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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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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与身体相连,法器被击落,那些供奉自然是伤势更重,有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吐鲜血飞出去。
得此机会,青钢剑顿时再度如游蛇吐信而出,火光电石间,将那些供奉喉咙一一割开。
待到青钢剑扑向最后一名黑袍供奉时,马绣却突然将手的乾坤扇给打了出去,恰到好处的击在了剑身之,顿时只听得当啷一声,青钢剑斜插入土三分,乾坤扇亦是跌落在地。
只是那黑袍供奉依旧被剑气给震得晕厥了过去。
“可是小武兄弟”
马绣对着夜色道了一句,随即青钢剑从土飞出,一声清脆之音下入了鞘,那悬在半空的绣花针亦是飞了回去。
夜色下,绣花针划过一道冷冽光亮,最终落在了那凝脂玉肌的纤纤细手。
莲足踏月,白裙逶迤,青丝垂肩,收了绣花针的玉手拿着一支色泽温润的玉箫。
似天仙下了凡尘,却是是刘希多日不曾见到的田薰儿,在她身后,是一身玄黑衣衫的小武。
“刘郎,你可安好”
人还未至,担忧的话语便已经到了耳旁,此刻的她容貌依旧令人倾心,只是面容较之前清瘦了几分,在这别离的日子想来是吃了不的苦。
心里有些莫名的疼惜,还未等田薰儿落地,刘希早是大步前,在田薰儿一声惊呼下,将她拥入在怀。
幽幽暗香扑鼻而来,这等熟悉的味道,刘希许久都未曾闻过,想起那些苦寻不得百般思念的日子,此刻刘希只愿这样拥着田薰儿,再也不松开手。
原来在不经意似流水的生活,他刘希早已经将田薰儿刻在了心里,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却愿意为他丢弃性命的小娘。
所以才懂得失去的痛苦,也更加明白重逢的珍贵。
怀的田薰儿怎番也没有想到刘希会当着众人面做出这等举动,欢喜之余,更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心砰砰乱跳几欲从嗓子眼钻了出来,为了不让人瞧出她这羞人的模样,唯有将头又是朝着刘希的怀埋了埋。
当刘希还沉浸在这久违的温馨时,突然觉得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角,低下头这才察觉小灵儿正嘟嘴望着他,那双瞪大的眸子里满是受冷落后委屈的模样。
讪讪的笑了笑,刘希放开抱着田薰儿的手,在小灵儿头摸了摸,“薰儿,这是小灵儿,与我有缘”
闻言,田薰儿美目流转间一丝抑郁之色也散了去,以她洞天的修为,自然也是瞧出了小灵儿不同寻常之处,只是刘希未开口言明,田薰儿亦是不会询问,如此始终会是个心结在她心里。
如今刘希稍作解释,田薰儿心里岂能还有解不开的结加之小灵儿确实长相可爱讨人怜爱,田薰儿欢喜之下,将小灵儿抱入怀,似乎要好生疼爱一番。
见田薰儿与小灵儿玩耍,刘希则是走到了与小武身旁,见他与马绣对立沉默无言,不禁长叹了口气,“大武他”
消瘦的面庞露出一丝的痛苦之色,良久小武才语带沙哑地道,“那日我们被渊虹尊者所救,后偿尽了各种法子,都还是不能救回兄长的性命”
大武死了
尽管心早有准备,但一直抱有希望的刘希却仍是觉得痛从心来,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整个人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
一旁的马绣更是如同整个人被抽走了精魄,踉跄之下,竟险些跌坐在地,幸得小武眼疾手快将他给搀扶住。
或许是听到刘希等人提及到了大武,正在逗弄小灵儿的田薰儿黑如鸦羽的睫毛顿时湿了透,滴滴晶莹泪珠滚落在哀伤遍布的绝美面庞。
此时此间,唯有小灵儿眨着大眼,看着刘希等人突然变化的表情,再度嘟着小嘴,不知发生何事。
“沙沙”
夜风吹动着散落一地的枯枝残叶,几人无言而立,最终还是田薰儿打破了沉寂,“刘郎,眼下你有什么打算”
声音细弱蚊蝇,似乎怕别人瞧见她因一声刘郎而面生绯红的娇羞之态,道完这句话之后,田薰儿忙转过了身子,用逗弄小灵儿来掩饰女孩儿家的羞意。
闻得这声音,率先回过神的却是马绣,当年竹林田薰儿救下他与刘希,似乎隐约间听得田薰儿开了口,但后来田薰儿再也没有道出一个字,马绣只当是自己受了重伤,所以产生了幻觉。可刚才那声音却是听得个真真切切,心里不由异常惊讶。
只是眼下这等情形,马绣哪里会去追问缘由,当然是更加关心该如何处理眼下之事,遂点首接声道,“薰儿姑娘说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皆是望向了默不作声的刘希。
剑眉几欲拧成了一团,刘希面满是苦思之色,或许亦是觉得事情过为复杂,下意识间来回踱着步子,在夜色下不断来回走动。
风渐凉,不知不觉间,天际一缕亮彩从团团黑幕钻了出来,似乎给遥遥相隔的天边扎了彩色飘带。
只是刘希依旧在来回的徘徊着,看得田薰儿柳眉间满是担忧,想要前,却又不敢,生怕扰了刘希的思绪。
“嗯哼”
不远处,因疼痛发出的低吟声在这晨曦将至的风野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不多时,那马绣救下的黑袍供奉从地缓缓爬了起来。
见到此人苏醒了过来,马绣当即急步前,身后的小武沉声不语,只是将看向远处天际的目光收了回来,望向了已走到黑袍人身旁的马绣。
没有多言,马绣右手在胸前划过,乾坤山水随风而开,整个人也是多了股言不明的英气。
恍若见到了很是敬畏之物,那身子骨弓着正蓄势要逃脱的黑袍供奉突然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少主。”
原来这黑袍人是杂家弟子。
手从袖间的青钢剑滑落,小武又是望向了远处,那里晨曦渐显,彤云彩霞与还未散去的夜色融在一处,好似大长老笔下的画卷,浓墨彩绘格外相宜,更有几只早起的飞鸟振翅过云而去,留下几声依稀可闻的鸟叫。
在小武转视之时,刘希却被马绣那边发生的事情所吸引,大步走了前,“今朝,这可是你杂家山门子弟”
将那支跌落在地的尺许长狼毫笔捡起,马绣点头道,“起初我也未曾察觉,待看到那支翰林呈墨这才想起山门消失多年的一名执事。”
闻得此言,刘希有些吃惊,李唐对宗派弟子颇为抵制,所设供奉二院便是为了清除朝宗派弟子,却没想到供奉院竟然藏着杂家的人。
果然存在千年的宗派都是小瞧不得的存在。
感慨之余,刘希忙与那黑袍供奉赔了个不是,欲取他性命的小武乃是他兵家之人,虽说当时不知敌我,但毕竟礼数不可失了去。
知晓刘希的实力,黑袍供奉自然是连声道着不敢,随即环顾四周见得满目苍夷的他与马绣问出了先前诸人皆关心的话来,“展复和李云鹤之死必定会在李唐朝廷引起轩然大波,不知少主有何打算”
这一问,马绣不禁愣住了,转首望向身旁的刘希,似乎因为刘希的存在,他都未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好在,这次,马绣在刘希脸色看到了那丝略有略无的笑意,本是不知所措的他当即心里大为安定,手的乾坤扇也随之哗的一声清脆有力地合了。
“玉生,既然你已经有了计较,还是赶紧与大家说一说吧。”
想来是有些激动难耐,马绣的声音有些大,闻得他说的话,田薰儿与小武无不是快步前,怕错过了刘希所言之语。
见众人围了过来,刘希眨了眨布满血丝的双眼,继而转首盯着远处的东方,那里金光已经破云而出,绚丽五彩似胭脂粉彩铺满了整个穹宇。
“我要去嘉陵城,负荆请罪。”
闻此言,马绣身子一震,“玉生,万万不可,倘若是被人知晓了今夜之事,你可插翅也难飞出那石头城”
苦笑着摇了摇头,刘希颇为无奈地道,“有你门人在,去了,还有机会;不去,所有的辛苦都化为乌有”
说道着,刘希与那黑袍供奉拱手一揖,“还得前辈多多帮衬。”
黑袍供奉则是慌不择迭的躲到一边,口道着不敢之言。
马绣细细想了想刘希的话,确实是眼下最佳之计。展复与那皇室老祖李云鹤带人来北疆,定然是朝廷下知晓之事,此刻命丧于此,且不说后事如何,刘希主动进京请罪,无疑是化被动为主动的之选。
想到这,马绣不禁叹了口气,好在展复随行的黑袍供奉是他杂家人,才让事情有了转机,看来此事天也在帮衬着,或许此行进京真的可以化险为夷。
正当马绣暗自思量之时,突然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却是刘希脸色大变,“糟了,那李高又是不见了”
………………………………
第203章 再至嘉陵
一道道金色如利刃刺破了笼罩在天地间的夜色,青木草叶间,缕缕光芒仿若顽童那般跳跃,滑落草叶缝隙,明媚了那些久被遮挡的青泥。
银线飞花锦鞋点过,一席青衣匆匆而过,留下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
又是行了数十丈,马绣立在枝头,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林野,并未瞧见那李高的身影,擦了擦额头汗珠后不禁摇开乾坤扇好生的扇了扇,“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也不知小武他们是否寻到了,还是先回去汇合了再说。”
又是抬首望了望荒无人烟的四野,马绣合了乾坤扇,身如鹞鸽再度穿梭在林野之间。
疾行了数个时辰,见到正在盘膝疗伤的刘希,马绣脚踩飞叶纵身下地,也顾不得擦拭汗珠,急匆匆地落了下去。
一边,之前朝着其他方向搜寻的小武等人也回了来,见到马绣这模样,本是急切与期待的眼闪出了抹不开的担忧之色。
“见过少主。”
黑袍供奉前躬身行了一礼。
“无须多礼。”
马绣摆了摆手,随即又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家都没发现那李高”
黑袍供奉摇了摇头,眉宇间闪出一丝无奈之色“也不知他躲到了何处,任凭怎么寻找都瞧不见个踪影,看来是要掘地三尺才能将他给揪出来。不过属下与小武兄弟在下邳城不期而会,已经将李高画像给了山门弟子,有兵家和杂家两门同时打探,相信很快会有他消息传来。”
皱着眉头,马绣右手捏了捏乾坤扇的扇骨,稍后叹了口气,如今之计,也唯有这番派人来打听,阳曲、下邳以及邺城铜板一块,李高自然是不敢前往。至于别的州城,最近便是潼关城,得多派些人盯着,一旦发现了李高,绝对要以绝后患。
暗自有了计较,马绣又是往前走了几步,与田薰儿指了指闭目疗伤的刘希,后者则是柳眉含忧的摇了摇头。
寻李高的事情毫无头绪,众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守在了刘希的身旁,待他疗完伤再做打算。
彩霞追日西山落,孤鸟倦翅将林还。
直到夜色如期而至,刘希才吐出一口浊气,收了辅行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还未起身,小灵儿却已经率先扑了前,钻进刘希的怀,小手不断的从衣兜里取出各式各样的参芝灵果,这些都是她从荒野林间寻来的,或许是知晓刘希受了伤需要调养,遂一个也未舍得吃掉,全都给刘希留了下。
见小灵儿这般可爱,刘希不禁捏了捏她粉雕玉砌的小脸,将那些灵果又是放回吴双儿为她做的青花绣边布兜里,“灵儿乖,我肚子不饿,这些你留着慢慢吃。”
又是摸了摸小灵儿水嫩的脸蛋,刘希这才与围来满是关切的马绣等人道,“我已经并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数日。”
闻此言,众人心皆是落下了一块石头,田薰儿的柳眉终于是舒展了开来,清秀的眉宇间再度露出了往昔的恬淡可人之色。
“对了,可曾找到李高了”
马绣颇为苦闷的摇了几下折扇,“我们朝着四个方向搜寻,行了数十里,却未瞧见他,不知躲到了何处。”
没有找到
刘希低首不语,且不说田薰儿是洞天的高手,即便是马绣三人,也有着宗师之境,可感知天地间乾坤奥义,下可察觉方圆百丈之内飞花落叶,连他们都没有找到李高,刘希唯有感叹这厮学得了好一身的藏匿之术。
遇着了这等情况,刘希明白众人已经尽力,最佳解决之法也唯有多派人手盯着,凭借兵家与杂家的实力,想要发现李高的行踪应该不是难事。
念及此处,刘希笑着劝慰了马绣等人几句,环顾了四周,见展复等人尸首已经不见,知晓已被处理,遂领着一行人趁着夜色离了去,毕竟以他们的修为风餐露宿已经足矣。
而且此刻刘希身份不便,趁夜人烟稀少赶路方为之选。
百里的路程,在修为高深的几人脚下也费了些功夫,待刘希等人到达潼关时,天色已经出现灰蒙蒙的云团,伴随在晨风之,越铺越开,将占据在笼罩在天际的夜色渐渐遮盖了去。
潼关城门百姓陆陆续续的出现,挑柴赶车,想要尽早的进城做着买卖挣钱养家糊口。
没有惊动外人,刘希几人寻了个没有兵卒把守的地越过城头,悄然潜入到了城,找了个刚开门营生的小客栈。
在潼关城一连等了三日,始终是未发现李高的下落,反倒是那日刘希与展复交手留下的峡谷被越传越神秘,甚至被说成了鬼神所为。
虽说只是百姓茶前饭后的消遣话儿,但总会被有心人察觉出展复等人无故消失一事,更为主要的是刘希那天是当真整个阳曲城百姓的面被囚车带走,算算时日,也该是到了潼关。
不再多留,刘希让马绣找了个囚车偷偷的运出城,待夜色落下帷幕,刘希披头散发的坐入了囚车,由衣衫褴褛的黑袍供奉押着又一次进了潼关城。
潼关城内,正是酒楼茶肆客满之时,见得驶过囚车坐着刘希,当即是颇为轰动,丢下碗箸便争相涌出想要瞧个究竟。
坐在囚车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指指点点做着交头接耳之状,其间更是夹杂着鄙夷之色,刘希不由得心里生出一声轻叹。
从古至今,看热闹是最不缺人。不管对与错,只要你进了囚车,在他们眼那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世人皆是可悲,大多时候活在了自以为是的眼见为实里。
闭眼,不去理会耳边的纷争之音,整个潼关城都没有人关心他这个曾经为了保护北疆奋死的钦差,即便当初有过相识的潼关守将亦是消失不见,自然不用说潼关的郡守来送一程。
趋福避祸,在官场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如此也甚好,刘希的行程没有得到半点耽搁,很快出了潼关,一路直行,往着嘉陵城而去。
有黑袍供奉照应,再加伤势慢慢恢复,刘希倒也吃不了苦头。至于马绣等人,则是远远地随在囚车之后,很是小心地一道朝着嘉陵而去。
终于,奔波了月余,待到嘉陵时,已到了春风十里花开满亭的时节,放眼望去,繁花与彩蝶相印,罗衫和玉颜缤纷,好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神仙地儿。
人群熙熙,物华齐具,此等场面让刘希想起了阳曲城,眼下,阳曲城也该是开市了吧
囚车在城行过几条街道,黑袍供奉突然将车给停了下来,只因他的身前有几人挡住了去处。
这些人衣着或袍或衫,与常人无异,但皆是目精光内敛,气息深厚沉匀,不用说刘希也明白他们是供奉院的人。
“执院大人命陨北地可是与他有关”
他们之人,一白衫老叟厉声道着,虽说是与黑袍供奉说话,但双目却似利刃盯着了刘希。
很显然,在这些人眼,刘希与展复的死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黑袍供奉跃下马车,与来人弯身行礼,来者皆是下院山字级别的供奉,地位在他河字级。
待行完礼,黑袍供奉才用沙哑的声音道,“执院大人到达北地后为了光武一事多方调查,却没有半点头绪,只是暗怀疑与镇北使援救不得力有关,哪知在半路遇到了刘汉高手,执院大人令属下押着镇北使先行,他与其余之人迎战刘汉高手,可”
黑袍供奉虽是杂家高手,但此刻,他必须得表现出身为供奉院供奉该有的举动,否则,只会引人猜疑。
白衫老叟伸手止住了要继续开口的黑袍供奉,“既然执院大人对此人有所怀疑,看来他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带回供奉院严加审问”
在这时,震耳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须臾间,转角处一列黑甲兵卒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身后的迎风飘展的红色披风鲜艳如血。
见到这身装扮,刘希脑浮现出了曾经的旧相识,熊刚。
自然,所来之人是唐皇手下的精锐,飞甲。
待到囚车前,那领头方脸汉子盯着刘希仔细打量了少许,“囚车里的可是镇北使刘希”
刘希颔首应声道,“正是。”
方脸汉子从怀掏出一面飞龙缠绕的金色令牌,“圣有旨,镇北使刘希速速进宫面圣”
话音刚落,白衫老叟却是一个箭步走到了方脸汉子前,“此人与我供奉院展复大人死因有着莫大关系,劳烦将军回去禀赋圣,待我供奉院查明原因后便立刻将他送入宫。”
“大胆”
方脸汉子浓眉下一双直眼怒视而向,手长剑当啷声响出了鞘,指向了白衫老者,当即身后其余人随之纷纷拔剑。
剑似秋水,秋水如波在众人眼荡漾。
眼闪过丝许的不屑,白衫老者伸手拦下了要走前的供奉,步履在厚实的砖石道路踩过,顿时那被无数车轮碾压都未有丝毫损坏的砖石龟裂出无数的细缝。
囚车内,刘希闭眼去不去理会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一路以来,他都在想着进京后该如何应付,可始终都没有个头绪,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眼下刘希不清楚唐皇的态度,但这供奉院的人对他已有敌意,所以心底下,他还是想进宫先探一探唐皇的意图。
在供奉院与飞甲快交手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似在众人耳畔响起,“衍执院有令,不得生事,镇北使随飞甲入宫。”
此音落下,白衫老者忙将灵气散了去,眼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有造次的举动,愤恨的一甩衣袖,带人离了去。
看着白衫老者一行人的背影,方脸汉子浓眉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随即挥了挥手,“走”
说罢,转身打马而去,一名兵卒应声下马,驾着囚车紧跟在后。
见囚车慢慢不见了踪影,留在原地的黑袍供奉眼闪出一抹焦虑,正待想着要去寻马绣将事情禀报,耳边再度传来先前的那道飘渺的声音,“衍执院招你相见。”
………………………………
第204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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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依旧是崇阁巍峨层楼高起,落日的余晖之下,洒在金兽螭龙之平添了几分威严。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宫阁廊檐内灯盏已经被点了,渐起的晚风间,大红的灯笼摇曳着淡淡的光晕,与那残阳一并轻盈地跳跃在琉璃玉璋间,折射出令人迷离的光彩。
行走在这久违的深宫之内,刘希本该忐忑的心却不知为何渐渐地趋于了平静,或许这便是想了太多与唐皇相见的情形,如今真的要见到了,反而不再有先前的紧张与不安之态。
正走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低呼,清脆之音恍若黄鹂啼鸣,和在这满是花草香气的晚风里,让人心神舒怡。
转首望去,一道丽影闪进了刘希的眼,青萝云衫束蛮腰,手挽一丈幽水长丝绕香肩,头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随着那双莲花秀珠鞋前行而不断地摆动着。
许久未见,兰瑾公主却是越发美颜如玉了。
见到旧相识,刘希心里不禁是多了些亲切,转身迎了前,弯身行了一礼道,“见过兰瑾公主。”
刘希刚抬起头,鼻前便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暗香,随即只见那双要踩到他身前的莲足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
前方,那道目光里似将整个无边的春意给藏了进去。
这种感觉,刘希有些莫名的尴尬,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有面带笑意的立在那边。
“刘希,这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我去跟父皇讲”
想来李梦筱已经听得了些许风声传言,如此说来,形势对他来说极其不利,只是不知唐皇心里有着何种计较。
世人皆云圣心难测,不过从今日飞甲举动来看,刘希隐约可以猜到唐皇心因北疆一事有着怒火,否则,也不会半点情面都不给供奉院。
望了眼前方被弥散的夜色与灯火围绕的临华殿,刘希不禁心生哀叹,此次帝都行,怕是想象的更加危机重重了。
“刘希,你倒是说话呀”
或许是见刘希许久不开口,李梦筱焦急的往前跨了几步,纤纤细手抓着刘希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
当即,似春风骤起,拂动了满园的花草,吹得暗香更胜先前。
只是身后还有那飞甲方脸校尉,李梦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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