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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变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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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要不这样,”杨老爷说道,“十五条五千料的海船咱不造了,就按小辰子设计的龙门吊的上限,造二十五条三千料的海船,其中十五条按照王管事给的新福船图样造,剩下的十条按照飞剪式帆船的样子造,两个月下水三条船,一年就是十八条船,二十五条船最多一年半就可以造完了。最多每年多雇佣千把号水手,支付五万两银子的工钱罢了。至于官面上的事情,儿子来处理。大不了儿子再向圣上进贡些西洋产的极品福寿膏。那东西虽然稀少,但是儿子还是能弄到点的。”
杨老太爷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那也行。一旦这些船建成,咱杨家的收益每年就会多出来三百多万两,扣除一百万两给圣上的,再扣掉五十万两用来贿赂官员,一年下来可以多得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纯收益,倒也足以支持咱们的计划了。另外这些船建成后,咱杨家的那些两千料的老船可以就歇下来了,到时候把这些船卖掉,再贴点银子造十艘飞剪式帆船供小辰子支使,倒也合适。”
杨思辰见杨老太爷拍了板,于是问道:“祖父,什么时候开始建船?”
“这个不好说。你父亲两天后就动身去京师,估计得三月上旬才有消息。然后三月下旬下南洋和大吕宋人商议买地的事情。估计五月中旬就能回来,刚好赶上你母亲生孩子。”杨老太爷说道。
杨思辰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那些西洋人都是些唯利是图之辈,只要父亲能给得起足够的利益,让他们把爹娘老子卖给咱他们都做得出来!”心里想到后世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说的话――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杨老爷听后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不过你这话的确很形象!那些西洋人都是爱财如命的主儿,贪婪的很!”
杨老太爷也在一旁捋着胡子笑起来。
杨思辰见状说道:“祖父,可不可以先让孙儿造一艘一千五百料的三桅飞剪式帆船?反正三月中旬之前咱家船厂没活计。”
杨老太爷好奇地问道:“你要这船做什么?”
杨思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祖父,这三桅的飞剪式帆船和二桅的飞剪式帆船表面看上去仅仅是多了一根桅杆,实际上内部龙骨分布,舱室布局和二桅的飞剪式帆船完全不同。据王伯说,由于船只更大,对承力龙骨进行加固不会对船的装载能力造成太大影响,而加固了龙骨就可以火炮直接作战船用了!”
杨老太爷想了一会才点点头说道:“也行,再支给你五万两银子,你自己和王大海商量着办。这会儿直到三月中旬船厂闲着没活干,船厂工人们只能吃饭,不能拿工钱。另外小辰子你把砖窑的事儿忙完了给我说一声,我安排铁厂的杨德思过来一趟,你们商量一下把你说的那种钢弩弄出来。”
杨思辰心道:得,回去又有得忙了……为毛老子这么命苦啊……不过还是面sè不变地说道:“孙儿听祖父的,争取在二月底把砖窑和石灰的事情做完,同时编写好第二本教材。”
杨老太爷听了这话感觉很满意,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辰子,这些ri子你就辛苦些,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我和你父亲都做不来。这杨家迟早都要靠你来撑着,趁现在我和你父亲还能动弹,你不用cāo心别的,就是要熟悉熟悉杨家的产业,做到心里有数,到时候别被下面的人蒙了。”
杨思辰站起来神sè严肃地说道:“孙儿谨记祖父的教诲,多谢祖父厚爱!”
杨老太爷摆摆手笑着说道:“小辰子,你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你母亲了。虽然说你母亲现在需要静心养胎,但是你这做儿子的该尽的孝道还是要尽的。一会儿你随你父亲去安澜苑看看你母亲。”
杨思辰点点头说道:“谢谢祖父提点。对了,祖父,孙儿看韩伯在砖窑干得十分尽心,于是拿出自己的半成份子给了韩伯,不知祖父认为这事儿妥当不妥当?”
杨老太爷听完,叹了口气方才说道:“这韩夏明也是个可怜人,为朝廷拼死拼活卖了三十几年的命,到头来竟然一两银子的抚恤都没有。今年都五十一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你给他半成份子,每年或多或少都有五十来两银子的进项,可以娶个媳妇,再收养一个儿子,将来死了也好有几个在灵前摔盆子哭丧的人。”
杨思辰又说道:“祖父,孙儿还想拿出半成份子,用来供砖窑工人的子女到我们办的工匠学堂里读书。您看这样可好?”
“好!这主意不错,过几天那些人来了你给他们讲讲课,我这几天就帮你把书印出来。”杨老太爷说道。
杨思辰正要答话,杨老爷忽然插话道:“父亲,儿子看时候不早了。是不是……”
杨老太爷摆摆手说道:“小辰子,你且随你父亲去看你母亲。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杨思辰和杨老爷都站起来,向杨老太爷作揖告辞。杨老太爷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
杨思辰跟着自己的便宜老爹来到安澜苑。
刚进门,杨老爷就问候在门口的小丫鬟:“夫人现在在哪儿?”
那小丫鬟向这父子二人行了礼,脆生生地回答道:“在卧房里,二位小姐也在。”
杨老爷听了小丫鬟的话,朝那小丫鬟点点头,带着杨思辰就朝自己卧房走去。
杨思辰皱了皱眉头,犹犹豫豫地说道:“父亲,这不好……毕竟是母亲的卧房,儿子进去是不是突兀了点?”
杨老爷一巴掌拍在杨思辰后脑勺上,嘴上跟连珠炮似的说道:“你这小兔崽子,上次往你母亲怀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会儿知羞了?”
杨思辰捂着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只得低着头跟着杨老爷继续走……
还没进卧房,父子二人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杨思辰和杨老爷互相看了一眼,均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进了郑氏的卧房,杨思辰便看见郑氏正坐在椅子上,很慈爱看着两个女孩子在屋子里玩耍。心中不是滋味了――这个时代的正室夫人真是不好做,自己生不出孩子的话,还得帮丈夫张罗着纳妾,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还得强颜欢笑地抚养。就算是有一万个不乐意,有礼法压着,一顶善妒的大帽子扣下来,这个正室夫人恐怕今后就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再想想自己……罢了罢了!杨思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规规矩矩地走到郑氏面前给郑氏请了安,说道:“母亲,儿子近ri俗务颇多,一直在母亲身边尽孝,还望母亲见谅。”
郑氏笑着说道:“辰儿别这么说了。你再忙,也是为了咱杨家,这事情母亲怎么会怪你呢?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是了。”然后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姐妹俩说道,“雯儿、静儿,还不快去给你们哥哥见礼。”
两个小丫头走到杨思辰面前,向杨思辰行了礼,脆生生地说道:“妹妹见过辰哥哥!”
杨思辰回了礼,从怀里摸出两颗包好的糖块,分别递给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道了谢,剥了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走回郑氏身边站着。
杨老爷皱了皱眉头,说道:“小辰子,你怎么每次见面都给你妹妹东西?”
杨思辰笑着说道:“父亲,自家妹子就是让自家疼的,将来妹子出嫁了,我这做哥哥的可是想疼她们也疼不了了。您说是不是这理儿?”
杨老爷听后作势要打,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歪理说得一套一套的。着实该打!!”
杨思辰笑着躲开了,嘴里说道:“母亲就就您儿子,您若不救,儿子怕是要被这狠心的爹打死了!”
郑氏指着杨思辰笑骂道:“呸,你这小兔崽子,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杨思辰见状耍宝似的唱道:“小白菜,泪汪汪,苦水比那溪水长。半夜里,秋风扬,望着月亮哭断肠”
郑氏拿着靠枕作势要打杨思辰,嘴里笑骂道:“呸!你这小兔崽子可怜?下午你刚收了个通房丫头。晚上回去是不是要学那隋炀帝来个大被同眠啊?”
杨思辰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马上垮下来了,苦着脸说道:“母亲,不带您这样埋汰儿子的!儿子修习那劳什子九阳神功,乃是化yin为阳的功夫,小成之前阳jing封于下体之中,不得泄出。儿子现在就是想做那事,也有心无力啊!”
“那你收通房做什么?”郑氏好奇地问道。
杨思辰回答道:“治病,去年chun天,儿子大病一场,后来病虽然好了,但内力尽失,文嬷嬷去年十月过来,让紫绢帮助儿子恢复内力。谁知那恢复内力需要二人赤身**,坦诚相对……儿子看了紫绢的身子,自是要对人家负责的,况且紫绢这丫头对儿子有恩。至于紫绡那丫头是紫绢的远房表姐,刚才服侍儿子沐浴时儿子开玩笑问她愿不愿意侍寝,没想到那丫头却当真了,当即脱了衣服就往浴桶里跳……”
郑氏放下靠枕,满脸严肃地说道:“你也太不知深浅了,那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既然看了人家的身子,自是要给个说法的。”
杨老爷也说道:“小辰子,虽然这收通房丫头是你的私事,为父不会过问,可为父的车前之鉴你可是或多或少知道些的,当初为了娶你母亲,为父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那几个通房打发走了的。”
杨思辰苦着脸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让儿子把她们打发走?”
“罢了罢了,明天把你那两个丫头带来给为父看看,倘若你真在乎,就由你母亲做主,给她们梳了头,将来待她们及弃后就抬进房。倘若将来她们真能生下一儿半女的,那也是好的。杨家这一脉单传已经三代了,前些ri子大夫来给你母亲诊脉,还是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杨老爷有些黯然地说道。
杨思辰心想:这也行,反正现在不能行那男女之事,圆房之后有了身子再想办法抬为贵妾。总比到时候直接抬进房做贵妾要好些,至少会少好多流言风语。
郑氏听了这话,招呼下人们把姐妹俩领走,又对站在一旁的青苗使了个眼sè,青苗点点头,把下人们全部支使出了卧房,然后关上门,在卧房外的屋檐下站着。
杨思辰说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归是咱杨家的血脉,儿子听说西洋国家出了不少女王呢!前几年过世的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就是一位贤明的君主,比她父亲强得多。万历十六年英格兰在家门口击败了大吕宋的无敌舰队,就有她不少功绩。”
杨老爷也颇为感慨地说道:“当今圣上年轻时也是个英明神武的圣君,可后来迷上了那福寿膏,哎……不说了。”
杨思辰接着说道:“儿子觉得,只要祖父活着,朝廷就不会动我们杨家,朝廷需要这个榜样来招揽人心。祖父目前身体还算硬朗,十年以后可不好说。再则圣上迷上了那福寿膏,加上年势渐高,也……没几年……阳寿了。太子爷虽然想整肃朝纲,但头顶上有圣上压着,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有个郑贵妃在一旁制肘。前几年发生的‘锤击案’至少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可结果居然是不了了之,这天底下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和郑贵妃脱不了干系,可最后顶罪的是两个替死鬼,郑贵妃活得好好的!这他妈的算个鸟事!!”
“呵呵……这么说太子爷可能再次遭到郑贵妃的暗算?”杨老爷见杨思辰骂人,笑了几声,然后接着问道。
杨思辰说道:“这是肯定的,郑贵妃不会放过太子爷的。就算太子爷将来登基做了皇帝,郑贵妃依旧会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只有太子爷这一脉绝了,福王才可能荣登大宝。不过这对我们杨家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沉迷于敛财聚宝而不理政事的昏庸天子会把更多人推到我们这边。”
杨老爷点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南洋的汉人虽然是一盘散沙,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让他们为我们杨家做事,不给够好处那些人是不会干的,但是目前这些东西我们杨家给不起。倒是那些流民,给口吃的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我们杨家不但给吃的,而且还给他们土地,供他们的子女读书,这么一来,自是不用太担心他们做事不尽力了。”
郑氏也说道:“若不是朝廷想要我们杨家的家产,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那些流民一无所有,朝不保夕,xing命是我们杨家救的,吃食土地都是我们杨家给的,他们自是心向我们杨家。再说了,一旦我们杨家倒了,杨家给他们的土地也成了空中楼阁。为了保住这些东西,谁敢加害我们杨家,他们恐怕就要和谁拼命了。”
杨思辰点点头接着说道:“古人曾说过‘君子趋于义,小人趋于利’,依儿子看,这天下还是小人多,历朝历代都在礼教于民,可一千多年过去了,还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
……
过了一刻钟,杨老爷看了看天sè,站起来说道:“天sè不早了,小辰子,你留下和我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去。”
杨思辰点点头说道:“父母大人有命,儿子不敢不从!”
杨老爷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说道:“好酸啊,今天这顿饭看来恐怕是不用放醋了……”
郑氏听罢也掩口笑起来。
杨思辰苦着脸说道:“父亲!您又在埋汰儿子了!”
………………………………
第五十七章 夜,阑珊
() 杨思辰在回碧波院的路上想起了不久以后发生的红丸案――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万历皇帝病死。太子朱常洛继位,改年号为泰昌。八月初一,泰昌帝在登基大典上,“玉履安和”,“冲粹无病容”,就是行走、仪态正常,没有疾病的症象。泰昌帝在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二ri和二十四ri,各发银一百万两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将士,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运转中枢,“朝野感动”。
本来以为新君继位,会有一番作为,不想登基大典后仅十天,也就是八月初十ri,泰昌帝就一病不起。第二天的万寿节,也取消了庆典。八月十四ri,泰昌帝病重,召内官崔文升治病。服用崔文升开的药后,就开始腹泻,一昼夜泻好多次,有的说一昼夜泻三四十次。
八月二十九,泰昌帝召见内阁大臣,问:“有鸿胪寺官进药何在?”首辅方从哲等回话:“鸿胪寺丞李可灼自称有仙丹妙药,臣等未敢轻信。”泰昌帝命身边太监速召李可灼进宫。李可灼诊视完毕,泰昌帝命快快进药。诸臣再三嘱咐李可灼慎重用药,泰昌帝则不断催促赶快和药。到ri午,李可灼进一粒红丸。泰昌帝先饮汤,气直喘。待药入,即不喘。于是称赞李可灼为“忠臣”。
大臣们都心怀不安,等候在宫门外。一位太监高兴地出来传话:皇上服了红丸后,“暖润舒畅,思进饮膳”。ri晡,李可灼又进一丸。次ri(九月初一)卯刻,泰昌帝驾崩。这时,他继承皇位整一个月。而在当天,首辅方从哲拟遗旨赏了进献红丸的李可灼。这件因“红丸”引发的宫廷案件,史称“红丸案”。
直到天启二年,朝廷将崔文升发遣金陵,李可灼遣戍边疆。“红丸”一案由于各派的争斗总算草草了结了,但其中的疑点并没有弄清楚。后世的人们为此曾进行过一系列的考证和争论,但最后也都没有结果。
不过这对于目前的杨思辰来说还是太遥远了。还有四年,泰昌帝的生死跟杨家没多大关系,杨家上下所图的是自保,无论将来登基的是明君还是昏君,估计都不会放过杨家这只大肥羊的。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朝廷需要杨老太爷这个人来装点门面罢了。一旦杨老太爷过世,杨家的覆灭就会进入倒计时。明君和昏君之间的差别只是杨家这一家老小能不能保住xing命罢了。
如果杨老爷远赴海外,几经波折最终被推举为王,再把杨家在中原的家产全部贡献出来,举家迁往海外,朝廷顾忌颜面,倒也不会把杨家怎么样的,撑死了就是规定每年多进贡些东西罢了。只要杨家夹起尾巴,低调做人,朝廷就不会再找杨家的麻烦……
还没进碧波院,杨思辰就看见紫绡和紫绢在门口等着了。
杨思辰对紫绡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愧疚,她哥哥替自己办事才走了没几天,自己就把她给要了。这么做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地道。不过杨思辰两世为人,多少还保留着一些后世做人的一些良心,像那种吃干抹尽之后弃如敝履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待姐妹俩行了礼,杨思辰问道:“你们吃饭没?”
紫绢嘟着嘴说道:“少爷,您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奴婢们等着您回来好服侍您用饭后才能去吃饭的,这会儿奴婢们都饿得不行了。”
杨思辰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们去吃,我刚刚在父母那儿吃过了。”
两个小丫鬟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跑开了。看着这对姐妹的背影,杨思辰不由地感慨道:“有家的感觉真好。”
“少爷,那男欢女爱乃人之本xing,可sè是刮骨刀,倘若少爷这会儿不知节制,恐怕会折寿的。”杨思辰耳边忽然传来了赵嬷嬷的声音。
杨思辰被吓了一跳,扭头见赵嬷嬷就在自己身侧,于是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多谢嬷嬷提点,但是们嬷嬷有所不知,我修习那劳什子九阳神功,乃是化yin为阳的功夫,小成之前阳jing封于下体之中,不得泄出。我现在就是想做那事,也有心无力啊!”
赵嬷嬷面sè凝重地问道:“那少爷您收紫绡做什么?”
杨思辰径自进了卧房,然后把其他下人全都打发出去,严肃地对赵嬷嬷说道:“嬷嬷,我打小就是您带大的,您对我是了如指掌,紫绡这事我也不好瞒您。但这事情非同小可,您暂时别说出去,至少等母亲生完孩子再告诉父亲母亲,行吗?”
赵嬷嬷点点头说道:“少爷放心,老奴不会说出去的。”
杨思辰说道:“这事还要从上元节晚上说起,当天晚上我和紫绢出门赏灯,结果有人想拿刀捅我,被我制服了,带回府上审问了半夜,那人也是被人利用了。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那行刺之人不会和紫绡有关系?”赵嬷嬷问道。
“正是紫绡本人”杨思辰说道,说着便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把匕首,递给赵嬷嬷看。
赵嬷嬷满脸惊诧地说道:“那少爷还把她留在身边?紧接着还收她做通房?”
杨思辰说道:“她是个不通世事的小丫头片子,年前和她兄长从辽东到松江来寻亲,结果盘缠花干净了,因为只会些拳脚功夫,不得不做些营生混口饭吃,可这大过年的,找活干实在太难了。三天之没找到活干,饿得头晕眼花了。这时候有人找上这对兄妹,让他们想办法捅我一刀,雇主出的价钱够高,他们兄妹俩头脑一热便答应下来了。当天晚上紫绡一出手就被我捉住了,紫绢哥哥来救,被我打趴下了。不过我也被他打得浑身淤青。”
赵嬷嬷恍然大悟道:“难怪第二天少爷起来那副模样,原来如此。后来呢?”
杨思辰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第二天我和她还有紫绢乔装外出见她哥哥,和他做笔交易。当年曾祖父规规矩矩做官,若不是因为范老太爷一封弹章,也不会被抄家,这会儿我要绑架范老太爷一个孙子替我做事。而这对兄妹恰恰是认识范家人的,于是我把紫绡留下做丫鬟,他哥哥啥时候把人带来,我啥时候放了紫绡。不过您别责怪她,她也挺可怜的。练那九yin白骨爪,结果走火入魔毁了容不说,还落下了病根。她师傅和文嬷嬷有些交情,紫绢说她的病文嬷嬷可以治。前些ri子紫绢写信给文嬷嬷说好了,三月初就让紫绢带她去泉州,这事情她哥哥知道的。她哥哥临走时曾有意给她提起过让她嫁给我做妾。嬷嬷,别把紫绡曾经捅我刀子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紫绡在府里没法抬起头来了。”
赵嬷嬷说道:“这事老奴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查到些什么没有?”
杨思辰耸耸肩说道“没有,至于原因,倒也不难猜,如果我出了事,杨家必然自顾不暇,到时候生意场上的对头……”
赵嬷嬷接着说道:“那匕首老奴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不可以拿给老奴看看?”
杨思辰眼前一亮,赶紧把匕首递过去。
赵嬷嬷接过匕首,细细打量起来。
过了一会儿赵嬷嬷放下匕首,对杨思辰说道:“这匕首是巴蜀宜宾一带特有的芭蕉短匕,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这东西只有云南两广琼州一带的深山老林里有,十分罕见。”
杨思辰对于赵嬷嬷知道这些并不惊讶,赵嬷嬷以前作为郑氏的贴身丫鬟,郑氏未出嫁时跟着南少林的惠通师太在北方游历了一年多,自是把她一起带上了。于是问道:“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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