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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情帝王天价妃:许你来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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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还是老样子,除了去前院领饭,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忙前忙后的照顾着她,尤其是她放纸鸢的时候,她总会抢着帮忙。
夜已经深了,凝霜望着桌上的第七个纸鸢,白日里一直坚强的眼神,已经变得柔软忧伤。
画中的男女,同席而坐,言笑晏晏,正是她和袁锦铖共用晚膳的最后一夜,她迫不及待的交出了藏宝图,亲手将宠爱,终结在这第七日。
他的话,犹在耳边:傻丫头,本王妻子的礼遇,自然是一世荣宠,相依相守!
窗外一声石子相击的清脆声,将凝霜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警惕和好奇,让她立刻拉开门跑了出去。
风寂寂的吹着,月亮将清冷的光辉洒在这一片空旷的荒芜上,空气只有衰草的气息,入耳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可如同本能一般,她的目光自然的定格在唯一的树荫下,那里有一抹似曾相识的墨色背影,正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感觉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呼之欲出,心不由得疼痛起来。
如同受了魔咒一般,就算她闭上了眼睛,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向那个身影走去,每一步都如同刀剑上的曼舞,凄美疼痛。
“霜儿,别来无恙!”墨色的背影,终于转了过来,微微一笑,风光霁月。
短短几个字,仿佛述尽两人间的无限沧桑。
凝霜的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黑衣墨发间的那张脸,她从未见过,但是她心中清楚,能够让她这样难过的这时间除了袁锦铖,只有夜谦然!
她以为贺凝霜已经放弃了,可她没有……
清俊的五官,温柔的棱角,双眼濯濯如泉,脉脉含情,浅薄的粉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即使,这暗夜的天幕,也掩不住他身上的光华。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贺凝霜为什么会为了这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就那样站在风中,温润浅笑之间,如同盛开在月光下的墨色水莲,一切繁芜皆是他的背景。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美成这样样子。如果说袁锦铖的是俊朗中带着豪放,仲宣是俊朗中带着可爱,他就是俊朗中带着似水柔情,让人无法抗拒。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青梅竹马的贺凝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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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情之所起
“你是谁?”压抑着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那个称呼,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又冷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没有锁眉,只是笑容中多了苦涩,他缓缓地走向凝霜,一步一步,停在最近的距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霜儿,果然已经将谦然哥哥忘记了吗?”
他的手有点冷,指尖只有一点点残存的温度,让人想要紧紧的把握;他的抚摸那样的轻,那样的柔,有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四周,让人沉迷微醉;他的声音那样忧伤、失望,让人不忍心拒绝。
“谦然哥哥?”凝霜低低的呢喃重复,心口一阵一阵的发紧,她知道,那是贺凝霜胸口永远的伤,可她还是压抑住心中那个叫嚣的灵魂,抬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
微凉的手,就那样错愕的停在她的脸颊上,半晌,颤颤巍巍的缩了回去,无力的垂下。
“是,一切都是朕的错!”他低下头,清明的眼神却愈发的透亮闪光,那里有波澜涌动。
凝霜看得出他有多失望,多不开心,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皱一下眉头,这一点就好像她在袁锦铖面前,又多恨都不肯放手。
“你愿意给朕一个补偿的机会吗?”忽而,他又抬起头,唇边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眼中重新盛满了期待。
脑海中,一幕幕绝美的画面,如电影般闪过,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于年幼的贺凝霜和夜谦然,俊男美女,佳偶天成。
却在皇权利欲中,裂帛一般被生生撕成了碎片。
贺凝霜尘封的记忆,她已经完全看清了。
“你这是后悔了吗?”静静的看着他,清辉冷月下,她分不清这一刻的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贺凝霜,但如果没有袁锦铖,也许她也会爱上这张脸,这个温润的笑颜,这个轻柔的声音。
“是,朕后悔了,朕后悔放开你的手!”他将自己藏在深宫之中,连她出嫁都没有送她最后一程,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她,他以为皇权天下能填补他心中一切的空缺。
可是当他听到她被袁锦铖宠爱,欺骗,囚禁,责罚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是那样的疼痛难忍,他从来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他犹记得那年,他才拜师启蒙,父皇仍在。他在他耳畔淳淳教导:皇儿,这天下是为父和先祖数辈的心血,你一定要好好保住!贺相尽忠本朝,你拜他为师,要尊师重道,并且要善待他的家人,只有将两家人变成一家人,关系才会牢不可破。
从小,他就将这句话牢牢的记在心间,他甚至没有去看别的姑娘,他知道,这一身他的皇后只是贺凝霜。
他们若有似无的出双入对,人前人后都被称为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习惯了有她相伴的日子,也厌倦这样一眼就能看透未来的日子。
他甚至恐惧继位,恐惧大婚,以至于铸成大错,误杀忠良。
直到突犹犯境,有朝臣建议赐婚汝南王,以求拉拢人心,安固天下。可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将自己家的适龄女子奉献出来。
………………………………
第100章 一往而深
最终站出来的还是贺相,不负先皇的临终托孤。
为了家国大业,他竟然提出将自己的女儿凝霜赐婚,以解燃眉之急。
那时候他甚至还有一丝的窃喜,他终于不用娶她了,他的未来,终于可以改写了。
可是,当听说她绝望至极,投湖自尽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没来由的痛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原就不是可以一刀两断的。
好不容易,她出嫁了,他以为他自由了,可他才发现,他的生活中,到处都残留着她的影子,他也终于看清,他一直恐惧的并不是贺凝霜的光环,而是贺连敬为他按部就班的一切。
你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对你有多重要,除非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每每听到滇南的细作传来关于贺凝霜和袁锦铖的一举一动时,夜谦然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贺凝霜已经像温柔的水一样,溶进了他的每一寸血液里,不管他承不承认,她都在那里。就算是同样出生高贵的皇后欧阳娴乐,也不能驱散她留在心中的影子。
这世上再没有人拥有她那样倾城的容颜;更不会有人如她一般知书识礼、善解人意;全心全意,为他出谋划策。
“你来这里,是来跟凝霜道歉的吗?”看着他的眸光中混杂这失望,悲伤,无助和不甘,心再次变得很痛,不同于以往的激烈,每一次抽搐,都像是温柔的一刀,有苦难言。
“是,是谦然哥哥不好,对不起霜儿,让你受苦了!”他始终那样温柔的看着她,不管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上,挂着多么陌生、淡漠、疏离的神色。
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这样的坚守,让人感动,一股温暖的甘甜流进心里。
听到那句久违的“对不起”,心,竟然不再疼痛,原来贺凝霜固执的坚守,为的这是等待这一句“对不起”而已。
前世今生,她们都是一样傻气的女子!
她感觉到那股压抑着的叫嚣的力量渐渐平静了下去,并且有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中流逝,是贺凝霜的灵魂终于得偿所愿,释怀放手离开了。
“再见,凝霜!”她心底默默的叨念着,“若有来生,莫再投生帝王家!”
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对待袁锦铖始终如一的执着,有那么一霎那,凝霜真的想将手放进夜谦然邀请离开的宽大手掌中……
可爱情从来不是缺了就找,累了就换!
“皇上,你回去吧!那个爱你的贺凝霜,已经在投湖的那一刻香消玉殒了!”她从水袖中翻出那块白玉令牌放在他的手心,那是霍斌奉他之命给贺凝霜的。
贺凝霜已经走了,她自然要完璧归赵。
“霜儿,真的不能再给谦然哥哥一个机会吗?”细腻的羊脂白玉,还带着她温暖的体温,这个人曾是属于他的,他不愿就这样放弃。
“皇上,你误会了!那个你记忆中的贺凝霜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汝南王妃贺凝霜!”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凝霜觉得人性真的很悲哀,她是如此,夜谦然是如此,只是不知道袁锦铖是不是也是如此?
幸好,命运给了她再一次的机会!
虽然,此刻收获的只有苦涩,但总好过夜谦然和贺凝霜的天人永隔。
………………………………
第101章 因爱生怖
“朕知道,你恨朕,不愿意记得朕!”夜谦然伸手,搭在她消瘦的肩膀上,“只要你跟朕回去,朕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要离开朕,朕也无怨!只是不愿见你在这里受苦!”
他的眼神那样哀恸,声音几近哀求,再次让凝霜动容,就算她不是真正的贺凝霜!
冥冥中自有牵引,她缓缓的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凝霜已经不恨你了!可你要记得,你曾答应过她,不要为她蹙眉!”
劲风过后,夜谦然墨色的衣袂翻飞,凝霜看着他轻如蝶翼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他走了,带着遗憾走了!他冒着巨大的危险,孤身来这里接他的凝霜,结局却是失望!
她将右手的掌心贴在胸口,贺凝霜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她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她的执着换来了他的愧疚和歉意。
而她呢?占用了贺凝霜的身体,却一再被袁锦铖伤害,逼到毫无退路?
也许,将身体还给贺凝霜,让他们去双宿双栖,也好过她继续和袁锦铖彼此折磨,她多害怕这样无望的日子,终有一天会将她跨越时空的勇气,和从千年后带来的爱和执着都消磨殆尽!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她叹息着转身,却看见瑶花倚在门口,望着夜谦然消失的方向失神。她以为夜阑人静,她们都睡了,那么绿萼呢?
夜谦然来得太突然了,身体被贺凝霜主宰,她根本忘记考虑隔墙有耳这回事。
“放心吧,她今晚都不会醒!”瑶花收回失神的眸光,语气少有的恶劣,“小姐,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你真的想大家都死在这里,想让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原来瑶花早就知道夜谦然今晚会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们计划好的,这一局中到底有夹杂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双眼睛,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监视着她?
“你,到底是谁的人?”
“奴婢,只是想你好的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凡事还望小姐三思而后行!”瑶花撂下这句话,一转身回了房间。
凝霜错愕,这是什么情况?她不过就是拒绝了夜谦然带她走的要求而已,瑶花这是激动个什么劲?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简陋的陈设,没有依靠的孤寂,凝霜抱着双膝缩紧了身子。她以为唯一可以信任的瑶花,原来也不是陈秀英的人,又或许,瑶花只是太想要她幸福了,所以才会这样反常?
但当务之急,她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夜谦然是背着贺连敬来的,没有计划,没有后援,一旦被袁锦铖发现,必定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会有来无回。
她既然做了贺凝霜,事情就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不能袖手旁观!
一夜未眠,幸好她之前做了一些布置,如今只要稍加调整,应该能将夜谦然完整无缺的送出滇南。
………………………………
第102章 求之不得
她亲手将第七个纸鸢放飞了,看着断线的纸鸢消失不见,她望着绿萼露出释然的笑意,“绿萼你看,那七天都不见了,我自由了,是不是?”
“自由?”多么美好的字眼,可是,那需要人付出多么昂贵的代价!
绿萼看着顶着黑眼圈沉默的瑶花,向凝霜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今天应该就能将园子清理干净了,奴婢去告诉王爷,王妃的惩罚也该结束了吧!”
在她的身后,凝霜敛起了笑容,瑶花的眼中迸发出嫌恶,顾左右而言其他,绿萼很明显是有事瞒着她们。
她的确是去给袁锦铖汇报凝霜的情况,不过内容却应该复杂得多。
书房很静,静得好像没有人,可事实上,袁锦铖就坐在书案后,张远和袁鹫就站在书案前。
他一步步的将贺凝霜从天堂推至地狱,要得的就是看看夜谦然和贺连敬到底有多在乎这个棋子。可当他觉察到夜谦然竟然为了贺凝霜和贺连敬反目,甚至放下皇位,不远万里潜入滇南,欣喜之余,他又觉得嫉妒。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都能够这样肆无忌惮,以前仲宣是,现在夜谦然也是,而他自己却不行,连表露都不行。
“王爷,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屯兵屯粮,为的就是防范突犹的滋事和有朝一日京城的发难。如今皇帝小儿竟然不知死活来到滇南,这正是我们的计划起了作用,决不能轻易让她回去!”张远因为这个消息,兴奋得连微微的发红,从赐婚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计划这件事情,终于机会来了。
“王爷,既然皇上已经来了,王妃的惩罚是不是也该结束了?”袁鹫看着张远的样子,心里微微生出不安,仇恨已经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贺凝霜不过一个弱质女流,何其无辜!
袁锦铖面无表情的看着袁鹫,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她求情了,他正思腹着如何开口,门外是绿萼求见的声音。
“废园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了,奴婢恳请王爷取消对王妃的处罚吧?”绿萼一进门就匍匐跪在地上,“今早,王妃亲自放飞了第七个纸鸢,奴婢以为王妃可能已经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吗?”袁锦铖微微一愣,转而大笑起来,“她能下定什么决心?妄想离开本王铁桶一般的滇南么?”
看着他眼中的不屑,绿萼敛眉垂下了头,绝情王爷,她见识了也不是一次了,柳姬的下场略见一斑。
“不过,这几日倒是可以暂时免了她的劳碌。你去厨房多领些饭食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待会让她沐浴更衣,今晚,本王带她出门!”
“什么?”绿萼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却见袁锦铖神色如旧,风轻云淡,不像是看玩笑,“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大抵是凝霜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她正求之不得,立刻告退下去安排。
“王爷这是何意?”袁鹫对袁锦铖的认识远比绿萼深刻,这样就轻易放过凝霜,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
第103章 迫不及待
“本王实在想不出,本王治下铁桶一般的滇南,到底有什么地方容得下他。想来想去唯有鸾凤轩,如果王府他进不来,本王只好亲自将他想见的人带去了!”袁锦铖看着袁鹫,戏谑的笑意里浮起一抹森冷的杀意。
他倒要看看,这对京城的青梅竹马,再见该是什么模样?
或者,他也想知道,贺凝霜心里到底是不是还爱着夜谦然?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所谓的那些一往情深,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已经将夜谦然彻底的忘记,真正的爱上了他袁锦铖!
如果,她的心里对夜谦然有半分残留,或者在王府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那么他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不,是让她生不如死!
滇南的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夜幕刚刚降临,长长的街道华灯初上,是与白日不同的另一番喧嚣景象。
小吃,夜市……凝霜坐在马车门口,透过晃动的车帘往外张望着,她一身男装,不知道袁锦铖究竟要将她带去哪里。
马车拐了个弯,驶进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红灯高挂,人潮熙熙,每一座楼台前都簇着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或搔首弄姿,风情万种;或仪态芊芊,温润浅笑;或题诗弄墨,摆棋招客,总之是千姿百态,各展风情。
凝霜抽了口凉气,这里摆明就是古代的红灯区,他不会是想在她的注视下嫖…妓吧?不由得回头蔑了袁锦铖一眼,带自己的老婆上青楼,这男人脑子是有病吧?
可他却神态平和的靠着车厢,紧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精蓄锐,凝霜顿时生出挫败感,他安静的样子,真的很像铖哥哥,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这个影子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她犹记得,新婚那日,她在马车中几乎晕厥,是他带着青草的气息,像阳光一样驱散围绕在她周围的阴霾,照亮了她死去的心。
可最悲哀的事情是,她将一颗芳心交付,他的眼里却再也容不下她,哪怕占一个小小的角落也不行!
一路相顾无言!
“王爷,到了!”马车停了下来,袁鹫撩起了车帘。
凝霜清楚的看见,面前是一座精致的小楼,牌匾上烫金的三个字“鸾凤轩”,在灯辉下闪着光。心中一切,顿时了然。
下车的时候,袁鹫自然的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了。
她径自跳下马车,看着失望的他璀然一笑,皓齿生辉,“我,现在也是男人!”
“站住!”
第一次逛古代的青楼,凝霜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已经迫不及待迈开的脚步,在袁锦铖冰冷的声音中停了下来,她扭头瞪着他,没有开口,但眼神中是很明显的四个字:你想干嘛?
这里是青楼,她当是什么地方?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进得比自己家门还要干脆?还是她知道夜谦然在这里,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
“今晚,你只能呆在本王身边!”袁锦铖面无表情的从凝霜身边走过,语气中是不容人拒绝的霸道。
“凭什么?”凝霜在他背影里手握成拳,但那个声音却只能在心底叫嚣。
因为,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张远,就站在他身旁,他是真的随时有可能给她一剑的。
………………………………
第104章 脑残了吧
“王妃,走吧!”转眼,已经被落下了,袁鹫低低的在她身旁提醒。
这个人,她到是不讨厌的,虽然他也是袁锦铖的刽子手之一,不过至少上次在百草池,没有让她难堪,要是换做张远那货,那天她一定糗死了。
“小宣最近好么?”
“很好,王爷待他一向亲厚!”
“被软禁也算亲厚?”凝霜瞅了他一眼,果然是萧家的,都帮着袁锦铖说好话。
“王妃深居简出,倒也耳聪目明!”
“拉倒吧!废园无人看守,他要是没被软禁,一定会来看我的!”凝霜叹了口气,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他们都把她想得太复杂了。
张远轻车熟路带着大家到了二楼的看台,就立刻有眼尖的小厮带着四个姑娘朝这边走了过来。
鸾凤轩虽然也是青楼,但是因为并非以酒色为主,四个姑娘穿着并不俗套,一律是半袖的荷色碧波长裙,藕臂雪白诱惑却不显轻…佻。
袁锦铖貌似对这样的风月场所并不排斥,面对整个空置的二楼,他偏偏挑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
“王爷,这位置好像不是太好,往里挪挪吧!”看到姗姗而来的几位美人,袁鹫微微脸红,有些挂不住了。
“这儿挺好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凝霜看着袁锦铖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他的心思,她懂,她太懂了,不就是想利用她引出夜谦然么?当然是要在最招摇的位置了!
袁锦铖也不表态,算是默认了凝霜的话,径直落了座,冲那小厮招招手。
“你们几个,赶紧的!”那小厮一见,立刻招呼了一声,撇下莲步轻移的姑娘们,自个儿先跑了过,“爷,有什么吩咐?”
“去,叫你们老板过来!”
“爷,对不住您了,今儿不是我们红鸾老板出来见客的日子!”那小厮一面嬉笑着给袁锦铖沏上茶,一面解释。
“放肆,你也不看看你面前做的是谁!”张远不乐意了,一锭金子放在那小厮的面前,“还不快去!”
那油头粉面的小厮一见那锭金子,果然立刻就两眼放光,不过最终很严肃的拒绝了张远,“爷,真是对不住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皇帝老子来了,这地界也是咱们红鸾老板说了算!”
凝霜只在一旁,抱着臂冷眼围观。她心里清楚,夜谦然压根就不在这里,不管袁锦铖搞出多大动静都是徒劳。
“你……”张远可容不得有人无视袁锦铖的威仪,何况这里是滇南,他作势就要拔剑,却被袁锦铖挡了下来。
“你且去告诉你们老板,京城故人来访即可,至于要不要过来,也由你们老板说了算!”他爽朗的一笑,语气干脆利落,转头向凝霜伸出了手。
那感觉像是邀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她笑过了,凝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身体如同受了蛊惑一般,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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