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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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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声音,镇西王似乎恍然从盯着夜空出神的思绪醒了过来,与刘希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来,陪本王走走。”

    说着,镇西王率先往前走去,刘希自然是紧随其后,青砖石道挂着些许两侧屋舍房瓦落下的露珠,四野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角落堆弃砖瓦里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虫鸣之音。

    “这一年多来,你让本王很是惊讶。”

    镇西王突然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想来是知晓刘希要说些谦逊的话,镇西王又是摆了摆手,在刘希还未开口之前便将他给止住了,继续嗡声道,“跟你讲句实话,本王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或许别人会震惊于你击退了匈奴人,可是本王却更对你治理出阳曲城更为感兴趣,当然还有些别的事情”

    闻言,刘希心一阵凛然,镇西王这口别的事情莫不成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随即刘希又是暗自否定了这个念头,自己身的秘密太多了,有时候,甚至他都忘了哪些该选择记忆下去,哪些又该从此遗忘。

    镇西王口所说的秘密大概是指他身具修为一事吧。

    果然,在刘希暗自思量间,镇西王的声音又是传来,“当年在信阳城,一把乾坤扇让本王瞧出了马绣的身份,你与他交好,那时候本王怀疑你也是宗派的弟子,这么久以来,你二人可曾觉得怪,本王为何要举荐你们去参加科试”

    镇西王所说,确实是刘希好之处,当即点首如实应道,“私下里是有想过,始终是大为不解。”

    “唉”

    一声深长的叹息声响起,刘希不免抬首望去,只见月色下镇西王那本是坚毅的眉头间爬满了无奈与落寞。

    “皇兄登基以来,为了防止宗派弟子乱了朝政,故将下供院作为肱股,全力清除了大唐朝的修行人,可是此举放在大唐盛世着实无错,只是如今”

    说着,镇西王又是叹了口气,浓眉间忧愁越发的明显。

    月色清冷,愁绪绵长。

    李唐确实是如镇西王所说,倘若在开平盛世;可以纵横四宇,但眼下李唐已有没落之迹,唯一能让这万里江山重新容光焕发的唯有那些隐藏在世俗之后的各大宗派。

    而唐皇却将这最猛的药剂给全然排在了大唐朝廷之外。

    这等时刻,哪怕是气吞万里如虎的镇西王,那胸的豪情也变作了英雄迟暮般束手无策的哀伤落寞。

    “这些年,本王一直在等待,最终本王选择了三个人,你与马绣便是其二人”

    原来,他与马绣被推荐参加科试便是镇西王想要改变大唐的努力。

    正在刘希吃惊之时,镇西王又是继续道出更加令他吃惊的事情,“第三个人,你也认识,道家的张少录,可是你却是让本王越来越惊讶,也越来越看好的一个。”

    闻此言,刘希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初在信阳城会遇见张少录,可随即又想起了信阳城内以及云梦大泽张少录袭击李梦筱与李泽一事。

    心里,刘希不禁又疑惑了开来,莫不成匈奴之事与镇西王有关,李风歌不过是替罪羔羊。

    正当刘希这番想时,镇西王却是一句话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本王知晓你在想什么,其实用你三人,便是一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博弈,若是赢了,我大唐便可以长青百年,可事实到来,却是超出了本王的掌控之外”

    的确,镇西王这番做,无疑是在做一个只想赢不愿输的赌博。

    “本王想利用张少录,起初的阳曲城与菏泽发生之事,不过是为了让皇兄明白大唐最为致命死穴是皇子年幼,而且更无储君,若是皇子几度遇险,皇兄或许该昭告天下,立下皇储。但似乎后来的事情令本王难以预料,张少录的野心太大,竟是利用了心思简单的孽子,而皇兄至今也未立下泽儿为太子,唯有你,刘希存在,不至使得本王计划全盘溃败。”

    恍然间,刘希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心里不免产生几分钦佩,身为李唐一人之万人之下的王爷,麾下强将雄兵十万,所想得并非是登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龙椅,而是为了整个李氏江山呕心沥血的默默付出。

    能有这等顾全大局高瞻远瞩之识,至古至今,能做到的怕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这番,刘希又有了新的疑惑,那边是镇西王为何要与他说这些话

    “三人之,本王最为看不透的便是你,直到此刻,本王都不知道你出生于何处,家又有何人”

    说着,镇西王虎目如刀剑,狠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刘希。

    自然,刘希觉得颇为难受,当即将那曾经为了应付这等情况而准备的说辞给道了出来,“王爷实不相瞒,刘希生于费城,后家道落,仅剩下我一人,遂从此了无牵挂,跋山涉水,游历天下。”

    费城,刘汉西北地的一座城池,这是刘希思前想后多日决定出的,因为但凡问及他身世的必定是李唐显赫权贵,胡乱说个李唐的州城定是瞒不过去,而这刘汉州城,想要调查起来可要费些功夫了。

    “原来是这番”

    似乎有些想通了,镇西王微微颔首,低声道了一句,不过随即又是道,“刘希,你是个很特的人,身边聚集了杂家、兵家、名家甚至连墨家之人,不得不说,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吸引这些本该纵横一方的天子骄子,所以,才更为让本王心动。”

    刘希明白,终于,镇西王要说出今夜的来意了。

    “你所学医家绝学,本王虽不知你与医家有何渊源,但有长公主在,医家定是不会为难大唐,所以这去了本王最大的担忧,加之你身边的众多济济人才,所以本王想要与你做个交易。”

    “王爷,下官不懂王爷这话的意思。”

    “本王要你全心全意辅助大唐,作为交换,本王将助你封侯拜相,甚至封王。”

    成王成侯,这等事情,若是年岁还不到弱冠,刚入仕途之人,听了此言后,何人会不心动

    可是刘希却丝毫没有兴趣。

    正在刘希想着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来恰到好处的显露出内心的激动时,一道强大的气势迎面扑了过来,徐徐夜风猛然变成卷叶吹尘的狂风,疾扫这空荡的街道,吹得两侧屋舍下灯笼四处摆动。

    看来,刘希已经没得选择。

    面露出极其难受的模样,刘希很是艰难的弯身行了一礼,“下官既是大唐的臣子,定当会为了大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镇西王收了骇人的气势,披着月华缓缓离去,“本王希望你能记住今夜所说的话,否则,你与本王一道,将是大唐的殉葬品”

    夜风卷过,寂静无声。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终见长安

    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刘希没有与人说起,只因这镇西王所许的王侯对他来说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一件自己从不感兴趣甚至不关心的事情,那当做没发生过吧。

    而马绣等人也不曾问起,有些时候,关系越亲近,更加无需去挖空心思的知晓每件事。

    很多事情,当时机到了,自然会知晓了。

    或许是让兰瑾公主在这属于家一般的镇西王府多待几日,刘希并未派人前去催促启程,以怕使得兰瑾公主强忍着苦楚哀伤的心在瞬间崩塌了去。

    过了信阳城,可不再是李唐,身后山河万千,却再难以回踏一步。

    如此,刘希倒是得了两天的空闲,遂在客栈闭门不出,好在信阳城有镇西王执掌,所以并无官员来打搅,遂也是落得个清静。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份安逸注定了很快被打破。

    五日后,一道飞骑到了客栈前,却是带来了镇西王的口谕,兰瑾公主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启程。

    听了这句话,不知为何,刘希心里竟是有几分悲伤,不知此时,那双红肿的美目可曾再度变得泪水连连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去面对。

    翌日,蒋玄礼带着驻扎在营地的兵卒与刘希汇合,镇西王府亦是派人将兰瑾公主给送了出来。

    这次,镇西王没有出现,也许这等时刻,对于镇西王这等英豪最为残忍,毕竟他是大唐的风云人物,可如今却眼睁睁的看着李梦筱来委曲求全大唐江山。

    这种事情,对于镇西王,想来是莫大的羞辱与哀伤。

    分别,不免是泪水湿衣衫,淑柔郡主几欲哭得昏厥过去,令马绣大为心疼,这七尺男儿险些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终究,还是要别离。

    当护送队伍启程时,已经泣不成声的淑柔郡主当即又是哭得个肝肠寸断,身体柔弱的她竟是晕厥了过去。

    哭声渐远,骑在马的刘希不时回收瞧一瞧,只是滚滚车轮间马车显得很是安静,那一直垂着随马车轻微颠簸而摇晃的车帘挡住了他想要窥探的一切。

    行了半个多时辰,在路过一片绿意葱葱的田野时,刘希顿时双眼泛出了一股酸楚。

    那里,长眠着他最为在乎的挚亲。

    前两日的夜里,刘希独自一人前往了记忆深处最想遗忘的地方,那里,寂静依旧,只是草木繁茂了许多。

    立在坟茔前一夜,刘希将藏在心里的话好生的说道了一番,离开之时,刘希也去了趟吴双儿娘亲的长眠之所。

    天蒙蒙亮时,刘希回到了客栈,众人还未醒来,但刘希明白,他的离去,田薰儿等人肯定是知晓的。

    只是他们习惯了给出一个空间,不去打扰。

    想到这里,刘希心里生出一丝的感动,为这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回首望了眼怀抱灵儿的田薰儿,那本是有着丝许的哀伤的心境多了丝莫名暖流。

    又行数十里,天色仍未大亮,那不起眼的小镇,刘希遇到了仍是带着一众跟班吃面嚼汤饼的孙虎。

    护亲队伍如此阵仗,孙虎自是瞧呆了,许久,还是当初为刘希领过路的侯六先回过了神,大为高兴之下,竟是朝着护亲队伍冲了过来。

    侯六这举动当即是令蒋玄礼喊出了防备的口令,当然,飞甲还未出手,那领镇西王之名将刘希等人护送到乌江的水寒抢先一步动了。

    “当啷”

    几声清脆之音下,数把出鞘的长剑同时抵在了侯六的脖颈,一个隶属下院的承佑执事飞身而起,化掌为拳,直直的打向了侯六。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先前还是满脸惊喜的侯六已经面色苍白,双股颤颤,愣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

    “手下留情”

    在刘希出声时,一直抱剑不语的小武动了,手的剑化作长虹一道,把空而起,挡在了那执事的拳头。

    “嗡”

    一阵嗡鸣之后,那执事往后退了数步,承佑是下院笼络来的江湖人士派往在各州城坐镇,实力略显逊色,自是敌不过小武。

    刘希与大难不死的侯六道了几句闲话,又免得和孙虎叙了几句旧情,至于后者问及的马绣,刘希道了句稍后即来,也让他安心不少。因要赶路,自是耽搁不得,所以很快刘希率队启程。

    乌江的水一如往常那般激流翻涌,立在江畔,刘希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一叶扁舟渡江东来的场景,也不知那曾被他所救却因汉唐之怨而要拼命的打渔老者可是安好

    思绪飘荡间,刘希亦想起了那个深夜小巷里传散的汤饼香气,那一直在守候的人可是等回了多年苦盼不回的孩儿

    双目出神的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或许,千年来它便是一直如此,不谙时光岁月,不理战火纷争,自顾自的奔流不息,吞噬着无数的思念与怨恨。

    信阳城调来的水师大船放下了踏板,护送队伍依次了甲板,在船即将起锚时,一骑白衣由远奔驰而来。

    却是先前不放心淑柔郡主的马绣。

    “今朝,你无需这般心急,多待几日也好。”

    擦了擦因赶路而挂满额头的汗珠,马绣摇了摇乾坤扇,桃花眼笑意盈盈,“有些事情,放在心里足矣。”

    这番坦然的话语与前几日坐立不安的模样截然不同,对马绣知根知底的刘希不由无奈的笑骂了一句。

    直到开船时刘希才瞧见了兰瑾公主,只见她用颤抖的玉手挑开了马车帘布,满脸珠痕的望向身后渐渐远去的岸边,待岸边的景色已经难以瞧见时,又很是惶恐的将目光投向了船尾划过的江面,凄楚的双目已经红肿若桃核。

    生怕少看了一眼。

    如此一幕,刘希唯有深叹了口气,虽然他已经将计划告知了兰瑾公主,但这等时刻,兰瑾公主心怕是并不抱有半点的奢望,想来已经是万念俱灰,整个人都在想着今后暗无天日的惨淡境遇。

    或许,在兰瑾公主最多默念的便是这一去几时才能还吧

    这一幕,刘希自然是不忍心再看,遂将头扭了过去,似乎那波澜下蕴藏静谧的江水能让他内心再度恢复宁静。

    乌江虽长,但有配备精良的水师船,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船终有靠岸的时候,所有的念想也终有逝去的时候。

    汉唐经年互相戒备,所以船靠岸时,汉人早已经察觉,不过应该是知晓了缘由,所以一个个很是耀武扬威,似乎交战多年,总算在不能取胜的对手身赢回了最大的荣耀。

    不过这等事情,他们确实有资格这番。

    信阳的水师校尉铁青着脸与刘希等人道了别,在身后的唏嘘与讥笑声握紧了拳头,令手下兵卒调转了方向,驶向了马车里兰瑾公主望眼欲穿的彼岸。

    了岸,没多逗留,刘希便率队离去,一路,遇过西汉州城无数,也瞧见了无数冷嘲讥讽的目光,似乎因为兰瑾公主的出嫁已经让汉人看到了刘斯挥师东渡,取下了李唐的都城嘉陵那般。

    路,刘希并不理会西汉派来的礼官,刻意放慢了行进的速度,因为离长安越近,兰瑾公主李梦筱似乎越惧怕,而身子柔弱加之心神哀伤的后者在途也卧病不起。

    这等模样,倒是刘希先前所计划,可如今李梦筱并非他所想要的佯装水土不服染病,而是真的病了,甚至一度极其严重,险些气若游弦脚踏鬼门关,好在有懂得医术雪绛在,否则也无需刘希烦心如何令李梦筱装死逼真而不露出马脚。

    三个月后,酷热的暑意慢慢退了去,枝头那本该吵闹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息的知了也渐渐藏匿了踪迹。

    而刘希等人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虽然刘希从不跟李梦筱说到了何处,但心思聪慧的她显然已经从不断迎来的西汉礼官知晓了身至何处。

    趋于盈满的圆月挂在星盘之间,月光皎洁的令人不忍踩踏,夏末夜色悄无声息间多了丝许薄凉。

    原来不知不觉间,秋意已经渐近。

    客栈虽多了汉军把手,但身为兰瑾公主的护送将军,刘希进出自然是没有受到半点的阻拦。

    穿过后院,还未登木梯,刘希便能瞧见二楼靠在木柱望着西边的李梦筱,神色是那般的专注,月光落在她那清秀的脸,竟是有种痴痴的模样。

    “唉”

    一路以来,刘希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叹气,人世间太多的悲欢,而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忘不去红尘偏念的俗人。

    轻手轻脚了二楼,暂且退去了那安静的候在李梦筱身边的侍女碧儿,刘希打破了这几欲与夜色融成一体的寂静,“公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此多歇几日。”

    声音落罢,良久,李梦筱才怔怔的收回了思绪,挂着泪珠凄婉一笑,“再怎么强留,也不是在大唐,如此,留与不留,那又有何意义”

    闻言,刘希不禁哑口无言,确实如李梦筱所说,自从踏西汉的国土那一刻起,对她来说,都已经是置身与痛苦之。

    一时间,刘希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一会,反而是兰瑾公主率先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早些进了那个地,也能早点出来不是么”

    那个地,便是长安。

    点了点头,刘希从怀拿出一个锦囊,里面放着雪绛带来的药丸,“公主,这药丸是长公主亲手配置,药性柔绵,所以服下后要一旬日后才会最终发作,症状与久疾不治而亡一般,如此,即便他汉朝最为厉害的御医,也查不出异样。”

    将锦袋接过,李梦筱含着泪珠的双眼久违的露出个笑意,“以前总是不解这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何种意思,如今,倒是明白了”

    又是说了些话,刘希转身离去时,却听得李梦筱的唤声响起,“刘希,我真的还能回到大唐么”

    没有丝毫的犹豫,刘希笑着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活着,一定可以。”

    听得这话,李梦筱笑了,明亮的月色落下,将她照的格外好看,似成了一朵花儿盛开在漆漆的夜色里。

    夜空之下,万里之外,信阳城的镇西王府,被关禁闭的李风歌正埋首读着经卷,突然,一道风莫名地穿进屋,掀得桌灯火乱窜,险些熄灭了去。

    待李风歌抬起头,却发现屋已经多了个发须皆白的老叟。

    老者如此出现,李风歌知晓对方修为高深,他虽不识得来人,但却已经从对方衣袍绣着的八卦案猜出了来者。

    这是道家的高人。

    “是谁杀了我那徒儿张少录”

    原来来人是张少录的师傅,李风歌思索了片刻,而后者却误将他这模样当作不愿作答,当即双目怒瞪,顿时令李风歌胸口如同受了重锤一击,疼痛异常。

    “是刘希”

    牙口间含着血,李风歌吃痛的道了一句。

    “他在哪里”

    那老者刚问完这句,却面色一变,眨眼睛间消失不见,而先前他立的地方,屋瓦开了一个寸圆小洞。

    月色从洞口而下,在屋内留下个调皮的圈圈儿。

    镇西王府的书房内,镇西王将仔细擦拭完的宝剑当啷一声入鞘,魁梧的身形杀气毕现,虎目精光外露,正是盯着那老者消失的方向。

    又待天明,一切仿若安好如初,继续启程的刘希等人在行了两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一座轮廓依稀的城池。

    那如同獠牙已张的静卧猛兽,长安。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汉家宫殿

    车马渐行,离长安也越发近了,似乎隐约可以听闻城喧嚣吵闹的声音。   Ыqi

    此刻,这汉朝都城必定是异常热闹吧,刘希心里暗自道了一句。

    快到城门时,刘希这才发现并没有汉朝的官员在此等候,城门之间,百姓往来络绎不绝,似乎无人关心这李唐的公主前来。

    勒马停住护送队伍,刘希立在原处不前。

    见得这一幕,陪在队伍的太常礼官当即是着急了,忙是趋步到刘希身前,“将军,怎么不进城了,万一误了吉时,岂可是你我能担待得了的”

    闻言,刘希冷声应道,“误了今天的吉时那等下一个吉时,你是汉朝的礼官,我大唐公主应该有何等礼数我清楚的多,等何时这礼数周全了,我们再进城”

    说完这句,刘希调转了马头,而蒋玄礼等人早已经是气愤不已,因而无需他的吩咐,皆是转过了方向,欲往回行去。

    如此情景,那太常寺礼官当即慌了,“将军请留步,我大汉身为礼仪之邦,自是不会失了礼数,想来是其出了误会才会如此,我这派人进城询问,还望将军稍等片刻。”

    摆了摆手,刘希径直的离了去,“有误会你们去解吧,待误会消除后,我等再回。”

    不去理会身后慌乱一团的汉朝礼官,刘希朗声与护送队伍道,"兰瑾公主乃是我大唐的公主,若是有羞辱我朝公主之事,尔等定当要以死相拼,可都省得"

    "诺"

    一路走来,无论是李唐的禁军还是'飞甲'都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他们之,在李唐可都是精锐的营旅,如今不能真刀真枪的与西汉杀个痛快,反而要忍受着将自己的公主送到这世代仇敌人手的屈辱,这等愤慨早是压在了心口,所以待听得刘希这句话,兵卒们无不是脸红脖子粗,嘶吼声震天响,惊得那刘汉礼官呆滞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不远处的城门当值的刘汉兵卒竟是惊得要将城门给关闭了。

    马车帘布掀起,兰瑾公主探首瞧了眼刘希,和着泪的眼满是感激之色。

    “都愣着干嘛,还不回头”

    蒋玄礼一声怒吼,带队调转方向往回走去,与此同时,长安城内飞奔出百骑,气势凌厉,丝毫不逊色于蒋玄礼手下的兵卒。

    无疑,这是声名远播的刘汉铁骑,羽林。

    羽林之后,一辆四马高头拉着的马车当先而行,马车盖华帘缀珠玉,其之后,则是几辆华丽不如前者的青辕木马车,再后,则是一群白衣似仆童一样的人。

    马蹄踏得大地轰轰作响,那呼啸而来的羽林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在离刘希等人还有一里地时仍是气势汹汹的驾马飞奔。

    这场景,令刚回过神来的礼官再度惊得说不出话来。

    “保护公主”

    有了刘希先前的那句话,此刻,无需他再度吩咐,蒋玄礼手的长剑当啷出鞘,怒吼之下,领着飞甲趋马前,挡在了刘希的身前,化作一道屏障。

    尘土飞扬之下,羽林停在了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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