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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变天-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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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珂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带讥讽地撇了宜纱一眼,对香芹颔首:“我们走!”
菱豆看见杨兴珂发怒,忙笑着给杨兴珂陪不是。
“萧姨娘的话,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又对宜纱使了一眼色。
平常这种情况下,宜纱都会乖巧地向人道歉,然后她再说上几句奉承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这次宜纱却不同往日。
听了菱豆的话,她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上前拉了拉杨兴珂的衣袖,楚楚可怜地望着杨兴珂道:“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您抬下贵手,救救我家公子……”
杨兴珂望着她那双秋水般缠绵的大眼睛,心里突然变得很是浮躁,脸上就有了几分冷冽。
“萧公子有父有母,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宜纱出面来相求吧……”香芹看着杨兴珂面色不虞,又想了些,沉着脸上前一步,狠狠推开宜纱,奚落道:“萧姨娘的话好生让人不解……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和你相熟了?救不救萧公子,什么时候是你宜纱说了算?”
宜纱被香芹一推,趔趄着退了几步,一个不稳,竟然就趴坐在了地上。
杨兴珂一怔。她没有想到宜纱会被香芹推搡在地上。虽然不喜欢宜纱,但杨兴珂却也不是不留余地的人……她忙低声吩咐香芹:“算了!我们别和她一般见识。你去把人扶起来――我们早点回去!”
香芹就有些不情愿地朝着宜纱伸出手去,有些不屑地说道:“快起来吧!免得说我们欺负了你!”
宜纱抬起头来,目光从杨兴珂神色冷峻的脸上慢慢挪到香芹伸出来的手臂上,又一点点地望向香芹面带轻蔑的脸,然后落到了香芹抱在怀里的红漆描金匣子。
她面带不屑,冷冷地望着杨兴珂说道:“我不要你们假惺惺!我问你,那匣子里面是不是大老爷的五千两银票?”
杨兴珂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就更凛冽。
菱豆见状上前去拉宜纱说道:“你快起来!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宜纱却甩开了菱豆的手,目光森森地望着杨兴珂,说道:“你是不是接了大老爷的五千两银子?”
这还没有轮到你宜纱当家呢?要是哪天真让你当了家,我到萧家来,岂不是连口水都没得喝了……杨兴珂不屑地笑道:“萧姨娘,‘是’与‘不是’,你不应该来问我,应该去问大少奶奶才是……”
宜纱望着杨兴珂居高临下的表情,往事如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掠过,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她不受控制地朝杨兴珂扑过去,嘴里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们少爷真是瞎了眼……给你买小丫鬟,给你买貂皮披风……”
香芹在宜纱望着杨兴珂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几分警惕,所以当宜纱把菱豆的手甩开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宜纱想抢她手里的银票……香芹机敏地拉着杨兴珂就往外跑。
可杨兴珂却像被钉子定住了似地,香芹不仅没有把杨兴珂拉动,反而被杨兴珂拽住了。
“你说什么?”杨兴珂满脸的震惊望着宜纱,“什么买丫鬟?什么买貂皮披风……”
也就在这一问间,宜纱已双手掐住了杨兴珂的脖子,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杨兴珂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困难,脖子上传来一阵让人窒息的痛。她下意识地掰着宜纱掐着自己的双手。
“来人啊!来人啊!”菱豆一边喊着,一边往万宝斋方向跑。
香芹则大喝一声,拿起匣子就朝宜纱的头砸去。
宜纱痛得直冒冷汗,晃晃头左转右歪地躲着香芹,却无论如何不松手。
“不要脸的!亏我们少爷把你当心肝似的,为了你,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让他颜面尽失……如今大难临头,要你帮个忙,竟然还要收大少爷的钱……凭什么……你和我有什么两样……都是男人不要了的……”宜纱断断续续地骂道。
杨兴珂怔住。被掐得出不了声,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拍打宜纱掐着自己脖子的手,香芹见状脸色吓得煞白。也顾不上许多了,用手中的匣子狠狠地朝着宜纱的脑袋砸去。
宜纱身子一震,然后身子向下滑――瘫软在了地上。
得到自由的杨兴珂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香芹上前跪下抱住杨兴珂为她顺着气,问道:“小姐,您没事吧?可别吓我……”
杨兴珂扭头看着香芹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喉咙却火辣辣的痛,又向香芹摇了摇头。
香芹满脸的惶恐:“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杨兴珂推开香芹跑到了宜纱的身边。
“凭什么……”宜纱两眼睁得大大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着,“……你和我有什么两样……都是男人不要了的……”
“宜纱……”杨兴珂使劲地喊着她,声音沙哑如老牛,“宜纱,你说什么?什么买丫鬟、买披风的?”
宜纱神色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眼角却滴下了一滴泪。
“小姐,她,她没事吧?”香芹也挤了过来,紧紧挽着杨兴珂的胳膊,神色有些慌张。
杨兴珂呆呆地望着如睡着了般的宜纱,心里却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船准备下水
杨思辰看到这里心下五味杂陈,小姑的名声本来在松江府这地界上就不算好,现在又闹出了这档子事情,今后可真没法嫁人了……
杨思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下去同小姑打招呼了。毕竟小姑是长辈,这事情不是自己这个小辈能管的。自己无意间看到没什么,挑明了那双方都很尴尬的。
杨兴珂愣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摇摇头小声说道:“香芹,不要理她。我们走!”
香芹替杨兴珂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不等菱豆了?”
杨兴珂冷哼道:“哼!她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小贱货,自打两年前到我身边就没干过好事!这会儿正忙着在她主子跟前邀功呢!等她作甚?”说罢便上了马车。
杨思辰见杨兴珂赌气似的离去了,心下估摸着这中间恐怕另有隐情,不过这事情确实不是自己能插手的,索性也没往心里去,就当是看了一场热闹,重新坐下来喝茶。
又过了两刻钟,紫绢带着翠如几人从万宝斋正门出来了,杨思辰并没有问紫绢她们究竟挑了些什么饰物,而是问道:“还有半个时辰,你们还想在街上转转吗?”
紫绢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道:“少爷,我们几个难得出来一回,的确还想转转。”
杨思辰装出一副苦逼的模样说道:“咱就是个命苦的,刚灌了一肚子水就要走,看看,肚子都还在晃荡呢!”说着双手放在腹部,做了个捧腹的动作。
紫绢心知杨思辰又在耍宝了,于是笑道:“少爷,您若是走不了我变让翠如她们找副滑竿抬着您走。四个丫头抬一个半大少爷倒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杨思辰心道:得,别人看得惯我可不行,我好歹心理上二十好几的人了,让四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抬着,良心上多少也有点不安呐,于是站起来在紫绢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知道她们会功夫,这些事难不住她们。可是看看她们细胳膊细腿的,旁人看了还以为她们犯了什么错我惩罚她们呢!”说完便搁下一小锭银子走了出去。
紫绢捂着脑袋朝杨思辰看去,发觉杨思辰压根没理会自己,不由得有些幽怨,心道:这死没良心的脾气越来越难琢磨了,喜怒无常、欺下迎上、荒淫好色……本姑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了他?
……………
由于昨天下了一场雨,将路面浸得有些软了,所以下午直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杨思辰才带着人赶到杨家船厂。由于正赶上船厂收工的时候,杨思辰知道王大海正在忙着验工,所以特地吩咐不用让王大海过来迎接了,待演完工直接去杨思辰住的小院吃饭就是了。
过了半个时辰,王大海和于屯来到了杨思辰暂住的小院,杨思辰也早有准备,立马吩咐翠如和翠妍将中午从醉仙居带来的冷盘摆出来,之后又拿出一小坛黄酒,最后才说道:“王伯,于伯,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俩,我知道你们喜欢喝黄酒,所以特地带了一坛子过来。今天晚上咱们只喝酒不谈船的事。”
王大海和于屯听后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王大海笑着说道:“多谢少爷。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俩也就不再矫情了。”
杨思辰单手揭开坛子上的泥封,给王大海和于屯倒上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小半碗,方才说道:“我刚收了几个丫头,其中两个厨艺还说得过去,今天让她俩下厨做几道河鲜。待会儿请二位尝尝。”
“那咱们可得好好尝尝了,这河鲜配黄酒可算是一桩绝配!”于屯笑着说道。
王大海没有接话,夹了一筷子菜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于屯,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吃菜!少爷难得请咱吃一顿,咱可得给些面子。”
杨思辰听后莞尔一笑,心知王大海这是在开玩笑,于是也放开了,说道:“于伯,这天底下什么东西都能吃,唯独一样东西吃不得。”
于屯抿了口酒,咂咂嘴道:“嗯,四十年的嘉兴醉里红,喝起来味道十分独特,而且不易上头。对了,少爷,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亏!”杨思辰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吊了一会儿于屯方才说出来一个字。
“呃~哈哈哈……确实是。”于屯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笑了起来。
王大海端起酒碗和杨思辰碰了一下,说道:“在这一点上,少爷您可真是得了老太爷的真转,以前在海上,老太爷就是个从不吃亏的人。”
…………
第二天早晨,杨思辰迷迷糊糊地醒来,发觉身侧的紫绢依旧睡得死沉,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了。昨晚上那黄酒味道确实不错,自己也就多喝了二两,可不想醉里红确如其名,后劲确实不小,借着酒兴昨晚上自己可没少折腾紫绢,虽然说胯下戴着那东西做不了事情,可摸乳窥阴之事还是让小丫头吃不消。
杨思辰刚刚坐起来,翠如和翠妍便推门进来了。杨思辰见状小声说道:“让紫绢再睡会儿吧,昨晚她累坏了。另外,今天你们也歇着吧,这儿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用不着你们。”
翠如和翠妍听后脸色微微泛红,点点头服侍着杨思辰穿好衣裳。
过了半个多时辰,杨思辰从小院里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立马迎了上来,行礼之后说道:“少爷,王管事让小的在这里等候少爷您,说是让小的领着少爷去船坞那边,王管事在那里等着的。船已经建了七成,可以下水了。”
杨思辰没再多问,点点头说道:“那你带路吧。”
那少年带着杨思辰走了大概一刻钟,杨思辰便看到了那龙门吊,紧接着又看见了一条快要完工的大船。杨思辰并没有细看,而是径直朝船坞一旁的棚子走去,王大海和于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待杨思辰走进去,王大海立马说道:“少爷,这会儿将您叫来就是想让您看看这条船的是否还有疏漏的地方。”
杨思辰仰起头看了看面前的船问道:“我看这船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多久才能下水?”
王大海说道:“这船大体上已经完成了,再检查一遍没什么疏漏就可以下水出坞了。不过由于这船超过了一千五百料,只能下水之后再装帆了,真正出海还得五六天。”
于屯也解释道:“少爷,这船越大,越不好拖,出坞就越难,再者,船越大,吃水越深,船坞的深度有限。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将一些不重要的部分搁置下来,待下水之后再安装。”
杨思辰仰起脸看了看这个四十多米长,十几米高的大家伙,问道:“这船比我之前估计的要大上不少,其间有什么变故吗?”
“少爷,这是我和于屯商议后改的,”王大海有些为难地说道“若是完全按您之前给的图纸造的话船舷太低矮了,下层不好布置,所以我们俩就把船体略微加高,船自是大了些。”。
杨思辰听完讪笑道:“多谢王伯你们了,这是我考虑不周,那现在这船多大?”
于屯说道:“这船现在是按照一千七百料的大小建的,长十五丈,宽两丈八尺,吃水一丈一尺,可以装两千五百石的货物。”
杨思辰听罢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大概是七十公斤,两千五百石就是一百七十多吨,五百五十吨的排水量,倒也合适。于是点点头说道:“这船比之前的那两艘好得多,和我之前估计的没太大出入。半个月从松江跑到长崎问题不大。”
“不知道这船能不能经得起风浪。”于屯有些担心说道。
“于伯,您就放心吧。”杨思辰赶紧保证道。“之前那两艘船不是好好的嘛。这艘船相信也不会出问题的。”
王大海摇摇头说道:“这可不好说,少爷您也清楚,两桅船和三桅船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单单是龙骨就多了两根,其间还有不少肋板,这可比之前的那两艘船复杂得多。况且之前那两艘船没考虑载货,龙骨肋板都是怎么结实怎么来的。”
杨思辰点点头说道:“王伯,这些我清楚,咱杨家之前修理过西洋的战船,建造类似的船应该不难的啊,毕竟内部结构事先你们都清楚的。”
“确实不难,只要按照少爷您给的图纸建造就行了。可毕竟是头一回造这种大船,咱几个谁心里都没底呀!幸好老太爷是有远见的,先造了一艘小的,要不然……”王大海抱怨道。
“王伯、于伯,你们俩造了大半辈子的船,还有没底都是?”杨思辰有些不信。
于屯正准备说话,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跑过来说道:“王管事,船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疏漏,可以往船坞里注水了。”
王大海和于屯又下到船坞底下围着船走了一圈,方才点点头同意注水。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杨思辰的“抗日战争”
杨思辰跟着王大海他们一起下到船坞底下,这才感觉到这个船坞确实不小,长宽和之前变化不大,可是深度却达到了接近五米,一旦打开坞门,水深可以达到四米五左右,一千吨级的尖底海船可以直接浮起来,就是排水时不怎么方便,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抽水机,周围只安置了十几部大水车,要排水时只能让人踩水车了,一个小时一部水车能排个三方水就算不错的了,至于离心泵,就凭这个时代的金属加工水平,做出来转不了几个小时就得玩完。
杨思辰转了一圈,大致将这个扩建后的船坞看了一遍,心道:一个多月挖掉接近五千方的泥土,再铺上三千平米的青砖,其中工作量可不小。杨家船厂一共就一百五十多人,再加上之前招募的一百六十多个民工,至少也得花一个多月才能干完。
杨思辰重新从船坞底下爬上来,朝坞门处走去,当真正看到坞门时,杨思辰明显愣住了——双层蚌壳式坞门!之前杨思辰只是提了一句,没想到王大海他们居然弄成了!两个坞门之间间隔只有一米,内坞门要比外坞门窄上半米,两个坞门之间还设置了两套抽水用的水车,这么一来就保证了在坞门关闭的情况下船坞内不会进水,船坞内的工作条件得到了改善。另外,双层坞门在注水时更加平缓,在建船只的安全性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伴随着双层坞门中的外坞门开启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江水流入内外坞门之间的间隔中,然后缓缓流进了船坞里。
杨思辰看了看水的流速,估摸着完全注满整个船坞得有个五个小时,其间自己什么事情都帮不上。于是索性在棚子里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来看着王大海指挥着一百来号人来来回回不停地忙碌。
“若不是这个双层坞门,这条船三天前就可以出海了。不过还是少爷的主意好,以前开坞注水,都是大海在上面带着人拉着纤绳,我则带人下去顶着船身。现在好了,水缓了,只要拉着纤绳就可以把船控制住了。”于屯站在杨思辰身边感慨道。
“于伯,照您这么说以前船坞里的那些坎子是船下水时你们站的地方?”杨思辰扭头好奇地问道。
于屯扬扬眉说道:“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下去水暖和倒也没什么,可是一旦过了九月水转凉了,那时候在水里站上一两个时辰整条腿都会被冻僵,有时候两三天才能恢复过来。”
听于屯这么一说,杨思辰立马明白过来王大海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将双层坞门赶出来,入冬之后长江的水温也就五六度,人在水里待上个五六分钟还没什么,但是待久了肯定受不了,如果长年累月如此的话老了之后患风湿那是肯定的。
杨思辰看着船坞里的水不断地上涨,估摸着再过个一个多小时船就可以出坞了。于是和在一旁歇着的于屯聊了起来:“于伯,这船坞注满了水之后怎么排水?若是单单靠那十几部水车抽水的话岂不是要忙活二十来天?”
“那是,以前几乎可以说是两月造船一月抽水,开一次坞就得花上一个月来抽水。这次船坞扩建我和你王伯为这事情伤透了脑筋,船坞大了至少两倍,若是不解决排水的难题的话抽水用的时间比造船的时间还长。最后还是老太爷亲自出面,和李知府商议,咱杨家出一万八千两银子,由李知府出面以以工代赈的名义组织人手修了一条长九里半,宽半丈,深一丈一尺的暗渠,这条暗渠直接通到海边。目前已经挖好了五里多了。待六月底这条暗渠修成,船坞排水就简单多了。据你王伯估计,仅仅要一天多就可以排去大部分水,完全将船坞清理出来也仅仅需要五天的时间。”
杨思辰听完之后感慨道:“还是祖父有魄力啊。近两万两银子,说拿就拿了。”
“确实。”于屯笑着说道,“况且少爷您之前不是说过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李知府对此也十分上心,不到半个月就让人调集了一千多流民开工了。”
杨思辰心下算了一下:照于屯的说法,作业土方数大概是三万方,一千个人一天挖三百方需要近四个月,算上物料费伙食费工具费技术咨询费等等费用,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两,剩下的一万五千两基本上都进了知府衙门的小金库了,难怪李知府会上心。不过这事情自己在心里清楚就行了,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杨思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对了,于伯,这条船上你们打算配备武器吗?”
“武器一定有!”于屯十分肯定地说道,“打算装七门没良心炮,桅杆上的瞭望台上还可以安置火箭弹发射筒。由于海上不太平,加上咱杨家的仇家不少,所以咱杨家所有的海船上都配备了千雷子炮鸟铳之类的火器。一般的海匪倒也不敢打咱杨家的船的主意。”
杨思辰没想到自家的海船上竟然有火器,不过从杨老太爷和王大海他们对没良心炮和火箭弹的态度来看,杨思辰估计船上的火器威力不咋地,而且数量也非常有限。
果不其然,于屯见杨思辰露出一副探究的神情之后接着说道:“朝廷有规定,每艘两千料的船上只能装七门千雷子炮配二十支鸟铳,千雷子炮一门起码有近千斤重,几乎没法移动,一次只能打出去二斤多铅弹,而且只能对付三十丈以内的人马,打出去的铁球弹甚至打不穿一百丈开外的半尺厚的肋板。至于鸟铳,数量太少了,一旦对方贴上来起不到什么作用。”
杨思辰心里一阵了然:二十支鸟铳按照十九世纪早期西欧标准的三段射击,每次只有六支开火,压根儿形不成压制火力,一旦被靠帮那就是放完一轮枪就是肉搏战。至于千雷子炮,在船上压根儿没法调整指向,对方靠帮时完全可以避开其射界。
“可是没良心炮就不一样了。”于屯接着说道,“没良心炮一共才两百斤不到,可以很方便地改变方向,一次就可以打出去近十一斤铅弹,虽然只能打十五丈,但是这么多铅弹在十丈的距离上足以干掉方圆五丈之内的所有人马了。只要三门炮齐射,对方甲板上几乎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
六天后,王大海和夏忠找到杨思辰,说是船已经试航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要去应天下关码头拉一批生丝,问杨思辰愿不愿意一起去。杨思辰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五个小丫头跟着王大海和夏忠走了。
自松江码头登船,放眼长江,极目远眺,烟波浩渺,令人心旷神怡;俯身下看,江水清澈的可以见到下面游的欢快的鱼儿,悠闲自得。
在后世,这长江是江水浑浊,污染严重,迎面而来不是清新的水气,而是呛鼻子的那种腥味……
人类进步的代价就是毁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正不知道这种进步是对还是错,是人类亲手建造自己坟墓,还是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埋葬文明的坟墓……
自己真的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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