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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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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还成,那俺就多说一句,别想绕路或者强闯啊,没咱们批下的文书,一旦过了此处,捉住了便等同于突厥细作,一律杀无赦。”

    “怎么着,是掉头回去啊,还是交了税往前走?赶紧拿主意,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占住了让别人怎么走?”

    王庆听了,当即吸了一口凉气,你这还想让别人过路?扒皮这么狠,谁还能往前走?

    王庆琢磨了一下,最终一咬牙,道:“这税我交了,再加一成,不知可否容我当面见一见恒安镇李将军?”

    那旅帅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当即就乐了,“让参军料着了,还真有这样的人,参军说了,这样的人多数都是居心叵测之徒,哈哈,你现在想掉头也不成了,只能跟咱们到恒安镇走一趟了。”

    饶是王庆走过了不少地方,遇到了不少凶险之事,也听的是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恒安镇的参军,挺睿智的嘛,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却是第一个在王庆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过随后,就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还不如王大呢。

    号角声响起,不多时,一个营尉便带着兵卒纵马而出,二话不说,就把商队给围了起来。

    二三十人,押着上百人的商队,往恒安镇方向走了。

    白登山下的恒安镇,王庆来过也不止一回了,不过这次却是最为特殊的一回,被押过来的。

    而王氏的名号一旦不起作用,王氏的商队也和普通的商人没什么两样,几个护卫还想逞能,都被王庆喝止。

    你闯出去报信,把我们这些留下的人置于何地?愚蠢之极。

    白登山拜是那副样子,不高不矮的,却总是带着些神秘而又古老的光环。

    恒安镇嘛,只一瞅就知道大了不少,新人新气象,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其实恒安镇里也有酒楼,青楼妓馆之类的地方,只是不知女人当家之后,会不会有所改观,王庆颇为恶意的想着。

    走南闯北,王庆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外加一张巧嘴,这是商人必备技能,很有用处,一路上,王庆就跟旁边的隋军士卒套上了话。

    如今恒安镇主事的其实是两位,一位自然是恒安镇将李碧,一位则是名不见经传的李参军。

    当然,李破这个名字王庆也听说了,就是此人带着人进了云内城,杀了荣大郎。

    关西扶风人,马邑郡丞李靖的门生,再多的也就没听说了。

    还是仓促了些,但也显示出了王氏的底蕴。

    这人吧,让王庆隐隐感觉到了危险,因为他从这些隋军兵卒身上,感受到了此人在恒安镇中的威望。

    再加上之前那旅帅的些许言语,一个有点模糊的形象已经出现在了王庆的脑海之中。

    关西门阀子弟,骁勇善战,却又有着城府,胆子肯定也大的不得了……

    不过,当他真的见到李破的时候,却是狠狠吃了一惊。(未完待续。)

    。。。
………………………………

第164章商人

    (月票,月票)

    王庆确实有点害怕,未知总是令人恐惧的,但却不怎么担心,因为再怎么说,他也是王氏子弟,在晋地,不管有着怎样大的胆子,听到王氏这两个字之后,都要三思而行。

    因为王氏可不光有垂垂老矣,顽固守旧的家老,也不只有着纷繁复杂的内斗,王氏还有遍布晋地的门生故吏。

    可以说,有才能的王氏子弟,与主支都不会太亲近,甚至有的人已经自立门户,不与晋阳王氏往来,但主支一旦有事,却一定能得到他们的全力相助。

    像他这样的旁支子弟,虽然无足轻重,但也正是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旁支血脉,成为了王氏的根系。

    所以,他王庆出事,就是王氏商队出事,意义差不多,都会引起王氏的瞩目。

    进了恒安镇,其他人和货物,都被带走了,只有他,被领着来到一间屋子的外进。

    王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这些家伙对太原王氏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这里很安静,来往的人不多。

    四周打量一下,也看不出什么,很普通的屋子,既没有什么书香气,也没展露出多少武将的威风。

    好像晋阳王氏的门房,王庆又冒出个颇为古怪的念头。

    往里面通禀的人很快就出来了,向王庆点头示意,道:“参军叫你进去。”

    架子到是不小,这个参军也不知是怎样一个职位,竟然能和主将分庭抗礼。

    王庆站起来,整了整衣装,心里也在念叨着,希望这位李参军是个聪明人,要是个分不清轻重的家伙,那就有点糟了。

    不过,还没等他往里走,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人。瞅了这里的人一眼,眼神直勾勾的很让人幕拧�

    不过这人对他们未作理会,直接进了里面。

    这时王庆已经来到门边上,却被人止住。示意他先等等。

    这个时候,里面声音隐隐传来。

    “河北来的……窦建德……”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吐字清晰,听的就清楚多了。“妖魔鬼怪都来了啊,可便宜了咱们,人都不用审了,全部就地处斩。”

    声音不高,也很随意,唯有如此,才让王庆一下出了一身的冷汗,此行大凶啊。

    河北窦建德声明还不响亮,河北加上山东名声最响的,现在只有一个张须陀。王薄只能勉强算半个,因为这人做了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朗朗上口很是不错,也倒霉的成了张须陀的重点打击对象。

    出头的椽子先烂嘛。

    王薄也确实被张大使赶的到处乱窜,几次差点被张大使捉住砍了脑袋。

    除了这两位,其余人等,都在二人光芒之下转悠呢。

    不过不管窦建德是哪位,河北人到云内来,无外乎出塞而已,出塞去干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现在被人截在云内,身首两分,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听着好像不是为了资财。那是为了什么?这才是王庆最为担心之处。

    他王庆率领商队出塞,那可也担负着宗族交代下来的任务呢。

    之前那人很快就出来了,走路带风,转眼就出了门儿。

    王庆按捺住忐忑的心情,最好是蒋干盗书,吓唬人呢。不然的话,进去怎么说话,可就要仔仔细细的掂量一番了。

    迈步进了里面,里面挺宽敞,一张大大的桌案摆在正中,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表里如一,和外面一样,没什么花俏的陈设,显示出主人艰苦朴素的作风。

    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没有摆弄别的东西,让人等待,显示自己的深沉和傲慢。

    桌后的人自他进来,就静静的瞧着王庆。

    王庆只瞄了一眼,心里就吃了一惊,这他娘的还是个半大娃子嘛,这就是李参军?咱家小子再长几年,也快赶上他了吧?

    之前在心里描绘的形象,一下就完全崩塌了下来。

    不过,吃惊归吃惊,他可不会怠慢,关西口音很纯正啊,看那坐姿也很有气势嘛,更何况,还具备杀人如屠狗的心肠。

    王庆立即弯腰躬身,手臂伸长,手与顶齐,“王庆见过李参军。”

    前面传来一声轻笑,“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王庆心头一松,好兆头啊,让坐下说话呢,不过等他谢了一声,直起身子来,微微扭头四下瞅瞅,椅子呢?

    此时,李破拍了拍额头,笑道:“啊,刚刚搬入此处,连个椅子都没有,要不,你受累站着说话可成?不然的话,只能坐我这张椅子了啊。”

    王庆听了是一脑袋的黑线,这种故意耍弄人的家伙,他成年之后却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庆挤出尴尬的笑容,负手而立,“参军说笑了。”

    李破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说笑的意思,你们晋阳王氏的人,是有资格做这把椅子的。”

    王庆顿时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心惊之余,也有点狐疑,晋阳王氏跟这人有仇?

    “既然你不敢坐,那就只能站着说话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庆是个聪明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下马威吃的,真是不冤,人家是在告诉你,别说什么晋阳王氏还是太原王氏的,在这里,你只有站着说话的份儿。

    这不是对晋阳王氏不敬,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但却也是对晋阳王氏最大的一种不敬。

    换个主支族人过来,一定要争一争,因为这事关王氏家声,但王庆不会,他这人,可没什么给主支抛头颅洒热血的念头。

    所以他立即点头道:“在下明白。”

    “嗯,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儿。”

    李破向后仰了仰身子,这几天见的商人之多,都快让他吐了,巧言令色的有,据理力争的也有,颇具反抗精神,最终肝脑涂地的也有。

    所以,云内城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时节,迅速萧条了下来,军人在搞破坏上面,有着自己独有的优势。

    不过晋阳王氏的人,李破到是头一次见到。

    王氏藏的比较深,专找些代理人出头露面,这晋阳大阀,果真有些章法呢。

    如今到底还是碰上了一个……

    珍稀动物,得好好瞧瞧。

    可惜的是,这人一瞅就知道,不是王氏嫡系,他本来想见到的是个满嘴之乎者也,义正词严的书生呢,没想到还是个商人。

    李破迅速失去了兴趣,“听着,第一,辽东用兵甚急,为补军需短缺,今天所有过往商旅,皆要缴纳足额商税,才得同行云内。”

    “第二,出塞商队回转,也须缴纳税赋,这么一来,今年做买卖好像就不太合适了,有些人呢,还要出塞,也不知去做什么?”

    “不过呢,只要交了税钱,咱们恒安镇也不管你那么多。”

    “第三呢,也是看在你也算是名门望族之后,就跟你多说一句,我劝你最好在云内城老实的呆着,或者呢,掉头回去,等明年再来。”

    “今年天下很乱,河北和山东来了不少商队,都想从这里出塞,捉住一问,都是官府捉拿的贼人,你们就不要往里面掺和了吧?”

    其他的都是废话,只有最后几句,才让王庆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就说嘛,恒安镇的人再大胆,也不该明目张胆截断商路才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于是,王庆再次躬身抱拳,“多谢参军提点,过后王庆必有重谢。”

    李破笑了笑,商人就这点不好,感谢人的法子有很多,他们只会拿钱来收买你,现在钱有什么用?能买来粮食还是能买来军械?

    晋阳王氏,太让人失望了。

    懒懒的摆了摆手,“谢就不用了,货物留下一半儿,去云内城吧,那里可也不是什么善地,望你好自为之。”

    王庆出了屋子,回头瞧瞧,这位李参军还真是名不虚传……

    再去见见那位恒安镇将?省省吧,恒安镇这里颇为诡异,还是尽早离开为好,至于父亲的托付,那是根本没影的事儿,和关西世阀联姻,轮不到他们这一支。

    何况还是续弦,让他也只能苦笑以对了,他真想带兄长到了这里来瞅瞅,能管着这些骄兵悍将的女子,那是你能惦记的吗?

    恒安镇的办事效率很高,王庆被礼送出恒安镇的时候,商队已经等在了外面。

    王大这回也老实了,大军营地一入,没经过战阵洗礼的草莽龙蛇,都得瘫了。

    货物整整没了一半儿,让王庆颇为心疼,要知道,这可不是晋阳王氏的东西,这都是他们家的家财,只这一次,就可谓是损失惨重。

    也不坐马车了,王庆牵过一匹马,飞身上马,“走吧,去县城。”

    到县城的路上,王庆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把损失补回来。

    快入城时,有人过来问,“东主,咱们住哪家客栈?荣大郎……”

    王庆刚要说话,又转着眼珠想了想,却是道:“先去八面楼看看再说。”

    有时候,商人胆子确实不算大,但有的时候,却大的让人吃惊,现在,王庆就已经存了破釜沉舟之心,准备在云内城落脚了。(未完待续。)

    。。。
………………………………

第165章夜晚

    (月票月票)

    大业九年五月,云内县城彻底冷清了下来。m。乐文移动网

    走在县城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了,在恒安镇军挥着锤子不停的敲打之下,致使商户纷纷逃离,镖师,刀客们随之失业。

    这几乎是就是连锁式的反应过程,不几个月,云内县城就恢复了边塞坚城的模样,孤冷傲岸而又倔强。

    恒安镇军却是趁机扩大了规模,兵员已经增加到了四千多人。

    收了两个月的税,着实没少敛财,于是继续招募兵员,对象就是云内城中的镖师刀客以及云内的牧民。

    点点滴滴聚起了一千人,又成一军。

    马邑那边的压力也是大减,运出来的军粮,都算恒安镇购买,把商人们交的税,又都转给了马邑郡府,洗钱洗的那叫个光明正大。

    搞的云内城商不聊生,李破没一点愧疚之心,没过几天,馊主意又来了。

    唆着李碧,商人们都出不去了,不如咱们自己弄几个商队,草原上的战马咱们买不到,还买不到牛羊?顺便还能打听打听草原上的动静。

    到时候兵强马壮,粮草无缺,谁来了也不怕啊。

    不行的话,咱们就去扮一扮马匪,那更省事儿,直接抢了就走,顺道还能练练兵。

    李碧这个时候被他的折腾劲儿已经吓的有点怕了,一听之下,顿时炸毛,你还想据地称王怎的?

    李破不以为然,以后这天下间,不知几人称孤几人道寡呢,也不缺我一个,到了那会儿,你就知道我多有先见之明了。

    不过这会儿到不急。天下乱的还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呢。

    隋帝杨广虽然在辽东打的稀里哗啦,差不多快把家底败光了,但瞧马邑。雁门等地的样子,应该还能撑几年。

    只要不乱。就有规矩在,像李碧现在就是规矩的维护者,带坏她看样子还得一段时间呢。

    那也别闲下来,李破准备回马场,把妹子接过来了,估计那丫头已经快急疯了。

    之前吧,李破觉着恒安镇就是个大兵营,戾气太足。李春还小呢,在这里呆久了,没准就长成李碧那样了。

    整日里给男人动手动脚的,多让人操心,他这个哥哥还想多活两年呢。

    不过,后来想想,还是之前的想法好些,天下这么乱,一个照顾不到,人可能就没了。还是不能照普通人家的女儿养。

    不过李碧估计是怕他再胡思乱想,马上给他派了个任务过来,让他带人修葺云内县城。

    云内县城里的商人大多数都跑了。毕竟出塞的路不只一条,何必在这里跟些不讲理的纠缠。

    镖师和刀客也差不多没了踪影,而夏天里,北边的商队还不会南下,他们一般都是秋天过来,嗯,估计也不会过来了,傻子才会过来伸着脖子给你宰呢。

    身有军务,李破离不开。就让严闾人回马场,把他徒弟接过来。严闾人一听,兴冲冲的就跑了。

    现在李春在他眼里可是宝贝。一个多月不见了,着实是挂念的不成。

    其实没过几天,李破就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为此他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不过他不是先知,带着人围着县城转了几圈,心里差不多也就有数了,毕竟辽东的四方城就是在他面前筑起来的。

    论起修筑城池来,比什么修建屋宅啊之类的还要熟悉几分。

    工匠,人力都是现成的,工匠没处跑,他不像商人,县城的工匠都有数呢,你跑了,县衙都没法交代。

    至于人力,城里那么多的人,都闲着干嘛,召集起来修建家园了,咱们也不是皇帝,往死了用你,一天两顿饭,管饱。

    伤了亡了的,不管是你自己不小心,还是咱们的责任,都会给家里抚恤,比后来的一些工程的待遇还要好一些。

    南城有点矮,加高,北城被风吹的有点酥了,加厚。

    那些宫室有点碍事,拆一部分下来,看看砖石瓦块的还能不能用?

    于是乎,五月间的云内县城又热闹了起来,虽说没了行商,但也没那么冷清了。

    半个月下来,县衙里的官吏就都让李破撵的鸡飞狗跳,再不复往日任事不管,只等别人孝敬的懒散模样了。

    县令和县尉也不再胡思乱想了,对他们来说,在这边塞之地为官,真是大不易啊,谁好像都能压他们一头,丝毫没有作为一县之长的快感。

    等到将人都动员起来,李破便进驻了八面楼。

    这回不同了,店家再不敢往外赶人,招待的那个热情。

    等到熟人迎出来,李破一看,得,王氏子弟这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尖锐,一问之下,才知道,八面楼的店主由一位变成了两位。

    王庆在八面楼持了股份,八面楼也就由之前的一人持股,变成合资经营了。

    “你这是不走了?”

    “不走了,参军莫要笑我,在下只是觉得别人都走了,这里也便成了大有可为之处。”

    “你到是想得开,什么可为不可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留在这的人,都要有些胆量,只是不知道你这胆子从哪儿来的。”

    “参军又来说笑,您看,您今天就进了八面楼,只能说这里还有可取之处,您说是吧?”

    “八面来风的地方,自然有点特别,好了,饿了,赶紧上菜。”

    “参军要不要酒,我从晋阳带过来几坛……”

    “还有事做,不能饮酒,这样,你给我收拾几个房间出来,我就住你这里了,不会嫌弃咱们煞气大,冲了你的生意吧?”

    “参军这样的贵人,我们请还请不来呢,您稍等,菜马上就来,房间也多,一定也是清净去处。”

    李破感觉很满意,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从流民那会儿,再到辽东,吃的苦那叫个狠啊,你看这是一年一个台阶,现在也能被人敬着了。

    这人到也有趣,只是留在云内城啊,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从这一天开始,李破就算住在了这里,一直会等到城墙那里完工,估摸着,那会也应该是夏末了。

    今年马邑还算安静,不过等到皇帝又打了败仗回来,恐怕就又热闹了。

    ………………………………

    这一天傍晚,李破又像往常一样,回到八面楼,要了几个菜开吃,不时有人进来禀报事情,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八面楼里的客人渐渐还是多了起来,今晚来的客人,都要来李破这里报个道,说上几句。

    这些人就都是云内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们来八面楼不是吃东西的,更不是来看歌舞的,而是每天来这里坐坐,跟李参军套个近乎。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有产业的人家,这些门户搁在晋地大城晋阳,也就是太原,都不算什么,但在云内县城,就活的有模有样了。

    他们的产业很杂,脱不开商贾之事,但在云内县境内,有的有着牧场,有的有着田产,有的人家,也可以说是官宦之家呢。

    恒安镇的人一阵折腾,这些人必定都会受到波及。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荣大郎那样的家伙纷纷在云内县城站稳脚跟之后,他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黑社会这东西,和军人一样不讲理,这些人一旦消失在云内县城,坐商,也可以说是坐贾们反而能喘口气出来。

    军人毕竟是军人,大多数时候,军人的存在都不是以欺压百姓为目的的,军人是秩序的维护者,而非破坏者。

    和黑社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当然了,这年头也不好说,军人和黑社会之间的转换,是非常的快,乱世嘛,就是这个模样了。

    这会儿,李破也就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这可都是良善之家,咱不能再欺负人了。

    他到还是老样子,很愿意跟凶恶的家伙使劲碰一碰,一碰之下,大多数都是你死我亡,而细胳膊细腿的人,他就觉着欺负起来没多大的意思了。

    其实到了这一年的秋后,云内县会惊喜的发现,粮产牧畜都有所增长,靠着恒安镇军,城里的产业,也没吃太大的亏。

    军兵们入城逍遥,并不比那些杂七杂八的汉子手脚小了。

    晚上,李破吃过了晚饭,便去了楼后的一间院子,院子颇为清幽,暂时作为李破的住处,等闲没人过来打扰。

    让黄友,陈三两个自去安歇,李破进了屋子,摘下腰刀,往桌子上一扔,一天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修葺城池,不是那么简单的活计,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要过问,虽说很长知识,以后见了城池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真叫个累。

    心灵和**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他觉得现在看城墙就有点晕。

    脱了外袍爬上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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