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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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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意愿如何。”

    屠檀闻言大喜,叩首感谢王诩。

    “好了,起来吧,为了以防万一,你就辛苦点,即刻启程吧,省的若是秦齐要是再生变数,早点把涂山娘子的哥哥接来,也让她们母子早点安心。”王诩笑着说道。

    “大帝仁慈!”屠檀高呼道。

    “对了,那些难民和蛮族人呢?”王诩忽然问道。

    “臣留下了一个连的兵力,护送押送他们往回走呢。”屠檀笑道。

    “那你的王室军就剩下三千人马了?”王诩微微皱眉“这样吧,你把之前慕容竭的那两千胡骑也带上吧,然后让李倓的若木军接替王室军护送他们,这样你的六千人马入齐地,也算稳妥一些。”

    “多谢大帝。”屠檀再次拜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臣斗胆再找若木军借五百匹战马。”

    王诩想了下,点点头,写了张调令“去吧。”

    屠檀捧着调令,在门口被墨庚等人伺候着穿好冲洗烘干了重新焕发光彩的铠甲,美滋滋的去调兵了。

    “司士一下子带走了六千兵力,毫都防守可能会薄弱许多。”墨庚擦着地板说道。

    “没事,最近两天开始,毫都人就要搬往朝歌了,城空了也就无所谓防御了。”王诩笑了笑“以前屠檀跟你们聊过他的朋友吗?”

    墨庚动作一滞“聊过几次他游侠时的事迹。”

    王诩笑了笑,目光再次放在屠檀带回来各种标记的地图,这片地图等秦统一六国后,就会被划分到广阳郡范围,这里以后在十几年后的秦末时期,会出现一个迷一样的人物,名叫臧荼,是项羽后来分封的燕王。

    这个人本来是燕国旧将,燕灭之后不知去向,却在秦末反秦的时候,一跃成为诸侯王,而且在燕地享有盛誉。

    说这个人比较迷的原因是,臧荼被项羽封燕王后,在楚汉相争的时候又投降了刘邦,后来又造反刘邦,儿子投靠了匈奴,但是曾孙女却成了汉景帝的皇后。

    也就是生下了汉武帝的大名鼎鼎王娡,还有一个曾孙是田汀�

    一个满身污点的人,还是在老刘家这种睚眦必报的统治时代中,臧氏后裔却有如此殊荣,确实匪夷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王诩总有一种预感,这个陡河匪的首领,即便不是臧荼,也应该有所关联。

    毕竟在这种乱世环境下,能够聚集养活上万匪徒,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可能还是穿越者的好奇心在作祟,王诩确实很像去看看这陡河匪的首领,到底是谁。

    于是在屠檀和李倓出城后的第二天,王诩叫斥候,让他给李倓带句话,如果有机会,就去探查一下这陡河匪的底细。

    王诩站在阳台上,看着晨雾弥漫的未名湖中鱼群涌动,带起的暗潮水波,与心底的躁动交相辉映。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王诩有些僵硬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时,终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天下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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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只有叛将,才懂叛将(求全订)

    第一百七十四章只有叛将,才懂叛将(求全订)

    战争,是少数上位者的决定,却让多数黎民受尽苦难。

    而上位者能够驱使战士的原因,同样也是因为这些黎民,因为所有的战士都是黎民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免受战火,他们只能拿起武器,去撕毁别人的家庭。

    这样的生活是所有人都厌恶的,也是所有人都要承受的。

    因为要活下去。

    生物为了活下去,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离乱人,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在孤竹国这种耕种,挖坑,搬砖,铺路的生活,反而让李倓等秦军感受到了莫名的归属感和安稳,所以他们宁可放弃属于秦人的身份,定居在孤竹国。

    因为他们知道,即便他们跟着李信杀回去,能够拿到应有甚至更高的军功,却无法在秦国享受到孤竹国这样的美妙人生。

    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不太适应孤竹国的规矩,但是他们已经在尽量的适应了。

    就像现在,如果在秦军军规中,即便是面对本国难民,他们作为军人也绝对不可能将战马和战袍让出来给这些骨瘦嶙峋如骷髅般的难民。

    看着那一张张肮脏的脸对着自己流出感激的泪水,所有人心中都滋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李倓将自己的黑貂披风送给了一对冻得浑身发紫的母子,虽然已经过了春分,但是辽东的天气还是刺骨的冷,尤其是上午。

    李倓的若木军随着屠檀半夜出城,星夜加鞭在晌午之前找到了难民的队伍,和屠檀正式的做了一个交接后,两千若木军就开始护送这近两万人的难民队伍。

    难民队伍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从燕国还有部分秦国逃难出来在山林间迷路边驻扎下的中原人,大概有六千多人,多是妇孺,少数青壮,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也都有些家产,有些富裕的家庭还有牲畜可以拉车。

    而另外更多的是山林间的野人。

    这样的野人跟若木军之前认知的野人不太一样,在中原,野人一般都是泛指没有户籍的人口,终年藏匿在山林间。

    而这些野人,是真的野人,不止肮脏不堪,更像是一个个穿上衣服的猴子,而且吱哇乱叫说着听不懂的鬼话,李倓深深的怀疑,大帝要把这些未开化的野人接回去做什么?

    不过看屠檀对付这些野人的手段,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了。

    马车上绑着几个年纪最大的野人在前面走,后面的野人就会跟着走,既不需要大骂,也不需要驱赶,听话的很。

    “将军,大帝的军令。”从毫都赶来的孤竹国斥候小队勒马在队伍前面,引起了难民的不小骚乱。

    李倓微微挑眉,下马接过军令扫了一眼,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前方距离毫都还有多久?”

    “应该还有不到三百里。”斥候估算了一下距离说道。

    “劳烦贵使替我护送队伍回毫都,我要带侦查连先行一步。”李倓收好军令笑着说道。

    斥候点点头“请将军放心,还有大帝口谕,只需探查,不必力敌。”

    “谨遵帝令。”李倓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罩,将头盔戴好放下面罩,上马喊道“金字斥候连出列,携五日口粮,两匹战马,千里镖旗。”

    闻言队伍中传来一阵骚乱声,不一会儿就有两百名若木斥候出列,一人双马,马上装着各种物资。

    镖旗是王诩为了军队在野外传递消息,用丝绸做的一种气质,千里镖旗就说明可以传递一千里,后方军队只要按照这些镖旗走就可以了。

    因为辽东山林太多了,很容易迷路。

    至于镖旗会被敌人识破这种事情,王诩觉得以目前辽东土著的智商,短期内应该没有太大的可能性。

    李倓清点了一下物资,最后犹豫了一下对着副将说道“把之前的秦军牙旗也带上。”

    副将表情一变,压低声音“将军,我们现在是孤竹的军队。”

    “本将自有妙用。”李倓微微一笑,拍了拍副将的肩膀。

    副将点点头,到了队伍末尾的一辆马车上,取出一个木盒挂在了马上。

    “西直行,催马力竭。”李倓独眼看着地图,骑枪一挥,带着斥候向西狂奔。

    这是他和若木军第一次接到属于王诩的直属军令,李倓理所当然的当做了对他们是一次重要考验和审核,而且王诩在军令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个叫做陡河匪的盗匪头子应该是燕国的叛将。

    所谓惺惺相惜,只有叛将才能理解叛将为何会叛。

    王诩派遣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其中暗藏的深意李倓已经领会了。

    若是真的能够借此机会招降这群陡河匪,那么李倓觉得,若木军的地位至少会上升一个台阶了。

    。。。。。。。

    春秋战国虽然道德构架已经慢慢崩裂,但是其实也只是在贵族阶层而已,更往下的阶级其实好事存在道德稳固性的,就像是后世科学文明树新风的口号都喊了几十年了,但是依旧在偏远或者三四线城市,存在着小集体道德框架。

    比如年纪大了不结婚,一定会成为整个县城津津乐道的话题,或者比如谁家离婚了也会成为话题,这种陋习其实也是民间道德构架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说三道四和人言可畏。

    叛国这种事情,在春秋战国依旧是一件十分严重的道德污点,虽然春秋战国的国家观念还完全形成,但是依旧有‘祖地’这个概念的,如果背叛‘祖地’相当于背叛了祖宗,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大名鼎鼎的吴起是卫国人,但是因为性格扭曲,杀了曾经嘲笑他的乡邻,然后想要去拜孔子门下儒生曾申为徒,学习儒术,并且对母亲发誓“不当卿相,决不回卫。”

    于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吴起感觉自己没有学成,无颜愧对母亲,便没有回家发丧守孝,这件事情被曾申认为其不仁不义,将其逐出儒门,同时这件事情在卫国穿的风风雨雨,最后卫国无吴起立锥之地,才会前往鲁国,并且做出了杀妻证道这种可怕的举动。

    吴起的这种叛,悲剧就在于被这种小范围的道德框架限制了,在加上他性格的极端造成的悲剧。

    但是却反映了在春秋战国时期,道德指责的杀伤力之大,所以叛国这种事情,若非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没有那个将军愿意连累家族连祖祠灵堂都入不了。

    陡河匪的位置位于燕国南方的一处密林当中,因为未曾开发过,周围又多是沼泽地,靠近一条地下河,陡河。

    易守难攻所以一直都是燕国齐国两国群盗的聚集之处,经过这些群盗的百年开发,陡河也被发展成了一座小型城市的样子。

    这里聚集的大量来自各个国家的盗匪恶霸,为燕齐两国祸患,但是因为齐国边境饶安有重兵把守,陡河匪重点騒扰对象还是燕国,陡河上游就是唐山区域,在往上就是燕国上都蓟城。

    陡河匪不敢去骚扰蓟城,所以就经常骚扰唐山附近的村庄,唐山附近因为有大量的矿产,一直是燕国矿石的主要来源,但是又距离蓟城太近,燕国不愿意分兵把守,就放任陡河匪骚扰,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出兵讨伐。

    但是每次讨伐,燕国都算是‘惨胜’,因为陡河的地理位置太优越了,而且那些陡河匪见大军来就会逃入山林中,让燕军扑一个空,久而久之,燕国也就更加容忍了。

    直到臧荼当上蓟城的护城将军,多次出兵攻伐陡河匪,最终将其攻克平灭。

    但是就当臧荼准备一展宏图向燕王展现自己的军事才能的时候,坑爹的太子丹就弄了个作死的荆轲刺秦计划,结果引来了王翦的大军。

    臧荼在率军拼死抵抗王翦大军的时候,转头却发现自己拼死保护的燕王和太子已经东渡逃到辽阳了,看透了燕国灭亡是难以挽回的局面,悲愤之余率领部众出蓟城逃入陡河。

    就此占山为王,同时也聚拢收容了燕国的难民,将陡河经营的井井有条,等待时机。

    相对于仇恨秦国,臧荼更加仇恨燕子丹,离开了燕国才觉得,燕国落入这样城灭民亡的局面,应该算是他一手促成,本来秦燕两国的连纵之情,被他那个愚蠢的计划彻底打破,不但让自己丢了性命,还连累燕国百万军民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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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丈夫功在千秋(求全订)

    第一百七十五章大丈夫功在千秋(求全订)

    王翦破燕已经四年过去了,因为收留了太多难民的关系,加上气候不好,陡河匪的日子却越来越苦,今年冬天又冻死了一批人之后,臧荼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出这片死地,终将会困死在这个地方。

    不管是寻燕也好,还是投秦也好,臧荼如今都只想活着。

    “阿翁,你看,泥塘中的蛙醒了,我给您抓了一只大的。”一个浑身冻得发紫的干瘦男孩跑进木屋,身上的兽袍还在滴着水,手中抓住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青蛙,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

    看到儿子如此模样,臧荼莫名的眼眶一红,抱住儿子干瘦的身子悲声道“傻孩子,这么冷的天去抓什么蛙!冻坏了怎么办?”

    臧衍微微一怔,献宝似得将已经被捏死的青蛙捧给臧荼“不冷啊,大家都去抓了,我去晚了,只抓到了一只蛙,阿牛他们还有抓到鱼的呢。”

    臧荼怜惜的摸着儿子已经冻得发青的小脸,颤颤巍巍的接过青蛙,撕开一条蛙腿,带着血水就吃了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乖孩子,阿翁吃饱了。”

    臧衍脸上盯着手上的剩下的青蛙,吞着口水问道“阿翁真的吃饱了嘛?”

    “乖孩子,你吃吧,阿翁真的吃饱了。”臧荼眸子里泪光闪烁,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将那只青蛙生吞入腹后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心中猛然一刺。

    站起身从床上拿起已经有些生锈的铠甲,提着榻旁沦为猎枪的长枪走出家门,心中发誓“不能再让孩子过这样的日子了,否则愧为人父!”

    “阿翁要去打仗了嘛?衍儿去给你抓更多的蛙吃好不好,不要去打仗了!”臧衍本来就冻得发青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紧张的抓住父亲的衣摆,满脸惶恐的祈求者。

    父亲上一次披甲,城就破了,他也从无忧无虑的生活变成了如今苦难的日子,而且那次,他也失去了母亲。

    所以父亲披甲,在臧衍幼小的心灵中有着极大的阴影,仿佛每次披甲,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听到儿子这么说,臧荼越发的辛酸了,单膝跪下抱着儿子沉声道“阿翁不是要去打仗,阿翁是去给衍儿找吃的,衍儿前几日不是梦见吃白肉了嘛,阿翁去帮你找。”

    “真的吗?”臧衍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臧荼笑容慈爱“在家乖乖的等着阿翁回来。”

    “嗯嗯,衍儿一定乖乖的。”臧衍坐回床榻上,用力的点着小脑袋。

    臧荼笑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色的慈爱已经变得冷峻起来,大步走出房门,看着城寨中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们,眼神越发的坚毅。

    “将军,您这是?”臧衍手下的副将,看到全副武装的臧衍愣住了。

    这身燕制铠甲当年被臧荼誉为燕国耻辱,已经封存了多年,即便面临猛虎袭寨也没见将军穿过,今天是怎么了。

    “是时候了,不能困死在这陡河之中。”臧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还穿得起铠嘛?”

    副将瞪大眼睛,脸色猛然涨红起来,扔下手中柴火,发狂一般跑向城寨中央的空地,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战鼓。

    当战鼓声回荡在整座山寨之时,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河泽中的男人们同时放下手中的事物,向着山寨狂奔。

    臧荼身姿笔挺,看着往日自己手下的兵士一个个在广场上站定,尽管他们已经瘦弱不堪,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有着往日的悍勇之气。

    只要悍勇血气未丢,那么护城军就是燕国最强的军队!

    臧荼握紧手中长枪,用力的掷入途中,铜铁镀的枪杆在寒风中发出嗡鸣之声,高呼道“诸君,可还能持枪着铠?!”

    “听后臧将军调遣!”士兵们齐膝跪地,恭声高应道。

    “半刻钟着甲,随某将出征。”臧荼眸子一凝,握拳高呼。

    诸将如鸟散,都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那些压箱底的铠甲找出来。

    “将军终于决定要出山了?”一个身材颀长,衣冠整洁的灰袍青年在臧荼身后朗笑道。

    臧荼转头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灰袍青年“多年来承蒙寨主照顾,但是已经四载春秋了,荼无颜再叨扰,今日就带着属下离去,只是我儿年幼,请寨主看在吾等多年来为山寨出力的份儿上,关照一下吾儿。”

    “衍儿聪慧,又是我的弟子,自当拂照,不过将军真的要一意孤行?”灰袍青年笑起来眼睛像是两道弯月一样,让人心生好感。

    但是臧荼却知晓这个看似儒雅的青年,手段到底有多残暴,性情有多狡诈。

    “先生请明示。”臧荼皱眉道。

    “在下十岁被掳来这陡河,今年已经十个冬夏过去了,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小村人口百十,十年间我亲手绞死了六任寨主,如今才将这陡河发展到如此规模。”灰袍男子笑吟吟的说道“不知道将军觉得在下如何?”

    臧荼皱起眉,有些奇怪的打量着灰袍男子“寨主自然是大才,能够将一方死地经营的滴水不漏,若不是连年降雨涨水,说不定陡河会成为一方富庶之地。”

    “是啊,人不与天争,争之必亡。”灰袍男子抬头看着有些阴暗的天色“就像是这雨,马上又要落下,人除了能够躲在屋檐下,还有什么办法呢?”

    臧荼眉头深锁,沉默不语。

    “实不相瞒,在下观将军非常人相貌,日后必然封侯拜相,说不定还能裂土称王。”灰袍男子话锋一转,轻笑着说道。

    “寨主还会相术?燕国当年有一位方仙道门下高誓,据说金口玉言,断之必应。”臧荼轻笑道。

    “昔年齐威王,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将军在此蛰伏四年,定然也有吞吐天下之志。”灰袍青年笑吟吟的说道。

    “寨主抬爱了,荼只是一介莽夫,胸无大志,只想着儿孙不苦。”臧荼摇头笑道“倒是先生,气度不凡,出身神秘,听寨子中的老人说,您是山精所化?”

    “都是戏言而已,在下说了,十年前被一群盗匪了掳掠而来,残喘苟活至今。”灰袍男子笑了笑,微微躬身作揖“在下姓李,名左车。”

    臧荼微微挑眉,还礼道“臧荼见过左车先生,还请赐教。”

    “将军且看。”李左车微微一笑,伸手将臧荼的那把铁枪拔出来,使之如臂的在地上画下一张地图。

    臧荼大惊,他这把长枪重达十六斤,在李左车手中竟然如同刻刀一般轻松,这个看似羸弱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处就是陡河,北上五百里,可见蓟城,往西五百里,可见齐饶,往东一千五百里,可见东胡纍城,将军欲往何处。”李左车随手将铁枪再次掷回原来的那个坑洞,轻笑着说道。

    臧荼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认真的看了下李左车画的地图,皱起眉“距离饶安如此之近?”

    “一山之隔,但是山高难越。”李左车摇头说道“若是在下所言不差,此时饶安之地必然齐兵百万,因为秦军攻燕,齐必自保。”

    “先生的意思是投齐抗秦?”臧荼皱眉道。

    “将军与齐军交过战嘛?”李左车反问道。

    臧荼摇摇头。

    “根据家祖所言,齐军,乌合之众,空有虚势,全无底气。”李左车摇头说道。

    “贵祖是?”臧荼心跳一滞。

    “不才李氏子孙,先家祖赵国李牧。”李左车微微一笑。

    臧荼惊叫着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看着李左车“你是李牧将军的后人?”

    李左车苦笑着点点头“身世说出来也是为祖上蒙羞,王翦狗贼用奸计荼毒家祖后,李氏便被赵昏君驱逐,只能逃亡代地躲避秦贼和昏君的追杀,左车不幸途中被掳掠,辗转多地最后流落陡河,好在老天待我不薄。”

    臧荼嘴角动了动,李牧这个名字对于燕人来说,是有能止小儿夜啼的威名,尽管是敌将,依旧在燕国享有盛誉,臧荼便是因为李牧才投身军伍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替燕国报仇雪耻。

    但是你没想到,命运如此巧合,竟然在沦落之时,能够遇到李牧的后人。

    对于李左车的身份,臧荼并不质疑,即便他不是李牧的后人,必然也是出身大氏族,毕竟不管从气度还是才干,都不是俗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请先生恕荼有眼无珠,再次请先生赐教!”臧荼再次正式的作揖道。

    “将军抬爱了,左车只是一介罹难之辈,还要仰仗将军,才能走出这困局死地。”李左车扶着臧荼轻笑道“若是让将军投靠东胡,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

    臧荼抬头面露诧异,轻呼道“东胡蛮狄?”

    鄙视链这个东西是随着阶级发展并存的,文明鄙视野蛮,野蛮鄙视原始。

    更不用说东胡与燕是世代死仇,李左车提出投靠东胡,臧荼是下意识的抵触的,但是紧接着李左车的话,让他心思动摇起来。

    “昔年燕国秦开将军,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潜伏东胡十数年,最终一朝破东胡,却胡千里,让东胡百年不敢南下侵略,正所谓,大丈夫功在千秋,何须在意当下小节?”李左车笑吟吟的将蓟城踩在脚下。

    臧荼瞳孔一缩,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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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们没有恶意,谈一谈?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们没有恶意,谈一谈?

    一个合格的领导人需要具备的基本素质,就是画饼。

    也就是所谓的规划蓝图。

    只要将饼画的圆满,很多人就会愿意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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