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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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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刘希皱眉思索时,身后的小武用力的甩了几鞭,追赶了来,在他的耳边大声喊道,“玉生,我们已经行了数十里地,草原如此之大,寻找数百人,并非易事,还是得想个法子才好”

    确实如小武所说,草原茫茫望不见尽头,百十人在其犹如沧海一粟,寻找起来又怎会那般的简单

    刘希心也想有着个妙的法子,恨不得能飞在空,好能瞧个仔细,可是依他的修为自然是不能御空而行,因而听了小武的话,眉头不禁又拧紧了几分。

    救人如救火,倘若是晚了稍许,那些横冲旅的将士怕是凶多吉少,思量至此,颇为苦闷的刘希又是猛地的一夹马肚,便要加速的往北走去。

    “大人,大人”

    满耳尽是灌得的寒风,似乎有着呼喊之声,刘希转过首,却见身后有一道身影正纵马疾驰而来。

    很快,瞧见了来人的面容,是留守在阳曲城的罗山。

    狠狠的勒住缰绳,罗山从马背跳了下来,气喘吁吁的与刘希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可是城出了事”

    刘希脱口而出的问道,此刻罗山匆忙的追来,他所能想到的便是阳曲城出了事情。

    喘着粗气,罗山连连摇首,又是大口的吸了几下冷风,缓了缓气息,将手的缰绳递前,“大人放心,城一切安好,属下来此,是将这黑马给送来,这是郭兄弟的马,在横冲旅多年,应该能帮着大人寻到其他的横冲旅弟兄。”

    老马识途,怎的将这道理给忘记了

    暗自埋怨了一句,刘希忙跳下马,将他跨下的马扔给罗山,“有劳罗将军了。”

    跃郭威的黑马,刘希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的焦躁不安,昂着马头,似乎颇为着急的要往西北而去。

    果然,这马通人性。

    “罗将军,这城的事情便请将军多多照应了。”

    道了这一句,刘希也不再迟疑,当即抓紧缰绳,随马而去。

    在黑马的疾驰之下,又是行了二十多里,寒风依稀可以闻出血腥的味道,刘希心头一动,横冲旅在前方

    大黑马似乎也明白横冲旅深陷险境,无需刘希甩鞭,长嘶了一声,嘴吐着团团热气,又是快了几分,如一道黑色闪电,穿梭飞驰在原野之。

    终于,刘希看见了前方的厮杀之景,那里,一面略显破旧的旗帜束在半人高的枝干,迎风摇摆。

    旗帜,是一只双眼怒瞪的牛头。

    此刻,旗帜正被一人单手举着,举起手染满鲜血的长剑,“杀”

    声音嘶哑,却义无反顾。

    另一边,几百匈奴手持弯刀,围在一丈外外,脸带着嬉笑,宛若是在做着狩猎般,而那还剩下的不到百人的横冲旅兵卒便是他们的猎物。

    逃不出去任凭玩耍的猎物。

    在这片刻的功夫,本是靠在牛头旗的横冲旅兵卒又是持着兵戈冲了去,匈奴人则是放声狂笑,三三两两的打马在原地绕着圈子,举起手的弓箭。

    “咻咻咻”

    箭矢飞了出去,正在冲锋了几名兵卒当即栽倒在地,其余之人看了眼倒地的同伴,咬着已经流出血的嘴唇,又是冲向了匈奴人。

    想来是的觉得没了趣味,那匈奴人一个膀大腰圆之人拔出那镶着珠石的弯刀,口喊了几句晦涩的话语,继而所有人的匈奴人都拔出了弯刀,大笑着驱马迎了向前。

    “随我救人去”

    千钧一发之际,刘希扭过头,与大小武、渠浪道了一句,随即纵身在马背踏过,如离弦之箭,朝着交战之地扑了过去。

    “本官乃是大唐钦差,谁敢动我朝将士”

    炸雷的声音在草原响起,惊得那匈奴人坐下战马惊慌不已,正不知所措的匈奴人还未回过神,便见两道亮光从远处飞了过来,眨眼睛便到了他们跟前,稍后只觉得脖颈多了热乎乎的感觉,伸手摸过去,好生的粘稠,再拿到眼前,却是满手的鲜血。

    那是大小武隔空御出的亮银剑和青钢剑。飞剑一出,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而刘希虽然是跃下了马,却未将邪给祭出来,只因在双脚着地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身后飞出的两把剑,遂将在体内翻涌的邪给压制了下去。

    有大小武二人出手,便已经够了,而他刘希,也还需保存实力,隐藏好身份,或许这也是大小武着急出手的缘由。

    几百匈奴人,对于大成修为的武氏兄弟,也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能抹去的事情,这时,刘希也总算明白,为何千百年来,习武者被禁止参与世俗的争斗,只因境界越高,便是越厉害的屠人利器。

    此时,那传说的幻境尊者是否会察觉到从而责罚大小武,刘希已经不为关心了,这世有着太多的凌辱厮杀,倘若那飘渺如虚幻的传言真的存在,那他也只会心生半点敬畏。

    无视人间疾苦,即便是神,也不值得敬重丝毫。

    心胡乱的想着,刘希大步的走到那些还在呆滞的横冲旅将士身前,大小武也是飘然而至,将剑身的鲜血擦拭干净后,又是随手的给收了回去。

    “我乃是大唐钦差,尔等可是横冲旅之人”

    刘希出声半晌之后,那举着旗帜之人率先回过了神来,大步前,单膝半跪在地,“见过大人,属下乃是横冲旅折冲营伍长,倪丰”

    举旗之人一跪,其余之人也跟着纷纷行礼,口的话带着颤抖之音,但在说出横冲旅三个字时,那份自豪与坚定却是让人不容置疑。

    见到这些拼死奋战的将士,刘希一时间竟语塞不知所言,许久,才沉声与众人道,“好,都随我回城去吧。”

    而这句回城的话一道出口,那些兵卒皆是眼圈泛红,更有甚者跪在地不愿起身,“大人,属下是罪人,没有能保护好司马将军,请大人责罚”

    “孬种”

    刘希低突如其来的低喝声让那些兵卒怔住了,呆在那里,张着嘴,却不敢再发出声音来。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过是吃了败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牛头旗还在,横冲旅便在,只要横冲旅在,阳曲城不容匈奴人跨进一步,难不成你们忘记身的使命了不成眼下时局危急万分,你我都是知晓,尔等要是继续在此处像娘们一样哭哭啼啼,便留在此处,权当本官白来了这里”

    说罢,刘希便跨马扬鞭而去,小武与渠浪想要说话,但见大武也骑马走了,当即马,掉头折返。

    身后,那横冲旅的兵卒愣了片刻,皆是飞奔向先前匈奴人的留下的战马,甩开膀子,打马追着刘希去了。

    很快,马蹄不见了踪迹,夜幕垂下,寒风又将草原给吹成了萧瑟不变的寂静。

    “阿弥陀佛。”

    一身褐色麻布衣随风而动,来人光着头顶,面目清秀,赤足在冰雪间走着,在那死去的匈奴人前双手合十,道了句佛颂。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伤我草原儿郎”

    在他的一边,是数十人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匈奴人,为首者裹着洁白的羔羊裘衣,面色铁青,手里紧攥着腰间的金柄弯刀。

    “死者已矣,便让他们如土为安吧,三王子,看来消息已经走漏了,我等还是回去与大汗商商议一番才是。”

    马背的匈奴人冷声哼了一句,“算那汉人知道又如何,还能挡住我儿郎的铁骑不成”

    虽是这番说,但还是留下几人收敛尸首,自个则是带剩下之人打马往回走去,那褐色衣袍的和尚则是信步抬着洁白如玉的双脚,在草地走过,却能不紧不慢的随疾驰的马匹身旁。

    “三弟”

    又是数人出现,为首者面色圆胖,斗胆毛毡,裹着厚实的皮袄子,见到先前的匈奴人,忙停了下来,可是后者似乎未瞧他,径直的打马离去了。

    “二王子,三王子与大王子走得近,便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一旁,随从想要说着什么,却被那圆胖匈奴人给瞪了住,“休得胡言乱语”

    道完这一句,他又转过脸,与一侧的人问道,“天师,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王子自然是要回去了,否则,可要错过了大汗出兵了。”

    声音有些懒散,仔细望去,说话人面容俊朗,双目如星,正盯着渐渐远去的褐色衣衫,头顶紫冠盘玉,身紫衣随风微动。
………………………………

第123章 满城尽白忠义魂

    夜幕浓稠,乌云遮天蔽月,寒风肆掠间,数十骑正打马疾驰,马蹄连绵,踏出震碎草原万里寂静的轰鸣之声。

    刘希一马当先,骑在众人之前,那举着横冲旅旗帜的倪丰则是紧随其后,已经行了两个多时辰,举旗的左臂早已经酸麻的没了知觉,可是牛头旗从未降低丝毫,始终飘荡在他的头顶,飘荡在身后兵卒抬首便能瞧见的地方。

    前方,隐约可见数道火光,刘希明白,是到了阳曲城,遂勒住马,转首望去,漆黑一片,看不到渠浪他们的身影。

    在横冲旅兵卒随他回城的时候,刘希又让渠浪三人折返,将那匈奴人的马给带回城,阳曲虽说是李唐边陲之地,但战马却是少的可怜,匈奴人的那百十匹高头大马,无疑是不可多得之物。

    特别是在匈奴人挥兵南下之时,阳曲城哪怕是多一匹马,便是多一分的守御力量。

    身后远处空荡一片,未曾瞧见渠浪三人归来,刘希倒也不担心,武氏兄弟有着大成的身手,自然是没有人能伤得了,此刻还未跟来,怕是那些受惊跑散的马匹不易聚集。

    扫了眼横冲旅兵卒,满是风霜的脸布满了不安与怯怕,眼里有着痛楚,也有着懊恼,皆是不敢抬首望向远处那本是熟悉的城池,不断的低下头,看着脚下被积雪覆盖的泥地,粗大的手紧紧握着缰绳。

    近乡情更怯。

    挣扎与自责让这些为了保护家园不惜死在茫茫草原的汉子心五味陈杂,或许,他们更愿意扑向匈奴人手闪着寒光的弯刀,也不愿走进魂牵梦萦的阳曲城。

    只因,凯旋之铃寂静无垠,常胜之军所剩无几,他们没有死在冲锋的路,而是苟且存活了下来。

    “天色已晚,莫要在此逗留了。”

    刘希沉声道了句,继而望向了一边,低喝着道,“倪丰听令,本官命你带着众将士在前引路,务必要在一炷香的时辰内回到阳曲城营地”

    闻言,骑在马背的倪丰愣住了,好一会才,跳下马,右手握拳在胸口,与刘希半跪着道,“属下领命”

    说完,一跃马,左手里的牛头旗又是高出了一截,只见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肚,“横冲旅听令,全速前进,回营”

    回营,两个字,有些哽咽,这些天,倪丰等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到那熟悉的营地,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多日来的压抑当即涌了出来,顿时觉得阵阵酸楚。

    “前进”

    疾驰出去的倪丰又是喊了一句,落在他身后的其余之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打马追了去,而刻意放慢速度的刘希很快落在了最后。

    因为这是属于英雄的时刻。

    阳曲城外,数十名横冲旅兵卒骑马依次而立,举着战旗的倪丰位居最前,还未想着如何开口,那宽大的城门却自行打了开。

    “哗哗哗”

    这是甲胄摩擦的声响,听得这声音,节奏整齐,分明不是城守军所能为,难不成阳曲城又是多了哪支精良兵卒

    不知为何,倪丰心里竟有些不知所措,在他还未弄清缘由之时,城走出一队满是杀气的将士,飞鹰甲,清水剑,竟然是皇城禁军,飞甲。

    “拔剑”

    熊刚一声怒吼,身后的飞甲动作利索的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清脆之音,随风入耳。

    “缠花”

    “齐眉”

    随着熊刚的声音,飞甲很是认真的将手的长剑在半空回转,挥出个剑花,继而将剑双手举在身前,剑锋齐眉。

    见得这一幕,倪丰等人无不是双眼泪水盈眶,嘴唇蠕动着,却久久未言。

    拔剑出鞘寓意无畏生死,仗剑杀敌;缠花乃是指剑锋横卷,缠虏血为花;齐眉则是以剑之名示意出敬重之意。

    这是李唐最为崇高的军礼,唯有功勋赫赫的营旅才有资格享有,而能享有国之精锐,皇城禁军来施此礼的营旅,自李唐开国以来,少之又少。

    城门前的情形,刘希也未曾预料,待他走近时,身形高大的郭威也从城里走了出来,还未痊愈的他步履有些蹒跚,在擒着剑的飞甲间走过,异常的缓慢,身形却挺拔如山。

    看到了郭威,倪丰忙将手的牛头旗小心翼翼的递了前,横冲旅损兵折将,所剩无几,而身为伙长的郭威已成了官职最高之人。

    双手将战旗接过,转过身抱拳与郭威等人行礼,继而将牛头旗高高举起,“横冲旅回营,此次出击历经战斗十余次,歼敌数千有余。”

    郭威虎目泛红,深深的望着共生死的袍泽,话语变得颤抖起来,“司马将军,战死”

    “参军狄大人,战死”

    “横冲旅陷阵营谭校尉战死,兵卒战死五百”

    “横冲旅步锋营都校尉战死,兵卒战死四百八十余人”

    越发嘶吼的夜风里,战旗舞得猎猎作响,郭威悲壮的声音让人听得心神俱碎,不用说横冲旅的兵卒泣不成声,连飞甲也皆是泪湿了眼眶,城头那些闻讯而来的百姓早已经嚎啕大哭,更有人对着城外连连磕头,口念着已经离世的横冲旅兵卒入土为安。

    待郭威道完战况后,声音早已经沙哑,只见他举着旗帜走向了刘希,“横冲旅六十人听候钦差大人差遣”

    “听候大人差遣”

    红着眼,其余横冲旅的兵卒从马跃下,很是认真的与刘希行着礼。

    “进城,回营”

    没有多想,刘希打马要往城里走去,只是走到熊刚身边时,拉住了手的缰绳,“熊将军,吩咐下去,满城带孝,送战死的弟兄一程”

    道完这句,刘希似乎有些累了,没有再多言,继续往城走去,而他的身后,郭威等人对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齐齐双膝跪地,虎目泪花翻滚。

    这些,进了城的刘希自然是瞧不见,行在修葺了大半的街道,看着断断续续往城门处行去面带哀伤的百姓,他不由得深叹了口气。

    烽火刀戈,让多少人成了无边骨,又让多少的人妻离子散。

    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夜在摇曳的灯火下煮汤饼的老汉,仍在风雨无阻的望着良子归还,大悲与大痛都成了最后一丝飘渺虚幻的期望。

    莫名间,刘希心产生了让他觉得可怕的念头,他借李唐之力报仇的计划是对还错

    马蹄缓缓的在砖石间走着,许久,大黑马停了下来,在夜色寒风嘶鸣了起来,回过神的刘希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大黑马将他送到一间小院前,小院隐埋在深巷之内,很是寻常,寻常到不引人注意。

    还未弄清楚缘由,便听得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很快,一个脸还带着稚嫩的小童探出头来,“爹”

    待看到刘希后,小童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是笑容满面的他变得拘谨惶恐起来,低下头,声音也变得弱不可闻,“见过钦差大人。”

    胯下的大黑马已经按耐不住的前蹭着小童的脸颊,这时,刘希也明白了,这是郭威的院子,想来是他曾经常常骑马回家,因而大黑马识得了路,也与郭威之子很是亲近。

    “不必多礼,家一切可安好”

    见到小童的怯怕之色,刘希不禁柔声问了一句。

    “有钦差大人在,郭阚与娘亲不会饿着肚子,昨夜听到爹回来了,娘亲去营地寻他,应该很快能回家了。”

    说话间,小童眼露出了欢喜之色,看得刘希心一声轻叹,少年稚子,所想不过是家人安康,有得一口吃食。

    如此,便是天下太平了。

    又是小童说了几句,让他好生安心,在家等候,刘希便打马往营地走去。当走到街时,却是惊住了,只因放眼望去户户门前挂了丧葬的之物,与突然而至的纷洒白雪混在一道,使得满城尽白。
………………………………

第124章 王的幼子

    风,狂虐疾骤,犹如万千野兽嘶吼,将和着冰雪的泥土给撕裂开,旋即卷飞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了黑不见底的广袤夜色里。 首发

    这等苦寒的时刻,即便是草原身体最为强壮的战马,也缩在了布帐篷做成的马厩里,紧挨在一起,相互取着暖。

    “兄长,这么晚了,那罕穆尔应该不会来了。”

    裹紧身厚实的羊绒袄子,匈奴三王子津胡儿跺了跺脚,他口虽说喊着兄长,却未曾瞧一眼身边的二王子巴旦木,而是径直望向不远处一身材瘦高之人,此人穿着白狐袄衣,胸前翻绒顺延到了腰间,那里束着一根珠宝银带,银带的央,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头。

    匈奴人以狼为尊,能以狼头为饰的是少之又少,即便是八大部落的首领,未经可汗努哈尔的应允,也是不得为之。

    当然,作为努哈尔身前最为得宠的大王子,扎特,自然能享有这无的殊荣。

    迎面的寒风如刀在脸割过,津胡儿的话沉寂了许久,扎特狭长的眉头挑起,望着那看不见半点身影的夜色,“罕穆尔与我黄金一族历来结好,唯父汗马首是瞻,如今还未前来,想来是途出了些事情。”

    说罢,扎特转身与守候在一侧的侍卫道,“备马,随我前往平泮”

    “王兄不可”

    略显圆胖的巴旦木一个激灵疾步前,挡住了扎特的去路,“王兄,王庭离平泮足有百里,眼下夜黑风高,弟弟恐有意外,王兄还是多等片刻,或许罕穆尔只是有事耽搁了,正在前来的路。”

    扎特未开口,那津胡儿却走了过来,“父汗发兵在即,与其在此干等着,倒不如去看个究竟,你且放心,由我陪着兄长,定会平安无事。”

    没有理会津胡儿的目无人,巴旦木看着要去牵马的扎特,又是大急道,“王兄,倘若是那罕穆尔起了异心该如何”

    跃马背的扎特手的皮鞭停在了半空之,“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

    没有回头,扎特一甩皮鞭,胯下的白马当即飞驰了出去,他的身后是数十个侍卫,甲胄冷铁似冰,目杀机寒若苍穹所缀星月,不作声的打马随扎特而去。

    “尔等还是速速回营帐歇息去吧,哈哈”

    津胡儿拉着马,在巴旦木的身边晃了几圈,大笑间猛的一抽皮鞭,大黑马当即如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很快,一群人便见不到了踪迹,巴旦木双眼圆瞪,听着被狂风卷散的马蹄之音,本是白胖的脸出现了阵阵通红,不知是寒风冷冻所致,还是别有缘由。

    他的身边,立着一个子矮小的少年,面色饥黄,待扎特二人离去后,脸的惧怕之色才散了去。

    转过首,少年望着巴旦木,干裂的嘴张了张,却不敢道出话来,只得将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往袄衣里又是缩了缩。

    好一会,巴旦木似乎回过了神,扫了眼少年,眼满是厌恶之色,“你还在这作何,回你的帐子去吧”

    闻言,少年讨好的笑了笑,可是后者却惘若未见,带着手下随从往着宽大的营帐而去。

    搓了搓冻僵的手,少年发现四周只剩下了他一人,抬首看了下漆黑的天际,见那星辰越发的隐晦,不禁喃喃自语,“看来又要下雪了”

    说着,少年避开那一只只明亮宽敞的大帐篷,蜷缩着子往西南角跑去,那里,有个缝补了多次的帐篷。

    帐篷低矮的缩在角落里,没有成群结队的奴仆杂役,也没有气势骇人的侍卫兵卒,隐没在无数闪耀的灯火间,很是不起眼,却是少年唯一的栖息之所。

    走了好一会,埋头避着寒风的少年抬起了头,看到自己的帐篷亮着灯火,当即有些疑惑的皱起了脸,稍后竟嘴角裂开,露出了少见的笑意,双腿飞快的跑向了营帐。

    “阿姐”

    掀开帘子,少年扑了进去,灯下一道妙曼的身姿闻声转了过来,面遮着白色面纱,柳叶细眉,灵动如珠玉的眼满含笑意。

    “西顿,赶紧进来,可曾冻着了”

    声音甜糯,说话间从椅子站了起来,拿起桌放着的厚实袄子走了前,为少年穿在了身。

    赞新柔软的袄衣穿在身,西顿只觉得很是暖和,心头也涌出了无限的欢喜,抓着女子袄裙边的一圈翻出的貂绒,摇晃着手笑着道,“阿姐,你是何时回来的,可把弟弟给想坏了。”

    女子将西顿头的破旧灰败的毡帽取下,放在了桌,又是接过一边黄袄少女从炉倒下的热茶,“刚刚回来,见了见父汗,便来寻你了。”

    闻言,西顿笑了,瘦瘦的鼻尖显得越发挺立,模样极为讨人欢喜,“西顿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当初听说阿姐去了原,可把西顿吓坏了,日日念叨着阿姐能早些回来,今个儿总算是见到阿姐了。”

    说着,西顿对着手的茶水是大口的喝了起来,稍后却是惊呼一声,将滚烫的茶水给吐了出来。

    “可是烫着了”

    女子忙低下了身子,很是关切的问着,西顿则是哈着舌头,烫红的小脸满是笑意,连连摇头,“阿姐,西顿不要紧”

    又是吐了吐舌头,使得几团白色雾气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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