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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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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这东西,几乎无处不在,也不用多说什么。
酒肉陆续摆上来,李破端起大碗,当仁不让的站起来,大声道:“今天跟诸位结识,着实高兴,我李大郎先干为敬。”
说完,咕嘟咕嘟,一碗酒下肚,看着着实豪爽。
众人纷纷喝彩,举碗相应,一时间,店内都是牛饮之声。
尉迟一边喝着,一边暗自打量着李破。
心里也在嘀咕,都说关西人起家快,他娘的这次是亲眼见到了,才几个月的功夫,从流民到郡府。
当日那个到处献殷勤的娃子,现在竟然能跟他平起平坐了,而且,呼朋唤友间,一点生涩的意思都没有。
李破不管那么多,也不管旁人怎么想,他知道,和这些粗豪汉子相交,小心翼翼的可不成。
所以,一碗酒下肚,接着又倒了一碗,先谢程知节保举他入郡府。
程知节顿觉脸上有光,实际上,他心里也在嘀咕,马厩那个老家伙不好惹,在郡府中是人尽皆知。
当初听说李破去了那处马厩,他心里还有点觉着对不住,这是将事情办的差了。
结果是两个多月过去,他差不多忘了的时候,这位又钻了出来,还带着元朗,看元朗那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竟然在马厩那里厮混的不错,许是和那老头攀上亲戚了
所以他和尉迟一样,心里都有着惊讶。
大笑着一大碗喝下去,见元朗殷勤的给李破倒酒,顿觉三观受到了冲击,这世界他都有点瞧不懂了。
接着,李破又敬尉迟,谢他在城门口相帮。
尉迟多少有点尴尬,喝酒也就分外的痛快,他和程知节完全是两种人,对不住就是对不住,不会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所以之后跟李破喝的最多的就是他。
罗三就好对付了,这娃子有酒喝,有肉吃就行,根本不会想太多,管你是流民还是进了郡府,在他眼中都差不多。
元朗嘛,直接省略,现在李破在马厩那边的地位,已经差不多和老头一样了,元朗彻底沦为小字辈人物。
一圈酒敬下来,店中噪音大起。
军汉们吆五喝六,娘爹乱飞,吵闹的声音,差不多能将房顶掀下来了。
又喝了几轮,这一桌几个人脸就都红了起来。
没办法,一个个过来敬酒,不喝还不成,和他娘的谁家结了亲似的,酒的度数再低,它也是酒,不一会儿功夫,李破觉着喝进嘴里的酒汤都带着苦味儿了。
不过北方汉子就是这般,喝的越多,越好说话,酒至半酣,连尉迟的话也多了起来。
“听说要打高句丽了,你们两个在郡府,听说什么没有”
程知节哈了一口酒气,“早就听说了,正在往那边调粮呢,没看郡太爷巡查仓房去了吗俺还听说啊,这次挺多人要倒霉了,太爷一圈走下来,不定就有人要人头落地。”
尉迟点了点头,“这没什么,既然要打,粮草自然就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别人乱来了。”
程知节嘿嘿一笑,“乱来不乱来俺老程不知道,但俺听说,城里的大户人家可都在屯粮呢,哼,那边打起来,受苦的。。。。。。可就不止马邑一处了。”
说着,转头看李破,“你在元老身边,就没听说些什么什么时候开打从咱马邑调人不”
李破双眼迷离,好像已经喝醉了,只是呵呵傻笑道:“打不打和俺干系也不大,怎么两位哥哥想要去河北”
程知节哈哈大笑,“去河北就去河北,老子们早晚要用刀枪取个功名,还能顺便回山东老家看看老娘,可惜,就怕这次赶不上啊。”
尉迟将酒碗一顿,道了一声,“贤弟好豪气,不过,就算呆在马邑,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大郎,你说是不是”
李破转着眼珠想了半天,才明白人家说的是什么,心中不由暗骂,你娘的,这是还惦记着老子的来历呢
沉吟一下,却是附和道:“尉迟哥哥是说,突厥许要趁机南下”
冷不丁,正在罗三较劲的元朗插了进来,大咧咧的道了一句,“突厥人来不了了,启民死了,新大汗正忙着呢,听说还上请,要续娶义成公主为妻,皇帝已经诏准。。。。。。”
不等他说完,李破挥手就扇了他脑袋一下,斥道:“莫要乱说。”
元朗左右瞅瞅,委屈的低头喝酒。
李破耍了威风,转头就笑,“两位哥哥别听他胡吹,他能知道什么皇帝公主的事情也请两位哥哥别要传出去,来来来,喝酒喝酒。”
其实这几句也就足够了。
程知节哈哈大笑,端起碗就跟李破碰了一碗。
尉迟有点失望,随即笑眯眯的也加入战团,好像刚才没人听到那些话一般。
而这些消息,差不多都发生在大业六年年末。
登上汗位的始毕可汗,按照突厥习俗,立父亲启民可汗之妻大隋义成公主为可敦,换句话说,也就是娶了父亲的老婆。
因隋帝欲征伐高句丽之故,隋帝杨广痛快的予以诏准。
让突厥王庭,顺利的完成了权力的初步整合。
随即,始毕可汗在大业六年的冬天,以及之后的几年间,陆续讨伐不臣,并逐渐开始挤压西突厥诸部的生存空间,将突厥汗国的触角,再次伸向了西域。
。。。
………………………………
第61章房宅
兴尽而散。
尉迟利落的告辞,带着罗三几个回军营了。
程知节本想和李破一同回转郡府,但李破想到自家房子那瞅两眼,其实主要是想回去拿点钱出来。
一顿饭吃下来,足足用了五贯钱,马邑这物价,已经让李破感到难以消受了。
不过没办法,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通货膨胀,而是因为货物短缺造成的物价虚高。
还有在白巡市那里,应该也攒下了一些钱,也得找时间去要回来。
现在李破甚至有点庆幸,从流民营地回来,就去了郡府,不然的话,两个人吃穿住行,就都得靠人市那家小店了,现在还能凑合,但过些日子,谁他娘的知道马邑的粮价会涨到什么样一个程度
而现在就不用太过担心了,饿着谁,也饿不着官啊。
等郡府里的人也饿上了肚皮,大隋朝估计也就完蛋了。。。。。。
程知节一听李破还要到别处转转,便将手下人等赶走,跟着李破和元朗一道,权当溜达上一圈了。
这个时候,李破的朋友圈子也算初步成型了。
里面有白巡市,张二这样的小吏,军营中有尉迟这样的低级军官,郡府里面有程知节一众护院家丁,还有老头,元朗这样的门阀亲眷。
圈子也不算太小了,只是层次还是太低而已。
三个人都喝的有点多,喷吐着满嘴的酒气,去到了李破的那间宅子。
房子内外已经落上了不少灰尘,李破有点心疼。。。。。。。。。。。
为了有这样一个落脚之处,他可没少费了心血,到手了,却只住了一晚。
内内外外转了一圈,程知节和元朗两个都有些不耐。
程知节是个信奉四海为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伙,一身的匪性,对李破这拖拖拉拉,恋恋不舍的样子,很是看不过眼。。。。。。
至于元朗,大门户见的多了,这么一间宅子,实在放不进他的眼里,甚至还比不上郡府里的马厩宽敞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催促,让本想着收拾收拾的李破,也没了那个心思。
出院子的时候,碰到了人。
也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人家的奴仆。
见李破三人出来,惊奇的看了两眼,却是不管不顾,上来就笑着打问,可是这家的主人。
也是天色渐黑的缘故,等这人凑近了,看到三个人的模样,又瞅见他们腰间都挎着刀,顿时就觉着,自己实在不该过来。
尤其是程知节,一脸的大胡子,白天看着就挺吓人,何况这会天已经黑了。
“怎么可是有事”李破问了一句。
那人悄悄往后缩了缩,才硬着头皮道:“即是此间主人。。。。。。俺就是想告知一声,近日有两家要买您家的宅院,奈何遍寻您不着,两家却遇到了一起,在您家门前,还互殴了一场呢。。。。。。。。。”
李破皱了皱眉头,吐出一口气,弄的鼻子里全是酒味,觉得很是不适。
“是哪两家”
“。。。。。。。。。。。”
不走也不说,李破和底层的小人物打交道最多,立马就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了过去。
那人眉眼随即便生动了起来,“一家姓马,据说是郡府李功曹的亲戚,另外一家,呵呵,是兵曹王参军的亲眷。。。。。。您这可要小心些了。”
冷不丁,领子已被人一把揪住,如雷般的咆哮响起在耳边。
“小心个屁,什么王参军,李功曹。。。。。。”
李破,元朗两个几乎是架着,将程知节弄到了街面上。
这也正是李破不太愿意跟这些草莽豪杰打交道的原因了,他们匪性太重,一言不合就是大打出手。
而且,欺负起人来,很有一套。
太平时节,他们最多也就只能为患乡里,而到了乱世,有的也就成了乱世豪杰。
和他们交往,很考验人的神经承受能力和耐心。
就算吃顿饭,你也得防着他们惹出一大堆麻烦来,太讨厌了。
像李破这样,喜欢打蛇打七寸的人,对于这种粗糙的风格自然多有不喜,没一点艺术性嘛。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才是真正的军人应该有的模样。
李破也看的出来,无论尉迟,还是程知节,心里都好像燃着一把火,而征伐辽东的消息,让这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是天下大乱,豪杰用命的先兆。
但在这滔滔大势之下,与这些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他李破日后又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回去郡府的路上,好像感受到了李破心中的不快,程知节和元朗的话渐渐都少了。
分开的时候,程知节才拍了拍李破的肩膀,道了一句,“贤弟日后有何难处,跟哥哥言语一声,哥哥别无旁话,自会前来,好了,别想那么多,改日咱们再喝他娘的个痛快。”
回去马厩的路上,元朗忍不住也问,“哥哥可是担心。。。。。。。”
对他李破就没那么客气了,顺手一巴掌过去,“别操那闲心了,你还是担心自个喝了这许多,又满嘴胡言乱语的,回去之后要是被你阿爷知道了,定要打的你几天起不来床。”
。。。。。。。。。。。。。。。。。。。
有些事不禁念叨,第二天,就有人寻了上门。
兵曹的人,添堵的是,这人身边还带了两个曾在流民营地住过的流民。
买卖房产,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马邑这里,房子真的不太值钱,不管粮价怎么涨,房价都是半死不活。
不过,汉家的理念还是深入人心,只有那些实在没办法了的,才会将房子卖了给人。
这人带来两个流民,不用问了,往好了想,可能是怕麻烦,认错了人,或是让那两个做个引见之类的。
而往坏了想,估摸着是听说了李破在流民营地中所作所为,以为这人心软,也就动了歪心思,隐带了威胁之意。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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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2章放火
来的人姓刘,叫刘武周。
又是一个耳熟的名字,可惜,李破不学无术,实在想不起来此人之生平。
他是个山东人。
人挺年轻,却很是老成,说话吐字清晰,不紧不慢的,却还带着那么几分大气,很容易便会让人对他产生信任和好感。
当然,马邑这地方出来进去的人,都差不多,就算表现的再是平和,也难掩刻在骨子里的凶狠。
让两个流民做传声筒,将李破约了出来。
做的有些差,李破看着两个一身素净,点头哈腰,却怎么也不说是谁要邀他出去的两个老人,心中警惕之余,心情也是大坏。
但这种事情他见的太多,也没必要太过计较。
人这东西,千变万化的,有时候你根本猜不出,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不是出去郡府,离着马厩也不太远,到也没必要太担心。
所以,很快他就见到了刘武周。
刘武周这人的大气之处在于,一见面,就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说是王军曹的一个表弟,看上了李破的房子,王军曹出身晋阳王氏,表弟从军,到来马邑,却无房宅居住云云。
又是个有主意的家伙,没说几句,李破就感觉到了。
不过和遇到程知节,尉迟一样,李破也没怎么当回事,你再牛,也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眼前这人,也不过是帮着别人跑腿的角色。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刘武周这人,在马邑可是有着不小名声的,仗义疏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那是草莽豪杰必备的技能。
刘武周交游广阔,往来之人,要比程知节多的多,也杂的多,别看他官不大,却是个在马邑三教九流当中,很有地位的家伙。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人出身庶族寒门,也就是说,人家家里不大不小,是个富户,不缺资财,言谈举止中,草莽气息也要少的多。
但李破的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也根本没犹豫,干脆的道:“五贯钱,宅子就是你们的了。”
刘武周愣了愣,不是因为太贵,而是价钱开的很是便宜,又是如此的干脆。。。。。。难道是被晋阳王氏的名字吓住了不像啊。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位其实已经有点恼了,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心里发狠,什么他娘的王参军,李功曹,现在老子奈何不得你们,将来但有一日,让老子骑到了你们的头进出郡府外围,对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很快就摸出了郡府,轻车熟路的来到那处屋宅所在。
宅子已经换了主人,估摸着正在打扫阶段,没什么人。
如今已经入春,春风徐徐,算不得放火的好天气。
但马邑这里远远还未进入雨季,天干物燥的,点把火,烧的也快。
娘的,咱家住不得,那谁也就别要了,一把火烧了干净。
李破悄然离去,身后火头渐旺,等他进了郡府,回到马厩的时候,那处火头,已经变得分外的明亮。
自从他进了马邑城,这杀人放火的事儿,今天算是做的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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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悲剧
大业七年三月初,马邑郡丞李靖还在巡视各地仓房粮储,让马邑户曹上下,都是战战兢兢。
其他诸曹其实也不好过。
因为自李靖主政马邑以来,颇为懒散,除了将马邑军营中三千马步军卒死死握在手中之外,并未动什么大的手脚。
但如今却不成了,皇帝要征伐辽东,和往常一样,闹的是天下皆知。
马邑离河北本来就近,若不整饬一番,将来便有的后账要找了。
李靖倒霉了近二十年,深知利害,不说旁人,就说在京中的自家兄长,眼睛就一直盯着他这个弟弟呢。
当然,李靖的私心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这些年李靖也是有苦难言。
当初他也算是依附在杨素门下为官,但兄长李端,却是大将军史万岁的心腹。
杨素与高�;争权垂十数载,殃及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当年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内外,实实在在压了杨素一头。
不过,最终胜出的,却是杨素。
李靖看的很清楚,在当年朝中重臣当中,高�;无疑在才干,名望上,都无人能及。
那样一位开皇名臣被搬倒,不是因为政敌杨素有多厉害,而是因其人功高不赏,受了皇帝的忌惮罢了。
在当年一连串,夹杂着皇位之争的此起彼伏,惊心动魄的争斗中,李靖这一支,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舟一般,轻轻松松就被掀翻了。
史万岁死了,李端被削职为民。
杨素一系胜了一筹,李靖一点好处没得,却是黯然出京,这显然就是人家的反击了。
上位者岿然不动,下面的小鱼小虾,却是受难者众。
在当年那场风波中,李靖就是小鱼小虾中的一员。
之后辗转来去,不得晋升之外,还回不了京师,看上去是受了兄长的连累,其实,这就是他党附杨素一系的代价了。
屡屡从中阻挠升迁他回京之路的,估计连吏部尚书牛弘都分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人了,而那时,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小小的李靖,而大动干戈。
不过,世事变幻,非人所能料及。
太子杨勇被废,高�;被贬,一代名臣,终于走到了宦海的尽头,但可以说,他是比较幸运的,在文帝末年,多少当年开国的贤臣良将纷纷破家灭门,高�;却还能安然退下来,实在是不容易。
而杨素也得到了文帝杨坚以及独孤皇后的信任,势力大增。
到了这会,要说李靖回京任职,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可笑的是,此时死死挡住李靖回京之路的人不是旁人,却换成了他的兄长李端。
身在京师好做官,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人家李端窝在京师长安,转换门厅,拜在了京师大阀宇文氏门下,渐受重用,连当年被削夺的永康公爵位,也弄了回来。
同胞血脉,在功名利禄面前,一文不值。
更何况,李氏这一支,虽然在京中排不上号,但也确实是长安门阀中的一员。
这样的大家族,其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奇怪。
而作为家主的李端,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弟弟,一直以来,能与他争一争家主之位的,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若非当年这个弟弟年幼,说不定永康县公的爵位,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他决不会放这个兄弟回京。
于是乎,李靖算是被这个兄长给坑苦了。
官升了不假,却来到了马邑这样的边塞之地,人们还都说,李靖是沾了兄长的光,才会有此升迁,让李靖是有苦难言。
因为这个时候,杨素和当年的高�;差不多,受了皇帝的猜忌,听说有病都不敢治了,直接病死在了任上。
说起来也是可笑,在杨素死后,过了不到一年,名臣高�;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一对儿老冤家,几乎是结伴上了路,同时也意味着,文帝末年的风起云涌,彻底的结束了。
雄心勃勃的新皇坐在皇位上,左顾右盼,踌躇满志,也终于安心了下来,因为再也没人有那个胆量,有那个威望,来跟他说三道四,以为掣肘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靖痛苦的发现,朝中还记得他,并时刻惦记着他的人,恐怕就剩下一个李端了。
悲催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在他最需要助力的时候,舅父韩擒虎死了。
在他崭露头角,想要有所作为的时候,却转眼间获罪,被贬出京。
在新皇登基,他刚看到点希望的时候,杨素又死了。
官终于升了,却来到马邑这鬼地方。
想要立军功吧,突厥人不来,想要升任太守吧,却被人死死按住。
而且,马邑这地方,是当年他兄长李端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很是有些旧部在呢,李靖想在这里有所作为,也得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可以说,李靖的前半生,充满了各种悲剧,根本是身不由己,就掉进了一个个坑里,想钻出来是越来越难了。
这样一个人,你想让他在马邑兢兢业业的为国守边那又怎么可能
不过,在大业七年,让渐渐失去希望的李靖好似看到了一线光亮。
当然,他也知道,就算他削尖了脑袋,也不可能随军去征伐辽东。
但马邑这个地方,离河北太近了,而他也有九成的把握,皇帝一定会御驾亲征。
虽然在他看来,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皇帝的好大喜功,已经渐渐开始让人难以理解,皇帝的性格以及所作所为,也已经可以从晋末群雄身上找到影子了。
但对于他自己而言,这却是近二十年来,他离皇帝最近的一次了。
所以,他很想让皇帝知道,马邑还有个曾被大将军韩擒虎赞赏说通晓兵事的李靖。
于是,这次李靖巡查仓房,便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到了三月间,巡查不到一半,马邑这边已经向雁门代州总管府报决二十六人,实际上,根本没等雁门回复,这边人头已是纷纷落地。
这是一次很明显的清洗。
掉脑袋的多为本地官吏,其中一半,都是军中将领。
李靖已经下了狠心,要将兄长李端留在马邑的旧部借此清除干净,以利之后行事。
而这个时候,马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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