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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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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虽然面无表情,但明眼人都看出他在听到杨广的这个封赏后眸子黯淡了下去,甚至那一直挺立不动的身躯都出现了轻微颤动。
“毕竟还是个少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百官们心中皆摇头轻叹。
文武百官都能察觉到李玄的失落,作为帝王的杨广怎会看不出来?他心头顿时有些不高兴。在他看来,他赐下这个三品的武散官军职已是对李玄天大的恩赐,后者应该一脸的感激涕零才对。
“李玄霸,莫非你对朕的赐封不满?”杨广面色一沉,低喝道。
帅帐中气氛骤然一僵硬,文武百官莫不收敛神情,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看到李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世民心头顿时浮起一抹不忍。皇帝陛下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完全是因为他之前的那番话,再怎么说眼前这人也是他的亲弟弟,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替李玄说话,这时脑海里浮现出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咯咯笑着、追着他喊“世民哥哥”。李世民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末将不敢!”李玄自然知道杨广此时正在怒头上,此时最明智的做法便是闭嘴,但他一想到那一张张殷切盼望的面庞,把心一狠咬牙道:“只是末将麾下的三千将士英勇杀敌,多有死伤,他们都是大隋最忠勇的战士,理应得到朝廷的封赏!”
说完这番话,李玄抬头偷瞄了眼王座上的杨广,没有想象中的龙颜大怒,皇帝陛下的脸上十分平静。
“按理说,从军立下的战功是要算在所属府军的头上。”顿了顿,杨广微眯着眼道:“不过,你所领的这支骑兵确实英勇善战,此次又为朝廷立下大功,朕不愿寒了将士们的心,便赐予你们营黄金三千两!”
“另外,既然你为冠军大将军。那么从今往后,你所领的这支兵马便不再是从兵,也不从属于府军,便独立成一军吧。名号由你自己定,军中空缺的军职也由你自行挑选合适人选出任,想好后你将名号和名单呈报给兵部便可。日后,你这支骑兵营若再立战功,便按照府军的激励制度予以封赏!”或许是李玄刚刚为麾下将士请功的一幕感动了杨广,皇帝陛下最后又补上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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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尽己所能
从帅帐中走出,李玄的后背湿了一片,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皇帝的威压不是盖的,即便李玄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在拥有绝对权力的帝王面前仍然如同蝼蚁般弱小,杨广可以轻易决定他的生死。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无法与整个帝国为敌。
只有当你拥有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一支真正听命于自己的兵马,你才能在这个世界立住脚,才能纵横于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李玄现在的势力还很弱小,他不得不依靠杨广来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与杨广的关系便像那爬山虎和墙壁的关系,前者依托后者不断成长,却终将会超越后者!
虽说如此,杨广的这个鸡肋一样的封赏,却也寒了李玄的心。
左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和李玄并肩走在营地里。他是过来人,能轻易地看出李玄的心情仍然有些低落。其实,换成任何人,立下这么一份天大的功劳却只换来一份可有可无的封赏,只怕都会心有不满。李玄的反应在他看来,还算好的。
“抱歉,左骁卫抢走了本该属于你和你麾下儿郎的功劳!”屈突通扭头看着李玄,脸上布满了歉意。
“大将军客气了,这是朝廷制度使然。虽然末将的那些将士们没能得到升迁,但皇上赐下了一笔丰厚的赏钱,也算不错了。”李玄笑着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冠军大将军,品级和老夫一样高,以后无需以末将自称。”屈突通笑着提醒,突然拍手喝道:“来人,取老夫神曜弓来!”
一名亲兵弓着身子跑了上来,双手捧上一张金灿灿的大弓。
屈突通伸手抓起神曜弓,右手五指微曲从线条流畅的弓身上轻轻抚过,就像在抚摸着最亲密的爱人,浊目中流露出无限怀恋。
“神曜弓跟随老夫多年,属于世间少有的五石弓,现老夫就将它赠予你,算是弥补老夫对你的愧疚!”
“这是大将军的心爱之物,晚辈怎好夺人所好?”李玄连连摆手推辞,他虽然很喜爱这把金色大弓,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还是懂的。
屈突通大笑一声,硬将神曜弓塞到李玄手里,右手抚须道:“老夫老啦,拉不动这张弓了,它放在老夫身边只能默默无名。宝弓配英雄,只有你才能使这柄弓名扬四海,它也能助你在战场上如虎添翼!”
“谢大将军!”李玄见推辞不过,这才郑重收下。
获得这把神曜弓对李玄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心头的那股失落或多或少淡了一些。
回到军营后,李玄未及卸甲便喊来苏烈、杨炎、张天宝,听他们汇报辽河一役中,麾下将士的伤亡情况。
“今日这一战,我军以三千骑兵冲击敌军两万人的方阵,一共斩敌八千七百余人,但因为将士们是第一次上战场,彼此间的配合难免有些生疏,损失也很大,除了战死一百八十七人外,受伤人员有三百多个。”
当苏烈呈上一份长长的死亡名单时,面对敌人千军万马都未变色的李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苏烈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撑着案台站稳。
对李玄来说,麾下三千将士是他付出心血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珍贵异常,都是他的好兄弟。虽然他还无法叫出每一个士兵的名字,但他们的面孔却都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脑海里。此时一下子就失去了一百八十多个好兄弟,如何能不心痛?
“战场上难免死人,况且这些兄弟也算是为国捐躯,他们死得其所,将军不必太难过!”苏烈毕竟年长李玄几岁,要比他看开多了,像个兄长似的劝慰他。
战争都会死人,这个道理李玄自然懂。只是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心里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待稳定了情绪,李玄立马领着苏烈、杨炎、张天宝赶去看望那三百多个受伤的将士。
李玄前脚刚迈入安置伤员的那座大帐篷,耳边便传来一道道低沉的哀叫声,他们小声的呻。吟着,似乎是在刻意压制,怕影响到别的伤员。
“将军……是将军来了!”不知哪个伤兵叫了一声,将士们的呻。吟声立马沉寂下去,取而代之地则是一声声深情的呼唤。
“将军……”
无数双期盼、殷切的目光同时汇聚在李玄身上。
虽然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将军还很年轻,但今日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彻底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敬畏。
他们都知道,今日若没有将军的身先士卒,他们或许就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都躺下休息,不要牵动了伤口。”看着一个个裹着纱布的伤兵强撑着身子从木板上坐起,李玄脸上微微动容,连忙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举动,并在他们身前蹲下,让他们不用艰难地抬头仰视自己。
“将军,刚刚皇上都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夸我们营?”一名瘸了条腿的伤兵问出了大伙的心声,一众伤兵都面带期冀地望着李玄。
“皇帝陛下刚刚亲口赞许了你们,说你们都是大隋的英雄,是家乡百姓的骄傲,并答应凯旋之后便让你们衣锦还乡!”李玄迎着一众伤员殷切的目光,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果然,这些伤员听闻皇帝陛下亲口夸他们,还能够衣锦还乡,个个一脸激动,甚至有几个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发出幸福的呻。吟声。
李玄有点不敢看他们真诚的眼睛,连忙转身走出了帐篷。
“苏大哥,这些伤员都是轻伤,难道就没有重伤的兄弟吗?”李玄皱了下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将军有所不知,现在军中缺少医师,而且医疗条件十分简陋,那些重伤的兄弟基本都没撑过来,卑职已将他们的名字一并列入战死烈士的名单中。”苏烈一脸沉痛地说道。
李玄点了点头,心口一阵阵发堵。对这些士兵来说,活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件极其不幸的事,不仅是战争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即便从战场上侥幸存活下来,也有可能因为身负重伤或者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丧命。这个时代,果然人命如草芥。
李玄虽然来自未来,这些事情却也没法改变。他所能做到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在战场上杀更多的敌人,并将麾下每一个将士训练成一个百战之兵,让他们在战场上尽可能地活下去。
次日,李玄将杨广赏赐的三千两黄金全部分发给那活着的二千八百多名将士。对那些战死的一百八十七名烈士,李玄自掏腰包,以他们的名义,给每人的家里寄去五两金子。
他的这一举动,感动得一众将士热泪盈眶。
有此将军,夫复何求?从此,他们再无后顾之忧,即使在战场上死去也死而无憾。因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家人吃不饱穿不暖,他们的将军会替他们照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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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兵临辽东
在辽河东岸扎营休整了三日后,大隋皇帝杨广下达了攻打辽东城的号令。
一队一队的精锐铁骑,一辆一辆的铁甲战车,一个一个的剽悍战士,将大地踏得轰隆隆响,犹如决堤的大潮般向辽东城奔涌而去。
旌旗猎猎,日出发兵,日落便抵辽东城外,一日之内,隋军已经将高大的辽东城如铁桶般围得水泄不通。
一望无边的旗海,在肃杀的寒风中“猎猎”飘飞,攻城的队伍一直从城外连绵到天际,显得是那般壮观。
辽东城城主兼褥萨渊世荣率领斛斯政以及一众高句丽将领登上城楼,凭高远眺,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气象壮观的情景时,无不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震撼,惊惧莫名。
灰蒙蒙的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数十万黑压压的大军巍然不动,只有那扬起的刀枪闪烁寒芒,那随风翻动的各色旗幡,带着一种赫然的威势,仿佛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望着令人心悸。
“斛斯将军,你诚不欺我,大隋有此精兵,辽水一役败得着实不冤,我差点错怪你啦!”望着城外兵锋逼人的大军,渊世荣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扶住城墙,稳了稳身子说道。
“城主大人严重了,辽水一役末将确实有负重托!”斛斯政左肩膀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惨白。
“你肩膀有伤,以后若无大事便好生静养,以免伤势恶化。”渊世荣笑了笑,轻声叮嘱。
渊世荣来自高句丽渊氏家族,渊家一门连着出了三个宰相,从其祖父开始,到他的父亲渊子游都曾担任过莫离支,兄长渊太祚更是现任莫离支。
如今的渊家在高句丽可谓一个一等一的大家族。身在这样的家族,渊世荣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从来不相信在这个世上会有无敌的军队,即使有,也只是实力悬殊,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已。所以当他闻听大隋雄师百万来征讨高句丽时,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将它当一回事。
直到此时,当他面对城外这数十万隋军的赫赫威势,才真正明白了中原王朝能够凌驾于番外诸国之上的原因。
的确,这是一支精锐之师,中原王朝能令四海臣服,绝非侥幸。
思及此处,渊世荣的眼芒从身后诸将身上一扫而过,从他们脸上皆看到了一种畏怯的情绪。
未战而先怯,这是兵家之大忌,渊世荣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将士抱着这种情绪去迎战隋军,所以他很快便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不经意间他看到斛斯政脸上十分淡然,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朝斛斯政问道:“斛斯大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已经有了退敌之策?”
众将闻言,无不将好奇的目光投射向斛斯政的脸上。
“众所周知,隋军擅长的乃是阵地战,而我高句丽最擅长的则是守城。隋军前两次征辽,无不在辽东城外耽搁数个月之久,最后拖到粮草不济,又或是国内出现变故,最终仓皇撤军,大败而回。隋军虽号称百万,其实际兵力不过五六十万人,尽管与我军六万大军相比,人数占优,但辽东城高大坚固,地势险峻,属于易守难攻之地。根据孙武兵法,就算隋军真有十倍于我的兵力,一时间也难以攻克辽东城。而且,我辽东城内屯有粮草一百万石,足够城内二十万军民吃个一年半载;而隋军携百万大军远道而来,其粮草最多撑不过半年。因此,只要我军坚守不出,隋军就会无计可施,一旦形成僵持之局,事态的发展就会大大有利于我。末将认为,这一次我军也当凭此坚城据守,不出数月,隋军必退!”斛斯政抱了抱拳,一脸平静地说道。
渊世荣还未表态,他身后众将却已发出阵阵嗤笑。
“斛斯大人果然继承了中原人的能言善辩,不过你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若隋军久攻不下,必定会分兵绕过辽东城,深入我高句丽腹地,我们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国内百姓受难吗?”一名大模达冷笑道。
“将军有所不知,围城的六十万大军中,精锐府军只占了二十万左右,其余皆是各地抽调上来充数的从兵。与府兵相比,从兵人数虽多,却不足为虑。有府军压阵,这些从兵或许还会发挥些战斗力,而一旦脱离府军,这些从兵将不堪一击!所以,隋军即便能分出兵力绕过辽东城攻打其余诸城,兵力也十分有限。而且……”说到这里,斛斯政故意卖了个关子。
“而且什么?”渊世荣却听出了些端倪,喜道。
“而且隋军若真的分兵,分走的必定是精锐府兵。依杨广的性格,分走这支府兵的人数定然在十万以上,甚至有可能高达十五万。如此一来,城下隋军精锐尽去,便是我军发起反击的时刻!”
“妙!若果真如大人所说,那么我一定率兵杀出城去,生擒大隋皇帝,为我渊家立此不世之功!”
“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城墙,不准出城迎战,违令者斩!”渊世荣挥手制止了诸将的异议,大声喝令。
“是!”底下将领齐声回答。
辽东城下,随着前线总指挥,左诩卫大将军宇文述一声令下,全军号角吹响,隋军对辽东城的进攻拉开了帷幕。
雨幕之中,黑压压的隋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高速中渐渐逼近辽东城墙,犹如一朵朵庞大的黑云逼压而来。那黑压压的阵形动而不乱,拥着密匝匝的刀枪,翻动着各色的旗幡,那种赫然的威势让人见之胆寒。
“吼!”士兵们齐声一吼;响彻云霄;震动大地。
远处,一队队精锐甲士推着投石车、弩车等远距离攻城器械在辽东城下摆开,骑兵紧跟在后随时待命,替攻城战友掠阵。
弩车、投石机准备就绪,巨箭和巨石如飞蝗似的飞向城墙,直将城墙砸得千创百孔。守城士兵有的被巨箭贯穿过胸腹,被巨力带起,飞飙出去,狠狠撞在城墙上,粉身碎骨!有的则被巨石当场轰烂头部,脑浆和鲜血迸流,死相凄惨,惨不忍睹。
如此惊悚的一幕落在守城将士眼里,他们皆胆寒,一看到巨箭和巨石袭来,纷纷抱头鼠窜,躲入墙角。
面对威力如此惊人的巨箭和巨石,即便是手持盾牌也会被砸飞,没人再敢露头。
几轮齐射过后,城墙上已经倒下一大片守兵,而城门上方更是被扫荡一空。
机会来了!步兵一手持盾一手拥着木板和云梯等攻城器械冲向护城河,迅速铺上木板,然后一窝蜂地越过护城河,架着云梯冲向高大的城墙。
“快,射箭!别让隋军上来!”趁着隋军装填巨箭和巨石的空档,一名大模达站在墙头大声喝令。
成千上万的高句丽士兵重新冒出墙头,纷纷弯弓搭箭,往下射杀。
“啊……”
凄凉的哀嚎声不断响起,不断地有人从高高的云梯上坠落,跌得粉身碎骨,又不断地有人重新向上攀爬。
一场艰难的攻城战在雨幕中轰轰烈烈进行,但这一切都与李玄无关了。
根据杨广的指示,承担攻城的部队是少部分的府军以及那四十万从军,李玄这支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骑兵奇迹般地被所有人给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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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冠军营
对于皇帝陛下的安排,李玄倒也没什么意见。
李玄很清楚,他麾下这支骑兵适合在野外作战,并不适合攻城。不用兄弟们去送死,他自然求之不得。
这段时间,他也乐得清闲,除了在驻营里训练麾下将士们外,便是四处走动,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填充到自己这支兵马中。
这是皇帝陛下亲口允诺的,杨广不仅允许李玄给这支独立于府军和从军外的骑兵营取个名号,还让他自行寻找合适人选担任军中空缺职位。而李玄所要做的就是决定好名号和人选,然后将名单呈报给兵部。
李玄自然不认为这是杨广对他的格外恩宠,只是皇帝陛下懒得过问自己这支兵马罢了。
为了弄清楚自己这支特殊骑兵还缺哪些职位,李玄特地请教了屈突通老将军。
根据老将军的指点,李玄才明白自己这支兵马还缺一名司马,以及司兵、司仓和录事三名参军。
其中,司马相当于一军的参谋,属于正六品军职。司兵、司仓和录事参军则都是正七品军职,司兵管士兵的训练,司仓管仓库和后勤,录事参军则负责记录士兵档案、考勤、伤亡以及功勋等情况。
李玄接管这支兵马才一个多月,对麾下将士了解得并不深,因此寻了个机会找来苏烈、杨炎、张天宝一起商量。
最后决定由苏烈暂时兼任司马,司兵则是由苏烈推荐的一个名叫关彪的队正担任。
关彪人如其名,人高马大,外表像是一头熊,在辽河一役中表现勇猛,死于他刀下的高句丽士兵不下百人,从队正升为参军倒也没人有异议。
至于司仓,李玄的想法是,从那些伤员中挑选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出任。根据张天宝的推荐,李玄决定让断了一条胳膊,名叫王宝的中年汉子担任司仓。
录事参军,由大伙一起推荐。最后推举出一个名叫张秀的俊秀青年。张秀曾在乡试里拔得头筹,中过举人,但后来因为皇帝征辽,每家每户都要出一名男丁,他是家中独子,便弃笔从戎,投了军。他是李玄麾下为数不多识字的人,担任录事参军倒也实至名归。
至于所领这支兵马的名号,李玄自己琢磨了半天,最后定为“冠军营”,也算符合他头上这个冠军大将军的称号。
定好了人选和军号后,李玄也算闲了下来,正好如意公主杨梦琼来军营找他,说有话要和他说,与她一起来的还有文昭郡主。
“我们去河边散步吧?”李玄提议道。
“好啊!”杨梦琼喜道:“颖姐姐,走!”
“就我们两人!”李玄拉起杨梦琼的手,往外走去。
杨梦琼玉手被李玄抓住,顿时羞红了脸,假装挣扎了两下,便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苏烈自然知道李玄这是在为他和文昭郡主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他也没辜负李玄的好意,拉着文昭郡主的小手,说起了情话。
李玄带着杨梦琼出了军营,便松开了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滩慢慢前行。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水面上,斑斑点点,宁静祥和。
若没有脚下那沾血的沙子以及空气中还未吹散的血腥味,没有人会相信,这里在十几日前曾发生过一场血战。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沿着河滩散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时间便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分一秒流逝。
杨梦琼背着双手,踢踏着她脚下的那双小蛮靴,微低着脑袋,默不作声地跟着李玄身后,此时的她彷如一个惹人怜爱的邻家小妹。河边映着她的绝丽容颜,端的是明艳异常。
“父皇不让我呆在这里了,我,我后天就要回东都了,这次是来和你辞行的。”杨梦琼咬了咬下唇,声若蚊吟,被风一吹,便散在这片天地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李玄停下步伐,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说我后天就要回东都了!”杨梦琼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玄大声喊道。
李玄看着小丫头呲牙咧嘴的模样,不由乐道:“回东都好啊,这边毕竟是战场,刀剑无眼,谁也不能保证高句丽人会一直龟缩不出。”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杨梦琼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怎么会?”李玄摇头打趣道:“有你和你的那些姐妹在,起码眼睛累的时候还可以看你们养养眼,整天对着一帮大老爷们多没趣。”
“那我偷偷留下来好不好,扮成你身边的亲兵?”杨梦琼眼睛一亮,仰着脖子问道。
“不成,我这支兵马随时都可能上战场,你是女孩子,又是堂堂的大隋公主,我怎能让你犯险!”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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