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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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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开口道:“既然军曹有这个胆量去杀史千年,那么。。。。。。。不如跟俺走上一趟,急趋百里,斩下史千年的人头,这样岂非更利落一些”
少女的脸在暗影中青了青,很久没有人跟她这样无礼的说话了。
不过,随即她便笑了出来,饱含着轻蔑的嘲讽道:“你凭借的又是什么呢你有勇冠三军之力还是忠心可嘉,直可让人托付生死”
“算了,莫要以为立下点微功,便可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念在你。。。。。。”
黑暗中传来轻笑声,“赴死之人,就这点胆量吗是不是等侥幸杀了姓史的,我等还要护着你杀出去到时候,咱们死的一个不剩,你却能趁机逃得性命呢”
这些话,就像针一样刺痛了李碧的心,她的手,瞬间握上了刀柄。
但随即,差点气歪了她的鼻子,声音忽然小了起来,显然这胆大包天的小子竟是偷偷的开始挪动脚步。
声音隐去,周围一片黑暗。
李碧胆量从来就不小,她静静立在黑暗之中,手紧紧握住刀柄,侧耳倾听着动静。
此时,她已动了真火,不管对方再说什么,她都要先劈这小子两刀,至于死不死,就看对方的造化了。
杀个人以泄心中之怒,对于出身关西世阀的她来说,再是平常不过。
远处篝火旁边的人,还在相互谈笑,丝毫不知道,这边已是剑拔弩张,要闹出人命了。
不大工夫,李碧耳朵微微一颤,猛的就要扭身拔刀。
但已经晚了,一只粗糙的手掌,先就死死握住了她的右腕,而她的脖子上,也多了一道铁箍。
李破仿佛鬼魅般出现,紧紧贴在了她的身后,一边渐渐使力收拢着手臂,一边轻声笑道:“大家伙儿都是一条性命,你道你真的比咱们命硬还是你天生高贵,老天爷都要看你的脸色不成”
李碧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她想要怒吼,但声音憋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她使劲儿的挣扎,却挣扎的自己脖子咯咯作响,好像随时都要断开一样。
左右终于放开刀鞘,去摸腰间的匕首,但一摸之下,匕首竟然早已不翼而飞。
徒劳的挣扎,让她迅速的失去氧气,胸腔和脑袋好像要炸开一般的难受,脸色也迅速转为青紫。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恐惧和绝望终于抓住了她。。。。。。。。。。
勒住她脖子上的手臂突然松了开来,新鲜的空气,一股脑的涌入她的喉咙,让她不由自主的弯下腰,不停的咳嗦起来,但却还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稍微舒服了些,无尽的恨意和怒火瞬间占据了她的胸膛,从来没有人,是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的痛恨。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身体和自尊,都受到了无比严重的伤害。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惧,她从不曾想到,有人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她完完全全的体会到这一点。
黑暗中,她的脸是扭曲的,愤怒,屈辱,恐惧等等负面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暴怒的只想将那人碎尸万段。。。。。。。。。。
不知不觉,身体从麻木中恢复了过来,她一下直起腰,就要去抽腰间的腰刀,但却一把抽空。
她只想大喊大叫,将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出来,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愿在旁人乃至于黑暗中那该死一万次的狗东西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软弱。
声音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绷紧身体,仿若拉开的弓弦一般的她,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效果,和之前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声音中不再有调笑和轻蔑的意味,而是郑重了许多,“你看,俺的本事如何不用什么机谋,俺能在这里悄悄的杀了你,也能趁夜杀了那个史千年。”
“俺陪你走一趟,去云内马场,或者云内县城,摘了那人的人头。。。。。。总比咱们一起过去,把肉送到人家嘴边,只看人家下不下嘴来的好些,你说是不是”
黑暗中的声音,充满了劝诱的味道。
“不能再耽搁了,让他们大张旗鼓的缓行,咱们悄悄的过去,杀了人就走,干净利落,至于姓史的死了之后,会怎么样,想来军曹早有定计,您看,两个人过去,和十个人过去,都差不多。。。。。。。”
称呼也微妙的变了回来。
少女的身体,渐渐的柔软,直到彻底放松,感受着这些变化。
李破掂量着,这女人找后账,或者随时翻脸的可能性,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算了吧啊,这样一个女人,你想把她当女人来看,得彻底扒光了检查一遍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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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顾虑
又遇到书友问,主角不识字的问题,阿草简单回答,繁体字,但书友锲而不舍,繁体字我也认识啊,主角怎么会不认识
阿草也挺无奈的,隋朝时的繁体字,不会太难认,阿草临过魏碑,大部分的常用字还是认得的,当然,没练过毛笔字,对字体又不感兴趣的人阿草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啊,各人的笔记是不一样的啊,就像现在,都是简体字,有人写出来,你真未必能认出他写的是什么,所以,阿草考虑到了繁体字,以及各人笔迹不同,隋朝纸张又很粗劣等等。
综合以上原因,主角又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应该认不出几个大字来。
巡视马场,听上去简单,其实要做的一点也不少。
不但要查看进出账册,还要和实物对照,就这两样,就够查上两三天的。
还有马匹数量,毛色,马种等等,与马场文录上记录的符不符合,然后,就是李破和元朗的任务了,给马匹做一下粗略的检疫,主要呢,是看看马场的官吏们用没用心。
如果一匹匹战马都是骨瘦如柴,外加没精打采,那马场的这些人就要倒霉了。
这是个比较繁重,而且琐碎的过程。
好在,李碧志不在此,走马观花般在马场转了几圈,就带人过了苍河,去到河对岸的马场,继续敷衍了事。
两天后,一行人便出了苍河马场的范围。
这一次,直接向东,奔云内而来。
一行人不再在驿站住宿,全都变成了野营。
随着时间过去,李碧的眉头越皱越深,甚至有点焦虑的意思了。
李破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三娘子根本没有一个周祥的计划,大概是想凭着巡视马场的名义,直入云内马场,来个摔杯为号,擒贼先擒王。。。。。。。。。
这一天一行人停下来休息,李破在溪水旁洗了把脸,看着溪水里的倒影,直觉得自己满脸的黑气,很是不详。
李破咬了咬牙,这一天晚上,终于主动找上了李碧。
李破自己心情很糟糕,看得出来,这位李军曹心情也不顺畅,所以,也不用说什么废话了。
“给俺一个人,四匹马,俺去将史千年的人头给您带回来。”
少女本来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却是猛的惊了惊,又迅速的掩饰住,习惯性的扬起下巴,瞪起了眼睛。
“胡闹,即便是荆轲刺秦,还要献图在先呢,你有什么”
一听这话,李破心里的火是一窜一窜的,还真就让他猜着了,这位根本没个打算,都到这儿了,还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呢。
李破随即按住了性子,看了看不远处围着篝火而坐的众人,伸手相邀,见少女不动地方,自己先挪着步子,往远处走去。
半晌,少女才跟了上去。
黑暗中,两个人终于开始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
“您有打算没有这么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分别,别拿太爷压人,太爷巡查了一路,有不少人头落地,俺可听说了,姓史的可不少,云内马场若无防备,才叫见了鬼呢。”
黑暗中,看不到少女的样子,只能听到声音,嗯,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贵族趾高气扬的样子最讨人嫌了。
黑暗中,少女沉默了半晌,才道:“史千年儿女成群,人老怕死,此去应无多少凶险。”
同样的,处于黑暗中的少女,看不见对方的人影,也变得好说话了起来。
“您带着俺们几个,想直接面见史千年”
“哼,兵贵其速,临敌所不意,你懂得什么,只要到了那里,老贼慌乱之下,定不敢轻动,又见咱们人少,自会跟我相见,到时杀了他,那里便是群龙无首。。。。。。”
李破不知道,这等计谋,充满了这个时代个人英雄主义的风格之外,数遍史册,成功的例子还真不少。
这并非是莽撞,而是在知己知彼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东西,看似冒险,却有着一定的道理。
不过,李破却只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危险。
这么过去的话,不论史千年死活,他们都是小命堪忧。
实际上,每个领兵之人,都会有自己的风格,但在这年头,领兵之人的一个共通之处,其实很明显,那就是慈不掌兵。
为了达到目的,很多将领不会顾忌士卒的死伤,就像当今皇帝不会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只在意他自己的皇位和功业一样。
当有一天,李破自己领兵,其实也不会有多少例外,但现在嘛,作为可以付出的代价中的一个,感受可就完全不同了。
而能跟少女这么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机会非常的难得。
李破转着眼珠想了想,仔细琢磨了一下少女所谓的计划,深觉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对手或者眼前这位,都非常的不靠谱。
“您就是这么想的没有其他。。。。。。。”
不等他说完,黑暗中炙热的怒气扑面而来,“住口,难道我还要跟你解释什么不成你好大的胆子。。。。。。”
实际上,李碧也确实有着难以跟人诉说的苦衷。
史千年这样的人,在马邑郡可不多见,勾连内外,自成一体,手里握着云内马场,麾下有数百敢死之士,又有云内守军作为依靠。
甚至于,若给他些时日,他还能引来突厥骑兵以及东山贼众。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雁门郡太守府,每年都能从云内马场得到一些战马,为此,大兵进剿,变得越发的难了。
而且,时值征伐辽东在即,马邑若是大乱,定会罪及她父亲李靖。
但偏偏,云内马场还是马邑最大的一处马场,又临要冲之地,尤其是,想要往河北输送战马,东山贼也要尽快剿除,与东山贼交往甚密,往来私贩战马的史千年,更是非除不可。
就在这样一个情形之下,升任兵曹参军的李碧,要做的第一件事,也就是这个了,在父亲巡视到云内之前,杀了史千年,却还不能闹的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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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同行
求点三江票,马上第一了。“好,今晚咱们就走。”
安静下来的少女,重又变得不可捉摸,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留下一句话,便直接走了。
李破静静的立在黑暗之中,他觉着,自己好像从一个危险中刚刚脱离开一些,就又将自己置身到了另外的危险境地中一样。
恶性循环,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得把自己的小命玩掉。
李破苦恼的跺了跺脚,重又回到了他惯常的思维当中,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管他去求。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好测度,尤其是贵族女子,和平常女子是迥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不过,李破还是颇为佩服李碧那身浑然天成的气势和雷厉风行的风格的。
篝火在视野中渐渐远去,四匹马,两个人,在月光照耀之下,策马疾驰。
天色微明时,两人已进入云内县地界。
云内属县治,北魏拓跋氏曾据此称帝,都城便在云内的恒安镇,也就是后来的大同。
恒安的名字历来多有变更,不必一一细述。
此时的恒安镇,改云内县治所,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
既然称镇,和后来所谓的县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年头,只要听到镇这个词,指的多数都是军镇,设有镇将把守,尤其是边塞之军镇,更为重要,有常设兵卒,很多时候,还有自专之权,受地方辖制不假,但**性很强。
若有战事,他们都还受京师兵府直辖。
他们一般不会番上去宿卫京师,有自己的土地,却也差不多都是农奴耕种,以供军需。
可以说,驻守边镇的他们,是大隋职业军人当中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
当然,他们人数一般不会太多,像恒安镇,戍守军卒,一般都维持在五百到一千之间。
而为了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三心二意,作为马邑郡郡城的马邑城,有三千兵甲,以防边镇守将作乱。
云内马场,作为恒安镇军的有力支撑,他们之间联系之紧密,也就可想而知了。
作为云内马场的管理者,史千年和恒安镇镇将韩景是忘年之交,据说常以叔侄相称。
不过,所谓的交情,其实都是笑谈,一镇镇将,若无所求,断不会跟个地头蛇称兄道弟,还弄出叔侄这样的传闻来。
所以,现在风声正紧之时,史千年不会呆在恒安镇内,而是会守在马场。
防着什么就不用说了,自然是怕韩景翻脸,把他卖给郡太爷。
这个时候,也许在史千年看来,镇将韩景是最靠不住的一个。
等到天明,两人迅速离开大路,躲了起来。
跟着李碧,就有这样的好处,不用李破再费什么力气,抓人来问,有些事直接就有了颇为准确的判断。
啃着干粮,喝着冷水,李碧到没什么不适。
也没对李破横眉怒目的,只是眼底的阴沉,却逃不过李破的眼睛。
他是真把这女人给得罪的够呛,少女的每一个眼神,都好像在告诉他,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难逃咱的五指山。
等此事事了,再算总账。
李破也在想着,是不是等进了云内马场,就把这女人卖了,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太难受了些。
少女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讲了些云内马场的情形之后,淡淡来了一句,“此事过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但你也不用担心,我李碧虽为女子,却从不杀有功之人。”
“功成之后,郡府就不要呆了,我会荐你来云内代史千年掌管牧场,在这里好好的养马,不要让我抓住错处才好。”
李破转着眼珠儿心想,好大的气魄,就是不知说的能不能兑现了。
“俺知道,您刚升任军曹不久,正是用人之际。。。。。之前得罪了您,也是为大家性命着想。。。。。。您能不记恨,俺就心安了,还说什么管理马场,俺可没那个本事,嗯,在郡府里养马,挺好的,清净。”
“您放心,回去之后,俺可也不敢见您了,出来这么一次,就要拼命上几遭,俺还没娶亲呢,总得给李家留点血脉下来吧”
李碧胸膛明显起伏了几下,闷不声的躺倒在草地上,估计是又被气的不轻。
李破还不放过她,又追着问,“您应是来过云内马场吧知道史千年住哪吧要是不知道,还得捉人来打问,一晚上可就有点不够了。”
“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您身手怎么样俺可先说好啊,咱们是悄悄的进去,不能弄出什么响动,您这胆量是不错,要是身手不成,可要早点说,别到时候,人没杀成,把自己性命丢了。”
少女可不知道,李破在努力消解着她的心理防线,随着情绪的渐渐烦躁,注意力便很难集中,若能发泄一下怨气的话,那她心里那股恨意,也会慢慢的消磨下来。
这属于心理学范畴,就算讲给她听,估计也和听天书差不多。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
少女终于一下坐起身来,怒目而视。
李破连连摆手,“大白天的,可打不过您,俺就是给您提个醒,对了,懂哑语吗”
李碧开始喘粗气,在李破看来,快气炸肚皮的这位,要比平日里趾高气扬,气场强大的李军曹要鲜活的多了,也更赏心悦目一些。
“不懂那俺来教您,就是各种手势,有用的很,不用说话,挥挥手咱们就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嗯,对了,夜里好像没用,行了,就当俺没说成不”
两人到没有就此开撕,先来个窝里反。
少女重又倒回了草地上,蒙住了脑袋和耳朵,不再搭理对方了,不一会,竟然睡了过去,让李破分外佩服对方心理素质的强大,以及她的没心没肺。
接下来有点难熬,虽说赶了一晚上的路,李破却没多少困倦的意思,为性命打拼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精神十足。
当然,他也必须养精蓄锐,所以,过不了多少时候,他的呼吸便渐渐悠长了起来,强迫自己进入了警醒异常的睡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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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潜入
加更一章吧,求三江票。李破猛然惊醒,见少女按着刀柄站在他身边,顿时一惊,一下就坐了起来。
少女也被他唬了一跳,本来只想过来踢他一脚,将人叫醒,没想到,刚挨着边儿,这位就和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个可怕的刺客。
让她对此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之外,也充满了种种的顾虑。
当然,此人桀骜不驯,甚至敢于以下犯上,对她动手,这样的人。。。。。。。能用则用,不能用,自当尽早除去才好。
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才是她能够忍住恼恨,没将此人一刀杀了的主要原因。
身边的人不但不够用,真正有用的人还很少,少女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的度量和城府远不如她的父亲,若是李靖在此,一定会告诉她,笼络人心的手段多的是,怕手下人太有本事的人,定难成大事。
李破瞄了瞄少女的脸色,心里也在嘀咕,莫非想趁人家睡着了,给老子来上一刀
少女板着脸,道了一声,“天色不早了。”转身就想去牵马。
李破道:“包上马蹄子吧,常年养马的人,定精地听之术,不得不防。”
还挺精细,李碧觉着,这是至今为止,她在这人嘴里听到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
黄昏中,两人四马,进入到了云内县境内,实际上,云内县如今大半都属于云内马场的范围,只有少量的耕地。
县内百姓,过的其实也是半农半牧的生活,汉人极少,大多都是内附的胡人后裔。
当然,这年头,民族就不用太较真了,尤其像云内这样的地方,祖上有着匈奴人,鲜卑人,契丹人,突厥人,柔然人等部族血脉者,比比皆是。
就像大业三年的时候,数万突厥人附属部族内附,虽然大部分都转道去了榆林,但云内还剩下不少呢。
两个人不走大路,专捡荒凉的小道行进,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已经深入到了云内马场西边境内。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速度慢了下来,月光之下,四野茫茫,不见人迹,远方隐约能看到山峦起伏的影子。
李碧并不是识途老马,她到是没说谎,她来过云内马场几次。
最近一次,还是今年年初,从塞外归来,正是取道云内驿道回的马邑。
当时,因为行踪隐秘,并没有惊动云内的军将官吏,不然的话,她还能见到史千年和韩景等人。
只是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月,就又重新来到了这里。
不走驿道,路就得自己找了。
辨别着方向,速度自然也无从谈起。
李破终于忍不住,勒住马缰,心里直咒骂这个女人吹牛,什么样的行动,若是碰到这样的猪队友,也只能碰运气了。
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李破无奈道:“找个地方歇着,等明晚再说,不然找到地方也天亮了,对了,应该离着不远了吧”
李碧的脸色瞧不清楚,但想来也不好看。
心高气傲的人,不太喜欢别人的奉承,但也绝对也不愿意听到奚落之言。
冷冷的哼了一声。
李破怕她犯倔,紧着糊弄,“此事急不得,咱们得慢慢来,小心一些不是坏事,您说是吧”
若论带兵打仗,李碧自然是行家里手,十个李破也不定是她的对手。
但这种潜伏刺杀的行径,她还是头一次经历,远不如李破经验丰富。
这就是两人本质的不同了。
所以,她能想到的办法,是轻身赴会,在酒酣耳热之际,暴起杀人,这里面,满是领兵之人的胆量和决断以及料敌机先的痕迹。
而李破,却是带着她悄然而来,准备一击而中,飘然远扬,充满了诡秘和阴暗的风格。
不能说两人谁优谁劣,这是经历以及环境造成的必然结果。
之所以听了李破的,并非李破的言辞有多诱人,多有道理。
而是她要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她不是个罔顾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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