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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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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宫侍卫没有出声,不过眼神死死的盯了过来,小武和林逸有些不习惯的回首看了他们一眼,只是刘希没有出声,二人也不去做理会了。
“嘘,礼免了,刘希,你们怎么也来了”
李梦筱起了身,可话还没说完,脸的笑意不见了踪影,柳叶眉横过,“难不成你也是那纵欲酒色的浪荡之人”
闻言,刘希当即出言解释道,“出来游玩之时,恰好见到公主,可是怎番呼唤,都未能让公主听闻,所以才追到这里,希特为先前的救命之恩来与公主道谢。”
“真的是这样”
李梦筱嘟着嘴,半信半疑的小声道了一句。
“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
“那好,不然本公主可看错人咧”
李梦筱脸再次笑容洋溢,女孩儿家的心思果然难猜,翻脸翻书还快,让刘希很难琢磨,只是一边的吴双儿与田薰儿却是同时蹙起了眉头。
“刘希,你来的正好,据说月心楼有个了不得的花魁,即便是百花在其面前也是黯然失色,我好不容易出了趟宫,便跑到这里看个究竟。”
语有些不服气,这也难怪,金枝玉叶,貌美如花,听到有人在她之,当然是要瞧一瞧的。
李梦筱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刘希等人坐下,只是她这桌子已经坐了三人,不是方便。而马绣见了李茗已经是双腿难移,索性用银子将两侧的桌子给高价买了下来,而马绣恰好坐在李茗的身边。
“郡主”
倜傥的马绣局促不安的轻声唤着,那早已经面生红晕的李茗低首应了一句。
见到朝思暮想的女孩儿,本是伶牙俐齿的马绣竟是变得语塞起来,心大为恼火,恨不得抽他自己两巴掌。
如此情形,刘希不由莞尔,抬首看过,发现李梦筱正与李茗挤眉弄眼的偷笑着,好像是在打趣,那模样犹如在闺房说了对方的情事被印证后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番说来,淑柔郡主心还是有着马绣的,这倒是个好主意。
正想着,突然耳的琴声猛地变了调子,一阵慷慨激扬之后,又是变成了靡靡之音,而周围的人则纷纷面露惊喜之色。
“花未央要出来了”
“原来那花魁叫作花未央,不错的名字,未央寓意着不尽之意,花既然未央,这春自然不尽了。”
林逸喝了口花茶,小声说着,待他话音落下,只见头顶悬挂着的一团红色繁花锦缎散了开来,一道红色身影宛如从这彩团之生出,细柳腰间挂着一段红绸,在半空翩然而舞。
红衣裹着娇美的身躯,舞姿翩柔似蝶,薄纱蒙面,不着鞋袜,白皙的小脚在空灵动的拨弄着,似那红花生出的玉蕾,随风摇曳,令人美不胜收。
那画人是她没错了。
“果然是个佳人,只可惜见不了她的面容。”
李梦筱叹了一声道,很显然,已经没了先前的轻视之意。
美人,花茶,此行也不虚了。
刘希饮了口茶水,笑着接声道,“有时候,不见反而见着好,见了,总会有厌烦的时候;不见,便会自始至终的念着你的好。”
“你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李梦筱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
笑着将手菱花白瓷盏放下,刘希又是道,“不过是玩笑之言,公主还莫当真才是,世人皆说人心隔肚皮,所以曾经以为的最美的人儿也并非会一直欢喜下去,倘若可以,便让一切停在最初,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世间少了悲愁哀怨。”
“好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李梦筱拍手叫好,林逸也是大为赞赏,田薰儿望了刘希一眼后低下了头,李茗与马绣含情对视不言语。
唯有吴双儿不知觉的伸手抓住刘希的衣角,眼有些忧伤之色,只是须臾便不见了踪迹。
而另一边,正在半空舞动的花未央玉足斜指,几片花瓣飞过,不偏不倚,落在了李梦筱的身前。
………………………………
第81章 见或不见
又是片片鲜红的花瓣飘摇而下,仿若半空花未央撒下的落羽,轻然而来,带着许多人的不满与嫉妒之色,落在了刘希的身。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阿姐,你看,有花”
正自顾自吃着的李泽突然惊道了一句,将飘进他果酥里的花瓣拿起,送到李梦筱面前,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落红已经满了桌,李梦筱正睁着大眼望向从空跃出一道弧度,落在二楼的花未央。
“几位,我家小姐想请诸位移步闺房小叙。”
一鹅黄衫衣的女子走了过来,模样清秀可人,那墙挂着的黄衣吹箫佳人想来便是她了。
闻言,李梦筱才明白这花瓣的意思,不由得心乱了开,她只是因为心有不服,所以才来瞧一瞧花未央是否如民间所说沉鱼落雁貌美不可言,可如今被邀请前往闺房,却是万万想不到的。
要知道闺房可是女孩儿家极为重要的地方,男子是不得入内,之,但凡有些名气的角儿闺房也非常人可进。
入了房,便是入了心。
想到这,李梦筱慌了,忙摇首拒绝道,“麻烦回去转告你家姑娘,本宫咳咳,本公子生性木愣,不善言辞,还是另选他人吧。”
这句话顿时引来阵阵不满,花未央乃是月心楼头牌,让名声一般的月心楼在嘉陵城跃枝头,成为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能被她招为入幕之宾,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可得之事。
当然,愤恨的叫嚣了几句,围观的人很快又静了下来,双眼都望向了黄衣女子,终于有人忍不住的喊出声道,“菊儿姑娘,既然他不愿意,便由我来可好”
说话之人甩了甩头,一缕垂在额前的头发随之摆动,见众人目光投来,当即笑意更胜,捏着兰花指,端着身前茶盏,想要吹开飘浮着的花瓣,却哪知用力之下,茶水飞出,溅得他一身。
顿时笑声四起,那被人称作菊儿的黄衣女子眉头生出些许的厌恶,不去看这些满眼尽是之色的旁人,立在李梦筱身边,“公子,我家姑娘飞花邀客,这是月心楼的规矩,公子若是不从,我家姑娘必定要遭人耻笑,你让她日后如何立足”
女子,卖艺不卖身,便会被人骂着用个贞节牌坊来遮羞,而花未央的清高想来也让不少人心有不满,若是李梦筱此番拒绝,无意是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以后免不了会被人那这件事来做讥笑之言。
犹豫不决之时,李梦筱抬首,看到刘希的肩头仍有一片红瓣,当即指着他道,“刚才的花瓣也落到了刘希那里,是不是他也要前去”
转身望了过去,菊儿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道,“落花邀客,这是我家姑娘的意思,既然这位公子也遇着了红花,自然也是姑娘的客人。”
这时,坐在一旁的刘希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成了那红装女子的座宾了。
“既然刘希也去,那你在前面引路吧”
李梦筱说着便要起身,那菊儿却是摇了摇头,“公子,落红满桌,便是邀请桌所有的客人,既然公子答应了,便带着你的友人一道前往,也省得奴家为难。”
“这位姑娘,在下身子不适,便不过去了。”
李茗面带红色,低声道了一句,见她这般,李梦筱笑着与马绣做了个鬼脸,拉着李泽往外走,“既然兄长身子不适,在此好生歇息,小弟我带着三弟去去来。”
黄衣的菊儿伸手做了个请,李梦筱姐弟随在其身后,刘希与吴双儿笑了笑,跟在了过去,毕竟在心里,他也对红装遮面的花未央有些好。
在众人满是敌意的目光,刘希蹬着木梯,了三楼,廊道的尽头,那里有座小阁楼。
珠帘垂幕,人过,铜铃摇曳,清脆入耳。
“姑娘,几位公子到了。”
小轩窗半开,微风习习溜了进来,摇曳着窗口木凳摆放的两盆君子兰,花盆一侧的案桌整齐的放着莲花青铜镜与不多的胭脂花粉之物,案桌的对面,是一口古琴。
琴身木质沉厚,古朴古香。
不知与名缪那焦尾琴相如何
刘希心暗道了一句,那菊儿则是指了指放在不远处的几个蒲团示意他们坐下,花未央则是隔着一道纱帷坐在床前。
“几位有礼了。”
声音清脆,让人耳目一新。
“多谢姑娘。”
李梦筱道了一句,盘腿坐在了蒲团,李泽与刘希也随她那般,二人刚坐下,又是三个女子走了进来,手托着茶具。
神态面容皆是佳,恰是先前刘希在楼下所见画的女子,绿衣女子玉手弄箜篌,粉红女子笑眼吹埙,紫衣则是那翘着小腿摇铃的俏皮女子。
三女走过,鼻前清香萦绕,小巧的茶壶与杯盏在刘希等人之前各放着一套,稍后只见她们嫣然一笑,又是退了出去,只留下黄衣菊儿立在被帷幔遮住的黄花梨的床前。
“央儿姑娘,你为何选了我前来”
李梦筱心直口快,当即道出了心疑惑。
帷幔传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公子这话问得倒是有趣,奴家自然是觉得你我之间有缘了。”
很多时候,一句有缘,可以道尽缘由,李梦筱也不好再做追问,毕竟,这缘字系在花未央的口,她又怎能断了去
“阿姐,这位姑娘为何一直不愿示人容貌”
李泽挠了挠头,似乎在想着原因,却又得不出个答案来,遂又是出声道,“先前在外面是用面纱遮脸,如今又是隔着帷帐,让人少不见个真切,夫子曾说礼当需发于心而待之于诚。既请我等前来,却又遮遮掩掩,弟弟心好不喜。”
童言之所以无忌,无疑于孩童天真烂漫,所言不虚。
“小郎君说得极是。”
花未央轻声道了句,闻言,刘希心一动,莫非这神秘的花魁要将这薄纱帷幔去了,以真面目示人
可稍后,又是听得几声清脆的笑声,花未央继续道,“本来奴家还不知道如何来应答小郎君的话,可是刚才听得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倒是明白了些。最美的景儿总是在初遇之时,即便风华正茂,倾国倾城,那又如何再美的容颜敌不过那恼人紧的流光,待白华染了头,你心里可还有当初的那个我倘若没有,那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说到此处,花未央仿佛变了心绪,哀叹一声,“倒不如不见”
话音落罢,刘希可以感觉到一双眼睛正隔着帷幔朝他看来,此时他也明白了花未央邀他前来的用意。
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便博得这名满嘉陵的花魁另眼青睐,若不是话说进她的心里,又岂能有这般的作用
不过花未央的话带着丝许的悲情,或许是因身世辗转飘零的悲叹,暗自叹了口气,刘希生出了些许不忍之意。
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刘希明白,他是不能做那用银子来替对方赎身的事情。花未央名声太大,替她赎身,总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况且天底下女子数之不尽,大抵都是有着凄惨的遭遇,他不是圣人,悲天悯人之事还是不去过问为好。
既然如此,那便陪她说几句话儿,有时候,哪怕一句简单的鼓励的话也能让苦苦挣扎的人心里生出暖意。
想到这里,刘希轻咳一声笑道,“姑娘聪慧,举一反三,常人所不能及。”
“公子谬赞了,奴家也只是胡言乱语,登不大雅之堂。只是奴家性子多愁善感,又处在这勾栏之所,平日里卖笑与人,恐怕没有那初见的机会了。”
“姑娘舞技超群,心地纯善,定当会有琴瑟相合之人。算不见面,那也无事,缘分早已经命注定,是姑娘的,又怎会跑得了”
言及此处,刘希又想起句话来,“见或不见,你我都会在这里,要做得便是不悲不喜,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姻缘。所以姑娘也不必自怨自艾,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人生不如意十之,但总会有那十之一二的心想事成。当你遇见了命所属之人,蒙着面又何妨,但从一个眼神,能感觉出天荒地老,有时候,见或不见,都会有着那属于你的初见。”
“公子句句明言,奴家受益匪浅,可不知公子对奴家是见或不见”
刘希万万没想到花未央会转眼间丢来一个难题,李梦筱与李泽都望向了他,这话意思很是明确,若是刘希点首,这月心楼的花魁今日怕是要将面纱给揭开。
愣了少许,刘希起身朝着帷幔妙曼身影拱了拱手,“这番相谈甚欢,便是已经见了姑娘,又何必去落了俗希且告辞,待他日有缘,再与姑娘说个尽兴。”
刘希笑着离去了,李梦筱姐弟也随其走了出去,帷幔内,花未央眼睛盯着床头挂着的玉钩银葫之物,两句叹了口气,“菊儿,你说,他是不想见我么”
坐在床前,玉手从枕头下取出一面小铜镜,薄纱落下,镜是个眉如青黛,眼含秋波,面容姣好的女子。
若是不算她左脸那拳头大小的红色胎记。
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惧之物,花未央一声惊叫,慌乱的将铜镜甩到了床榻,头埋在双膝间,身子不断的哆嗦着。
“姑娘”
菊儿冲进帷幔之,将她搂在怀,满脸的心疼之色,“姑娘,会好起来的,也会有人来与你相守到老。”
“见或不见,都在这里,不悲不喜”
花未央念叨了几遍,点了点头,“他说得对,终有人不计较我的容貌,与我初见至死不变。”
擦了擦哭花的脸,花未央又是将面纱遮了起来,“菊儿,你与梅儿,兰儿,竹儿出去应付着,并告诉张妈妈,我有些不适,在屋歇下了。”
菊儿有些放心不下,又是劝慰了几句,才缓缓往外走去,快到门口时,转过身轻道,“姑娘,刚才为何没有下令”
帷幔,沉默了片刻,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出,“时机不对。”
………………………………
第82章 再相逢
从花未央房走了出来,回到大堂,免不了要被那些前来捧场的人记恨,只是花未央称病不出,他们也别无办法,遂各自找着往常的相好,寻欢作乐去了。
“公子。”
见到刘希走来,蹲坐在楼梯口处的吴双儿迎了前,眉间的担忧与烦恼消了去,心默默念叨着,“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公子与那红衣女子肯定不会什么瓜葛。”
定然是这样的。
小丫头暗自想着,跟在刘希的身边,往先前的桌子走去,那里,不时抬首望向楼的田薰儿看到几人走来,随即将双眼的紧张之色隐了去。
这些免不了要被一旁的林逸给瞧了见,在他眼里,才子佳人倒也是绝配,因而只是笑着饮茶,与小武说些闲话。
“玉生,你可见到了那花魁了怎么样,可是传言那般貌美如花”
刘希还未坐下,那小武便探出身子问道,显然,他对花未央的模样颇为好。
“说了几句话,却是没见面,等有机会,让你瞧一瞧便是。”
笑着应了一句,刘希扫了眼,发现马绣不知去了何处,淑柔郡主也不见踪影,莫不是两人出去游玩了
回首望去,先前在另一边的侍卫也少了两人,印证了他的猜测,想着马绣能一解多日的相思之苦,那厮定眼下是欢喜无。
“糟了,茗姐姐不见了”
耳边传来李泽的一声低呼,刘希明白马绣的好时光要到头了,早知如此,先前委实应该在花未央的房多待些时刻。
未瞧见马绣,李梦筱自然知晓李茗离去的缘由,心暗自为她高兴,这月心楼内该看的也都看了,遂拉着李泽的手道,“茗姐姐想来是出去办事了,我们这去寻她。”
说着,李梦筱瞄了一眼刘希,步履迟疑,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刘希,随我们一道出去走走可好”
“善,敢不从命。”
刘希笑着应了下来,月心楼这地方布置的再雅致,终究是烟花之地,花未央回房间后,寻欢作乐之人退而求其次,搂着妖艳的女子,浪声笑语不断,继续留在此处,岂不是污了吴双儿和田薰儿的眼耳
几人出了月心楼,李梦筱止步望着人来人往的市集,乌黑的玉珠在大眼转了转,“茗姐姐喜欢鸟儿,必定是去了城南的三山街,去那里寻她。”
“可是,阿姐,茗姐姐不是喜欢字画”
李泽小声嘟囔着,话还未说完,便给李梦筱瞪的不敢多言,有些疑惑与委屈的低下了头。
“泽儿,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心有些慌乱,李梦筱扭过头看了眼落在她身后的刘希,见他正在那与小武谈笑风生,似乎是没听到李泽所说。
庆幸之下,李梦筱抬脚往前走去,刘希则是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走过嬉闹的街市,许久,耳间满是鸟鸣之声,到了三山街,放眼望去,遍是数不清的鸟儿,不时有人提着鸟笼走过,笼内有几只刘希也唤不出名字的小鸟在扑腾着翅膀。
见到好玩的地儿,吴双儿拉着田薰儿兴高采烈的走前,左瞧瞧,又看看,很是觉得稀。
从未来过此处的刘希也随着一道观赏,鸟儿品种众多,他也识不出所有,大抵也是瞧了个热闹。
游玩了大半个时辰,刘希本想给吴双儿买个鸟儿做玩物,也能打发无所事事的光景,可惜小丫头觉得将鸟儿关在笼子有些于心不忍,因而只得作罢。
不过三山街里倒是有个西域胡商,卖的鸟儿也是特,其竟然有着一只八哥,说着几句不知从哪学来的人话,将李梦筱逗得很是开心。
想着前些日子她所施援手,刘希便将这价值百两的八哥买了下来,做了道谢之礼。
花鸟街给走了个遍,没有瞧见李茗,提着八哥的李梦筱只得作出惊慌的模样,“茗姐姐若是不在这里,又会去往何处”
刘希也不去拆穿,笑着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往西移去,马绣也该和淑柔郡主尽兴游玩了,遂出声道,“嘉陵城繁华之景众多,或许郡主是去了别处,不过眼下天色渐晚,理应去月心楼寻我等了。”
“好像是有些道理”
于是乎,众人再次朝月心楼而去,途刘希让小武找来两辆马车代步,若不然等他们走到那里,怕是已经月柳梢头了。
果不其然,待到了月心楼,刚下车,便看到了翘首张望的李茗,见到刘希等人,脸竟是飞来一抹红霞。
时辰不早,再加之是偷溜出宫,李梦筱也不再多待,与刘希说了几句话后,拉着李茗和李泽又了马车。
马车离去,混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之,很快没了踪影,只是李梦筱那欢快的笑声仍是隐约可闻。
好像是在打趣着李茗。
“好了,今朝,别跟丢了个魂似得。”
小武扯了扯眺望着马车消失放下的马绣,挤眉弄眼的继续道,“赶紧跟大伙说说,刚才你们去了何处。”
眼含春,马绣摇开扇子,众人皆以为他要大说特说一番,都将耳朵竖了起来想要听得热闹,哪知道后者昂了昂头哼了一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马绣大笑着往前走去,满是春风得意的模样,看得小武不由跺脚骂道,“好一个见色忘友的混账东西”
不作罢休,小武又是追了去,一路,二人免不了要逗着嘴,让刘希他们频频失声而笑。
至于那天马绣与淑柔郡主做了何事,便成了众人心的一个谜,不过有了这次见面,马绣藏在心的焦虑仿若消失不见,纵情恣意,与刘希、林逸一道饮酒诵卷,性情又是洒脱了开来。
虽说是闭门不出,但终日里有同道之人相伴,春去夏来,也是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堂前花落,河边绿柳垂堤之时。
盛夏最是让刘希恼的时节,即便以他的修行不惧严寒酷热,但是这个时节带来躁动之感,让他很难去改变。
枝头,不知藏在何处的蝉在扯着嗓子叫个不听,院,刘希抬首望了望天咂嘴道,“唉,这天刚大亮,这蝉出来惹人厌。”
听得他这话,小武拾起了脚边放着的石子,随手打出数枚,顿时耳边清净了下来。
看到刘希转首,小武耸了耸肩笑道,“这下,应该消停了。”
突然间听不着蝉声,刘希又觉得有些不适,在院来回踱着步子,心里却是明白,他体内莫来由的烦躁之感不是因为炎炎的夏日,也不是因为刺人耳膜的蝉,而是那越来越近的科试。
眼下已经到了七月底,再有两个月便会转入秋季,而对他至关重要的秋闱是在那时候举行。
李唐各地的应试之人都朝着嘉陵城赶来,盛夏之,嘉陵城也因这些人士子前来变得沸腾不安。
而刘希虽是闭门谢客,但也时常有人前来,来了,也不离去,隔着门在那作诗作赋,其不乏才华横溢之人。
要想报仇,必须得摘下科试桂冠,因为只有的状元,才有机会入阁拜相,否则又怎能左右得了朝政,又怎能倾李唐之国力灭了西汉帝王
刘希在院踱着步子,马绣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可是没人前去打扰了他,小院静得只听得见晨风拂过的声音。
又是过了片刻,想来是觉得太过寂静,一只从别处飞来的蝉叫了起来,小武捡起石子正要打出去,却被刘希给唤住了,“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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