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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魂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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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此平静。

    念及这里,轩辕宸对莫轻舞多少产生了一些同情,说道“你可以尝试逃离这个地方。”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忍不住摇头,任何一家青楼对手下姑娘都有着难以想象的严密控制,怎么可能轻易能够逃脱的。

    莫轻舞脸色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没有人可以逃脱主人的掌控,一个都没有!”

    轩辕宸眯着眼睛,凝视着莫轻舞道:“只要尝试了,说不定你就是第一个!”

    莫轻舞摇头轻笑,笑容中多少带了分荒诞“阁下如果知道我家主人的厉害,相信就不会这样说了。”

    轩辕宸目光闪动,突然道“你家主人是谁?”他问的是你家主人,而不是红衣坊的主人,显然是别有深意。

    断魂镇可以成为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背后一定有庞大的势力支持,而在断魂镇里所有的茶馆,客栈,青楼,表面上或许各有老板,可实际上老板们未必有自主决策的权利,就比如红衣坊的老板,十有**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一个代言人罢了。

    听到轩辕宸询问主人的身份,莫轻舞眼中猛地流露出一丝惊恐,颤声道“我家主人是”说着,她神色一怔,看了轩辕宸一眼,这才展颜一笑,笑容中带着钦佩之意“阁下这张嘴真不简单,连奴家都差点被你给套了进去。”

    轩辕宸耸了耸肩,微笑道“刚才你设计我,现在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不知为何,莫轻舞似乎并没有因为轩辕宸的言语打探而动怒,反而是豁然一愣,一双复杂万千的眼眸紧紧盯着轩辕宸,过了良久才轻声问道“刚才,你是不是笑了?”

    轩辕宸也是一愣,喃喃道“好像是笑了。”

    莫轻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分晕红,不似之前伪装而出的娇羞,更像是真实的情感流露,而这份真实更能撩拨男人的身心。

    轩辕宸似乎被眼前绝艳的女子打动,锐利的眼神带了分迷雾,又是一笑道“我好像不应该笑的,毕竟你现在还算是我的敌人。”

    莫轻舞睫毛微闪,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了分惆怅道“有你这样的敌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轩辕宸默然,莫轻舞也不再说话,二人一站一坐,只是相视凝望。

    房间里,空寂中弥漫着一丝凄凉,桌上的烛身已经满是红泪,仿佛红烛自知蜡炬终有成灰的眼泪,又像是它有了情感,为旁边的可怜女子流下一捧殷红的泪水。

    过了许久,莫轻舞终于出声道:“阁下,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轩辕宸反问道“为何要知道?”

    莫轻舞轻垂螓首,低声道“我说过红衣坊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她神色中有无奈,有挣扎,最后化作深深的歉然“等你死后,我一定好好将你安葬,只是不想你墓碑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话应刚落,莫轻舞犹豫了片刻,还是吹灭了身旁的红烛,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轩辕宸心头大震,哪里能够不明白烛灭代表的是一种信号,迅疾一转身就想要从窗口跃身而出。

    可不等他逃离,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人撞开,紧接着亮光一闪,有道刺眼的白芒直刺轩辕宸的后心!

    轩辕宸反应够快,可还是慢了半分,不得已只能全力的回刀一击
………………………………

第六十九章 夜半惊魂(五)

    异变来的突然,杀机来的太快!

    轩辕宸来不及闪避,只能回刀怒劈,这一刀是用来格挡,也是想骇退袭击之人,为他的逃离创造出一线机会。

    可是结果却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袭击之人简直就像忽隐忽现的鬼魅,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只见他脚下一个侧步,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轩辕宸的一刀,而且下一轮的攻势转瞬即到,手中的一把细剑直刺轩辕宸的面门。

    这一剑刚劲浑厚,快如闪电,出剑之时隐约有尖鸣伴随,好似撕裂了剑身周边的空气。

    能够使出如此快剑之人,必然在剑道一门上浸淫了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可袭击之人的相貌看上去十分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一双毫无光彩的眼眸透着几分憔悴。

    这人正是红衣坊二楼包间内,那个站在中年人身边的小厮。

    面对小厮夺命的一剑,轩辕宸脸色剧变,不过弹指刹那间,小厮的剑尖已经寒了他的眉间,轩辕宸来不及抬刀去挡,后退的步伐也根本快不够对方的剑速,百般惊险之下,他遽然倒了下去,堪堪躲过了划过头顶的细剑。

    只听“咚”的声响,轩辕宸摔在地上,看上去无比狼狈,可他的举措却是简单有效。

    一剑刺空,小厮似乎有些意外,整个人微微有些迟滞,可他的犹豫并没有影响手中细剑一气呵成的剑招变化,细剑如灵蛇吐信,倏然剑尖向下,狠辣无比的要将轩辕宸活生生地钉在地上。

    轩辕宸反应同样迅疾,似乎早就料到小厮会连环出击,因此在倒地之时,战刀已经护在了胸前,斜挥而出砍中了小厮的细剑。

    随着一阵刀剑互击的金戈之声,细剑虽然够快,但剑身既薄又窄,难挡战刀的撞击,斜斜的朝一侧偏出,刺中地面时,只是割破了轩辕宸的衣角。

    小厮两剑落空,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该有的丧气或是慎重之色,反倒是血气上涌,苍白的面庞浮现出了病态般的猩红,双眸亮如天星。

    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斑驳地落在房间内,满是温柔迷离之意,但谁又想得到,这种月色下,竟是杀机四起?

    莫轻舞没有离开房间,她躲在墙角一直默默的看着面前的这场生死搏杀,轩辕宸两次死里逃生时,她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庆幸之色。

    吹灭烛火的那一刻,她知道轩辕宸会死。可也知道,他的内心中并不希望轩辕宸死。

    这些年来,莫轻舞看惯了各种肮脏勾当,血腥仇杀,她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冷血无情,可现在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血未冷,情也未灭。

    而这一切,只因她遇到了一个对的人。

    莫轻舞不想这个对的人死,但是她身不由已,只要有人在她的房间内停留过,都无法逃过主人的眼睛,莫轻舞无法掩饰,她如果不吹灭烛火,就此放过轩辕宸的话,事情暴露之后,她的下场必将十分凄惨。

    所以,她不愿意,可她还是做了,她对轩辕宸有好感,但还不至于为对方舍去性命。

    她愧疚,她无奈,此时她唯有双手十指紧扣的放在胸前,为自己的罪过虔诚的忏悔,也为轩辕宸暗暗祈祷。

    只不过小厮可听不到莫轻舞的祈祷,他的战意更浓,煞气更重,双腿向下一曲,整个人就如弩箭般地射出,直射轩辕宸。

    人在半空,剑却未出,可这并不能掩盖空气中翻滚的滔天剑意。

    小厮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癫狂之色,他以人化剑,剑招万变,俨然已进入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而收剑不出,是为了不想给轩辕宸任何反应的机会,等到了足够近的距离时,再刺出那必杀的一剑。

    莫轻舞双眼紧闭,睫毛颤抖不止,她不忍心看到即将上演的血色一幕。

    就在这时,有一团黑影扑向了小厮。

    小厮冲势太急,身形难以闪避,只能一剑刺出,结果刺中的不过是一张椅子。

    一招劣势,招招劣势,轩辕宸在被小厮突袭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动,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而他又无法判断小厮会如何刺出第三剑,最佳的应对方法就是逼对方提前出剑。

    所以他扔出去了一张椅子,这种行为和投掷暗器没有区别,显得十分卑鄙可耻,可生死搏杀,哪还在意什么手段,只要行之有效再下三滥的招数都是妙招。

    轩辕宸扔椅子的这一下,时机把握的恰当好处,不仅逼得小厮出剑,还让他的视线被椅子挡住,连绵不断的攻势随之一滞。

    这样的良机,轩辕宸怎么可能错过,转身就冲向了窗户。

    而就在轩辕宸即将跃出窗口之时,明亮的月色忽然一暗,他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脚下步伐猛地急撤半步,刀光火石之间,正好躲过了两把交错的快刀。

    快刀来自于窗口,窗外竟然有人,若是轩辕宸刚才跃出的话,只怕已经被砍成三段。

    窗外的人一刀未果之后,并没有冲进房间,似乎只是为了守住这条退路。

    而在外面,红衣坊里的客人依然沉醉在纸醉金迷之中,浑然不知花魁莫轻舞的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恶战。

    轩辕宸心思急转,判断红衣坊应该并不想把事态扩大,不然早就有无数人冲进来,对他形成围攻了。

    即使如此,轩辕宸的处境依然极其不妙,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已无可能。

    他立在那里,身形虽然还像长枪般挺直,眉宇之间却已经显露出了几分疲态。

    小厮站在轩辕宸的面前,并没有继续出剑,可身上弥漫的杀意丝毫未退,一双眼眸泛着令人胆颤的寒光。

    轩辕宸吸了口气,缓缓问道“为何一言不发,就要置我于死地?”

    小厮面无表情,冷冷道“擅闯红衣坊者,死!”言毕,他人已化作一道幻影,没有任何的花俏,细剑朝前奋力一刺。

    轩辕宸目光凝起,面沉如水,他两脚前后跨步,侧身而立,握刀的右手手肘朝后一展,已是蓄势待发。

    下一刻,只需一招,就将定下生死!

    突然,窗口外传来两声急促的惨叫声,突刺向前的小厮双眼豁然圆睁,手中细剑不知为何朝上举起,竟是放弃了对轩辕宸的进攻。

    轩辕宸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稳妥的闪身退到了一旁,等到他转头一望时,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解脱般的轻松之色。

    因为他见到了一个腾起在半空,如鹰击长空的人,还有一把似乎吸收了月光精华,闪烁着耀眼流光的长剑。

    熟悉的人,熟悉的剑,两者结合在一起,自然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冷君傲!
………………………………

第七十章 天河水师(上)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但也要比往年短了许多,这才不到二月初,大地已有复苏的迹象。

    剑南道西南方向,有着一片方圆足有七百多里的芦苇荡,芦苇荡里的水道纵横交错,如果没有当地人引路,外人自己驾船的话十有**会迷失在芦苇荡中。

    而正因为芦苇荡的诡异莫测,仿佛神工匠造一般,让它得到了一个天河的称呼。

    这段日子,天河的水不知不觉的涨了起来,接着在一夜之间,芦苇的嫩芽也冒了出来,远远望去一片黄绿,一根根芦苇就像箭矢一般挺立着,一阵风吹过,齐刷刷的又不失倔强的随风摇摆。

    正午时分,有几艘乌蓬渔船在水面上随波逐流,突然渔船像是受到了惊吓的鱼儿一般,快速朝着远处驶离。

    渔船消失没多久,一艘双桅官船升帆逆流而来,主桅横帆上悬挂着天河水师的黑色战旗,十多名水师官兵没精打彩的或坐或站的挤在船头。

    天河水域开阔,各条支流几乎与剑南道各地的每一处河湖连通,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个重要的水路枢纽。

    而剑南道在和平年间时,每日都有大量商船往返于天河上,长年累月之下,天河这条水上运输线变得格外繁华。

    不过在商贸繁华的同时,也让不少宵小之徒滋生了邪念,聚众人马在天河里干起了杀人越货的水贼勾当。

    朝廷为了维持天河这条重要的经济命脉,便在这里设立了一支水师,负责剿灭水贼,同时也为朝廷运送军用物资。

    剑南道贼势汹涌之际,天河水师凭借十几首战船,倒是勉强还能偏安一隅,只不过陆地上的官军几乎全部被贼寇击败,天河水师根本就不敢登陆岸上,已然被贼寇孤立在了天河芦苇荡里。

    此时把几艘渔船惊吓跑的就是天河水师的主力战船之一。

    天河里的水贼不少,但是想要正面撼动官军水师的战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水贼的船比官军水师的战船小了太多,坚固程度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因此,水师官兵们大多数都在悠闲的晒着太阳,享受着这个冬季难得的温暖时光,偶尔有船接近时,他们才会警惕的站起来以防万一。

    船头一个抱着长矛的老兵,仰着脖子问向领头的校尉道“钱头,我们真要这样干吗?”他的语气透着几分不忍和迷茫。

    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的校尉一听之下,顿时没好气的撇嘴道“老梆子,当初决定干的时候,你可是答应的,现在就算要反悔也来不及了。”他哼了一声,冷冷道“那场火并里,你手上可没少沾人命。”

    老梆子低着头,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苍白无血,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无助与惶恐。

    被叫做钱头的校尉看了老梆子一眼,神色一缓道“老梆子,不是我们心狠,而是日子实在是没有了盼头,连龙武军都战败了,我们天河水师又能怎么样呢?”

    老梆子咬牙道“可彭都尉他们”

    话到一半,站在老梆子身边的一个独眼汉子猛的推了他一把,怒声打断道“是姓彭的先对不起兄弟们的,他简直是想做忠臣想疯了,竟然打算偷偷上岸去投龙武军,恐怕连龙武军的影子都见不到,咱们兄弟的上千条人命就交代到大秦贼的手中了。”

    老梆子一叹,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天河水师战船的前方出现了一艘画舫,画舫装饰奢华,花窗还扎着绵绸,船尾站着两名身穿皮甲的汉子,都手握钢刀眼睛警惕的盯着战船这边。

    战船上的官兵也立刻警惕起来,自从剑南道暴乱以来,天河的水上商贸几乎断绝,平日里除了一些捕鱼的舟船之外,几乎就看不到任何船只,此时突然冒出来一艘华丽的画舫,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钱校尉稍作犹豫,立刻对着那个独眼汉子说道“陈瞎子,去船舱里把人给看紧了。”说着,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若是情况有变,可先杀之!”

    陈瞎子大声领命,小跑着钻进了船舱里。

    画舫行速缓慢,却与战船在同一条狭窄的水道里,水道两旁都是芦苇,两艘船就这么迎面而行,勉强可以交错而过。

    等到两艘船相隔十来米时,钱校尉抬头望去,只见画舫船头的甲板上,摆着一榻,一张方桌,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男子坐在锦榻上闭目养神。

    方桌旁边,站着个身穿大红棉袄的少女,少女清丽无端,身材妖娆,厚实的棉袄根本掩盖不了她完美的身姿,一双柳眉丹凤眼无时不在散发着妩媚的风情。

    眼见画舫就要超过去,钱校尉突然大喊道“降帆,停船!”

    战船上的官兵也是一阵叫嚷,目光却全都聚焦在那少女身上,眼中无不流露出淫邪之色,他们在水上呆的时间太长了,对女色的渴望已经几乎到了难以把持的地步。

    老梆子扭过脑袋,轻叹着摇了摇头,他很清楚接下去会发生何等人神共愤的惨剧。

    听到官兵们的吆喝,画舫似乎不为所动,依然缓慢的向前行驶,船头的一个护卫毫不客气的说道“都给小爷安静点,要是惹恼了我家少爷,小心你们的脑袋!”

    官兵们早已被画舫上的少女吸引的神魂颠倒,哪里听得进护卫的警告,无比蛮横的大吼道“老子就是惹了,你家少爷能把我们怎么样?”

    画舫上的武士气势丝毫不弱,见官兵作势要跳过来,立刻舞动钢刀横在身前,一副随时都敢挥刀砍人的样子,厉声道“大胆兵贼,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战船上的官兵被画舫武士激怒了,纷纷拔刀威胁道“以为拿把刀就能吓唬人吗?全都放老实一点,不然管你家少爷是谁,一刀砍了再说!”

    钱校尉双手环胸,一直在冷眼旁观,换做以前他或许还会顾忌对方的身份。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需仗着手中的刀子说话便可。

    画舫的护卫还要跟官兵争吵,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摆手把武士喝退之后,满脸堆笑的朝官兵们拱手道“各位军爷,真是对不住了,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若有得罪的地方,老夫在此向军爷们赔礼了。”

    官兵们见对方服软,更是得势不饶人,叫嚣道“现在说软话有个屁用,老子怀疑你们是水贼,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不然可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长眼睛!”

    魁梧老者苦着张脸,还想出声解释,可战船上的官兵已经和贼无异,立马就有几个急不可耐的官兵跃上了画舫。

    可不等官兵们落地,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鸣,有数支箭矢飞射而来,几个官兵人还在空中,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全都被箭矢射中,在绝望的惨叫声中倒下。

    有一个官兵被箭矢射穿了肩膀,是跳上画舫的官兵中唯一没有当场身亡的,但是还不等他暗自庆幸,一个人影疾步朝他冲来,紧随而至的还有一把寒光四射的钢刀。

    只听“噗”的一声,官兵的脸孔瞬间变得扭曲,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冲到官兵面前的正是刚才说话的武士,武士一刀刺出,毫不留情的捅进了官兵的小腹,脸杀气的说道“记住了,小爷名叫万小刀,等变成鬼后,尽管来找小爷报仇!”
………………………………

第七十一章 天河水师(下)

    变故来的毫无征兆,喧嚷的水师官兵们顿时陷入沉寂,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劫船发横财,抢娘们的念头。

    直到跳上画舫的水师官兵全部被杀,才有人惊醒过来,挥动着手中兵器,嘶声喊道“是水贼,冲上去杀光他们!”

    水师官兵震惊之余,官兵们并没有因为对方刚才那一轮精准狠辣的急射而心生畏惧,反而在鲜血的刺激下,个个血气涌起,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嗷嗷叫的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画舫和战船都停了下来,双方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只要一个跨步就能跃到对方的船上。

    而只要可以近战,画舫上的弓箭手将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威胁,水师官兵们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敢于冲锋,且对这场战斗充满信心。

    可是相比于手下们的自信,钱校尉却是一脸的冷峻,他躲在船杆后面,一双眼眸闪烁不定,其中充斥着浓浓的惊疑之色。

    画舫上的弓箭手,所持的都是硬弓,强弩,这些利器可不是水贼可以轻易获得的,而且水贼是靠劫掠商船发财,与没有油水可刮的战船硬碰硬岂不是自讨没趣?

    钱校尉想不明白,可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已容不得他多想,水师官兵们冲势很猛,可是几乎每一个跳上画舫的水师官兵,都还来不及找人砍上一刀,就会被利箭射翻在地。

    转眼之间,水师官兵就死上了大半,在这种堪称一边倒的屠杀之下,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妙,惊慌失措的喊道“这伙水贼不好对付,大家快撤!”这才刚喊完,又是两支利箭射出,喊话的水师官兵的胸口,小腹各中一箭,抽扭了两下就轰然倒下。

    钱校尉望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水师官兵,神色从惊讶逐渐变成了骇然,他现在很确定自己遇到的不是水贼。

    水贼就算用尽各种手段弄来了硬弓强弩,也不可能具备这般凌厉的箭技,更让人胆寒的是画舫上弓箭手们的冷静,冷静到射箭之间的间隔几乎都相差无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冷静沉着,而是冷血无情,是对杀戮的本能,对生命的漠视。

    有几个侥幸未被射死的水师官兵,不敢再冒然强攻,紧紧贴在舱口两侧,这里是弓箭手的盲点,可以躲避那一支支无情的箭矢。

    其中一个肩头中了一箭的水师官兵,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的咬牙道“窗子,从窗子进去,绕到后面去砍翻他们。”

    有人提议,剩下的人本能的选择听从,纷纷用刀尝试着把窗户撬开,可还不等把窗户撬动,就有数支冷冰冰的铁矛透窗而出,水师官兵们根本来不及闪避,身上又无重甲,一个照面就全被捅了个对穿。

    片刻的功夫,跳上画舫的水师官兵又一次无一幸免。

    钱校尉和战船上活着水师官兵脸色全都恐惧万分,望着画舫上满地的尸体,他们脑子里哪里还有娇滴滴的娘们,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可是水道狭窄,两船已经接舷,偏偏刚才他们为了不让画舫逃脱,用铁钩子把战船和画舫连在了一起,现在无疑成了作茧自缚。

    钱校尉茫然失措,身后突然传来异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里拿着把战刀,浑身湿漉漉的年轻人扑了过来,见到钱校尉回头惊谔看来,年轻人阴沉着脸笑道“狗贼,叛主求荣,拿命来吧!”战刀横劈过去,将钱校尉还带着惊谔神情的脸劈成了两半。

    万小刀踢了踢钱校尉的尸体,无趣道“一刀就死,真他娘个怂货!”

    战船上的水师官兵们发现钱校尉身死吗,又骤然发现有敌人从水里爬上了战船,再无抵抗的胆气,不约而同的丢弃了兵刃,跪地磕头救饶。

    万小刀看不惯这些鼠辈,厉声喝道“全给小爷闭嘴,谁再敢喊上一声,杀无赦!”

    此话一出,甲板上瞬间鸦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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