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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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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名将,而实际上,作为李渊的堂侄,李道宗的人生轨迹同样发生了转折,十七岁随秦王李世民出征薛举,最终大破薛仁杲,随即出任灵州总管,一边防备李轨,一边则有梁师都窥探在侧。
于是,本应随李世民东出的他,早早便是灵州和梁师都碰撞在了一起,并绽放出了腰眼的光芒。
可以说,李渊的兄弟子侄当中,论起领兵之能和已有战绩来,当以李世民和李道宗为首,其余皆不能比。
可在这一年,在这一片广阔的天地当中,最耀眼的名字并不属于南方隋地的诸侯们,他的名姓出现在突厥人的圣山脚下。
他叫阿史那求罗,已故突厥始毕可汗的儿子,如今突厥汗国的西方劼利汗。
这是一个同样年纪轻轻,也同样野心勃勃,心雄气壮的突厥显贵,自前年阿史那杨环登上突厥汗位,随即出任西方汗的阿史那求罗。
先是默默的在圣山脚下聚拢部众,娶了阿史那咄苾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堂妹的他,很快便得到了阿史那咄苾旧部们的拥戴。
稍稍站稳了脚跟的阿史那求罗,先迅速平定了铁勒之乱,并召集铁勒诸部首领,在土拉河畔重立盟约。
在上个草原红龙之年,阿史那求罗的名字已经开始流传于土拉河畔,并得到了突厥,铁勒贵族们的认同。
也正是在去岁秋末,势力复盛的西突厥射匮可汗率兵东征,准备回到圣山脚下,继而欲让东西突厥归为一统。
消息很快传到了突厥汗账,刚刚率领部众迁回漠北的阿史那杨环正在派兵平定各处叛乱,和北边的世仇也在交战当中。
接连遭受变故的突厥,兵力渐渐匮乏,即便如此,阿史那杨环还是派出了五千附离子,增援阿史那求罗。
实际上,在几年当中,南北两个庞然大物,都经历了由极盛而骤然衰落的过程,如果再加上东边的高句丽,也就是说,在这片大陆上的三个强大的帝国,都走起了下坡路。
因为地理的缘故,在辽东城下同样耗尽了鲜血的高句丽一直在苟延残喘,王室的争斗也是此起彼伏,所谓的高句丽战神此时也已肝脑涂地,国内一片混乱。
大隋乱的最彻底,分崩离析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玩卵,都碎成了一地。
突厥情形其实最好,起码突厥人诞生了一位新的可汗,并极力的将众多的部落聚拢在一面旗帜之下,还有着些余力抵御外辱。
就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阿史那求罗为突厥汗国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在李唐武德三年秋末,阿史那求罗率三万骑兵与倾力而来的射匮可汗的十万大军战于突厥圣山西南。
每个民族都会有英雄出现,他们往往会在艰难的时候,绽放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这一次,英雄代名词就是阿史那求罗。
这一场战事越过了寒冷的冬季,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四月。
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的突厥战士,挥舞着弯刀,在广阔的草原上厮杀,追逐,让他们的热血一路洒到圣山脚下。
这无疑是一场史诗般的战争,几乎所有的突厥西方汗治下部族都被卷入到了这场战争当中。
分属东西突厥的铁勒部族同样挥舞着利刃,毫不犹豫的砍向同族,为各自的主人拼力厮杀,将土拉河,他们眼中的圣河染成红色。
而这场流下了无数的鲜血,种下了无数仇恨的战争终于在四月间接近了尾声。
一路长途跋涉,一直没有得到休息,也没有充足的补给的射匮可汗所率的部族,筋疲力尽中望见了圣山洁白的峰顶,可他们的勇气却已流逝殆尽。
而一直将战争拖到现在的阿史那求罗同样身心疲惫,却在此时终于看到了战胜强敌的曙光。
没有什么战略战术,也不需要那些了,阿史那求罗只是聚拢了所有他能动用的力量,在圣山脚下摆开了决战之势。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附离子只剩下了两千余人,他所率的两万余骑兵当中,有一半都是老人,女子和还未长成的孩子。
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的求生**,因为带领他们作战的是一位英明而又坚韧无比的统帅,就像当年的阿史那咄苾一样,被他们奉若神明。
而经历过两次南征的阿史那求罗,在见过隋人是如何坚韧顽强的他,在失败的战争当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弱点可寻,再弱小的自己,也有优点可以依靠。
他最终寻找到了敌人的弱点,同样也发挥出了自己的长处,而他也坚信,战争的胜利总属于那些足够坚韧顽强的人。
他在战争中领悟的哲学很粗糙,可却造就出了一位堪称可怕的统帅,为了求得胜利,他不会顾及任何伤亡,甚至圣山在他眼中也可有可无,他对胜利的执着追求,天下间几乎无人可及。
射匮可汗却不知道,他正行走在失败的路途上,他是一个合格的王者,同样也是一位优秀的统帅。
他对这个将所有人都拉入战争漩涡,并将所有走过的地方,都变成战场的敌人,已经是恨之入骨。
所以,当他听闻那个从突厥汗账中走出来的狗崽子率兵欲与他决战的时候,他仿佛也看到了胜利女神撩起的衣角。
于是在一个阳光普照,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疲惫而又狂暴的突厥人终于迎来了最惨烈的一天。
几乎是从射匮可汗的旗帜出现的时候,阿史那求罗便率领所有部下,向射匮可汗的大军发起了一往无回的冲击。
射匮可汗和他的部下们都知道,阿史那求罗这个敌人分外难缠,在两次大的决战当中,都能率军突围而出,就像一只跑的很快的刺猬一样难以捕捉。
他们有着进行一场艰难的决战的心理准备,可他们还是没有想到,敌人会在这样一个时候,本应该奄奄一息的他们,竟然会狂暴成如此的模样。
一段几乎是骑兵冲锋极限的漫长距离,却让射匮可汗的大军产生了没有预料到的混乱。
之前作出的种种战术,在这样直接的进攻中,全部失去了作用,疾驰的敌人,将两支隐在侧方,随时准备切断他们后路的骑兵完全甩在了身后,直接向射匮可汗的大旄冲了过去。
突厥战士的厮杀和惨叫声,以及战马的马蹄声,倒地的悲鸣声在两军接触时瞬间便响彻天地。
以阿史那求罗和两千余附离子为锋矢,他们纵马疾驰,将一个个显得慌乱无比的敌人砍下战马,狂奔十余里,一头撞入了射匮可汗的中军。
好像只是眨眼之间,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射匮可汗的大军便已大溃,几乎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发生,射匮可汗的战旗便已被斩落在地。
于是,所有的耐心,伤亡以及漫长的艰难等待都有了回报,阿史那求罗率军于突厥圣山西麓,彻底击败了射匮可汗,射匮可汗西逃。
这还不算,阿史那求罗摄尾追逐千里,一直追入西边的戈壁之中,阵斩射匮可汗长子阿史那和举,才望着绵延的沙漠,不甘的恨恨而还……
此战过后,阿史那求罗的名字,遍传突厥,名震西域,而南边正相互厮杀的人们,却还一无所知。
………………………………
第616章说笑
李破在五月末来到了黄河岸边。
蒲坂在望,尉迟恭率人迎于道左。
寒暄几句,继续前行间李破便问,“近来对面唐军可有异动?”
尉迟恭咧嘴就笑,“李神符比李世民那厮可是干脆多了,到了对岸,就命人拆了浮桥,尉迟偕那边也报说,唐军在龙门对面筑起了邬堡,看来是打算死守岸边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李破摸着下巴心说,李氏中人还真是越来越窝囊了。
“军卒士气如何?”
这下尉迟恭不笑了,“有吃有喝,再战上几场也是无碍,只是离着代州越来越远,大家出来也有一年多了,有些人想念乡土也是有的,可将主亲临于此,只要让他们看见将主的战旗,大家气力凭空也就能多上几分。”
李破哈哈大笑,这个不算恭维,尉迟恭等人麾下,大多都是代州人,尉迟偕和陈圆率领的兵卒中幽州人多一些。
这些人都随他征战日久,只要他李破来到军中,别说士气,便是令他们立马冲过黄河,去攻打长安,估计也不会有人起什么怯战之心。
“嗯,那就好,其实再过上两个多月,步群便会率兵过来换防,你们这些人也就可以回去好好歇歇了。”
尉迟恭晃了晃脑袋,明显有点不愿意,“将主是说,今年没有战事了?可……王世充……”
李破道:“所以说你等也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步群会领兵先到,到时候战事一起,咱们隔岸观火,看看有没有战机可寻,若是不成,那就轮换一下,你这里做好准备,别到时忙乱之下,出了差错,那步群可就要看你的笑话了啊。”
尉迟恭哼哼两声,想到步群的嘴脸,心里恶心了一下,立马转开了话题,“将主看,王世充若攻潼关,胜算几何?”
李破笑笑,随口反问,“你说呢?”
尉迟恭揪了揪钢针一样的大胡子,“李氏兄弟闹的很厉害,也许李大建功心切之下,会为王世充所乘?”
语气极不确定,却也暴露了他的想法,一旦潼关失守,那李唐黄河对岸的防御也就形同虚设,那时对于晋地大军而言,才算有机可乘。
如果是王世充败了,嗯,王世充失败的几率非常大,大到尉迟恭都不太敢想象王世充占据潼关的样子。
王世充兵败的话,河南必定要更乱几分,率军去河南收拾王世充?只现下这些兵马,可不太够啊。
所以他随即便道:“要是两边僵持不下,才算正好。”
李破摇头失笑,“别猜了,先命人准备好船只铁索,到时咱们却要助王世充一臂之力,毕竟……咱们两家也快成亲戚了嘛。”
听到这话,尉迟恭胡子都膨胀了起来,咧开大嘴笑的很狰狞,“将主说的是,末将还没恭喜将主身边再添美人呢。”
李破也笑的很得意,“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我等所求可不就是这些吗?”
他们左右的人此时都吭吭哧哧的笑了起来,这些军将们不管那许多,心中都觉得,将主就是将主,说话总是那么提气……
可不是嘛,掌中即有杀人之剑,那权势富贵也就含在了其中,美人嘛,哈哈,大家谁不想要呢,只是像将主这般,向门阀,诸侯去讨要,却是让人望尘莫及了。
唯独一直陪在李破身边的范文进心头颤了颤,到了此时,他确实才发觉已经换了天地,说起来,他也曾在外间任职,见识并不算少,可在长平那样的地方呆在久了,耳目自然而然也就闭塞了起来。
而现在,他卸任长平郡丞之职,由汉王亲口许为黄门侍郎,轻易之间,便迈过了许多的门槛,还没等他纳过闷来,已是出了上党,身边尽都是胆雄气壮而又粗鲁豪放的北地大汉,不自觉间,心胸好像也宽阔了不少。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乱世豪雄……怕是当以此人为最了。
蒲坂还是老样子,矗立在黄河边儿上的它,在战乱时节到来之后,喧嚣的时候,肯定要流尽鲜血,安静下来的时候,冷冷清清,城内城外,满满都是肃杀的兵戈之气。
蒲坂还有些百姓,大多都是些妇人,男人,老人和孩子少的可怜,战争已经将蒲坂摧残的遍体鳞伤。
尧君素在时人心其实最安稳,只是饿死了很多人,后来李唐占据了此处,城中便多出了许多的青楼妓寨。
等到李破陷蒲坂,又经了一劫的蒲坂百姓吃饱肚子倒不是什么问题了,青楼和妓寨继而又渐渐有了兴盛的气象。
开始尉迟恭以及部下将领们也没在意,这年头,到处战乱,活人不易,女子更是如此,于是青楼妓馆也就成了流离失所的女人们最常聚集的地方,为的大多也只不过是一口吃的。
这事儿他们见的多了,云内如此,马邑也是一般,雁门,娄烦,晋阳等等等等,差不多都是一个模样。
而有大兵聚集的地方,青楼妓馆也会更兴盛一些。
这种分外古老的职业,别说尉迟恭不会去管,就算是李破,也是视而不见。
可没过一个月,将领们便发现,蒲坂满地暗娼,军卒在城中四处乱窜,很是不像样子,却还不能禁止休沐的军卒出营寻欢。
于是乎,尉迟恭和众人商量了一下,便下了军令,允许军中将士跟当地百姓结亲。
当然了,这事也是有先例的,在云内的时候,就曾经有这样的军令,雁门,娄烦那边也类似。
没办法,人口锐减,军中汉子多娶几个,生些娃娃出来,补足人口之不足也是常规办法之一。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都属于是军中常规事务,打仗的时候,上下用命,靠的就是平常这些琐碎的手段,而非是一句句的豪言壮语,那只能收暂时之功,难以铸就军中魂魄。
尉迟恭如今可以说既是蒲坂守将,又是蒲坂县令,发布一些奇怪的命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入城的时候,尉迟恭还拿尉迟偕开起了玩笑,说他那边的日子过的有些苦,一些军将竟然跑来蒲坂寻欢作乐,尉迟偕还派人过来捉了两次。
书信往来间,还闹了点不愉快,可他也不能送些女子去龙门吧?那是劳军还是什么?传出去名声可就太难听了。
李破听了也是咬牙,这都什么狗屁倒槽的事情,你这告刁状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
这还不算完,尉迟恭又说陈圆和李年两个呆着没事儿,开始在风陵渡口对面大兴土木,筑起了营寨,人手有些不足之下,还想让他派人相助。
在被拒绝之后,陈圆还亲自来了一趟蒲坂跟他理论,也闹了点小矛盾。
听到这里,李破真想将这几个家伙都弄到面前来问问,你们多大了这是?才几个月啊,你们就掐起来了?
实际上,这个时候他麾下各部的派系之争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八个卫府建立起来,各有靠山门路之下,军中派系的界线终于渐渐清晰了起来。
争斗随之变得复杂而又激烈,这根本不是靠军功,资历或者家世能解决的了的,像尉迟恭,步群两人,在之前就很难做到力压众人,如今更甚,同为卫府将军的各人,都在持续挑战着他们众将之首的地位。
这还不包括那些野心勃勃的后进将领呢,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随着疆土的扩张,军队的膨胀,军中资历最深的那一批人大部分渐渐显露出了才干不足的缺陷。
他们很快,也必然会被后来蹿升起来的更为优秀的年轻将领所取代……
当然了,现在李破只当尉迟恭是在说笑,可转念一想,陈圆,李年,尉迟偕都在寻尉迟恭的麻烦,他娘的,你这个左卫府将军当的可是有点不称职啊。
其实,尉迟恭也就是发发牢骚,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会真像个孩子一样,遇有艰难就找大人告状?
步群说不准能干出这事来,可尉迟恭不会……
所以他很快转开了话题,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他在蒲坂的将军府门前。
李破瞅了瞅天色,“接风就免了,明日里陪我在四周走一走,本来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有你在,我很放心,可现在王世充即将起兵,看来要在此处呆上一段时日了,传信给尉迟偕,陈圆,让他们来蒲坂,李年不用动。”
尉迟恭躬身领命,之后才道:“那王世恽……将主是不是先见一见?”
送人过来的还是王世充的这位兄长,只是此次再来的目的有了变化,一个是与李破联姻,一个则是想让李破出兵牵制李神符。
很明显的事情,不用问就知道,只是显得过于急迫了些,要知道李破只是口头上答应和王氏联姻,并没有实质上的动作。
可这会儿人家却已经将女儿送了过来,都快赶上强买强卖了。
李破笑笑,“不急,怎的?敬德收了王氏的贿赂不成?”
尉迟恭心领神会,笑道:“末将只是看王氏欲行卖女之举,多有不忍罢了,也觉得将主已至,若不见其人,吓的王世充不敢起兵,岂非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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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联姻
第二日一早,尉迟偕便已来至蒲坂,和尉迟恭一道,陪着李破在蒲坂军营,仓房,马厩等处转了一圈。
李破没瞧出什么毛病,军营还是老样子,一个个粗糙的北地汉子在他面前乖的和猫儿一样,可你只要转过头去,这些家伙准定都是张牙舞爪,用拳头来说话。
军中娱乐很少,圈在军营中的他们往往以搏击为戏,保持着野性的同时,也有着惊人的战斗力。
走马观花的巡视了一趟,尉迟偕看上去很想给尉迟恭上点眼药,可瞧着笑容不断,指指点点跟尉迟恭说话的汉王殿下,终归是收起了说小话的心思。
在李破麾下征战几载,当初那个不服不忿的世阀子弟,早没了当初的毛躁,也开始察言观色了。
来到蒲坂之后,总觉着那落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人有点没牛赶胍幌拢约菏匚懒乓岳矗裁怀鍪裁床畲恚牛锏模级ㄊ俏境俟д庳嗽诮髅媲八盗怂牟皇恰�
稍稍维护了一下尉迟恭在军中的地位,李破也没怎么上心,随即便率众沿着河岸瞧了瞧,对岸唐军的旗帜隐隐在望,还修了不少营寨,看上去真是一副固守的架势了。
河面上的浮桥没了踪影,只剩下东岸的两条铁索以及几只船被这边捞了起来,蒲津桥也是命运多舛,想当初李渊南下的时候,被桑显和给烧了一次,如今又被李唐给拆了……
默默瞅着远方,李破心想,什么时候也将李神符捉来,跟他兄长在晋阳大牢里做个伴呢。
想到李神通,李破的思绪又延伸了一下,将来这些李氏族亲还真是麻烦,在战阵上杀也就杀了,可要活着被捉住,那就很难处置。
因为他们都是关西世阀中人,和许多家族都联络有亲,人头一旦被斩下来,喷出的血也许就要溅你一身。
像李渊就没宰了李密,还假模假样的来了个放虎归山,才算要了李密的性命。
其实李破知道,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命题,从他进入隋地的那一刻起,就已发觉门阀就好像一块很大的乌云一样,笼罩在隋地的上空,影响着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当然,这个命题暂时还能搁置于一旁,就像李神通被他扔在晋阳大牢里不管不问一样,问题还在,却不用给出答案。
现在他需要思索的,是怎么才能过河并击败沿岸的李唐守军,在黄河上搭建浮桥并不容易,最好是能等到冬天,黄河水流渐缓的时候,或者是直接上冻。
想想冬天的严寒,李破不自禁的也打了个哆嗦,他可没少受了风寒之苦,只要回想一下,就能有真切的感受,都快留下心理阴影了。
让人比较无奈的是,黄河河水上冻的时间,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段时间,如果真要在那个时候作战的话……那必将是一场争分夺秒的闪电战。
而他也断然不想像李世民一样,弄的灰溜溜的逃回来。
韩城,冯翊,永丰仓,李破在心里标注了一下它们的位置,冯翊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支点,只要有冯翊在手,李唐在黄河西岸的防御便将形同虚设。
当初李渊南下的时候,若非关中大寇孙华献了冯翊,李渊想要渡过黄河直取长安,顺便还炖了屈突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呢。
“末将拜见……”
敲击胸甲的声音很响亮,嗓门也不小,带着怎么也抹除不了的河北腔,好吧,陈圆到了,只是这个喜欢拎着大斧头的傻货,竟然不知道事先想一下该怎么称呼曾经的将主,今日的汉王殿下,于是尴尬的卡了壳,让尉迟恭,尉迟偕等人像看傻子一样瞅着他愣神。
李破也乐了,陈圆可以说是如今他麾下众将当中心思最为单纯的一个,当日为了一口吃的,领着人便跟着去拆了高句丽人的水坝。
运气不错算是跟对了人,一路走来,位置只在尉迟恭,步群之下,性格也一直没怎么变过,敢打敢杀,谁惹了他的不高兴,也都敢正面怼过去,连对着罗士信都是如此。
可他却和罗士信交好,让李破麾下的河北,山东将士相处的也比较融洽,他们属于性情很暴躁的一个团伙,几乎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他们这个群体还挺庞大,幽州降人,突厥降俘,都在他们的打骂之下,变得老老实实。
只是和罗士信不同的是,陈圆在军中人缘向来不错,连尉迟偕兄弟两个都时常在人前说,陈圆与我兄弟曾在河北剿平过乱匪,口角上两句算得了什么?
可见,河北人的直爽性格在陈圆的身上表现的很具体,让很多人都并不在意他的冒犯。
就像现在,被打断了思绪的李破没有一点的不高兴,干脆的摆了摆手,“行了,听说你和李年两个在建营寨,建的怎么样了?”
一下子,陈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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