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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利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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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皇上大驾光临,微臣惶恐……”
风延荣站起身,宫琳琅冷冷扯了扯唇角,老子明明就是你请来的,惶恐个屁!
又说了几句官方虚词,风延荣转向另外几人,朝广场正前方的六个座位虚虚一请:“皇上、太后娘娘、玉王爷请上座!来人,给姑苏公子看座!”
宫琳琅点点头,上了座。
韩太后凤袍加身,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戚长老,交流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神色,威仪款款跟在后面。
宫玉一身蟒袍,昂着头的神色颇有些让人不解的得意,袍子上的蟒蛇今日给人个格外抖擞的错觉,仿佛即将破袍而出,一飞冲天的昂扬。
姑苏让一袭白衣,温润笑语:“姑苏不请自来,风老家主莫要嫌弃才是。”
“岂敢岂敢。”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下人在正前方摆了第七把椅子,姑苏让跟在戚长老的身后上去。
门口风延荣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那日之后,未免尴尬他并未给姑苏让邀请函,这人的确如他所说,不请自来。
然而原因是什么?
看着这满堂宾客和前方五人,再看看阴霾天际上一轮如血红日,不知为何,经历过大风浪的老人此时有些心头打鼓。
苍老的拳头攥起来,默默做下一个决定。
咣――一声清脆的鸣锣。
风延荣丢掉脑中想法,走到前方点头致意,此时宾客已经到齐,高台上风家参加考核的子弟也都候着了,只有身后的七把椅子还空了一个位置,是墨无炎。
宫琳琅递给他个神色,示意不必等,乔延荣便扬声道:“得诸位和皇上太后驾临,今日乔府蓬荜生辉。老夫年老体虚,近些年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以后便是年轻人的天下……今日,便借此机会宣布一个决定,医术大考谁能脱颖而出,便是我乔家的下一任家主!”
哗!场内一片喧哗响起,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父亲!这决定是否太……”风伯封呼的站起来,急眼了,他十年磨一剑好不容易摆平了老四,本以为那个位子是他囊中之物,此时却要……
不甘心!
仓促两字还没说出口,风延荣已经扬手打断他,皱眉不悦道:“巳时已近,开……”始。
“等等!”这一声,来自宫琳琅。
他后仰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周高台,笑道:“貌似人不齐啊。”的确少了一个人,正是那在牢中等死的废物。
风延荣本也没指望她能来:“皇上,人已经齐了,医术大考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巳时若还不到,不论出自于什么理由,都将取消参考资格!更甚者,缺席医术大考,将被风家驱逐出府。”
“既然是祖上传下的规矩,便按照规矩来,驱逐不驱逐,也得等巳时到了再说……”
那废物能不能来,谁会放在心上?
再说了,她本就应该在牢里当替罪羔羊,兰萧失踪未明,又怎么可能被放出来,就算真的如之前传言的她和皇上有私下里的交情,兰老将军在还座呢,皇上会法外开恩么?
以得罪兰震庭那手握重权的火爆狮子为代价?
风延荣狐疑不已,随即绝不相信的摇摇头,今日这考核,若是那小子能来,他风延荣三个字倒着写!
无所谓地笑笑,正要说话,却听场外一声慢悠悠的嗓音率先响起。
“小九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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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雨散文
,雅称茗,中华传统文化也。中国历代文人骚客乃至达官贵人,属意茗者甚多。
飘逸与红尘外,眷恋在红尘内,茶本无心,然“趣言能适意,茶品可清心”让茶平白却有故的多了“心”字。更有甚语云:茶是天地间之灵草、茶是草木间之英华;茶可以行道、茶可以雅志;千载儒释道,万古山水茶。赞这些生于山野,得云雾之仙气,汲甘泉之灵性,成为天地间仙凡同享,雅俗共赏的幽幽香茗时,有谁还叹茶――无心。
茶心,一杯小小的世界,满满的山川花木之情。茶心,本是“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的清幽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散淡。因了士大夫优雅情怀和隐士恬淡风骨的茶禅之心,喝茶也就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情,一盏茶的安逸,两三知己的雅聚。连鲁迅先生都感叹: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更何况有喝茶本为欢喜,无谓因茶苦,即使无好茶,有茶便是好的精神境界,每日与香茗为伴本是一种飘然与红尘外的神仙生活。
茶有茶心。壶也有壶心。
做壶的人,要有一颗壶心。用壶的人,更不能少了壶中淡泊平常、内敛自如的心。人不可无心,品茗玩壶亦不可无壶心。手掬茶壶,茶中无心,壶中无心,心自然就坠入红尘之内了。
壶心要的是平常心而非功力心,近段时间连玩壶都沦落在功利的帽子上,更何况是因壶而浸淫的壶之心。每日与形形色色的人喝茶,每日用形形色色的壶,虚伪的功利心掩饰在浓浓淡淡的茶汤中。起初,各怀心思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茶论壶的人,大都先讲一套与风花雪月无关,与人情冷暖也无关的附庸风雅的附和之词。茶也就在这种氛围中被委屈的斟上茶杯,一盏茶还没来得及下肚,与品茶弄壶无关、与茶心壶心也无关,却与功利息息相关的心思就遮遮掩掩地摆在茶面上。
这种茶怎么喝都是无味、这种壶怎么玩也都是无趣;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毕竟除了壶,生命中还有其它成分。红尘中的壶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壶坠入红尘,淹没在世俗中。
装着七七八八的茶水,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不知所云的话,手中的壶有热到温,有温到凉。这样的喝茶,人还未走,壶却已凉。壶彻底凉透,利益洽谈也落下帷幕。撑着早已疲倦的心,摆着刻意的笑脸,千恩万谢的道别信言眈眈的互利者,红尘中的壶心累的粉碎。
缩回陋室,泡上一杯一个人的香茗,静静地看手中的壶流淌的时光里的沉香。壶心本就是寂寞的,如同人越活越寂寞。壶中的茶,在水中浮浮沉沉,终将淡而无味,手中的壶,被茶水洗尽铅华,才能温润雅致。看惯了人生浮华的起落,心自然就平淡如茶、如壶,无欲无求。
陋室清风满月,坐中物物见心。泡一壶茶,随“心”而行,甘冽而深邃、沉稳而平静、自然而氤氲,馨香而淡然。
如茶,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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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锋芒初绽
第48章锋芒初绽
风延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若是这小子能来他风延荣三个字倒着写?一张老脸憋了个菊花盛开,风延荣朝外看去,广场内走来的两个人,那黑衣男子剑眉鹰目挺拔如山,正是缺席的玄王爷。
另一个少年纤长若柳,红衣耀眼,不是风青又是谁?
哗!
场内指指点点,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就是风家小九?”
“这气度倒是让人心折,可惜啊,是个废物!”
“不对啊,她不是被押入刑部大牢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此?”
这也是席上几人的疑惑。宫玉自她出现便双目一凝,想起风雨回复给他的话语,眼中阴冷与炙热交替,对于她没死,究竟是在庆幸还是愤恨,连自己都说不清。
韩太后则冷冷俯觑着她,就是这个小子,迷得她儿子团团转,上次一个十大奇毒竟没毒死她,算她命大!
宫琳琅饶有兴致摸了摸下巴,今日这事若没这小子在,岂不是无趣的很,啧啧啧,这两人一起走来,若是一男一女倒是登对的很啊!姑苏让含笑冲她点点头,戚长老不以为意依旧在思索着风延荣手背上的新伤。
风延荣却是狐疑问道:“出来了?”
万众瞩目之下,两人隔着足有一个人的位置互不搭理走至台前,墨无炎施施然坐上唯一空着的位子,风青微微一笑:“是,爷爷,小九来迟。”
“你不是……”应该关在刑部大牢么?
“是,本应如此,可皇上体恤小九心切,便下了口谕准许前来参考。”
风延荣心下一惊,真的是皇上?按照他方才的猜测,皇上绝不会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废物而得罪兰震庭才是。他条件反射的朝观众席上看去,兰震庭金刀阔马的坐在那里,手中象征性拄着根拐杖把玩,仿佛这个拐走甚至可能谋害他亲生子的最大嫌疑人不存在一般,安静的让人心下惊疑。
火爆狮子一下子变成了绵羔羊,必有蹊跷!
正要询问,宫琳琅已经先一步懒洋洋解释道:“方才倒是忘了说,风青不过是有嫌疑,倒还真没人亲眼目睹她动手,至于那罪名嘛,兰萧一日未寻到便一日无法定罪。思及爱卿方才所言,这医术大考可是风府的大事,若是风青无罪却因此赶不及参加而被逐出风家,倒是朕的不是了。”
“老臣不敢。”
“嗯,所以朕给风青一个特赦令,准许在玄王的押解之下前来参加大考,考核结束后再押解回去。若是兰萧寻到,能证明她有罪,一样定斩不饶,若是无罪,此举对她也算公平。”
风延荣立即跪下:“皇上英明!”
三呼英明的语声高高回荡在广场内。
风青撇撇嘴,看着观众席麦子一样跪倒的乌压压后背,怪不得那把椅子让人疯狂,随便忽悠两句都有一车一车人送上恭维,尤其这恭维不论有多没道理,这些人总能喊出个情真意切的激动语调,让那被恭维之人产生一种是他们亲爹亲妈的错觉。这种被拍马屁的舒爽感却是无与伦比!她不由朝着宫玉瞧去,他亦垂着首摆出个恭敬的姿态,压低的脸上却呈现着一种古怪的激动。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宫玉倏然就看了过来,那细长的眼睛里面,夹杂着让人心惊的破釜沉舟和志在必得。
风青心下冷笑,转开眼。
宫琳琅摆摆手:“行了,正好巳时,赶上了就开始吧。”
皇上下令了,谁敢不从?
咣——再一道锣鸣,风青朝高台上走去。
才迈了两步,后面一声沉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本王看那台子上没椅子了,不若就把本王这把搬过去吧。”
风青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石阶上,这厮,让老子一个废物搬走你当朝一字并肩王屁股底下的椅子,安的什么心!她朝高台上望去,估计昨夜备置座位的时候,压根儿把她忘到了,这会儿一个个整齐有序的座位,倒是真没了她的位置。
风青暗暗骂娘,不就是利用你的手下捡了一回便宜么?小气鬼!大庭广众之下要保持住风度,扯出一个温柔之极的笑脸儿,转头,抱拳:“多谢玄王爷好意,王爷身份尊贵风青受之有愧岂可放肆?”
“今天这日子,考生最大,医术大考才是最重要的,本王素来爱才别说是一把椅子,就算……”
说到这里顿下,全然不顾全场悄悄竖起来的耳朵,只扬眉瞧着她,表情可称笑容可掬,目光可算深情款款。玄王爷何时有过这样的时候?这蹊跷又诡异的画面让众人纷纷朝东方那轮如血红日瞧去,见鬼的,没打西边儿出啊!
然而听见了下半句,更是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胆子小的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只见墨无炎端坐在首席位上,温柔道:“本王的心意小九自当明了,不必推脱。”
靠!
小你大爷的九啊!
风青简直要哭了,这腹黑的男人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尤其那人一边说着要给椅子,一边那屁股实落落的坐着,那意思很明显:本王赐你椅子,你风青得自己过来拿啊!
要哭的不止是她,风延荣那脸色扭曲的,真真跟便秘似的。堂堂风府还至于缺把椅子么?这不是埋汰人么。偏偏说这话的是从来不苟言笑的玄王爷,他有苦难言,只用不愉的目光连连朝乔青打着眼色。
风青想当没看见,可见这满堂宾客都眼巴巴的瞧着,只好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里将这该死的男人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一边面色温柔乖乖巧巧走了上去。她明显感觉到当自己离着墨无炎越来越近,周遭宾客的眼睛就越来越亮,那眼珠子简直都要变绿了,一个个仿佛发现了什么皇家秘辛一样的激动。
“多谢王爷赐椅!”
两人离着很近很近,风青一手扶着他的椅背,作势要拿,一边用眼睛死死剜着他,小刀子嗖嗖的飞——阴险!
墨无炎掀起眼皮,看看近在咫尺的少年,耳边这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他浑身上下各种舒坦——承让。
风青浑身冒火,这男人,这是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在桌案后方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一脚踩上墨无炎的脚背——赶紧的,起来。
剑眉倏然皱起,墨无炎眯着眼睛冷气狂飙——你这谢恩,诚意不够。
风青磨牙——待明日之后,老子定当另开席面,亲自招待!
墨无炎忍痛微笑——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一番火花四溅的目光交流,旁人却是看不懂的,其中的有些人想起了当日的烟雨楼事件,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玄王爷和这少年,有猫腻啊!
远远看去,那画面绝美之极,黑衣男子,红衣少年,耳鬓厮磨神情对望,片刻后少年的脸都红了,更添妖魅。同时应了宫琳琅所想,若是少年换成个女子,那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其中一个不仅是男的,还是个废物!
哎……
大片的叹息声中,两人对视一眼。同一时间,风青脚挪开,墨无炎屁股抬起,那把椅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风青搬走。
风延荣赶忙喝道:“来人,再给玄王爷添把椅子。”
在墨无炎方方坐上新椅子,风青恨恨的搬着椅子上了台阶之时,后方再次响起一道浪荡嗓音:“朕看玄王爷说的不错,今日考生最大。朕也来凑个热闹,就将这支绝品狼毫赐予你吧。”
这下,观众席上的达官贵人们,是真的滑下去了。
风青回头,望向宫琳琅。
宫琳琅强忍着后背蹿起的凉意似笑非笑回望,他当初就怀疑他的酒窖是被这泼皮给喝空的,暗着他是斗不过这小子,明着来嘛,谅她也不会当众暴走。风青挑挑眉梢——行啊皇上,您记着!
宫琳琅死死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几乎在这大逆不道的威胁眼风中僵了嘴角。
风青放下椅子,走回来,取了他手里的极品狼毫。还没转身,就瞧见了兴趣盎然的姑苏让,只见他嘴角一弯,吩咐身边一个小厮道:“既然皇上和玄王爷都起了头,姑苏自是不甘落后的。去吧,盛夏酷暑,天气闷热,给风九公子打扇。”
刚刚爬起来的宾客们,再一次悲催滑下。
宾客席上东倒西歪,风青仰头望着今天阴云叠叠的天空,大方道:“多谢皇上,多谢姑苏公子!”
两人却从这温和的语调中,听出了阴风阵阵。
众人表情各异,精彩纷呈,一部分看热闹的,一部分等着看出丑的,一部分嗤之以鼻的。风青就在这数种戏谑目光下最后望向三人一眼,搬着椅子,拿着狼毫,带着小厮,风光无限的回到了高台之上。
上了台子,一眼瞧见乌压压的一片脑袋,除了风文武,风云双,风雨等她打过交道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大抵还有几十号人物,一众人排排列列井然有序的坐着,却忽然像是约好了一般。
哗啦——整齐划一的椅脚划拉着石台,发出尖锐的声响。
几十个人齐齐一动,本来一人占地一平米,这会儿以横向竖向纵向斜向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方向,飞速扩展着自己的领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稀稀拉拉隔开了距离,每个人占了极大的一片地方。
换句话说,她没地儿坐了。
风青悠然挑了挑眉,现在的情况是,不论那把椅子放到哪里,都有点“与众不同”的嫌疑。
这个与众不同,自然是一群正常人,和一个废物的区别!
望着一片戏谑的目光,神色间轻蔑鄙夷明显故意的。风青心下明了,这些就是无紫非杏提过的风家旁系子弟了。这群哥们哪里都好,可能医术也不比风文武他们差,就是不会投胎,作为旁系从来被嫡系的瞧不起。
前两天到达主宅之后,便互相看不顺眼起了几次矛盾,表面上尚算融洽,实际早已水火不容!
尤其今日风延荣刚刚宣布,医术大考夺魁者便是风家下一任家主,这其中,也有他们的机会!而他们不敢和风文武等正牌少爷千金作对,拿她这个废物开开刀撒撒气儿,总行吧?
尤其还是个被皇上王爷姑苏公子多个大佬关注的废物,怎会不让他们心下嫉恨。
“考核就要开始了,九公子……”
说话之人眉目英俊,偏偏带着个自命不凡的样儿,这尾音拖的老长,一旁的众多旁系明显以他马首是瞻。
“是啊,九公子,快些落座吧!”
“可莫要为了等你一人,耽误了大家的考核!”
这样的变故让观众席上嘻嘻哈哈的哄笑起来,这考试还没开始,就一出又一出的笑话瞧,今天可算是没白来。
值回票价!
值回票价啊!
一片嗡嗡声中,风云双和风雨皆是同样的神色,风雨自从和宫玉达成了协议之后,也不再装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千金范儿。
风云双虽嫉恨她,却不妨碍在面对同样敌人的时候统一战线,尤其是在她的心上人对这废物另眼相看之后!
方才那一出,简直让她恨的咬碎了一口细牙玉齿,怀里香囊内的玉簪,一瞬变的冰凉冰凉!
两人的意思一样,这些卑贱的旁系子弟,正好和这该死的废物狗咬狗,咬下一嘴毛才好!
所有人都在等她落座。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废物的笑话。
这医术大考比的是真实力,风家小九从来称之为废物可不只是玄气,还有她身为御医世家却没有丁点医术天分!
今日即便有玄王爷撑腰,也不过走个过场徒增笑料,深深的鄙夷之色浮现在脸上,那就给他们添个乐子吧。就连风延荣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方才那一出送椅子的事,也许是有别的想法,总之是不言不语袖手旁观。
唯有首席上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掠过丝啼笑皆非,这么点伎俩若是能难住那小子,他们仨就可以去一头撞死了!
果然,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分毫窘迫的乔青,微微一笑。
众人瞬间呆滞了,这风家小九虽然是个废物,可笑起来也太妖孽!也难怪能得到玄王爷的青睐。
风青优雅地拖着椅子在一众好奇的目光中慢悠悠走到高台另一侧,也就是所有考生的对面,以一个高人一等的姿态——放下,坐下,翘起二郎腿敲敲扶手:“桌子也搬到这里来,速度快了点,莫要耽误了众多公子们考核。”
后方有小厮溜溜地去了。
转眼间,桌案被摆到她前方,纸墨笔砚通通铺展开来。风青捏着那支绝品狼毫在手间从容转着,一圈又一圈,一挑眉:“还愣着干什么,诸位不是急么,赶紧的啊!”
这姿态让人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仿佛看见了监考官的感觉,只觉她说出的话有种不容违抗的压迫感,通通讷讷点头执起了狼毫。
下方出题之人是风家大公子风伯岚,对上她的眼睛也跟着呆呆点点头:“第一题,何种药材既能补气升阳,又能益卫固表,还可治气虚水肿?”
广场之内一片寂静。
直到这题目出完,噗嗤噗嗤的喷笑声响作一团。
风伯岚脸绿了。
旁系子弟们怒了。
先前那旁系为首之人拍案而起,指着她一脸羞愤:“你……你戏弄我们!”
风青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你们那苦逼智商小儿伎俩,老子用的着么!要不是这场合还不能动手,他才懒得跟这些人叽歪。她慢悠悠地转着笔,头不抬眼不睁,懒洋洋的语调却让人吐血三升:“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老子再废物也是风家名正言顺的九公子,旁系子弟就给爷有个旁系的样子,不该想的念头都收起来,在风家的地盘上想侮辱我这风家公子……兄弟,傻了吧?”
这番话不可谓不狂妄。
偏偏她语调悠然,掀起一边眼皮轻蔑的瞧过去,让人噗嗤噗嗤又笑了起来。
她没说出来之前,没有人觉得此事不对,甚至都乐见其成的看着乐子,在这崇尚武力且人人皆武的世界,强者为尊是亘古不变的准则!
一个臭名昭著的废物而已,欺负了也就欺负了,尤其是方才那一幕,惊讶归惊讶,究竟有多少人心下不忿!
可这会儿被她这么一点,细细思来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不论她多么不济,好歹是风家名正言顺的公子!
就连首席上的风延荣都冷下了脸,不悦地瞪了眼为首之人。
本来正要还嘴的人,被这阴冷目光一瞪,脚下一软再也不敢多言。
看台上的众人叹息着想,这个废物,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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