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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利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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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行云流水,速度快若闪电,过程身经百战!
被石化了的众人,一寸一寸龟裂开,被这红衣男子身娇肉贵的牌场劈了个外焦里嫩。喂,这里还是篡位现场呢!靠点谱行不?
她整个人向后一仰,没骨头一样软软的歪了进去,悠然闲适的大喇喇模样仿佛窝在自家沙发里。眼皮一掀,终于赏赐一般丢出两个字:“你猜。”
“好大的牌场!”风延荣狠狠皱起了眉,仔细观察着她在脑中将这一生所见之人飞速掠过。一方面觉得这人的确有几分熟悉,这熟悉极是诡异,让他心头砰砰乱跳,好像如果想不起来将会有极大的麻烦一般。到了他这个层次,这样的预感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对于危险的感应与提醒。二来,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必然两人曾经见过……
自然了,按照常理是如此。
可这人,从来就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她摩挲着半面面具下露出的白玉下颔,惊讶十足:“你还真在猜啊?”
噗――场中齐刷刷一声喷笑。
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小命还在风延荣的手上攥着,众人口水连喷笑的无可抑制。这人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啊,看看风延荣那张老脸,赤橙黄绿青蓝紫飞速变换着,堪称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解气,太解气了!
“你耍老夫?!”
咬牙切齿的嗓音已经带上了杀气。她却只耸耸肩,一声嗤笑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她的意思:自己傻还怪老子不迁就你的智商?
风延荣连连喘着气,身为风家家主的他何时受到过这等屈辱:“你找死!”
话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飞身而起!腾空的时间不过眨眼,却在这眨眼间玄气暴涨,杀气冲天,那袖袍在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压迫如排山倒海般释放而出,让所有人都心下一窒呼吸困难,惊呼声脱口而出。
“风延荣!你一代宗师对个小辈下杀手是什么意思!”
姑苏让一起身又跌坐回去,没有人比他们三个更了解那小子的境界,此时的她绝不是风延荣对手!尤其这一掌下了十成全力,其中的杀气连他都要心惊!从来的温润如风在这一刻全数变成了心焦如焚。宫琳琅也急红了眼,就算这小子把他的酒窖一扫而空,就算每次一碰见她就准没好事,欣赏却是实实在在的。该死的风青,没事儿惹怒这老东西干嘛!
唯有墨无炎,他想的又不一样。
和风青打了这许多次交道,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小子的心思诡诈,这种自寻死路的事谁干都轮不到她去干。从她一出现他便察觉出了端倪,好像她每一句话都志在激怒风延荣,她是故意的!墨无炎敢肯定。然而肯定归肯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风延荣发起疯来绝不是她能抵抗的,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一对剑眉拧成个疙瘩,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再握紧。
大片大片的惊呼声中。
风延荣势若奔雷,一掌凌空劈下!
风青不闪不避,竟是硬抗这一掌!
宫琳琅和姑苏让尽皆绝望的闭上了眼,这样一个让他们佩服的少年天才就要陨落了么?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声音并未出现。
激荡的罡风没有,汹涌的玄气没有,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便是无声……难道只是受伤了?幸好,幸好。两人惊喜的睁开眼,这一看,顿时呆若木鸡风中石化。
的确有人受伤了,不过明显不是风青。
只见那高台之上,风青依旧仰在椅子里,和对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蜀锦千重的衣摆垂落地面,青丝摇曳,姿态风流,面具下的黑瞳是那么的亮,亮的嚣张,亮的肆意,亮的人不敢逼视。
而她的对面,那使出雷霆一掌玄气深不可测的风延荣,一张老脸几乎扭曲的看不出形状,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如临大敌。
宫琳琅和姑苏让的眼珠子险些要掉出眼眶。
就算是没受伤,也不该是个胜利者的姿态啊?
就算真的赢了,也不该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啊?
两人风中凌乱,并不知晓,方才两掌一对,电光火石间只方方接触到一起的一瞬,风延荣那蓄积了满满力道的一掌,就忽然……歇菜了。
月色朦胧中风青又是从下而上出掌,掌风被风延荣一挡,满场观众都没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的只有风延荣的退后三步,手掌颤抖。而另一边的红衣人,那悠然程度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下立判!
韩太后霍然起身,宫玉向前两步,两人对视一眼掩不住心中的急切,风延荣竟然输了?!和这么个年轻人对掌,他竟输了?!
墨无炎勾了勾嘴角,他眼力过人,方才有察觉到一点凛冽的白光一闪即逝。照他推断,恐怕她手中藏了类似牛毛针一样的东西,一直激怒风延荣便是为了这一刻,趁着对掌以玄气逼入对方的掌心。
而风延荣这会儿不再动手,必然是那针中有毒了。
他这么一解释,宫琳琅瞬间乐了,白给那小子担心了!看着此刻满场朝风青投去的敬仰目光,再看着面色苍白的风延荣止不住的心里舒坦。老东西,养了十年的波斯猫,没想到竟是一只非洲狮吧!
这也是风青拿住了风延荣的心态,论玄气,她不是对手,论医术,风延荣更没什么好担忧,整个大燕除了那修罗天使之外,任谁在毒术上都要给他弯腰。这才是他毫不设防拍出这一掌的原因。可是此时此刻,那根细如牛毛的针正带着不知是什么毒的毒素在他体内疯狂乱窜,连他也压不下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你是……你是修罗天使!”
哗!
修罗天使!
你无法想象这四个字在场内造成的风暴。
修罗天使是什么人?
如果说整个大燕风家是当之无愧的医术魁首,那么她就是唯一一个能站在风家脑袋上的人――甚至有资格踩上两踩。
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来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修罗同时就应该是个如乔延荣一般的古怪老叟。
而如今……这年纪轻轻的风流男子就是修罗天使?
就是那个三年前第一次出现在翼州舞台上的修罗天使?
就是不论什么样的势力都无法查出她身份的修罗天使?
就是那凭借枯骨生肉的医术名扬整个大陆的修罗天使?
就是“没她不能解之毒没她不能医之人”的修罗天使?
就是仇敌遍地多如过江鲫却依旧活蹦乱跳的修罗天使?
就是那个以嗜血的手段却让人把修罗当成天使的修罗天使?
天啊,让他们一头撞死吧,她才多大的年纪,只听这声音应该还不足弱冠吧?可是三年前呢,修罗天使名震天下之时,她又是多大?一众目光朝着风青望过去,正对上她笑眯眯扫来的视线,顿时观众席上全部缩起了脖子。
听她挑着眉梢悠然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等机会各位可莫要错过了。”
靠!一串一串的脏话飙到了嗓子眼儿,却不敢吐出一个字。谁不知道你修罗天使正邪不分,张狂诡秘,医人还是杀人全凭心情。
尤其是一手毒术诡异的紧,哪怕在场的人商讨个三日三夜的作战计划组着团儿去,恐怕都近不得你三步之内!没看那风延荣已经面色青乌了么?不论有仇没仇的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盼她这会儿的心情一定要好啊,否则一个发疯,这里的人全部玩完!
所以此时,整个广场上在轰然的抽气声之后,便恢复了死一般的静默。
无声无息,针落可闻。
只有风延荣咬牙切齿的质问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使诈!”
风青淡淡一笑:“兵不厌诈。”
风延荣还欲再说,风青已经悠然起身:“风老家主,这毒不过是个小小的见面礼,想必以你的医术解起来,也只是一时半刻的事儿。若非你的待客之道太过独特,在下也不会礼尚往来。不过你如果再咄咄逼人下去,未免……笑掉老子大牙!”
她离着风延荣不过一步之遥,却不动作。
杀他?不,风延荣暂时中毒,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怕他?更不需要,她的毒她绝对有信心,此时的风延荣最多能和她持平。
一番话下来,风延荣被堵的哑口无言,却也知道,奈何不了她。所以这句话在旁人的眼里,便如同:“老子放你一马你还在那唧唧歪歪,赶紧的滚回你的首席上坐着吧,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好!”
一声抚掌大赞,来自于首席上坐着的戚长老:“堂堂风老家主就这么点气量,恐怕要让在场的诸位看笑话了!”
这一日来他越发的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仗着自己玄气高便倚老卖老。先不管这修罗天使到底是要干什么,最起码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他也不是傻子,刚才风延荣出手正好借着试探试探这修罗天使的深浅,现在探出来了,结论便是不可正面为敌。他看向高台正中的目光极是和气:“在下乃是玄云宗长老戚为平,愿与阁下交个朋友。”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勾:“原来是戚长老,失敬。”
这等温和的态度,简直让戚为平受宠若惊。看一眼风延荣,他更是得意:“好说,不知修罗兄弟来此究竟意欲为何?”
修罗兄弟……
一边墨无炎三人的嘴角齐刷刷抽了抽,暗叹这小子果然骗死人不偿命。如果戚长老知道他和风延荣之间根本就是那小子挑拨的,不知道还笑不笑的出来。风青瞥过去一眼,掠过墨无炎,将目光落在了姑苏让的身上:“不瞒长老,在下今日主要是为了一个好友,姑苏公子。”
“哦?修罗兄弟请说。”
“姑苏公子和在下有些交情,一时路过盛京听闻故人在此,便来探访一二。没想到……”
风青耸耸肩,后面的很清楚了,没想到正好撞见了他们篡位,眼见着姑苏让中毒,便现出了身形。韩太后宫玉戚长老三人齐齐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还奇怪这行踪神秘的修罗天使怎会在此,他们刚才不是没有怀疑,生怕这人是宫琳琅那一伙的。这会儿听见了这个解释,一切合情合理,便放下了一半的心。既然是为了姑苏让,那一切好说:“原来是为了姑苏公子,若本长老承诺你带走姑苏公子,今日之事……”
“在下自然不会插手。”
“好!修罗兄弟一诺千金,本长老信的过你!从此以后,玄云宗就是修罗兄弟的朋友!姑苏公子,修罗兄弟便带走……”
“不行!”风延荣立即阻道。他可不相信这人满口胡言,今天的事太过蹊跷,怎能平白无故放走姑苏让?再说,如果她真是碰巧撞上,为何开始不说?风延荣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这人另有目的,且心怀不轨:“戚长老,今日事关重大,可要三思而后行!”
“风老家主的意思,是本长老行事莽撞了?”
“非也,姑苏让乃是宫琳琅的好友,这样的一个人怎可轻易放走?”连皇帝都不唤了,直接喊出宫琳琅的名字,引起场内一阵阵气恨的哼声。
风延荣只看向一意孤行的戚长老:“再说,姑苏家族的报复……你可承担的起?”
“风老家主此话太过可笑!”戚长老怒拂衣袖:“那你倒是说说,若是姑苏公子出了什么事,姑苏家族的报复你又承受的起?”
事情到了这里,已是左右为难,姑苏让是走是留都是个麻烦。
风延荣心下大骂,该死的姑苏让,闲着没事来什么大燕,又不请自来什么医术大考!
其实这倒是他冤枉姑苏让了,风家并没有给姑苏请帖,姑苏本也也对这什么大考不感兴趣。
一则,是为了两个好友而来,二则,便是因为风青身边的侍卫亲自给他传话,让他一定要到。
这会儿,他虽然不知道风青的用意,却也配合着:“修罗兄,你有这份心思前来搭救,姑苏铭感于心。若是今日姑苏出不去这风府大门,便请修罗兄给家父带个话,姑苏不孝,养育之恩,只当来世再报了。”
“自然。”风青嘴上说着,悄悄对他飞了个眼儿――上道儿!
“多谢修罗兄。”姑苏让回――承蒙夸奖。
两人你来我往,风延荣等人是看不懂的,他们还沉浸在姑苏让这一番话中。一旦让这修罗天使回去报信,风家和玄云宗都将吃不了兜着走!虽说不至于定会覆灭,但是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明显没有必要。
而这修罗天使,若是她想走,谁能拦?
韩太后和宫玉也急眼了,这下好了,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戚长老皱皱眉:“姑苏公子,如果你肯立下誓言,绝不让姑苏家族找玄云宗的麻烦,本长老便放你离去。”
“还有风家!”风延荣赶紧跟上。
翼州大陆以武为尊,武者的精神便是说一不二,承诺守信为首要。如果立下誓言反而反悔的话,则会令天下人鄙夷耻笑。尤其冥冥中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天地法则,一旦有人反悔,必将受到誓言的制裁。姑苏让条件反射的看向风青,回忆起之前挑拨二人的举动,意会道:“对于玄云宗,姑苏家族自然不会寻麻烦。不过……”
他冷哼一声,翼州四大公子的气势即便中了毒依旧不减分毫:“风家,不可能!”
本来风延荣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姑苏让和宫琳琅墨无炎乃是好友,两个好友都在风家出事,若是为了自己活命则立下这等誓言,今后还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立足。可是他如此坚决的说了出来,风延荣也不由沉下了心,一咬牙:“那就抱歉了,姑苏公子,今日你走不得!”
“风延荣!你要为了一个风家,害了玉王爷,韩太后,和我玄云宗么!”
“姑苏家族也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姑苏让而对付咱们!”
“说的倒是好听,你根本就是私心作祟!”
“可笑,你又不是私心作祟?”
戚长老怒气冲冲,风延荣分毫不让。两人一人一句冷嘲热讽针尖麦芒,墨无炎剑眉挑了挑,总觉得风青还有后招,不然以这两人的身份和年岁,绝不会真的为了这么点意见不合就动手,如今这样也算是极致了。而她又是刺杀又是挑拨,定然不会只这么简单,让他们吵个两句就结束。
正这么想着,一声不耐烦的催促终于从看戏的风青口中说出。
她袖子一挥,大步走下高台朝姑苏让而来:“两位,在下可没那么多功夫听你们辩论,姑苏公子就由在下带走了。”
她速度极快,开始还在下着台阶,待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如离弦之箭跃至首席之上。宫玉一惊,抬手就要拦,风青猛一挥袖,一股玄气劲风划过墨无炎三人最终击向宫玉,宫玉连连倒退三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才算稳住了身形。心下骇然,这年轻人好高的修为!这时风延荣也反应过来了,丢下正和他冷语相对的戚长老,倏然跃下高台紧跟而来,他的毒已经压制下来,修为恢复了大半。
风延荣倏然出掌:“不行!”
风青一避,这一掌便落在了姑苏让的肩头,他捂着肩极速后退……
咣当――一声脆响,一个香囊从衣袖中掉出,并未封好的香囊口露出半截白玉簪。
风延荣不顾这香囊正要继续阻拦,身后一声惊诧的大呼,却让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这……这是……”
戚长老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半截玉簪,脸上的惊诧毫不作假。风延荣狐疑的扫过一眼,并未看出这香囊或者簪子有何不同,苍老的眉微皱了皱,便见戚长老向前两步,一直走到香囊之前,俯身捡起了里面的玉簪。他拿着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随即拇指沿着玉簪细微的抚摸,场内一时无言,这情形实在太过古怪。
韩太后和宫玉也怔住,戚为平身为玄云宗之人,其父戚云城又是玄云宗的股肱,这样的背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会看见个白玉簪子……戚长老抚摸玉簪的拇指一顿,捏住玉簪尾端反复摩挲了两下,霍然抬头:“姑苏公子,恐怕你还走不了!”
“戚长老何意?”
“这只玉簪,如何会在你的身上,还请姑苏公子解释一二!”
这话用字尚且和气,语调却低低沉沉已经带上了杀气。姑苏让瞬间看向风青,好像明白了她一直以来的用意,虽然不知道这玉簪究竟有什么名堂,不过还是照实道:“这只簪子,是风家五小姐午膳时相赠。”
一句过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高台上风云双的身上。
她开始还为着姑苏让将那只簪子随手携带而羞涩着,自然了,姑苏让只是还没来得及扔,被送了这香囊后出于从小培养的良好休养,便收下了。后来也早将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忘到了脑后。这会儿才会被风青的劲气悄悄一扫掉了出来。而风云双原本的羞涩在看到戚长老的异色后,便转变成了不安。此时面对这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尤其是戚长老眼中的杀意,她心头惊惧,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这只簪子……”
“簪子是哪里来的!”
“是……是天……天衣坊的掌柜相赠。”
风青噗嗤一声笑出来,这风云双简直是不知死活,即便到了这等时刻,也要隐瞒住自己强取豪夺的真相,保持那温婉才女的名声:“风五小姐,据在下所知天衣坊的掌柜今年已经五十多岁。”
“那……那又怎么样?”
“呵,男子赠女子玉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不必在下解释了吧,但凡在场有点常识的都知晓,玉簪借指美人,更含爱慕之意。风五小姐倒是心善,不论何人赠了定情信物都来者不拒,一概收下。啧啧啧……风家的家教真真让在下佩服!”
说着,极是真诚的朝风延荣拱了拱手,引起笑声一片。
“你胡说!”瞧着这些鄙夷的目光,风云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此时更紧要的却是戚长老的杀气,在这一番解释之后,已经汹涌到了让她呼吸困难的地步。戚长老完全没了耐心,一股玄气猛然射向风云双,却被风延荣一把截住,若是让他当众杀了风家之人,那风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到底这玉簪是怎么来的,还不快说!”
“回……回爷爷,这玉簪是我……”乔云双咬住唇,也不敢再编了,偷偷瞧着姑苏让:“是云双……抢来的。”
“哼!”戚长老怒道:“抢来的,你倒是会抢!”
“这真是我抢来的。那日天衣坊的掌柜卖了我一件衣裳,没成想竟和那大燕名姬一模一样,我不忿之下便去找他的麻烦。正巧看见他将这玉簪收起来,便觉得……觉得这簪子极是适合姑苏公子。谁知那天衣坊的掌柜说,这是他家传之物,不肯卖于我,我便……我便……”
“你便砸了他的铺子,硬生生抢走了这只簪子嘛!”指尖纤纤摩挲着下巴,风青悠然接上。
“你怎么知道?”风云双脱口而出。
随即,满场便想起一阵阵鄙夷的嗤声,什么乔家千金,什么温婉才女,没想到竟是这种人。风延荣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不过此时明显不是追究的时候:“戚长老,这玉簪到底有何名堂?”
看着他一脸的疑惑,戚长老更是怒从心起:“有何名堂,你会不知道么?抢来的?天衣坊?家传之宝?简直一派胡言!风延荣,做的出来还不敢承认么?”
语罢,霍然冲了上来。
眼见他来者不善,风延荣赶忙一挡:“戚为平,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很好,这也是本长老要说的,你风家太过狂妄!”戚长老一击不成,再来一击,这玉簪乃是玄云宗之物,旁人自然不知道,每一个玄云宗长老都有这么一只簪子,而簪尾上所刻的名字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细细摩挲才能发现。这只簪子,刻的正是失踪近半月的马长老的名字!马长老于半月前忽然失踪,他就觉得此事有疑,然而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今日竟在风家的手里看见了马长老的贴身之物。风延荣定是想不到他会来盛京,为了跟玄云宗争这从龙之臣,竟然将盛京分长老杀害!
最为歹毒的则是,杀害之后还要将这簪子送给姑苏让!
怪不得他刚才不让姑苏让离开,怪不得他一阻拦这簪子这么巧就掉了出来,根本就是风延荣想挑拨玄云宗和姑苏家族的关系,让风家在这大燕一心独大!若不是他早已认出了昨夜刺杀之人是风延荣,看清了他道貌岸然之下藏着的卑鄙心思,今日很有可能便会一时冲动和姑苏让对上。到时候……戚长老不敢再想,出手越来越凌厉,招招死手!
自然,这些风延荣是不知道的。
他即便认为这簪子定然有问题,此时却不想再问,身为风家家主数十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怨气?整整一天一退再退这人始终咄咄逼人。那么今天,就给这戚为平一个教训,他风家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你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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