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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魂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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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只剩下李庄的队伍了。
第二日清晨,李庄的队伍离开断魂镇时,红衣坊的主人派出了薛沐阳前去跟踪,务必确定那晚先后暗闯红衣坊的二人,是否在李庄的队伍里。
薛沐阳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发现了隐匿在李庄队伍里的轩辕宸和冷君傲二人,可他并没有急着回去复命。
不为其它,只因他忘不了那个人,那把剑!
从幼年学剑开始,薛沐阳就知剑走轻灵,唯快不破,于是他在剑道上,追求的是不是高深莫测的剑法,而是极致的速度。
只要出剑够快,任何敌人都逃不过一剑封喉的下场。
薛沐阳不仅剑快,他的身法也快,遇敌交战时,往往三招之内必能致敌人于死地,他的快剑从未失手过,直到那个晚上,遇到了那个人,那把剑。
好冷的人!
好炫的剑!
薛沐阳交手无数,却没有见识过那样的剑法,只看剑光就会被震慑住心魂,那把剑除了拥有剑的凌厉之外,竟然还蕴含着刀的霸气,枪的果决,斧的狂放
剑终究是死物,剑能有多厉害,决定在于用剑的人。
薛沐阳忘不了那个在月光下纵身起飞的人影,人影如剑,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了一体,也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多少年来,薛沐阳骄傲的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可当面对那人的飞来一剑时,他的骄傲碎成了一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薛沐阳终于遇到了人生中的强过他的对手,他不敌而退,放跑了敌人,心中瞬间被浓浓的挫败感给笼罩,可他不愿意就此沉沦,他要找回昔日的自信。
自信来自于成功,而对于薛沐阳而言,成功就意味着击败那个人。
薛沐阳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无法超越对方,可是一旦自己返回红衣坊,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与那人交手了。
红衣坊只要确认了目标,便会立刻展开行动,薛沐阳很清楚他主人的本事,最多只需三日,那人的首级可能就会成为他主人的收藏品之一。
薛沐阳不可能从一个死人身上重拾信心,所以他要在回去复命之前,做出最后的一次尝试,他要挑战那个人!
也许会不敌战死,他却不会后悔。
只不过薛沐阳等不到出手的机会,换言之是和那人单独一战的机会。
而在今日下午,红衣坊的主人派人找到了他,命令薛沐阳立刻返回,他找借口推迟了半日,可还是没有等到那人现身。
风小了,雨也停了,天河一片安宁之色。
薛沐阳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的脸上尽是不甘,无奈,挣扎,可是主人的命令不可违,他只能抬起双臂,无力的撑动船桨,在无限的落寞之中,悄然消失在了天河芦苇荡里。
与此同时,断魂镇红衣坊的一间厢房内。
孤灯明灭,照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迟钝,望着那孤灯,神思仿佛过了夜,穿了灯,到了多年前的烽火岁月。
灯芯微爆,跳出一点火花到了静的夜,如流星一点经天,转瞬即逝。
中年男人的眼中似乎也亮了下,突然道“不该让阳儿去的,他的执念太强了。”他这句话说的奇怪,房间内除了他,再看不到一个人。
他是在对谁说话?
偏偏厢房内传来了一声回答“他若不去,如何破了心中执念。”话应刚落,一个黑影陡然出现在烛光下。
夜凉如水,残月凝白。风吹梧桐,刷刷响声中,厢房更静。
黑影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如果南宫千岳在此的话,即使看不清黑影的样貌,仅凭一双眼睛也能认出对方就是那位在彭城出现过的南衙千岁!
………………………………
第七十五章 南衙白狐
断魂镇上共有青楼,茶馆,客栈等三十六家商铺,每一家商铺都有一个主人,平日看似只是普通的掌柜,老板,实际上各有神通,都非一般的人物。
红衣坊的主人姓张,单名一个九字,外人都会称呼他一声张爷,而熟悉他的朋友则会亲切的喊他一声老九。
而此时在厢房里,南衙千岁不称呼他张爷,也不喊他老九,而是白狐二字。
张九端坐在桌边,脸色略显苍白,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明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少年,也不知等了多少年,终于有人唤起了他真正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一个代号,也是一个使命。
南衙千岁望着张九,眼中隐有审视之色,过了良久才道“薛沐阳是个好苗子,执念强点并不是坏事,还有莫轻舞那个女子也十分不错。”他对红衣坊很了解,对张九手下的几名干将同样了解。
张九听完南衙千岁的话,没有因为手下人的底线被摸清而感到一丝意外,只是凝视着烛火道“他们天赋不错,可阅历太少,身上都有难以磨灭的缺点,短时间之内,即使针对性的强行打磨,恐怕也很难委以重任。”
薛沐阳的快剑很少有人能与之争锋,拥有千幻幽兰的莫轻舞,一旦施展起她的媚术,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抵挡。
这样两个人物当属同辈之中的翘楚,可在张九的言谈里,对他们不仅没有夸赞,甚至多少带着点过分的贬低。
南衙千岁眉头微皱,说道“白狐,你的要求是不是高了一些,本千岁觉得薛沐阳和莫轻舞的本事已经足够出师了。”
张九轻笑一声,依然望着烛火道“卑职是他们的主人,能否出师相信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他虽然说话时在笑,可笑容中却透着强硬。
南衙千岁脸色阴沉,他突然现身来找张九,很大原因就是为了薛沐阳和莫轻舞而来。
作为大汉帝国最神秘,也是最庞大的衙门,南衙称得上是人才济济,不过在各种行动之中,南衙人员的损失同样不因此每年都需要补充大量的新人,而为了保证对大汉天子的绝对忠诚,对于新人的挑选十分严苛,只有家世清白,背景单纯的人才能够入选。
如此一来,可选择的范围变得无比狭窄,南衙为了保证人员的充足,便派出了多名核心干练之人,分散在帝国各个地方,开始在南衙的暗中支持下,收养孤儿来作为人才储备,成年之后便可随时补充进南衙。
张九是在十余年前被派往断魂镇的,南衙起初一年还和他保持着联系,可之后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作为一枚南衙设在断魂镇的暗子,张九本就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断魂镇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果没有相当的实力,很难在此站稳脚跟,而张九被南衙遗忘,失去了南衙的支持之后,日子过得可用步步惊心来形容。
若不是他能力超群,又有几分运气,估计已经成为了一堆白骨。
可以说,张九在断魂镇的地位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而现在南衙想从他手中拿去悉心培养的两个下属,张九如何能够心甘情愿?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张九对南衙的忠诚。
南衙千岁可以清晰感受到张九对南衙的疏远,他心中固然不满,却也没有轻易表露,只是缓缓道“白狐,你可知道南衙当年为何对你不闻不顾?”
张九淡淡道“为何?”他虽在问,可好像对答案并不在意。
南衙千岁叹口气,说道“白狐,你在断魂镇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此地鱼龙混杂,其背后势力的强大程度连我们南衙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因此当年一旦给予你足够的支持,很有可能会让人以为南衙想要强势的渗透进断魂镇,若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已经被断魂镇隐藏的那股恐怖势力给抹杀了。”
张九似乎早就知道南衙千岁会这样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笑意。
可那笑意,绝非喜悦,欣赏的笑。那笑意中,夹杂着哂然,讥诮,甚至还有恶毒,狰狞。
南衙既然不敢得罪断魂镇的背后势力,为何不让张九撤出断魂镇,而是任由他自生自灭,这般作为怎能不让人心生怨恨。
这些年来,张九变了很多,他也不得不变,否则根本无法在断魂镇生存,而变了的张九不再只是南衙的走狗鹰犬。
他要做一个人,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沉吟片刻,张九缓缓抬起头来,深邃的双眸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述的神圣,目不转睛的盯着南衙千岁忽明忽暗的面庞,声音低沉道“大人,今日来找卑职,不知还有什么吩咐?”他说的客气,语气中竟有几分不耐之意。
南衙千岁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张九的态度在他眼中已是等同于背叛,南衙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叛徒的,可正当南衙千岁额头青筋暴露,打算发作之际,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异色,双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张九。
张九没有理会南衙千岁,又把目光定格在了烛火之上,游离不定的目光中,隐隐闪烁着令人费解的精光。
南衙千岁不语,张九也不说话,二人似乎都在沉思,心中其实都如明镜一般透彻。
张九其实是在等待,等待南衙千岁出手。
断魂镇里,三十六家的老板,掌柜都不能轻易对外人动手,这是断魂镇的规矩,同时断魂镇还有另外一个规矩,那就是外人也不能在断魂镇里对老板,掌柜们动手。
只要你有本事立足于断魂镇里,那么断魂镇就会负责你的人生安全,就算是皇帝老子亲临,也不能伤你半分。
所以张九不怕和南衙决裂,相反他倒是希望南衙千岁出手,到时候他能够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欣赏南衙和断魂镇背后势力之间的一场精彩的龙虎相斗。
不过南衙千岁终究没有上当,在最后时刻跳出了张九的圈套。
厢房内一片沉寂,沉寂的连呼吸和心跳都听得到。
有风吹过,烛火忽的一晃,张九的眸子中也有光芒一闪,突然问道“大人,你来这里,不仅是为了薛沐阳和莫轻舞,应该还和那晚私闯红衣坊的二人有关吧!”
南衙千岁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道诧异之色,沉默半晌后才回答道“没错,确实和那二人有关。”
………………………………
第七十六章 渔翁之利
张九本是善于思索之人,红衣坊刚被人私闯不久,南衙千岁就突然出现,二者之间必然有所联系。
而能从莫轻舞的媚术,以及薛沐阳的快剑下逃脱,此时又惹来了南衙千岁,那晚私闯红衣坊的人一定不简单。
张九眉头紧锁,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些欠妥了,不该让执念极深的薛沐阳前去跟踪。
原先派出薛沐阳是为了消除他心中的执念,可现在看来那两个目标人物的棘手程度远远超过了张九的想象,薛沐阳若是轻举妄动的话,说不定会有剑折人陨的可能。
南衙千岁一直看着张九的表情,见状淡漠道“你如果知道那晚私闯红衣坊的人是谁,就不会派出薛沐阳了,不插手或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张九双瞳猛地一缩,凝声道“大人,到底是什么人物惊动了您老人家?”他素来平静的双眸,此时藏着无尽的慎重之色。
南衙千岁阴沉的脸上,突然现出极为诡异的笑容,问道“白狐,如果本千岁告诉你,那晚私闯红衣坊的二人之一,有着轩辕的姓氏,你可相信?”
张九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他不认为南衙千岁会骗他,可是这个答案太过出乎人的意料了。
皇族中人,为何会出现在断魂镇?
过了良久,张九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的问道“是谁?”
南衙千岁回答道“大金入寇,北方边军几乎全军覆灭,西山道首府北凉城也被攻占。”他顿了顿,幽声道“北凉城,乃是北凉王的世袭封地。”
张九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沉默片刻后,嘴里一字一顿道“原来是那位以少战多,大胜金军的北凉王,轩辕宸!”
北凉城之战,本该广为流传,可是由于官方对消息的严密封锁,民间只知北方边军覆灭,对于轩辕宸的那一场大胜知之甚少。
民间消息就算堵塞,张九这样的人物却不可能被蒙蔽,他早已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对北凉城之战的过程了解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那位横空出世的北凉王,在到达彭城后不久,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再无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张九望着窗外的夜幕,眼色变幻不定。
夜色太黑,肉眼无法看清,就好像现在,张九想要弄清一些问题,却是毫无头绪,甚至还未察觉,他已在不经意间,踏进到了一片未知的黑夜之中。
前途难测,瞬息万变,人心的算计,永远赶不上命数的安排。
南衙千岁的笑容越发的阴森诡秘,悠悠道“白狐,你可真有本事,差点就让北凉王栽在了你的手里。”
张九望着南衙千岁的面容,只感觉脚底都涌出一股寒意。
北凉王从彭城消失,不知所踪,朝廷又封锁了他大胜金军的消息,两者结合在一起,不难推敲出一个结论。
朝廷要对付北凉王,北凉王不得已才逃进朝廷无法掌控的剑南道。
张九一直想与南衙撇清干系,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差点解决掉了北凉王,而朝廷的意图很多时候都是由南衙去执行,北凉王一旦死在他的手里,等于他又在为南衙效力。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终究摆脱不了南衙的阴影吗?
不会,绝不会这样!
张九突然一拍桌案,昂首凝目道“北凉王不会死在剑南道!”他语气无比强势,不留任何余地。
南衙千岁明显冲着北凉王而来,张九偏偏不准北凉王死在剑南道,这样一来等于是公然在向南衙挑衅。
张九如此做法并无好处,只是在宣泄心中的一股郁气,北凉王成为了他与南衙对抗的一个爆发点而已。
南衙千岁见到张九的这般态度,应该十分气愤才对,可是他竟然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声嘶力竭,笑得撕心裂肺。
不是怒极而笑,是发自内心的在笑。
南衙千岁来找张九,除了想把莫轻舞和薛沐阳吸纳到南衙外,就是要让张九停止对轩辕宸的追击。
结果他用了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张九就给出了南衙千岁最满意的答案。
厢房里,不知过了多久,南衙千岁疯狂的笑声才逐渐停歇。
张九面带惊疑,语气不善道“大人,你为何发笑?”
南衙千岁止住笑后,又恢复了常态,淡淡道“本千岁开心,所以发笑,难道不可以吗?”有时候,最大的快感不取决于战胜对手,而在于把对手玩弄在鼓掌之中。
张九聪慧过人,却也不可能事事都能想个明白。
比如南衙千岁确实想至轩辕宸于死地,这才一路跟到剑南道,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了轩辕宸的一举一动,想要捕捉到击杀对方的机会。
可当发现轩辕宸拒绝了大秦贼的邀约,又混进了李庄乡兵的队伍,打算一同前往安泰城时,南衙千岁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坐收渔人之利的机会。
轩辕宸此行安泰城,一定有所打算,无论他的打算能够成功实施,对于朝廷而言都没有损失,说不定还有可能打击到已成朝廷头号心腹大患的大秦贼。
所以只要轩辕宸和大秦贼处于对抗的状况,南衙千岁暂时就不会对付轩辕宸。
张九也许会想通南衙千岁的意图,可他无论是袖手旁观,还是为了维护红衣坊主人的尊严,继续对轩辕宸进行追击,都能从某一个层面上帮助到南衙千岁。
这件事情上,张九输了,输的很彻底。
天亮了,又到清晨,南衙千岁志得意满的离开了断魂镇。
晨风轻舞着落花,缥缥缈缈,残萤留栖在玉露之上,微泛青光。
无论多么漫长的夜,终究会有过去的时候。张九走到窗前,望着落花晨露,听着狗吠人喧,苍白的脸上,多少有些疲惫之意。
他一夜未眠,不仅身体倦意难挡,脑海中更是疲乏,耳边却还一直响着昨夜南衙千岁那疯狂的笑声。
笑声让他愤怒,也让他不甘。
这时,有人敲响了厢房的大门,大门被敲击的节奏很特别,张九立刻就听出了是何人在敲门,他脸色微变,回头低声道“进来!”
房门一开,来人正是从天河归来的薛沐阳。
………………………………
第七十七章 安泰风云(一)
小舟入河,渐渐行远。过了半日,等再靠岸的时候,轩辕宸一行人已经到了离安泰城北面十几里处的码头。
这里是重要的通商河口,安泰城三成以上的各类货物都是从此地进出,附近应该民丰物足,极具繁华,可眼下却是满目萧条,不见人烟。
上岸后,轩辕宸一行人没有丝毫停顿,大约在晌午时分到达了安泰城。
李媚儿一路兼程赶路,早就疲惫,但竟咬牙挺住,也不叫苦,经过了这段日子,她无疑变得坚强成熟了很多。
安泰城的守卫十分松懈,看了一眼李宗望手中的会盟邀请函后,连最基本的盘问都没有,就放了他们进城。
没有引路的,也没有安排住宿,仅仅提供了口粮和饮水,李庄的三百人马,显然还不够资格让大秦贼上心。
轩辕宸进城之后发现有好几支人马都和他们是一样的待遇,耳边时不时传来对大秦贼不满的抱怨声,不过这里到底是大秦贼的地盘,除了骂上几句外,还没有人敢轻启事端。
城破那一晚,安泰城的百姓超过半数遭受了屠戮,造成城内到处都是空置的房子,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大秦贼才觉得没有必要安排住宿。
反正房子足够多,只要看上就能进去住。
轩辕宸很快就在城南的某个偏僻角落里,找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宅院,足够容纳李庄的三百乡兵。
宅院里面虽然破落不堪,但还是不难从一些细微处发现它昔日的豪华壮丽,曾经在里面住着人必然是非富即贵。
可在安泰城被破之时,这样的人家往往成为了大秦贼重点洗劫的目标,从宅院里不少地方留下的斑斑血迹来看,这户人家十有**已经死在了大秦贼的屠刀之下。
李宗望命人仔细搜索了一遍宅院,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亲自布置起了明暗哨,他是来安泰城行险的,不得不尽可能的小心谨慎。
宅院里的事情交给了李宗望,轩辕宸,冷君傲结伴走了出去,打算在城里打探一番,才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经过了一家酒楼,看上去颇有气派。
气派的酒楼到处可见,可是出现在安泰城里就显得不一般了,这里可是在大秦贼的控制之下,哪是这么容易开门做生意的。
这家酒楼一定不简单!
轩辕宸和冷君傲心中都有探寻之意,相互对望一眼后,便翻身下马,将马儿随意系在酒楼前的木桩上,举步上楼。
二人走进酒楼,见到里面人声鼎沸,大部分人都佩戴着兵刃,举止豪放粗野,显然都不是良善之辈,不过其中也不乏衣饰华美,举止文雅的人。
大秦贼邀请的不仅有占山为王的贼寇,一些为了苟且活命的名门望族,也都各自派出了家中子弟前来会盟。
轩辕宸目光转动,低声道“大秦贼没有一味的杀尽豪族,掠取金银,大乱之中懂得怀柔拉拢,看来那位大秦王所图不小啊!”
冷君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眸如鹰隼捕物般从四周的身上扫过,突然双瞳一缩,望向二楼的阶梯口,皱了下眉头。
轩辕宸顺着冷君傲的目光望过去,整个人豁然一震。
阶梯口下来一个黄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身形纤弱,秀眸惺忪。
她缓步走了过来,在轩辕宸的对面坐下,语气轻淡中带着一丝幽怨道“王爷不告而别,奴家相思甚苦。”
轩辕宸强行压制着内心的震惊,可声音还是难掩颤抖道“你知道的很多”他无法不震惊,因为面前的女子是红衣坊的莫轻舞。
莫轻舞眼波流转,望向轩辕宸道“王爷是不是很奇怪,奴家怎么知道你的身份,又知道你混进了安泰城?”
刹那间的功夫,轩辕宸已经稳定了心境,莫轻舞如果想要对他不利,恐怕大秦贼早就在他进城之时,派兵把他拿下了。
冷君傲端坐不动,神色依旧淡然,只是他的右手已握在了剑柄之上。
酒楼里喧嚣不断,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莫轻舞见轩辕宸不语,眼中略有些诧异,随即被一道无辜之色所取代,弱弱道“王爷,奴家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和去向都是主人告知的。”
轩辕宸还是不语,只是抬头望了望,高声喊了一句“怎么做生意的,这么久都没人来招呼客人吗?”
莫轻舞柳眉微皱,妩媚似妖的一对眸子盯着轩辕宸,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过了许久才道“主人是怎么知道王爷的,奴家可真的不太清楚。”她以为轩辕宸不满意刚才的说法,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轩辕宸依然没有反应,双眼看向了外面,初春悄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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