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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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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消息了?”
黑手精壮的男子立马跪地复命答道:
“回陛下,日兆四殿下派去寻找的人已经回营,说是陛下的友人现在一个叫无龄的地方!”
齐胜本以为,他得到的答案,会同往素一般,谁料――等了这许多日,许多夜,终于等来了让他期待已久的线索。
齐胜半晌未能回过神,愣在彼处良久――
“陛下?”
齐胜恍若未闻――
“是否要属下带人将陛下友人带回大夏?”
黑瘦男子望着齐胜作出不可的手势,等待着齐胜的下一步命令。
“此事就此截止,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命你寻人的消息,包括摄政王,清楚了吗?”
黑瘦男子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视着昭王不容置疑的眼神,忖度了片刻,他才大着胆子问道:
“可是陛下,您花了这不少心血去寻人,如今……”
男子话未说完,昭王便打断了对方:
“孤的话,你是没有听明白,需要再重复一遍麽……”
男子神色忌惮的连忙垂下头去,恭恭敬敬扣头致歉:
“属下多嘴!陛下息怒!”
齐胜叹了口气,摆摆手,吩咐说:
“回去吧,切记孤的叮嘱。”
“是!”
等到富丽堂皇却空荡荡的寝殿只剩齐胜一人,他才又走到岸边拾起那根竹杖,伸出十指轻轻摩擦,慢慢地,齐胜笑了,梦呓般自语说:
“阿煜,这一切都快结束了,等我……”
……
――日兆
陆鸢容的那一掌让黎落休养了好些时日,尽管有彦尘在旁悉心呵护与调理,可黎落毕竟修为太浅,没有那么快大好。
来探病的人,除却方子配和观中几位长老,再有便是振鹭。不知那清风因何不肯前来,即便他总向方子配打听黎落的病况如何,却不愿亲自探望。
或许,清风还沉浸在彦尘留给他的打击,和他对自己没能保护好黎落的自责,还有使得观中长老险些因他一时大意而被牵连的愧疚中,总而言之――他有意躲避着与彦尘或是黎落碰面。
彦尘的房屋打扫好了,屋中的霉味也都晾干了,可因着黎落受伤,便迟迟没有搬过去。
暗中关心黎落病况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始作俑者陆鸢容。那日,她处在生死关头,是黎落拼尽最后一丝意念向彦尘求情,她才幸免于难。
虽然,关于那件事的记忆,她不敢向任何人提及,却始终难以忘怀那种坠入恐惧深渊的无能为力,或许――这会成为她一生中刻骨铭心的教训,做事不能只凭冲动。
在陆鸢容打伤黎落以后,清玄他们看得出来――彦尘不喜清风,为避免此类事件再次重演,便以清风弟子太多为由,连名义上的这个“师傅”都给取走了。
黎落呢,由于彦尘动了手脚,所以对那日发生的事情记得不甚清楚,每每想要忆起任何细节时,脑中便是一片空白。她仅仅留下的印象――便是她同陆鸢容发生了口舌之争,陆鸢容一气之下打伤了她。
尽管身子不太舒爽,却因有彦尘寸步不离的守护,黎落的内心很平静,很安稳,并未因此事对陆鸢容产生不好的情绪。顶多觉得――陆鸢容的脾气太娇纵,做事太任性,以后碰到能不惹怒对方,便谨守沉默。
半个月匆匆而过,气候越发冷了,黎落的身体已然好全,可彦尘不放心――仍要她长时间躺在榻上休养。
这个季度,黎落裹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整个小脸儿都是红扑扑的,周身充斥着盈盈暖意。可她发现――彦尘似乎还是往日穿着的那件单衣,甚至连道观发放的衣物都不曾试穿过,便关切的询问:
“师傅,你不冷吗?”
彦尘闻言好笑:冷?好似他从未有过对外界温度变化的清晰感知……
轻轻摇头,彦尘望了眼黎落穿着的厚重的棉衣,轻声道:
“后天,便开始继续修炼。待你体内的精气重新聚集,便不会怕冷了。”
黎落甜甜一笑,用手紧了紧棉衣,回道:
“师傅,其实徒儿倒觉得――能知冷知热,是件好事。或许师傅修为太高,早就忘了冷是怎样的感觉,其实缩在这堆棉花中,感觉很好的!师傅不妨试试?”
彦尘听了黎落新奇的想法,浅笑着****:
“若觉得知冷知热很好,因何要修仙呢?待大成之日,莫说冷,便是连饿的感觉都不会有。”
黎落闻言蹙起眉头,咂巴着小嘴一脸惋惜的应道:
“啊?原来――修仙竟也有许多缺憾,不会饿的感觉,听上去很好,可若真如此,岂非对所有美食都会免疫,徒儿不想如此。”
彦尘笑笑,并不搭话,似乎在等待黎落对为何要修仙的答复。
黎落见彦尘一个劲的笑,以为彦尘在笑话她没有出息,便道:
“师傅,你真觉得徒儿能修成正果吗?当初,我留在无龄,是因为觉得修炼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心很静,却满足,且能习得一身本领傍身,何乐而不为。我从未想得长远――例如若我当真取得大成会如何,我只知道,即便有那么一日,我也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一定要与普通的修士一般呀!”
彦尘望着黎落的眉眼,觉得熟悉却又陌生,似乎自己所熟识的那个人,他远远了解的还不够。但莫名的――他喜欢这种探索的感觉,希望了解对方的全部,所思所想,所爱所得。
曾经,他们时日太短,他做的还不多,她陪伴的太短。而今,他不会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实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她,却又不像她,他似乎更喜爱不像她的她,那个敢在他面前表达一切情绪的她。
“世人修炼,不过为求永恒。比起你所说,仿佛大多修士都是贪心的,而你是最没有野心的。”
黎落哈哈一笑,望着彦尘认真的眼眸,反问道:
“师傅又在笑话徒儿没出息吗?”(未完待续。)
………………………………
第二五七章:各取所需
彦尘不语,抿唇而已。黎落回视着彦尘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眼神,有些出神的喃喃道:
“师傅是否孤独了太久,所以才觉得修炼是一件无趣的事了呢。其实,有很多事,师傅仍然可以去尝试,它不一定会比你是凡人的时候减少了乐趣,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我从未想过要长生不老,可师傅若觉孤苦寂寞,我便会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多陪师傅一日,就尽量如此……”
说着说着,黎落便靠在软枕上,歪着脑袋睡着了。彦尘凝着黎落的恬美的睡颜,暗道:上一世,你也如此说,可你没能做到。这一世,我陪你一起努力,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大夏
齐胜派人前往日兆,连夜兼程调查黎晟来投诚的理由是否可信,不出两日,便得到了准确消息,听完了探子的禀报,齐胜立刻将慕澄鸿召来,二人一同商量与辅机合作是否可取。
慕澄鸿进入大殿后,第一反应便是派去调查的探子有了消息,他神色忌惮的看了眼伺候的宫人,齐胜了然,打发走宫人,才道:
“王叔,那位黎大人的言辞,句句属实。”
慕澄鸿面色严谨的点点头,忽而想起黎晟曾说和日兆昭王有不共戴天之仇,便询问道:
“黎晟不算日兆王跟前的红人,说白了不过是辅机的一条狗,是何深仇大恨能让他背弃自己的国家,不惜赌上全家人的性命亦要对付昭王?”
齐胜闻言挑唇,意味深长的看了慕澄鸿一眼,启唇简单应道:
“因为一个情字而已。”
慕澄鸿发笑,脑中回想起黎晟的大胆和直白,还有对方眼神中的坚定与愤怒,不禁叹道:
“有趣……”
齐胜见此邪笑道:
“王叔有所不知,更有趣的是——黎晟有过一名发妻,但因诸多事宜被其前妻鄙夷,做出了闻所未闻的休夫之举。而且——如今他的前妻,成了昭王的侧妃!”
慕澄鸿的眼中写满了荒谬,思量了顷刻,才道:
“那女子也是奇人,休夫……哈哈……”
想到黎晟前妻乃是黎落的挚友,不免觉得二人有些共同点——敢爱敢恨,勇敢果决,齐胜渐渐展颜,神色变得柔和。
确认玩黎晟前来投诚的缘由为真,慕澄鸿又忙不迭的直视着齐胜的眼睛,追问说:
“那辅机老儿呢?”
提到辅机,齐胜眼中光芒变得晦暗,他朝慕澄鸿肯定的点头,且道:
“先前黎晟说的对,咱们对日兆的政况确实不算了解。日兆百姓皆知辅机贪婪无度,为虎作伥,可因功绩太高,日兆王都不能轻易动他,连带着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慕澄鸿听了齐胜的阐述,才确确实实相信黎晟带着诚意而来。但万事切忌急躁,所以慕澄鸿对于所有细节都要了解清楚,以免齐胜会错漏一些重点。
“既然日兆王还不能动他,他又何苦要与日兆为敌?”
齐胜闻言眯着眼,目光深邃,似乎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
“王叔有所不知,日兆王膝下,最有望继承大统的便是昭王——而那昭王,平生最恨贪官污吏,奸佞小人……日兆王老矣,执政保守,怕动国本,一旦新王登基,辅机的好日子便到头了,辅机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他几个儿子绸缪前途吧?”
慕澄鸿明白了齐胜想要表达的意思,便接道:
“是故,辅机老奸巨猾,想先下手为强?”
齐胜往龙椅后方一靠,手指敲打着案几,神色警惕的回答说:
“正是如此。”
慕澄鸿不再多话,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这生意能否与辅机来做,自然,有了辅机从中作梗,日兆内乱更易攻破。可是——辅机弄权的本事可算一流,城府亦深不可测,即便齐胜有统帅之才,治国之智,焉知两人对弈下来,谁输谁胜。
慕澄鸿有些忌惮辅机的老谋深算,而且——在不明白辅机想要什么的前提下,他想提醒齐胜——不要轻易选定合作人选,谁知对方会否反咬一口,来表忠心呢。
“蓝儿——”
慕澄鸿刚刚开口,齐胜便抬手打住,神色坦诚的回道:
“王叔,你想知道辅机要索取的酬劳是什么对吗?”
慕澄鸿眸色欣赏的颔首,齐胜见状胸有成竹的继续道:
“我猜——多半儿是继续安享太平罢了,以他这个年纪,为子孙谋福,晚年幸福便可,还能有何要求?”
慕澄鸿蹙眉思忖了一会儿,才认可道:
“蓝儿,难道,他就不觊觎——”
“觊觎日兆王位?”
慕澄鸿再次点头,齐胜一边摇头一边轻笑,他凝着慕澄鸿担忧的眼神宽慰说:
“王叔放心,他可没这么傻——日兆子民皆知他的本性,恨不能他去死,即便我许诺助他上位,那龙椅他也坐不稳的!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民心,便不会去想那些,他要求取的——只是一个强有力的庇护!”
齐胜分析的滴水不漏又逻辑严密,慕澄鸿看待齐胜的目光越发感慨,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齐胜确实不愧慕离休。
“好吧,我相信——即便那老贼使诈,蓝儿亦有能力拿下他,至于合作与否,全看你!”
慕澄鸿已经对齐胜的能力有了十分的信心,所以决定把复仇的掌舵权利交给齐胜,他只要安心的辅佐,等待着看见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复出多出数倍的代价,便足矣。
“王叔既然对我放心,那么此事便这么定了!先拖着那黎晟几日,待他沉不住气之后,我倒要看看——他们对我们的计划得悉多少,又准备用什么见面礼来促成这次合作……”
慕澄鸿爽朗一笑,齐胜的心思缜密,连他都自叹不如: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蓝儿,你没有辜负王兄的血脉和期待!”
齐胜扬唇,脸上洋溢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自信,仿佛一切风景尽收他眼底,一切阴谋诡计都逃不脱他的慧眼……
——日兆
昭王跟嫪菁菁又回到了新婚不久时的那种相处模式,闪躲、逃避,只是——一个出于真心,一个出自假意。
因为已经有了黎落的消息,昭王的心意渐渐清晰和明确,让他牵念的人,让他辗转反侧的人,让他魂牵梦绕的人,还是那个一身戎装的黎落,而非与他朝夕相对的嫪菁菁。(未完待续。)
………………………………
第二五八章:寄信表情
嫪菁菁明白,昭王如今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只是——等昭王将黎落接回来以后,黎落会对昭王和她产生误解。
此时此刻,嫪菁菁的心情就像捧着一盏她珍爱无比的莲花灯,那灯美得让她挪不开眼睛,让她心甘情愿的沉迷,让她自愿守护——
可是,捧着莲花灯的她,得走过一条漆黑阴冷的窄巷,窄巷中的墙壁破败,处处都游走着冷风,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证莲花灯不被吹灭。
就差那么一步,就差那么一小步,当她满心欢喜要跨出窄巷,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大殿时,莲花灯自己灭了,没有风的打搅,没有她的不小心,莲花灯自愿放弃罢了。
嫪菁菁独守空房时,还偶尔想起昭王曾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帮她捂热冰凉的手指,那种暖融融的触感似乎保存到至今,所以无论她如何迫使自己不要再痴望,却依旧办不到。
有时候,嫪菁菁会问自己——难道这段日子以来,两人毫无牵绊的相处,昭王就对她没有一点点动心麽?如果说昭王依旧心如磐石,那又为何屡屡变现出对她关切,对她在意。
难道,只由于黎落不在,昭王心里有了一小部分的空缺,她嫪菁菁,就成为了这个填补空缺的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昭王不需要她了,她便要退的远远的?
试问,黎落还没有消息的时候,两人除却未行夫妻之实,各方各面流露出的契合,都让下人误以为她同昭王感情甚笃,昭王宠她爱她。那段时间——她确实在做自己,也能清楚的感知到昭王在一点点靠近她,了解她,关心她,她——也沉浸在快乐和幸福当中。
原本,奢望的东西近在眼前,而今这么被一个见不到的对手夺走,说实话——嫪菁菁有些不甘心。
她知道黎落很好——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心,黎落都值得被昭王这样一个男子无条件的去爱。可是,她做了这么久的努力,黎落却连面都不曾露一下,就轻易赢走了昭王,是否太过让人不能接受。
嫪菁菁很讨厌胡思乱想的自己,很讨厌嫉妒黎落的感觉,很讨厌被昭王夺走了全部的心神,可是她无能为力,尽管她告诉自己——长此以往,你便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却无法停止,无法不去想。
嫪菁菁只盼——盼黎落莫要回来,她不想有一日,她们姐妹反目,更不想做出对不起黎落的事,趁她还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她要写信告知黎落,表明心意和现状,恳求黎落不要搅局,让她最后连努力去追求的资格都失去。
打定主意,嫪菁菁出府,以打理昭王产业的借口,绕到了嫪府,小心翼翼的进入嫪府后,见到嫪升平,嫪菁菁将此事告知给嫪升平,企望求得嫪升平的理解和帮助。
因为身边人皆是王府里的,所以嫪菁菁不信任,便只能找到自己的娘家。当嫪升平得知昭王因为一个生死不明的黎落——对爱慕昭王如此之深的嫪菁菁极其冷漠的时候,嫪升平私心一起,答应了嫪菁菁恳请。
嫪菁菁走出嫪府后,面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她相信以黎落的个性——是不会同自己的好姐妹去争抢一个男人的。即便是如昭王那般……
思及昭王何其优秀,嫪菁菁的神色又陷入苦恼:黎落会甘愿放弃吗?毕竟昭王已经倾心于她?若是黎落从未出现在昭王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
嫪菁菁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一惊——她何时变得如此刻薄和寡毒,黎落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但话说回来,许久未见,谁知黎落还是否是当初那个黎落……
摇了摇头,嫪菁菁长吁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考虑事情简单一些,盼黎落能早日收到书信,放弃昭王……
——无龄
黎落大病初愈,从前的修炼计划被打乱,原本叠加练气时间的进度——她已经坚持到每日修炼上六个时辰,如今,又得从两个时辰练起。
彦尘倒是并未因此而失望,黎落却有些气馁,如若老是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打乱计划,她何年何月才能进入第二阶。
两个时辰的练气,对黎落来说,小菜一碟,就像脱水的鱼儿跳到了池塘里那般欢脱、畅快。
时辰一到,彦尘就命令黎落停止,可黎落一想到半个月后的祭典,就觉得心中发慌。近期——黎落发现,除却养病的她最为轻松以外,观中所有弟子,都在刻苦提升自己的额修为,努力些的一日只用一顿饭,睡六个时辰而已。
再瞧她,每日雷打不动的两个时辰,自己要求加时都不被批准,等到比试之日,肯定技不如人。不仅丢了教过她的三个师傅的面子,也愧对几位长老对她的厚爱。
“师傅,您就让徒儿多练一会儿吧,耽搁了这么久,一切又从头开始,原本我还有信心,现在却毫无把握……”
黎落撇着嘴,一脸委屈的盯着彦尘。面对彦尘时,她总是不自觉的撒娇,表情和语气加之动作,都愈发熟练,就好像此前她一直这样央求彦尘才能起效一般。
彦尘莞尔,却不明白黎落所指何事:
“有把握?”
黎落抽搐着嘴角,以为彦尘大意,竟把一年一度的祭典之事给忘了。彦尘好歹是明空等人的入室弟子,不可能不知道此事。故而黎落只能理解为——彦尘对祭典不上心罢了。
“师傅怕是忘记了——再过半月,就是无龄一年一次的祭典,祭典那日,弟子辈儿的和师傅辈儿以擂台战的方式,筛选出修为最高的,此两人可以作为众弟子的代表随同掌门师祖进入观内祠堂,朝拜历代掌门!”
彦尘听完,不以为然的轻“嗯”一声,诚如黎落猜想的那般——他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黎落见状很是佩服彦尘的心态,世人皆有争强好胜的**,即便在道观中也得以修为分个高低,以此督促或鞭策自身变得更强。然则彦尘——似乎把所有事都看得很淡。
“我说师傅因何还有空监督徒儿修炼,原是根本没把这茬儿放在心上。师傅,你也必须要参加笔试的,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兴奋的感受吗?”
彦尘好笑得摇摇头,回道:(未完待续。)
………………………………
第二五九章:祭典
“能让我燃起一腔热血的事,少之又少。”
黎落呵呵一笑,两弯美目中莹莹润润,似要滴出水晶来:
“嘻嘻……还好还好!”
彦尘闻声挑眉,凝视着黎落的眼睛,表示不明所以,黎落便很快回道:
“师傅用的限定词乃是少之又少,证明师傅还未到无感之境,若师傅用基本没有来形容――徒儿就要怀疑师傅是否是石头变得了,呵呵……”
彦尘对黎落的猜度不予置评,只从怀中掏出那支被陆鸢容打落摔碎的发簪,黎落一看见白玉簪,便一脸惊喜的问道:
“师傅,你是如何办到的?”
彦尘将玉簪递给黎落,黎落接过簪子细细打量,越看越欢喜――这白玉簪经由彦尘修复过后,完全就像没有遭受过重击一般。黎落也好似重拾心爱之物那般,更加珍惜这支莫名出现在她头上的白玉簪。
“居然一点都无被损毁的痕迹!徒儿谢过师傅!”
凝着黎落眉开眼笑的娇俏模样,彦尘扬唇轻语道:
“这簪子以后不会被轻易损毁,可永久保存,只是你时常要带在身上,我在上面略施法术,它能在关键时刻护你一护。”
彦尘的这份心意,让黎落不知该说什么,沉静良久,黎落才道:
“师傅对徒儿太好,待无龄留不住师傅的那日,只怕徒儿会不习惯身边没有了师傅……”
彦尘闻言一怔,随即抿唇答道:
“不会。”
黎落愕然抬眸,盯着彦尘眼中的清透波光,嫣然一笑……
时光如白驹过隙,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黎落还未准备妥当,便迎来了祭典这一天。
祭典当日,整个无龄的氛围是又隆重又热闹,门下弟子皆摩拳擦掌,准备在众位长老眼前大展身手,以求青睐。
祠堂设在无龄禁地之前,禁地跟前有一块空旷的场地,建有一处擂台,专用作祭典之日的比试大会。
清玄等人则各自安坐在祠堂前方,正对着擂台。
第一轮比试,由清风等人博彩,待从清风等八位弟子中选出佼佼者,才是黎落等徒孙辈儿的比试。
守擂者由上一届夺冠之人担任,清风他们自然是由清风先一步走上擂台,试问可有师兄弟前来讨教。
方子配从来都是不怯场的人,但毫无功利心,为了给清风暖场,他头一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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