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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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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启程

    午后的小院,阳光慵懒的让人提不起力气来,蜂蝶晃着翅膀悠悠飞过,流连在爬满绿色的墙头,为了那一抹夏季盛开的花色几度忘返。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匕匕首发Ыqi

    偶尔,一只飞鸟掠空而过,在蔚然如洗的天空划过一道长长的飞影。

    将那随着飞鸟消失而瞧不见踪影的目光收了回来,靠在廊檐的小武又是看了眼那关着的木门,他已经记不清这一天自己朝着那扇被风雨洗刷的朱色已褪半掩的木门看了多少次,甚至都发现了先前未曾瞧出的裂缝以及木门下角几棵钻出头来有着极其顽强生命力野草。

    自然,木门那里仍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之前几番令小武将心提起的脚步声也不过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也不知玉生何时能回来。

    心里再度暗道一声,小武转首看了眼身旁不远处坐在藤椅绣花的田薰儿,日头已经过了大半晌,可是那绢布的鸳鸯依旧是一只孤影穷孑。

    显然,知晓刘希要回来,天薰儿的心思早已经不在绣花了,一双玲珑小巧的耳朵早已经高高竖起,生怕错过了那朝思暮想的归来脚步之声。

    天薰儿的心思小武怎能看不出来,刘希回来可是他们日夜所求之事,这番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能落下来了。

    那借酒消愁的今朝也该能重新振作了吧。

    正在小武暗自想着之时,院独自玩弄着泥人的小灵儿突然格格地笑了起来,连那最为喜欢的小泥人都扔在了一旁,整个人飞跃而起,脚踝间铃铛叮铃铃作响,身那套天薰儿为她精心缝制的粉色叠边裙衣随风飘动,似一只大彩蝶跃过院墙,惊得那些蜂蝶纷纷飞天而起。

    见得这一幕小武精神猛地的一震,身旁的天薰儿也将手正在绣着的绢布丢进脚边竹篮,流转翻转的双目紧紧盯着那扇木门。

    “吱呀”

    半合的木门被推了开,两道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期待已久的目光,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田薰儿不禁双目泛红,娇弱的身躯亦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终于一声低呼之下,风一样的朝着刚踏进小院的刘希扑了过去。

    或许是突然间看到了与刘希一道而来的马绣,田薰儿恍然才回过神了,眉眼间浮现出丝许的羞涩,在离刘希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下了身形。

    可在田薰儿停下脚步时,一只手臂却将她给胳膊抓住,田薰儿还未回过神来,已经被刘希被拥入了怀。

    “哈哈,玉生倒是颇为心急啊”

    一旁马绣摇开乾坤扇大笑着朝到小武身旁,这句话打趣的话令田薰儿如玉凝脂的脸颊顿时如同摸了胭脂红粉,美目含春几欲是滴出了水来,偷偷瞄了眼刘希,发现他正望向自己,田薰儿更加娇羞了,只得将头埋的更深。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刘希则是因田薰儿这模样心神免不了多了几分荡漾,幽香扑鼻之间,更有手可触碰的犹如温润暖玉的娇躯,当下在田薰儿乌黑的长发间嗅过并轻声喃语,“等事情忙完了,还是早些将亲事给办了才是”

    此言一出,田薰儿又是羞涩不已,看得刘希越发如痴如醉,可二人这搂抱也引来了不满之意,那进院后被刘希放在地的小灵儿伸出白嘟嘟的小手拉着刘希的衣角,似乎正为受了冷落而满眼的委屈之色。

    大笑了几声,刘希欲腾出手将小灵儿也拥入怀里,田薰儿却是捂着脸跑开了去,丢下马绣与小武相视一笑。

    重逢相聚之后,田薰儿很是迅速的将之前备好的食材给做出了几道佳肴,只是她的脸颊一直挂着抹褪不去的红晕,即便是她很熟悉的小武与马绣都颇为害羞的不敢瞧一眼。

    饭菜吃完之后,自然是要说起兰瑾公主出嫁一事,刘希将他所想再度道了出来,田薰儿安静的坐那那边,低着头,似乎只要刘希所说她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与赞同。

    小武则是皱眉砸嘴道,“玉生,目前来看,确实只能如你所说,可若是刘汉朝廷出人意料的人接受了兰瑾公主死去一事,尸首不给运出汉朝,而是由他们埋葬,这该怎么办”

    闻言,刘希沉默思索了起来,小武所说倒不是不无可能,刘汉所为是要插手李唐国事。唐皇年事已高,万一突然西去,而李泽年幼,到那时刘斯便有了口舌名正言顺的干涉李唐朝事,这可挥师而来攻克一个个城池容易的多。

    如此看来,即便是李梦筱诈死,身为枭雄的刘斯也有可能不会退去这门亲事。

    剑眉斜蹙成了一团,刘希手指在身旁桌案敲着,整个屋子变得颇为安静,唯有他这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回响。

    良久,刘希唯有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等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此行究竟有多凶险,眼下你我都无法预料。”

    听得刘希这句话,小武与马绣皆是沉默不语,事情也确实如此,很多时候,时局并非是一人之力可以掌控。

    不过好在刘希回来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有了主心骨。

    这样,很好。

    小武心所想,其他之人自是不曾知晓。

    刘希出狱之后,既无朝事打扰,也没有唐皇的召见,所以深居简出,几欲不曾踏出小院一步,闲来无事便是看书写字,与马绣等人下下棋,并逗弄着小灵儿,总算是在几遭艰辛后偷得些许难得浮生,把玩一阵闲散光阴。

    终于,一个月后,太阳逐渐变得毒辣起来,即便是蜂蝶也时常偷懒躲在绿叶之时,宫的旨意传进了这深巷小院。

    宣旨之人,刘希也识得,正是将他从狱引出的小太监海大富,看来此人是张立士心腹,刘希自然是笑脸好言相待,寒暄许久,那海大富猛地一拍脑袋,将所行正事给记了起来,颇是认真的宣读了唐皇旨意。

    海大富的话音落下,刘希也明白了出发的时辰,两日后的辰时,玄武门外由他护送兰瑾公主离京。

    领了旨,留着海大富吃了杯茶,最后刘希又是塞了他一笔银两,看着后者欢天喜地的离了去,刘希亦是忍不住的苦笑起来。

    有时候,将小鬼给收买好了,或许会有超乎想象的益处。

    既然知晓何时出发,剩下的时日便是收拾行囊,好在刘希几人都没有带多少衣物,倒也容易整理。

    两日的时间不过飞鸟掠过枝头,眨眼睛过了去,离辰时尚早,小院外早有礼部的人前来相接。

    穿戴好许久都未穿过的五品浅绯朝服,刘希登礼部的马车,暂且与马绣等了分道而行,待到城外在做汇合。

    天色还未大亮,可是嘉陵城的街道已经汇集了众多百姓,正如这两日在满城发酵的凄楚一般,所有人面都是挂着哀伤之声。

    李梦筱出嫁刘汉的消息早传了出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百姓将初闻后的愤慨不平转为了无可奈何的悲恸。

    玄武门外,兵甲满长街,百官顺次而立,礼部之人则是躬身候命,场景瞧在眼,极为静谧肃穆。

    下了马车的刘希很是知趣的立在了队伍的最后端,五品的官衔,在这些人眼,可谓是位卑言低,倒不如安静的躲在一侧,免得招来非议。

    可今日之事,刘希早已经立在风尖浪口,又岂能轻易的逃脱了去,很快站在百官之首的宰相杜征都朝着刘希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刘希忙迎了去,弯身行礼,“下官见过诸位大人。”

    此时此景,杜征等人亦不会再说什么,无非是几句感慨之后,嘱咐刘希得好生确保兰瑾公主的周全。

    闻言,刘希怎能不敢连连答应,在这说话的功夫,厚重的城门缓缓的打了开,继而见一辆马车缓缓驶了出来。

    驾车之人竟然是唐皇李善,马车的身后是一群甲胄泛着冷光的飞甲,以及面色憔悴的李风歌兄妹。

    唐皇驾车出现,毋庸置疑这马车坐着是即将离京的兰瑾公主李梦筱了,早候着的礼部尚书荀洪忙带人迎了前,照着祖宗律制按部班的将礼仪给执行了起来。

    一番折腾,繁冗的仪式才得以告终,唐皇将刘希招到了跟前,与数月之前一般,他的面色依旧是疲惫不堪,身形也多了几份佝偻,似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将他那曾经挑起整个大唐江山的脊梁给压弯了。

    “刘希,你答应朕的事情,你可必须得做道”

    不知为何,刘希竟是觉得这声音多了几份哽咽,抬头望过去,那一直位居大唐最高位男人的眼,隐约可以见到一丝晶莹。

    心有些惊愕,也有些五味陈杂,刘希回首瞧了眼马车,恰好看到了挑起车帘的兰瑾公主李梦筱。

    凤袍金冠下,那画着胭脂水粉极为惊艳的脸挂着凄楚与忧伤,鸦黑的睫羽不断的眨动着,似乎正在努力将要断了线的泪珠给憋回去。

    回过头,深叹了口气,刘希唯有将那许下的承诺再度道了出来,“微臣当不负圣所托。”

    不多时,礼部尚书荀洪前躬身道,“圣,吉时已到”

    闻言,唐皇颇为不忍的闭双目,最终摆了摆手,那身旁的张立士则几步走到礼台前,高声尖叫,“时辰已到,恭送兰瑾公主起驾”

    此言一出,鼓瑟齐奏,百官齐齐弯身行礼。
………………………………

第218章 雪绛随行

    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终于出了嘉陵城,被无数人怨恨的目光注视过的刘希这时才觉得舒服了稍许,发麻的头皮也总算是安然了下来。 匕匕首发

    想起刚才嘉陵城内无数百姓凄楚的模样,刘希只觉得身后的哭泣声似乎还在耳边,不由深叹了口气,回首看了眼缓缓行驶的马车,云锦车帘被一只玉手给半挑开,挂满泪珠的双目一直回望着那渐渐模糊的大唐帝都。

    似乎每多看一眼,便能在心将这座城池记得越深刻。

    终究,李梦筱放下了车帘,在她瞥向刘希的双目晶莹得泪珠犹如玉珠滚落,在涂着胭脂的脸颊再度滑开一道泪痕。

    如此伤离别的一幕,骑在马的刘希唯有一声长叹,只能希望同在马车的淑柔郡主李茗能陪兰瑾公主说说话,至少能让后者不觉得孤助无力。

    想起淑柔郡主,刘希不由看了眼身旁不远处的李风歌,一身玄色锦衣,却是面色惨白,恍若大病初愈,整个人都不显那夜在信阳城刘希与他初次相识的英姿飒爽。

    此刻李风歌正垂头丧气的骑在马,曾经随他一道进京的水寒全然不见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列飞甲兵卒围绕他左右。

    这架势,与其说是护卫,还不如说是押送。

    刘希自然也瞧出了这是唐皇给他的另一个任务,将李风歌兄妹完完整整的送到信阳,看来唐皇确实有几分气度,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然不取李风歌性命,也不迁怒与镇西王,只是把这李风歌交由镇西王来处置,不免令人暗赞这手足之情。

    不过暗叹之后,刘希又是生出另一个年头,或许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大唐已经失了东陵王,自然不能再丢了这镇守信阳多年战功赫赫的镇西王。

    当然,无论唐皇出于何种的目的,眼下李风歌安然无事,至少这样,淑柔郡主也安然出了嘉陵城。

    淑柔郡主平安无事,也算是了去了马绣心的担忧。

    正当刘希想着与马绣他们会合之事,本在前方探路的飞甲校尉折身朝他而来。

    莫不成又要与当初前往北疆一般

    不知为何,刘希想起了曾经与他一道前往北疆的熊刚,起初很是不服他的汉子,后来在阳曲城抵御匈奴时倒下了那伟岸的身躯。

    所以,刘希对飞甲还是有着好感,只是如今长安之行非同小可,出不得半点差池,倘若这校尉心存不服,不能忠心的听命,刘希得早些出手将对方给收服了。

    思量间,那校尉已经到了刘希的身前,只见他很是抱拳一礼,“属下蒋玄礼,多谢大人。”

    这莫来由的话让刘希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这份疑惑让蒋玄礼给瞧在了眼,这方脸的汉子抿了抿嘴又是继续道,“属下与熊刚乃是生死之交。”

    闻得这句话,刘希当即又是打量了一眼这飞甲校尉,国字脸不苟言笑,浓眉之下隐藏着一道疤痕,只是这疤痕并未令他面目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笑傲沙场的血性刚毅。

    知晓蒋玄礼与熊刚之间的关系,当即也明白了他为何来与自己道谢,阳曲城退敌后,刘希特地书朝廷,为浴血作战的将士请功,书的奏折是用箩筐运了临华殿,奏折面无一例外的写着密麻麻的字。

    写满了战死兵卒姓氏与籍贯之地。

    那天早朝是唐皇登基以来最长的早朝,张立士唱读了每个奏折的兵卒,此后,唐皇更是令人在嘉陵城的兰若寺立了英雄碑,面刻这些为大唐牺牲兵卒姓氏,礼香火缭绕,受大唐百姓敬仰。

    这些,都是出乎了刘希的预料,但在大唐将士眼,这却是了不得的事情,穿甲胄便是做好了青山埋骨马革裹尸的准备,能得此殊荣,算是死,也当是值了。

    所以,蒋玄礼应该是为了此事来谢刘希。

    刘希忙抱拳回了一礼,“都是为了朝廷拼尽了性命,刘希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死后无人知晓他们做了什么,而且我这些事情与他们相,当真是不足为道。”

    “熊刚能与大人相交委实是他的福分。”

    感慨了一句,蒋玄礼则是重重的拍了拍胸脯,“此行长安,我魁字营唯大人马首是瞻。”

    听得这句话,刘希自然是要道了声谢,在二人说话时,路旁树荫下一骑悠悠的朝着护送队伍而来。

    骑马的是一名黄衫女孩儿。

    虽然是个小娘,但在这行人寥寥的官道丝毫不见避让,反而迎向护送队伍,蒋玄礼忙令兵卒警戒,弓弩弦,决然不能让人冲撞了大唐公主出嫁。

    正当飞甲兵卒越过护送禁军,兵戈在手严正以待时,刘希却越众而出,唤住了要发号攻击命令的蒋玄礼。

    在蒋玄礼很是不解的目光,刘希打马前,走向那黄衫小娘。

    “雪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医家弟子,大唐长公主李云英的亲传弟子,雪绛。

    “我是奉家师之命前来佑护兰瑾公主周全。”

    说着,雪绛又是指了指腰间的翠绿色的药娄,“自然,也是带了刘大人所需之物。”

    说话间有几分孤傲,与雪山那绽开的红莲那番,冰冷圣洁,拒人与千里之外。

    刘希倒是能理解雪绛为何这番态度,毕竟对方是医家天资卓越的弟子,成早超越了无数人,若不是李云英有命,怕是这兰瑾公主也入不了她的眼,更不用说刘希只是一个小小的状元郎。

    这些,自隐藏身份后,刘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不过雪绛能带来他要的东西,便已经够了。

    至于这个修为接近宗师的医家弟子能否在关键时刻鼎力相助,刘希也不愿多做考虑,毕竟在长安城能真正拉住他们脚步是唯有洞天之的高手,倘若是遇了,雪绛出不出手并无二样。

    护送队伍继续启程,又是行了半个时辰,刘希总算见到了在十里亭间等候的马绣几人。

    蒋玄礼心有疑惑,但马绣与小武看去皆非凡人,即便是女流之辈的田薰儿瞧去也与常人大为不同,一道前往长安,或许能出手相助,更何况还是刘希的旧相识,他倒也不便说什么。

    最让他惊愕的却是小灵儿。

    因为他只是瞧见一团黑影从亭子扑了出来,继而便看到刘希怀多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儿。

    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当真是惹人喜欢,可蒋玄礼明明是见到小灵儿飞跃了百丈之地。

    飞跃乃是修行的高手才有的本事,他蒋玄礼苦修这么多年,还未踏入御气之境,所以,定是刚才眼花,瞧错了。

    在蒋玄礼使劲摇首想将脑胡思乱想给抛了出去时,落在刘希身后一马之隔的雪绛却是双目充满了震惊之色。

    身为医家核心弟子,她怎能不识得杂家的马绣以及兵家的小武

    至于田薰儿,这个盛传不会说话的兵家哑女,她也曾随着李云英做客白砀山时见过一面,自是知晓田薰儿在兵家的地位。

    不过最让雪绛惊的却是刘希怀的小灵儿,蒋玄礼或许瞧不出其玄妙,但以雪绛的修为又怎能不明白。

    这抓着刘希衣襟小脸满是天真无邪笑容的娃娃修为竟然在她之,雪绛甚至有些惊怕的想到小灵儿的修为或许在宗师之。

    当下,雪绛瞧向刘希的目多了几分琢磨不透的神色。

    抚摸着小灵儿的脸颊,刘希唯有苦笑的摇了摇头,小灵儿刚才那举动,定是引来了别人的猜测,只是小灵儿心智未开,自然是难以与她说道些。

    “刘郎,都是我的错,未能看好灵儿。”

    田薰儿轻声细语的与刘希道了一句,犹如云黛的眉间浮现出一抹自责,想来也是发现了雪绛投来的目光。

    见田薰儿这般模样,正逗着小灵儿的刘希自是有些不忍,遂微微笑了笑道,“无妨,薰儿这怪不得你,要怪怪这小丫头太过贪玩了。”

    说着刘希很是疼爱地捏了捏小灵儿鼻尖,而小灵儿则是被他这举动逗得咯咯作笑。

    这一幕,恰巧让抬起车帘的兰瑾公主李梦筱看在了眼里,顿时,红肿的眼圈再度泛出了泪花。

    在下意识间,她将小灵儿误作了刘希之女,加之一旁宛若仙人的田薰儿,越发的那般去想了。

    毕竟刘希在北疆可是待了一岁之多,细细算来,这女孩也是一岁多的模样。

    原来,这些年让她朝思暮想的情愫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到这里,李梦筱泪珠又一次滑落,滴在她手正拿着的桃花香囊。

    同在马车的淑柔郡主收回了与马绣四目相对的娇羞目光,回过首,才察觉李梦筱面露悲恸的神色,又是朝着马车外瞧了一眼,当即是明白了过来。

    一时间,李茗亦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只是抓着李梦筱白皙冰凉的双手,含泪轻声道,“筱儿,你别太难过了”

    泪珠涟涟垂落,良久,李梦筱很是凄楚的叹了口气,“茗姐姐,筱儿不难过,至少他还能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此言一出,淑柔郡主李茗面色苍白一片,抓着李茗的手又是多了几分力气,并急忙出声道,“筱儿,你是要做何,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茗姐姐你想哪去了,筱儿的意思是这段我在大唐的最后时光,筱儿舍不得父皇,舍不得泽弟,也舍不得茗姐姐,怎么会去做没脑子的傻事”

    道完这句,缓缓抽出手,李茗将香囊放在鼻前,似乎要透过香囊闻到她最为喜欢的桃花香味。
………………………………

第219章 击杀张少录

    似乎为了让兰瑾公主李梦筱在大唐多待些时日,护送的队伍走得并不快,不过所经州城时,地方前来拜见兰瑾公主的官员络绎不绝,但都被刘希给打发走了,毕竟这个时候,李梦筱心情大为不好,这些人只会让她更不开心。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小說:Ыqi。

    一个多月后,离乌江越发的近了,甚至在清晨露珠间可以闻到那波涛澎湃的水浪之气。

    早膳之后,刘希正准备下令出发,却见马绣神色慌张的过来寻他,“玉生,茗儿说公主今日又未进食,这样下去,这身子骨哪能经得住。”

    闻言,刘希不禁剑眉皱起,怕是离乌江越近,这李梦筱心越发悲伤,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出京以来,李梦筱便刻意疏远与他,一日行路下来时常说不几句话。

    不过马绣所说的确是个问题,虽然他计划是让李梦筱诈死,但在这样下去,恐怕不用诈死了。

    看来是时候将计划告知与她了,这些天观察下来,李梦筱的几个侍婢并无可疑之处,应该不会走漏了风声。

    打定了主意,刘希与马绣道了两句照看好众人,随即往厨房端了碗银耳羹朝着李梦筱住的房间去了,守在外面的护卫见是刘希自然不会阻拦。

    敲了敲门后,一名青衣唤作碧儿的丫鬟给刘希开了门,房间内,神色很是憔悴的坐在一面铜镜前,目色呆滞,与那工匠手被线提着的木偶人一般。

    而淑柔郡主李茗则是担忧的立在一侧,见到刘希,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与他颇为哀求的斜眼瞄了瞄李茗,继而带着侍女先行出了屋。

    “见过公主。”

    刘希行了一礼,后者似乎不为所闻,依旧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见得她这模样,刘希不由叹了口气,又是往前走了两步,将银耳羹放在梳妆台前,“公主,刘希说了会保公主周全,一定会让你安然无事,所以在这之前,公主还须保重身体才是。”

    铜镜前的李梦筱凄楚一笑,“已经是回不了头的路,又怎么能全身而退,眼下我怕是唯有一死,才能少受些羞辱”

    “刘希所做正是要公主死一次。”

    即便李梦筱抱了求死之心,但此话从刘希口说出,不免生出一股万念俱灰的无助,苍白的脸满是绝望之色。

    见得这模样,刘希知晓李梦筱是心生了误会,忙又是开口,将他的想法给道了出来,一番话语之后,李梦筱这才回过了神,“你是说让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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