子瞧瞧你这装模作样的酸秀才有什么本事!”

    墨白颇不耐烦地打断了书生的念书声,对他下了战书。

    “扑哧!”若水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位姑娘,请问你笑什么?我有哪里念错了么?”

    邋遢书生没有理会墨白,而是放下书卷,转头看向了若水,眼中满是不解。

    “秦公子念得一字不错,接下来的应该是‘不负国家,不负民生,不负所学,君子所以用世’这一句吧?”若水抿唇笑道。

    “咦,姑娘竟然也知道这段话?”邋遢书生脸露诧异,随后变得又惊又喜,“不错不错,这位姑娘好渊博的学识,但不知姑娘为何发笑?”

    “古人有云,闻弦歌而知雅意,可是秦公子你念的这篇君子大言微义,却是在对牛弹琴,可惜牛不入耳,所以我才会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请秦公子不要见怪。嘻嘻,嘻嘻嘻。”

    若水嘻嘻一笑,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对着墨白一瞥。

    邋遢书生微微一愕,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展颜一笑,对着若水拱了拱手,道:“那依姑娘之见,对这种听不懂弦歌的顽牛,该如何是好?”

    若水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对人说人言,对鬼说鬼话,这对牛嘛,当然是要学牛叫喽。”

    “呵呵,姑娘之言真是有趣,有趣。”邋遢书生本来捧着卷书,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这时被若水的一席话勾起了兴趣,眉目顿时变得生动起来。

    仔细瞧,他的年纪也不甚大,不过二十出头,可是不修边幅,发未梳,袍不洗,整个人看上去没精打彩,邋里邋遢,半点也不引人注目。

    他这时展露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眉如剑,目似星,端的是一表人才,虽然不及小七和墨白的风采出众,但是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也为他增色不少。

    “看来真的是我用错了方法。”邋遢书生将书卷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后的书囊之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正面对着墨白,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兄台,你是位男子,她是位姑娘,你和她斗嘴,未免有失男子汉的尊严,在下奉劝兄台,对于姑娘家,还是要多多谦让为是。夫子云,好男不和女斗,你就算是斗得赢了,也胜之不舞罢。”

    之前这书生和若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之时,墨白已经按捺不住,憋了一肚子的火。

    那书生念了些“君子、君子”的大道理他听不懂,但是若水后来的那句话他却是听懂了的,她分明在笑话自己是头大笨牛!

    听得她和那书生一搭一档的在嘲弄自己,墨白险些要发作出来,只是碍于若水,他才忍了又忍。

    这时候听得那书生居然对着自己唠唠叨叨,指责自己的不是,他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这是哪家的鸟笼子没关,蹦出你这只聒噪的乌鸦来!”

    他斜眼睨着邋遢书生,冷笑连连:“好,你说我和她斗,胜之不舞,你这是要为她出头喽!要打就打,痛快点!别磨磨叽叽、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儿!这就开始吧!”

    说完,他双掌一错,卷起一阵劲风,对着邋遢书生扑面而至。

    他这下发难又急又快,有迅雷不疾掩耳之势。

    那书生绝没想到墨白会说打就打,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凌厉的掌风已经触到了他的衣衫,将他一身敝旧不堪的书生袍吹得猎猎飞舞。

    那和尚和道士眼见他情势危急,各出一掌,对着墨白的双掌击了过去。

    墨白冷笑一声,道:“三打一么?好,那我就以一敌三,会会你们僧道书侣!”

    他双掌一分,一道劲风化成两股,分别袭向和尚和道士。

    “我们僧道书侣,从来不倚多为胜!”

    那和尚和道士冷笑一声,忽然收掌,同时往后纵跃,避开了墨白这道掌风,同时负手而立,只是遥遥看着墨白,不再出手。

    但只是这么缓了一缓,那书生就有了喘息之地,他头上的书生巾被墨白的掌风扫落在地,披头散发,形状狼狈不堪。

    他手忙脚乱去拾头巾,但刚一触手,那面头巾忽然化成片片灰色的蝴蝶,被风一吹,翩翩飞舞,不知道飞往哪个角落去了。

    书生抬起头来,双目直直地瞪向墨白,脸上骇然变色。

    就连和尚和道士的脸部肌肉也微微抽搐。

    他们都想不到墨白的一掌之威,竟然威力若斯!

    “我小白,也从来不会趁人之危!”墨白收掌回立,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一脸的傲色。

    他虽然气恼那书生,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攻击,却只是存心想要吓唬对方一吓,那一掌描准的其实是那书生头上的帽子,就算和尚和道士不出手,也绝对不会伤到那书生的一根头发。

    想他墨白是什么身份,岂能干出偷袭这种没品的事来!

    那书生定了定神,对着墨白拱手为礼,道:“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他也不傻,知道对方这一掌是存心立威,而不是想要伤人,否则就算是有和尚跟道士出手相助,他这条性命也早就不保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美少年,身手竟然如此之高,是他生平所仅见。

    看来此番自己还真是托大了,只是不知道这武功奇高的美少年,和那一男一女是什么关系,会是他们请来的帮手么?

    如果当真是他们一路的,此事倒还有些棘手。

    “少和我称兄道弟,你这满肚子酸文的穷秀才,放出来的屁都是酸的,没的酸倒了我的牙!”

    墨白对着看不顺眼的人,口舌向来不饶人,一句话噎得那书生涨红了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秦哥哥,他骂你,你快揍他,狠狠地揍他!”

    黄衣少女此时又跳了出来,睁圆了杏眼,双手叉腰,对着墨白怒目而视。

    那书生苦笑一声,老老实实地道:“我不是这位兄……这位公子的对手,打不过他。灵儿,你别胡闹,刚才你妄动摄魂铃,险些伤到了那位姑娘,原是你的不对,要不是这位公子出手,你可就要闯下大祸啦。”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意若无意地向着若水淡淡一瞥,很快又转了开去。

    那一僧一道心中一凛,同时瞪了黄衣少女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警示之意。

    黄衣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充满了歉意,大眼睛骨溜一转,放开了书生的衣袖,忽地往若水身前奔去,叫道:“姊姊,都是我不好,刚才可吓到你了?”

    墨白身形一晃,拦在她面前,冷冷地道:“离她远一点,你识得她么?她是你什么人?少姊姊妹妹的乱喊,没皮没脸的乱认亲戚!”

    那少女顿住脚步,要不是她收步及时,已经一头撞进了墨白的怀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血红,眼中泪珠滚来滚去,险险便要哭了出来。

    她向来娇纵,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顶撞过她一句,今天却在墨白面前处处碰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在当地。

    “墨兄,你这样牙尖利齿的欺负一个小姑娘,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小七忽然淡淡地开口。

    他语气温和,声音动听,黄衣少女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阵暖流涌上心中,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孤立无援的孩子,蓦然间遇到了关心她的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擦去眼泪,大眼睛对着小七看过去。

    只见眼前的少年一身淡绿色长衫,腰束玉带,领口翻出雪白的貂毛,好似芝兰玉树,皎立风前。

    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眼中情不自禁地焕发出神采来。

    “什么意思?”墨白立刻转头看向小七。

    “七兄,难不成这几位也是你请来的客人么?”墨白对四人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

    “天涯浮萍,聚散离合,相逢既是有缘,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有缘相见,他们自然算是我请的客人。店小二,请刚进来的这四位贵客入席吧。”小七对身边的店小二道。

    闻言,墨白顿时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小七。

    “怎么了?”小七微露不解。

    “七兄,真是瞧不出来,你的面子够大的哇,居然连这四位都能请得出来,在下还真是小瞧了你了。”墨白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刺。

    小七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压根就没听出他的话中之意。

    “哈哈,相逢既是有缘,相请不如偶遇,这句话说得大有禅机,没想到这位公子佛学精湛,幸会,幸会。”

    那和尚双手合什,对着小七微微颔首。

    小七冲对方点了点头,微笑道:“大师谬赞了,在下不懂得什么禅机,更不解佛学,不过是随口一说,倒让大师见笑了。”

    那和尚不过四十岁左右,方面大耳,浓眉环眼,相貌甚是粗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敝旧僧衣,脚上的芒鞋裂开了帮,露出穿着粗布袜的脚趾。

    他一副苦行僧的装束,可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草莽之气,不像是青灯古佛的僧人,倒更像落草为寇的江湖大盗,让人见之生畏。

    要不是他剃了光头,又穿着僧衣,恐怕人人都会以为如此。

    “公子如此豪爽,贫僧却之不恭,这就叨扰了。”

    那和尚爽声一笑,看了那道士和书生一眼。

    道士和书生点了点头,那书生牵了黄衣少女的手,四人大步走了进来,在小七他们身旁的一张空桌上落座,和先前进来的那三人,正好四桌,成团团包围之势,将小七他们围在中央。

    这样一来,墨白的酒再也喝不下去了,原本带的一点醉意也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很明显,这四桌人来意不善,而且就是冲着他们而来。

    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君小七会像没事人一样,还主动邀请他们喝酒吃菜!

    他是银子多得没处花了么?居然好酒好菜的招呼自己的敌人?是想请他们待会儿下手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么?

    做梦!

    看到僧道书女这四人之后,墨白不由得对另外的三人重新评价。

    现在的他敢断言,那老乞丐和瘦猴儿的来头绝对不会小于这四人,否则他们不会看到僧道书女之后,还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君小七啊君小七,你是眼睛瞎了,还是醉糊涂了?

    居然对摆在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

    墨白心中已经在暗暗发愁,寻思着如何脱身才好。

    刚才他向那黄衣少女和邋遢书生呛声和发难,全都是故意寻衅,想挑起几人的怒气,大打一架,然后搅乱现场,借着混乱脱身。

    可没想到君小七完全没有体会到自己的用心,不但不帮着自己打架,还胳膊肘向外拐,帮着别人来数落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白猛地一拍桌子,只震得桌上的盘碟一阵乱响。

    “君小七,你是什么意思!”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瞪向小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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