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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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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没了手下生活多没意思啊。

    怎么止住这种势头,让河北人在河北老实呆着,糟蹋你们河北去。别往晋地来的问题,让李渊和他的谋士将领们,都愁白了头,却感觉除了剿灭之外。没什么好办法可想。

    于是,大业十二年,其实是李渊拼命剿匪的一年,他的长子李建成,也就此崭露头角。

    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在困扰着李渊,那就是突厥。

    从大业十二年开始。突厥连年入寇,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身为太原留守,他需要作出努力,来对抗强盛的突厥,保证晋地的平安,这是他推脱不掉的职责。

    剿匪,李渊可能自信满满,他对这个也很有经验,他不像王世充,吐万绪,或者是樊子盖那么糊涂,会受到皇帝,乃至于东都臣子们的干扰。‘

    他看的很明白,剿抚并用是必须的手段,不然的话,匪患只会越剿越多,就像其他糜烂的地方一样。

    他自信能在一两年间,还晋地一个清明世界。

    但突厥啊……以如今之情势,拿什么来应对突厥人的袭扰?

    太原留守府邸后宅,一处水榭当中,唐国公李渊披着貂裘,抚着栏杆,忧烦万端。

    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李渊是既喜山峦,又喜观水,所以向来认为自己两者俱全……

    而当他心意烦乱的时候,就喜欢站在水边,估计是想从水里得到些智慧。

    不过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能让自己的脑子开个窍,身上却被冻的有些僵了。

    李渊抽了抽鼻涕,摸了摸下巴上的美髯,无奈的想要回去呆着了。

    这几年,他感觉自己又进入了倒霉期,一如当年父亲早逝的时候那样,有些无助。

    因为两年前,他的妻子窦氏病逝于涿郡,每次想到这个,他都会在心里恶狠狠的来上一句,该死的北征,该死的杨二。

    而就在去年,他一力剿匪的时候,三子李玄霸夭于长安,这个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也得到了父母更多的疼爱。

    也许是和母亲太过亲厚,听闻母亲故逝于涿郡的消息,李玄霸当时就吐了血,转眼间病入膏肓,追随母亲一起去了,享年只有十五岁。

    连丧至亲,让李渊心痛之下,多少有点心灰意懒,去年在河东没来晋阳,其实不但想看杨广的笑话,也是对这一地鸡毛的世道感到了厌倦所致。

    想到这里,李渊蹙着双眉,死死的握了握栏杆,让纤细的木栏立即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也显示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大气雍容的关西大阀子弟可不是什么善茬。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渊眯着细长的眼睛斜过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唐公不高兴了,最好离着他远点。

    不过随即,李渊的神色就缓和了下来。

    来的是个小娘子,长低垂,被她随意的挽在身后,一荡一荡的,看上去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却已经不矮了,她的脸蛋有些圆,还带着点婴儿肥,乍一看挺可爱,但配上那和李渊几乎一模一样的眉毛眼睛,却诡异的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清冷和倨傲。

    一身带着云纹的墨绿色裙裾,披着白色的貂裘,走路时手脚幅度不大,但却很快,立马带出了一种关西女儿特有的矫健和迅捷。

    能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唐国公李渊静思的娘子,自然不会是外人,她就是唐国公李渊最为宠爱的一个女儿,李秀宁。

    如果李碧在这里,和这位唐国公府的三娘子比较一下,你就会现,李碧硬的就像块顽铁,有着百折不回的狠劲,这位三娘子则像根竹子,柔韧中带着些灵性。

    她很快来到李渊近前,微微蹲了蹲身子,双手在身前一挽,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仕女礼。

    “父亲……”

    李渊咧开嘴就笑了,笑的随意而又慈爱,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什么太原留守,也不再是什么唐国公,他只是一个父亲。

    当然,唐国公李渊的儿子女儿一大把,能得到这个待遇的,独独只有三女李秀宁一个。

    窦氏给李渊留下了四子一女,孩子们都大了,心思也多了起来,而且各个主意都正的很,让李渊也颇为头疼。

    唯独这个女儿,虽说主意也很大,却让李渊打心眼里喜欢,这不但是因为这个女儿和他的妻子窦氏长的很像,而且还因为这个女儿和她的母亲一样贴心又透着智慧。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说着,李渊迈步就走,显然是想早点回去,别让女儿冻着了。

    李秀宁静静的随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笑带起腮旁一个酒窝,眉毛展开,眼睛也顺势眯成一道缝,弯弯的像个月牙,一下子清冷的气质就消失不见了,像变脸一样透出嫩嫩的娇憨出来。

    “父亲还说我呢,您看您,这冻的可不轻,回去女儿给您温壶酒,先暖暖身子。”

    李渊老怀大慰,摸着胡子不住点头,爽朗的笑声传出去老远,隐在暗处的护卫们,慢慢都凑了过来,心里大多都道,还是三娘子有办法,唐公今天的心情可不大好呢。

    “女儿这里还有喜讯要告知您呢,一会儿就当给父亲来助酒兴了。”

    李渊摇头失笑,心道,这年头还能有什么喜讯?别是杨二死了吧?那可就真得道上一句好消息了。

    不过想到还得给那混账杨二披麻戴孝,李渊又是一阵的不爽利。

    嘴上却在随口道着,“什么消息,能让你也说好了?莫非是柴大郎来信了?”

    李秀宁抿着嘴笑了笑,没多少扭捏,她和东宫千牛备身柴绍已经订了亲,见了几次,多合心意吧,谈不上,说多厌烦吧,也是没有的事儿。

    这一点上,和她母亲很像,什么事都能看的淡一些,不会给自己找太多的无谓的忧烦,但有一件事要真让她认准了,那可真就要出大麻烦了,九头牛都不一定拉的回来。

    李家的几个儿女,在这一点上都很像,不愧是一奶同胞。

    而且,他对柴绍这个未来夫君的评价,还真就不高,她觉着柴绍太过于热衷名利,实非良配,只是没了柴绍,还有刘绍,张绍,她又做不得主,那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这位唐国公府的三娘子,心态可不是一般的好。(未完待续。)
………………………………

第207章成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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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两人谈谈说说,去了不远处和李渊的书房连着的一间暖阁。‘

    一般来说,这是李渊会客的地方,李渊这人吧,也喜欢交朋友,和许多大阀子弟一样,他交的朋友可不能是泛泛之辈。

    家世一定要显赫,这是先决条件,李渊的朋友当中,绝对不会有什么草莽豪杰,那都是他驱使的鹰犬,不会是他的朋友。

    接下来你还得有才能,这样的人来到李渊面前,他一定会待你如大宾,没才能也成,那你就得和他谈着投缘。

    什么叫投缘呢,对唐国公李渊来说,他喜欢洒脱一些的人物,也就是说,你在他面前不用太装,也别太拘束,但也不要太过失礼,哎,这样的人就能让他看着比较顺眼了。

    当然,洒脱的人要是还言谈有趣儿些,见识广博些,那就更好了。

    李渊吧,不会跟朋友讲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但只要能让他待为友人,他绝对对得起你,和那些空口白话,只能日久见人心的草莽人物有着根本的区别,因为身为关西大阀阀主的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让自己的朋友满意,不会后悔交了他李渊这么个朋友。

    不过呢,李渊到了晋阳不久,还没找到什么志趣相投的朋友。

    王氏的那些人,他看不上,礼节多的连他这个大阀子弟都厌烦了,就更别说交什么朋友了。

    而且这些家伙讲究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君子绝交,不出恶语之类的古风,很是绝情之外,背地里不定藏着多少龌龊呢,所以皆为只可使之,不可深交之流。

    至于晋阳城里其他大族的人物。他也见了不少,在李渊看来,都是王氏的跟屁虫,天然就不会放在关西门阀出身的他的眼中。

    所以。这间待客的暖阁,到如今还一次未曾真正的行使他的功能。

    每次来到这里,李渊都会感叹,晋地无人啊,当年他在楼烦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如今也没多少改变。

    晋阳王氏,李渊心里撇嘴,晋阳王徒有虚名,白白占了个好地方。

    父女两人分席坐定,不一会儿,他们面前的矮几上,便摆上了几个下酒菜,两壶温酒。

    李渊笑笑,这么郑重其事的时候可不多。也不知他这个女儿又要闹哪样?

    对待这个女儿,他向来是宽容的,而且他也很能沉得住气,还就是不问,父女间的这点小把戏,玩了已经有些年了,但每次都能让李渊感觉到轻松和温馨。

    李秀宁自然不会有李渊这样的感慨,那是独属于老人的情怀,少年人不会去细心感受这些,她只是觉得。今天应该来陪着父亲喝一杯,所以就来了。

    先是轻轻摆手,挥退了一众奴仆。

    双手捧着酒撰一举,关西女儿的干净利落劲儿终于上来了。“这第一杯,女儿先恭贺父亲荣升太原留守之职,之后定能在此一展抱负。”

    听着女儿略显稚嫩的嗓音,再看她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李渊抚了抚胡须。满意的不得了,顺手拿起酒杯,“第一杯啊,嗯,说的也算不错,这次为父确实是升迁了,好,饮胜。”

    干了一杯,也不用女儿过来斟酒,自己就给酒撰斟满了,饶有兴致的再次看向女儿。

    李秀宁又捧起酒撰,“父亲一来,众人归服,想来用不了多久,父亲便能还晋地士民一个平安了,为此,女儿再敬父亲一杯。”

    李渊微微颔,“嗯,借你吉言,为父这一杯定也要全饮了,不然的话,晋地士民估计也不会答应。”

    李秀宁微微翻了翻眼皮,显然对父亲这么不庄重有些不满意。‘

    连饮两杯,父女两个都行若无事,当然,这年头酒的度数太低,连个小女孩儿短时间内也是灌不倒的。

    李秀宁再次举杯,“两位兄长皆已成人,各有才干,可为父亲臂助,我李氏一门兴旺可期,女儿与有荣焉,当敬阀主一杯。”

    这话说的可就大气了,不但在点评兄长,连父亲都捎带了一下,李渊都扬了扬眉头,愕然了一下,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抚掌叫好道:“好好,很多人都在为父面前说过这话,但只有今天这一次,让为父最为高兴……”

    一边说着,一边一仰头,又干了一杯。

    要不怎么说李渊最为喜欢这个女儿呢,说话太贴心,有的时候,甚至会让李渊有跟友人闲谈畅饮的感觉,就这一点,旁人谁也比不了。

    哦?还有?

    笑声未去,这边又捧起了酒撰,不过这会儿,人家小脸儿上就严肃了起来,让李渊恍惚了一下,因为窦氏要说正事的时候,总是这么一副表情,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细心倾听。

    “今日早间,马邑郡丞李靖传来捷报,去岁一战,恒安镇将李碧率军守城,诱敌军入城,全歼围城之两万余突厥人马,阵斩突厥猛将仆骨吉思,俘众一千。”

    “哦……”李渊还有些晃神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过随后,就愣住了,转了转眼珠儿,眉头猛的一蹙,“嗯?”

    这个转折确实有点大了,让他接受不能。

    还在消化的时候,李秀宁接着又道:“捷报上还说……”

    “还说什么?”李渊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问。

    “还说……雁门围解,突厥大军北去,恒安镇军参军李定安,率军倾巢而出,衔尾追击,溃敌无数,更于神武北二十余里处,全歼突厥万余众,俘五千余人,随后……此人率军急进,入云中草原,纵横数百里,歼敌无法计数,虏获亦极众……”

    “这最后一杯,敬父亲方履要职,便能得遇此等良将,若能驱驰,必是如虎添翼啊。”

    看着父亲下意识的将酒倒进嘴里,少女捧着酒撰,咕嘟咕嘟,喝的极为爽快。

    心里虽也在嘀咕,就知道,听了这个消息,女儿也就不是女儿了,但……起码今日能多饮两杯解解馋,不错不错。

    这原来还是个好酒的小娘子。

    李渊放下酒撰,也确实从慈父的角色中彻底脱离了出来。

    摸着胡子想了想,眉头紧紧蹙起,“胡闹,这等事怎么会是你跟为父来说,他们人呢?”

    少女无奈的放下酒撰,“父亲,您觉着此事有几分是真?若是真的,又为何时至今日,捷报才至晋阳?”

    李渊愣了愣,他迅的进入到了太原留守的状态中,想了想便也恍然,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才轻轻摇头道:“这些人啊……”

    不过,他的宽容不是装出来的,有些时候,他很能为下面的人着想一下,所以他立即转开了话题,“想来李药师也不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就算有所夸大,也应该确有其事才对,李碧啊,李靖家的女儿,是有个叫李碧吧……”

    “怎么就成恒安镇将了?”

    说到这儿,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笑意,估计是又想起了当年旧事,他可还是揍过李药师那小子呢。

    李秀宁脸上终于升起了两朵酡红,她又趁父亲自言自语的功夫,偷喝了两杯,终于喝的有点晕乎了。

    还不知死活的插话,“这女儿就不晓得了,李家姐姐女儿到是见过两次,孔武有力的很,还老是捏我的脸,娘亲也不是很喜欢她,说李靖把个女儿家教的不成样子了,亏他自己还读过那么多的书,嘻嘻……”

    李渊终于现,自家女儿这是又喝多了,啪的就拍了下桌子,李家的家里人都知道,这丫头好酒,喝多了话就多,所以在喝酒上,对她都是严格控制。

    今天不小心,又让她钻了空子。

    看着摇头晃脑的女儿,李渊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唤人进来,把女儿弄走。

    等消停下来,他自斟自饮了些,又吃了几口菜,便起身出了暖阁,一边思索着一边溜达,不知不觉间,又来到水榭之上。

    半晌过后,李渊拍了拍栏杆,心想,李靖啊李靖,这捷报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若有意欺瞒,想要赶走王仁恭那个老家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咱这个太原留守,还就拿你来开刀立威了。

    不过这要是真的……就有些难办了啊。

    恒安镇参军,这是什么东西?能领一镇兵权的参军?这还是头一次听说,离开晋地也没几年嘛,这怪事就多起来了?

    而且,他自己也是领兵之人,恒安镇军能有多少人马?在云内城下全歼了两万多突厥人,就算是用计,听上去也有点不可能啊。

    还能在大冬天的,在野战中全歼一万多突厥骑兵?然后还追去了云中草原?

    天兵天将下凡吗?

    李渊是越想越不可能,随即到也理解了手下人的谨慎,这捷报看着挺好,是个大捷的样子,但要是假的报到他这里来,那可就有的瞧了。

    本来他还想叫人过来问一问,但现在嘛,却不打算过问了,先让他们查一查再说吧。

    到了这一天晚间,李渊次子李世民回来了,急急便来见父亲……(未完待续。)
………………………………

第208章成名(十五)

    李世民年轻而又强壮,浑身上下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

    风风火火的来到李渊面前,也不管有人没人,先是捶了捶胸膛,不等李渊说话,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乐呵呵的就问,“父亲,听说马邑出了两个将才,是不是真的?儿子可听说了,杀了好几万的突厥人。”

    “啧啧,这要是真的,儿子可得去见一见,这一地哀鸿……我可是看够了……”

    李渊是一阵的牙疼,窦氏给他生的几个儿女当中,就数这个儿子最让他头疼,从小就满地乱窜,他这个父亲的权威,在这个儿子眼中,形同虚设。

    每次惹了祸,逮住他还都振振有词,一顿胖揍下去,人家屁事没有,反而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气的不轻。

    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妻子便笑,“世民多有顽劣不假,但心胸豁达,有容人之量……别看呼朋唤友,却眼光颇佳,有识人之明,将来必为吾家麒麟儿……”

    这评价可不低,但李渊怎么瞧,自家这个儿子,都和杨二少年时差不多,心底也就有些不喜。

    所以,虽说四子李元吉更能惹祸,但挨揍最多的就是李世民。

    窦氏说的别的现在都看不太出来,只这心胸豁达一项,李世民是占了个十足十。

    比如说李元吉惹了祸,总要找母亲或者兄长李建成来缓颊一番,才敢在父亲面前露面,被李渊揍了几次,见了李渊就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老实。

    但李世民不,这小子惹了祸,李渊只要不说,他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担心的模样都欠奉,心大的连李渊也是自叹不如。

    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去。这才板起脸来训斥,“谁让你回来的?方入军旅,便轻慢军务,该当何罪?”

    李世民稍稍坐直身子。不过和往常一样,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可错怪儿子了……儿子正有军务向唐公禀报。‘”

    就知道有话等着呢,李渊快的摸了两把胡须,“讲。”

    “儿子听说。马邑李郡丞要来晋阳献捷,怎么说也是一地守臣,不能怠慢,儿子想请令去迎一迎,还请父亲允准。”

    李渊听的当即就是一皱眉头,这下他对属下人等真的就有点不满意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没人在他面前提一句,这是要瞒到李靖来了才告知于他这个太原留守吗?

    “谁跟你说的?”

    李世民的动作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伸手就去摸下巴,眼珠儿也转悠了起来。这样子李渊太熟悉了,这是要说瞎话的前奏啊。

    “儿子就是那么一说,李郡丞的信使刚到,估计怎么也得等天气再暖暖才能启程,儿子这不想着先跟您说一声吗?”

    “私拆公函?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李渊习惯性的眼睛开始乱瞄,那是想找一找有没有棍棒之类的东西呢。

    关西人家,不管多高的门槛儿,教训儿子的方法都差不离。

    李世民一瞧,心里先就撇了撇嘴,就算有棍棒。您还能像以前那般揍我一顿?外面不知有多少耳朵听着呢。

    您那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李氏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他还是连连摇头,“信可不是儿子拆的,只是正好被儿子见到了而已,嗯。就稍微瞅了两眼……您也别生气了,难道您就不想见一见马邑出了些什么样的人物?”

    李渊气结,这个儿子他真是管不了了。

    从军都不带跟父亲说一声的,就跟在了云定兴的身边。

    云定兴是什么人?一个只知道花言巧语的家伙……外人会怎么看?是不是会说唐国公李渊把儿子托付给了云定兴?

    那他李渊不是跟云定兴成了一丘之貉?

    火气来的快,其实去的也不慢,李渊的人生哲学向来是不能强攻便要智取。‘只是李世民和李秀宁截然相反,时不时的总能勾起李渊的怒火,想要收拾他一顿先。

    “你是不是想派人去马邑?”

    李世民一拍桌子,瞪大眼睛就道:“您不说儿子都忘了,我已经派人去了。”

    李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接着问,“你派人去哪儿了?”

    李世民张口欲言,却又止住,先就到了门口,厉声道:“都离远些。”

    于是,候在外间的人等,顿时作鸟兽散。

    回来坐下,李世民才道。

    “儿子派人去恒安镇了,要说恒安镇军……应该没多少兵力啊,差不多两三千人就是大镇了吧?”

    “儿子觉着,捷报要是真的,恒安镇定然不止两三千人,应该有一万到两万人马……没守马邑,却留在了云内,啧啧,李郡丞真是好胆量啊。”

    这是最让李渊窝心的一点,这个儿子聪明着呢,却总是吧……有点那个,连他这个父亲也说不好,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了。

    “若是那样的话,李靖人头落地,也不足为过。”

    这次李世民终于收起了笑容,毫不客气的摇头道:“父亲此言差矣,皇帝北巡本就不妥,致有雁门之围,前去救援者,不过中规中矩,算不得良将,李郡丞若真是在云内留有大兵,引而不,最终一击而中,如此,方为上将之才。”

    “父亲,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威严尽失,各人都在招兵买马,割据之势渐成,如今父亲坐镇晋地,正应广揽晋地豪杰为己用……若是只和王氏之人交结往来,将来必是后悔莫及。”

    “如今要能早作准备,将来即便不能称雄天下,也能保我李氏一门富贵,父亲,您说儿子说的对不对?”

    李渊静静的听着,再没有方才的火气,目光幽深的好像一汪幽潭,深不可测。

    这些事情,他想过吗?当然想过,估计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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