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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倾城医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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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不放心,叮嘱道。

    孟依云怔怔地看着若水,半信半疑,她看若水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倒对若水徒增了几分信心。

    送了孟依云回府,若水回到自家相府的时候,正要准备去找柳丞相说一说择婿大会上发生的事,就听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柳丞相不在府中。

    据王管家说道,今晚宫中设宴,宴请远道而来的南越国王子和公主,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们俱在受邀之列。

    柳丞相身为左相,这种场合自然是绝不能缺席的。

    听到这个消息,若水的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

    这事儿……实在太奇怪了

    太后娘娘刚刚病发晕倒不过一个时辰,皇帝陛下居然还有心情安排夜宴,这事情有悖常理

    邹太后的永寿殿外守着一大群人,个个面带焦虑忧心之情,不时向殿中张望,等着殿里的人传出来消息。

    太后娘娘晕倒醒转之后,只传了圣德帝一人进殿相见,别的人通通被拦在了殿外,就连邹太后最疼爱的妙霞公主都不得觐见。

    妙霞紧紧地靠在她七哥身边,担忧之极。刚才邹太后突然晕在东校场,吓得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不懂为什么皇祖母明明醒转了,却不让她进去看望,她小声地询问七哥,可七哥只是目光沉沉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妙霞急得都要哭了,皇祖母到底怎么了?

    天禄阁内已经掌上了灯,融融的烛光穿透水晶罩子,变得幽暗清冷,照在斜倚在榻上的邹太后脸上,显得她的脸色越发的沉郁。

    邹太后并没像外面众人所担心的那样,虚弱地躺在榻上,她双眼半睁半闭,默默地看着桌上的一盏琉璃樽,右手握着一串碧玉佛珠,缓缓地盘转着。

    玉瑾悄步走近,将手中的茶盅轻轻放在矮桌上,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喝杯茶吧。”

    邹太后瞧了一眼,缓缓点头。玉瑾取过靠枕,帮邹太后垫在身后,邹太后揭开茶盖,登时一股浓浓的麦香透出,不由精神一振,再向茶碗中看去,只见茶汤中不见茶叶,汤汁清亮呈褐色,却不知道是什么茶,诧异地看了玉瑾一眼。

    玉瑾轻声道:“这叫麦香茶,是用麦粒炒熟后冲水泡制而成,饭前喝上一杯,可以平胃止渴,消积进食,平时多加饮用,有益气调中,宽胸下气的功效,对太后娘娘的身体极有益处。”

    邹太后听了,看了手中的茶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合上了眼睛。

    “太后娘娘,您尝一口吧,这味道可能有些古怪,喝起来却是不错。”玉瑾以为邹太后不喜欢这味道,劝说道。

    “玉瑾,这麦香茶是……柳姑娘告诉你的法子吧。”邹太后缓缓道。

    玉瑾不敢隐瞒,低声道:“是。”

    邹太后睁开眼来,“哀家就知道,所以,哀家没那个脸,去喝她的茶啊。”

    玉瑾吓了一跳,叫道:“太后娘娘”

    邹太后瞅着她,苦笑一声,道:“哀家信誓旦旦地说要赏赐她,亲自替她主持择婿大会,帮她选一个好夫婿。谁知道到头来,这反悔的人,却是哀家”

    “太后娘娘……”玉瑾张口结舌地看着邹太后。

    邹太后不再看她,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淡淡地道:“皇帝呢?”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仍然跪在门外,等您召见。太后娘娘,陛下已经足足跪了一个时辰,您……”玉瑾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让他进来吧。”邹太后摆了摆手,往后靠在枕中,合上了双眼,神情甚是疲累。

    玉瑾不由松了口气,掀起门帘,走到外面,见阁门外的金砖地上,圣德帝正直挺挺地跪在中央,他的身后,德喜公公也陪着一同跪着。

    此外,再无旁人。

    玉瑾走上两步,也跪倒在地,对圣德帝拜了两拜,把邹太后的话传了出来。

    德喜公公一听,脸上露出喜色,膝行两步,扶着圣德帝起身。

    圣德帝面无表情,在德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毕竟年过五十,跪了这一个多时辰,两条腿僵直酸麻,已经走不动路,玉瑾和德喜公公一左一右,扶着他,一步一步挪进了太后的寝室之中。

    邹太后听得动静,缓缓睁眼,见了儿子这般情状,倒也有些心疼,满怀的怒气一时发作不出来,只冷冷哼了一声。

    玉瑾见邹太后不说话,便向德喜公公一使眼色,二人扶着圣德帝缓缓在一张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邹太后看了玉瑾一眼。

    “是。”玉瑾和德喜公公躬身倒退而出,关上了房门,二人远远退到院中,看着房中幽暗的烛光,心中都像压了块大石一样沉重。

    太后的寝殿中,只剩了邹太后和圣德帝二人。

    母子二人各自低头,想着心事,目光并不交接,室内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邹太后终于抬起眼,淡淡地道:“说吧,你叫哀家假装晕倒,所为何来?”

    圣德帝抬起头,目光深沉,忽然起身,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请母后成全”

    说完,对着邹太后重重地磕下头去。

    邹太后冷笑道:“皇帝,你叫哀家成全什么?”

    “母后心中有数。”圣德帝抬头,直视着邹太后的双眼。

    “哀家不知。”邹太后神色淡淡地瞥开眼。

    “儿子请母后成全的是,老七和那南越国公主的婚事。”圣德帝沉声道,一字一字说得极是缓慢。

    “好啊,你终于说出口来了”邹太后猛地竖起了眉,在桌上猛地一拍,“皇帝你是想叫哀家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哀家明明答应了那柳姑娘,让她自择夫婿,现在老七连过三关,他就是那柳姑娘选中的夫婿,你倒起了别样的心思,竟想把那老七和那南越公主配成一对哈哈,你这皇帝当得好啊”

    圣德帝被邹太后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邹太后越加愤怒,站起身来,指着圣德帝,怒道:“那南越国虽然兵强国盛,但我东黎国也不是软弱可欺,犯不上用哀家孙儿的终身幸福去讨那南越公主的欢心皇帝,你难道不知?这南越国君主已经把他的女儿许给了乐大将军,你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置南越国君于何地?置乐大将军于何地?置哀家于何地?你对得起老七,对得起柳姑娘吗?”

    她越说越是激动,说到后来,一口气憋在了嗓子里,忍不住连连咳了起来。

    圣德帝顾不得其他,忙站起身来,瘸着腿上前帮邹太后拍抚背部,见桌上有一碗热茶,忙端过来,递到邹太后的唇边。

    “母后,您消消气,先喝口茶,要打要骂,儿子都甘愿领受。”

    邹太后喝了几口麦香茶,只觉得口舌生津,麦香满口,低头一瞧,登时大怒,抬手把茶杯摔了个粉碎。

    “这是柳姑娘为哀家所泡制出来的茶,哀家对不起她,哀家哪有脸喝她献给哀家的茶哀家辜负了她对哀家的一片孝心啊”说完捶着胸口,垂下了两行老泪。

    圣德帝心中有愧,跪在邹太后的脚前,神色痛苦矛盾,他咬了咬牙,抬头说道:“母后,儿子也是逼于无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逼于无奈?你堂堂一个皇帝,有谁逼你?”邹太后瞪视着他。

    “儿子是为了咱们东黎国,为了全国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兵戈不息,百姓何以安生?”圣德帝仰脸说道。

    “笑话那南越公主不是要嫁予乐大将军为妻吗?就算她看上了老七,她还敢违抗她父皇的旨意不成?”邹太后挑眉道。

    “母后您有所不知。那南越国君主的国书之中,只是说随公主心意而嫁,并未指明她所嫁之人定是乐大将军。”圣德帝沉声说道。

    邹太后倒抽一口冷气,睁大眼问道:“什么?”

    “母后您不知道的还有一事。”圣德帝的语气变得极为沉重,“那南越国有一种风俗,和咱们东黎大不相同,南越国的女子有了意中人后,会去亲吻对方的衣袖,表达爱慕之情,如果对方割袖相赠,则表示愿意娶她为妻。今天在校场之上,这南越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亲了老七的衣袖,然后……”

    “然后怎样?”邹太后追问道,她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幕,那老七怒气冲冲地提起剑来,她以为老七要伤害那南越公主,后来却只削下了一片衣袖,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

    “老七不知南越国的习俗,将那片衣袖割了下来,抛置于地,可在南越人的眼中,他此举等同于答允要娶那南越公主为妻,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他答允那南越公主于前,过柳姑娘三关于后,按情按理,都应该和那南越公主结亲”

    圣德帝缓缓说完这番话,也是满眼的痛惜。

    他何尝愿意做那棒打鸳鸯的无情棒?更何况这柳姑娘也是他看中的人选,和老七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偏偏在大会中他无巧不巧地看到了那南越公主面带羞意,目光含情的瞧向自家老七,不由暗暗留意,见她时不时地探手入怀,摸出一块布片,放在唇边,怔然出神,心中更是一惊。

    他见多识广,知道南越国的这个风俗,暗中派德喜一打听,得知自己没到校场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不由暗暗叫苦。

    他暗恨老七行事莽撞,好端端地怎么招惹上了这个南越国的公主,这还不算,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被这南越公主亲过的衣袖割了下来,等于是公然答允娶她为妻。让他这个东黎皇帝,纵然想不承认这桩亲事,也不可得

    思前想后,他左右为难,而若水的择婿结果马上就有了分晓,得知老七是最后一关唯一的胜出者之时,圣德帝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无奈之下,只好请求邹太后装病,让这场择婿大会不了了之。

    若是当众宣布为二人赐婚,这南越公主闹将起来,更不知该如何收场。

    邹太后听完圣德帝的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连心都凉了。

    她缓缓地跌坐在榻上,双眼无神,瞪向圣德帝。

    “此事,无可挽回?”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圣德帝摇摇头,眼中也全是无奈之色。

    邹太后以手抚额,闭上了双眼,缓缓道:“皇帝,你起来罢”

    圣德帝却不起身,又磕了一个头,道:“儿子还求母后一事。”

    “何事?”邹太后只觉得心力交瘁,她真的累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儿子会在今晚的夜宴之上,亲口宣布老七和那南越公主的婚事,但老七那性子,儿子担心……所以,儿子想请母后一同出席,那老七最听母后您的话,只有您才能震得住他。”

    “哀家不去哀家没脸见他,更没脸见那柳姑娘”邹太后断然拒绝。

    “母后,儿子求您,为了东黎国数十万的百姓求您答允”圣德帝重重地磕下头去。

    “皇帝你起来”邹太后听到儿子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有声,忍不住心疼。

    “母后不答允,儿子就不起来。”圣德帝执拗道。

    邹太后长长叹了口气,苦苦一笑,道:“事己至此,哀家还有何退路你起来罢,哀家会去劝说老七,答允这门亲事。哀家毕竟是这东黎国的太后,老七,他毕竟是哀家的亲孙子,是这东黎皇族的一份子他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皇帝,你懂么?”

    最后这一句话,她目光忽然变得犀利,直视着圣德帝。

    圣德帝心中一凛,朗声答道:“儿子明白”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头转了开去。

    这一夜,宫中云谲波诡,风浪骤起。

    若水却睡得极是安稳。

    她先是睁着双眼,望着帐顶绣的一双燕子,一颗心飘飘荡荡也像那燕子在飞翔,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小七。

    小七就是楚王……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让她难以接受,却又接受得自然而然。

    她闭上了双眼,眼前仿佛又出现那张容颜。

    原来,他面具下的脸,果然像他自己说的,没有半颗麻子,也没有横肉,而且真是好看

    当他是楚王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的眼神太像小七了,又屡屡戏弄自己,所以并不敢向他多瞧。

    可今天,她真的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他的眉眼唇鼻,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就算闭上了眼睛,她的眼前也能清清清楚地浮现出他的样子。

    他曾经许诺,会在百花宴那天让自己看到他的真实容貌,他也当真做到了。

    虽然他做到的方式实在是……欠扁

    该死的小七该死的楚王

    若水唇角勾着浅笑,想着小七,虽然她心中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但,管他呢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有法子把它再顶上去

    她现在什么也不怕,更不担心。

    自己终于找到了小七,不管他是皇帝的儿子也好,是浪迹江湖的杀手也好,自己不管怎样,已经决定和他终身相守,再不分离了。

    她睡着之后,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不多时,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强劲的风势忽地刮开了窗户,飘进来满室雨星。

    卧在榻边的小怜忽地惊坐而起,只见窗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风狂雨骤,夹杂着电闪雷鸣。

    而她身边的若水,却睡得沉沉,嘴角边还带着一丝微笑,没有受到外界风雨的半点影响。

    小怜拉过被若水踢到一边的绣被,轻轻替她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掩上了窗户,将所有的风雨全都关在了窗外。

    一夜的风雨过后,次日,竟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若水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格外好。

    小怜服侍她梳洗过后,若水便来到院中,呼吸一下早晨的清新空气。

    她一眼就看到小桃,搬了个小木凳坐在水井旁,正在用力搓洗一件衣服,不由慢慢走近。

    以前早晨都是小桃进来唤醒她,然后端来洗漱用具,帮她梳洗,今儿却换成了小怜,倒让若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丫头一早上不见人影,原来躲在这儿洗衣服来了。

    自打若水添置了六名仆妇进院之后,这种洗衣服的活儿都交由别人做了,根本用不到小桃来干,所以若水很是好奇,这丫头今儿怎么变勤快了。

    走近才发现,小桃正在洗的竟然是一件男子的长衫,颜色灰暗,看上去倒有些眼熟。

    若水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人,向院中那扇紧闭的房门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昨晚上青影便被她安置在当初小七住的房里,他和小七一样的性子,都不喜见人,所以闭门不出。

    瞧不出来,小桃这懒丫头第一次变得勤快,却是为他

    若水忍不住想逗逗小桃,故意问道:“小桃,你在给谁洗衣服啊?”

    哪知小桃听了她的声音,抬头看她一眼,立马嘟起了嘴巴,屁股一抬,板凳一搬,坐了下去,竟然用背对着若水,显然是不高兴了。

    若水想了想,就猜到了原因。

    她忍住笑,转到了小桃的面前,又问了一句。

    小桃还是板着脸不说话,只是搓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我的小桃给他洗衣服哼,看我不告诉他的主子,重重责罚他”若水沉下脸,声音严厉。

    “小姐”小桃鼓起腮帮子,把手中的衣服一甩,气呼呼地道:“人家是在生你的气”

    “咦?我哪里得罪你了啊?”若水故意睁大眼。

    “小姐你……你偏心”小桃忍了半天没忍住,眼圈一下红了,“你偏心小怜,你什么都告诉小怜,不告诉我,呜呜呜……你昨天和小怜演戏装死,都快把我吓死了,原来原来你们是骗人的小姐,你为什么让小怜知道,却瞒着我,你是不是只喜欢小怜,不喜欢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哭得伤心之极。

    “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再也不瞒着你了好不好?”若水拍着她的背不停地安抚,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丫头就是一根筋儿,一点也藏不住话,是个通通透透的性子,她哪敢告诉这笨丫头自己的计划。

    说到聪明伶俐,小桃确实是及不上小怜的十分之一,但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却是谁也及不上的,这个笨丫头,怎么就不懂呢

    若水连哄带劝地说了许多好听话,哄得小桃开心起来,擦了擦眼泪,笑道:“小姐,你真的最喜欢我?比喜欢小怜更喜欢我?”

    “真的,真的”若水连连点头,眼角一瞥,看到小怜正站在花丛前浇花,忽然抬起眼,对自己看来,显然是听到了自己和小桃的对话。

    只见小怜的fèng眼轻轻一弯,像是笑了笑,随后又一脸若无其事的低头专心浇花,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若水心中一动,暗赞这小怜真是我见犹怜。

    忽然听得房门一响,青影走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直向两人走来。

    若水和小桃好奇地看向他,青影面无表情,对若水躬身行了一礼,叫了声:“柳姑娘。”

    若水点了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包裹,奇道:“你这是?”

    青影看着小桃,把手中的包裹向小桃一送,简短地道:“给你的。”

    小桃又惊又喜地看着他,几乎不敢伸手去接,眼睛闪啊闪的冒着小星星,“给我的?”

    老天啊这么一个大包袱,里面得盛了多少东西啊?这全是他送给自己的?他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么大一份礼物啊?是不是他对自己……

    小桃忍不住想入非非。

    “嗯。”青影点了下头,把手中的包裹往她手中一放,“全洗了。”

    啥?

    小桃没听清,她看着手中的大包裹,好沉她几乎要抱不住了,忙放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去解那个厚厚的结,她要看看这青影到底送了她什么好东西。

    若水眼里闪过一丝了悟的笑意,默不作声地退开了两步。

    包袱一打开,小桃立马被熏得差点背过气去,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忙不迭地捂住了鼻子。

    妈呀这啥味儿,太臭了不但臭,还酸酸咸咸的,让她多闻一下就要吐了

    这青影是送了自己一大包臭鱼干儿不成?

    她定睛看去,差点气歪了鼻子,那满满一包裹,全是男人的脏衣服臭袜子

    弄了半天,这根本不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而是拿来让自己帮他洗的衣服

    小桃气得拿眼睛瞪着青影。

    青影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了句:“你答应的。”说完,向后退了几步。

    他也受不了那堆脏衣物发出来的味儿。

    这可是他连夜赶回自己的住处整理出来的,还只是其中的一半,其中的另一半儿,咳咳,就交给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去洗吧。

    小桃都快气哭了,她委屈地看向若水,扁着嘴巴道:“小姐……”

    若水看了青影一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小桃,我平时教过你,做人要……言而有信。”她轻轻一笑,转身慢慢离开。

    小桃看着地上的堆成小山样的脏衣服,只觉得哭也哭不出来。

    太欺负人了他们太欺负我小桃了

    小桃认命地去洗那堆脏衣服,一边洗一边冲青影直瞪眼。

    可瞪着瞪着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味,这青影双手环胸站在树影下,压根儿就没看自己,目光时不时地往花丛那儿瞟。

    小桃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花丛中,小怜在浇花。

    她的一张秀脸沐浴着淡金色的阳光,肤光如脂,如朝阳映雪,简直比她面前正在浇灌的那株牡丹花还要美上三分,看得她都差点呆住了。

    随后她就怒了。

    她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一股心火,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盆里**的衣服,一件件地对着青影兜头兜脑地砸了过去。

    “欺负人叫你欺负人你就知道欺负我,让我给你洗衣服,你却去偷看别人,你觉得别人好看,你叫她给你洗衣服去”

    小桃一股脑地把盆里的衣服砸了个精光,然后抹着眼泪跑走了,剩下青影目瞪口呆地站在当地。

    这是闹哪样啊?

    他郁闷地看着被小桃丢了一地的湿衣服,以他的身手,这些衣服自然一件也没砸到他,却淋了他满身的水点子,让他非常不爽。

    他皱着眉,想着小桃刚才骂自己的话,她是什么意思?好像是生气了?因为自己偷看别人?可自己偷看谁了啊?

    青影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小怜的脸上,小怜显然也听到了小桃的话,正在怔然出神,见自己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挑高了眉,对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糟糕,她也误会了

    可自己看她,完全不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

    身为一名出色的影卫,青影对事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他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能从山林里飘过来的空气中闻到狐狸的气味,也像是常年出海的老渔人,轻易就能判断出哪条海域有丰富的鱼群。

    他本能的察觉到小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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