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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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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余众,况且占据地利,他们自然是不敢轻易打的。”
“那你的意思是,趁现在他们兵力分散的空当,突然发难,各个击破?”史进按着惯例往下推想。
“我两方才便在做此打算。大哥你看。”陈达将手往地图上画了一圈,道:“我们由西门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直取官兵的大营,杀他个措手不及。等砍倒了大寨的幡旗,也就砍去了他们的大半的士气。我们分兵相背进发,我从左侧逆时针往南门打,哥哥你带兵顺时针往北门打。如果一切顺利便在东门回合。如果途中有异,便捡就近的一门而回,我们城里相会再做打算。哥哥你看如何?”陈达连比划带谋算一口气说了下来,信心满满地看着史进。
史进听了,心里对这个大概的攻略多多少少表示赞同,便点了点头。但史进那双精锐的眸子却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看着那官兵扎营的山脚,渐渐地就有种不祥的感觉爬上心来,于是又微微地摇了摇头。思索了一阵,史进才缓缓地道:“这计倒是条好计,但你瞧他们现在非但没有着急攻城的意思,倒是连警戒都撤去了,一般用兵打战是不会这样的。可想他周边必有埋伏,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引诱我们进去,好杀我们个片甲不留,你说是不是。”
陈达也双臂撑住桌面,俯下身去,细细地瞧。官兵扎营的那片山脚,周围皆是寸草,既无灌木,也无树林,是要藏个千数人,却是件登天的难事。如果所谓的伏兵是出自两个侧营,那又达不到及时收拢的效果,难以起到埋伏的作用。唯一可能的是什么,陈达搜肠刮肚地考虑着。城楼里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深深地陷入了思索。
过不了过久,陈达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想必就是这样了……嗯……”
陈达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便抬起眼来,看着史进说道:“大哥,我是看出来了。这帮孙玩的就是空城计,只不过没有当年诸葛亮空的厉害罢了。”
时迁这下不明白了,他虽不识得多少字,但这空城计还是听说书的讲过。方才陈达还亲口说的,每一营里至少都有一千五百人,大营里也只会多不会少。这样的营,哪还算得上是空城?于是便想问个明白道:“怎么个‘空城计’法?你方才不是说……”
“没错,方才我说了,他各营兵力分散,奈何不得我,但我却奈何得了他。所以,他故意摆出这样一个虚表,来掩饰他的虚实。此刻恐怕已有快马奔回,传令搬兵去了。倘若增了兵,那我们就真的被困了,况且我们又无粮草,到时候只怕会不战自乱。如果官兵速度快些,此刻正有一队人马来呢。”
“啊呀!”史进受了陈达的启发,灵光一闪便瞧出了官兵的名堂,着急地吩咐左右道:“快快快,多教城上的兄弟备些箭羽,那官兵使诈,不久就要一举攻城了!”
就在那几个传令的人前脚刚跨出城楼,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回报的喽啰。那喽啰急的满身是汗,冷不丁被出门的人撞倒在地,来不及看清来人,便连滚带爬瞅了个缝隙挤进门去。看见史进陈达,立刻站起身来道:“当家的,不好了!官兵分八路兵马冷不丁地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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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守华阴万箭齐射
史进、陈达和时迁听了那喽啰的回报,三人急忙奔出城楼,一字排开,站在西城之上。史进一脚踩在箭垛上,往远处一望。只见目光所过之处,皆是官兵的影子。刀枪林立,幡旗纷飞。在一片喊杀冲天的气势下,犹如决堤的海潮,迅猛地朝华阴县城下淹没过来。
陈达一瞧,不惧反笑。从左右小厮的手里接过丈八点钢枪,对史进说:“大哥在此观战,小弟下去回回他们。”说罢一甩披风,便命人备马,要下去迎战。
史进看着城下这阵势,浩浩荡荡,奔到距城三百步非但不顿住阵脚,反而更是一阵猛冲。史进心下惊异,连忙喝住陈达:“勿开城门!贤弟去不得!”
陈达刚下到一半,突然听到史进叫唤,便急忙顿住,一面叫传令官纠集骑兵马队,一面快步返回城头上来。
“这就不是来叫阵的,是攻城!”史进见陈达又上来了,才指着下面黑压压的兵马冲他道。
陈达上前一看,可不是。官兵来势汹汹,都跑到城下两百步内了,打前锋的是一片千数人的朴刀兵,其中架着七八条登城梯,由十多个壮士抬着,犹如一条条滑溜溜地蛇蟒,飞一般地朝城下奔来。后面紧跟着是十几队长枪兵,和众多压阵的骑兵团。陈达放眼望去,铁蹄过处,烟尘滚滚。这一切伴随着似血的残阳,此情此景分外獠人。他看在眼里不由地愤愤骂道:“那娘的,才攻了几次,就不安套路来了。”
“准备弓箭——!”史进一声高昂的怒吼,紧接着城头两侧由近及远纷纷响应。
弓箭手搭弓上箭,密密麻麻列在城垛上。一个个紧咬着牙关,扯满弓弦,眯起单眼,精锐的目光死死盯着各自觑准的猎物。
史进高高举起右臂,看那官兵一入弓箭射程,便猛然向前一挥,吼道:“射——!”
这一声将令,引出数千箭羽。闪着夺命的冷光,嗖嗖嗖嗖,直扑官兵的前锋。官兵来不及躲避,被这突如暴雨的箭阵射穿衣甲,透心透肺,即刻便响起一片中箭的痛嚎。命中要害的,冲势过猛,向前扑了几个跟头才横尸疆场。而射伤肢体者,穿痛之苦,撕心裂肺,不是痛晕过去,也是被后队践踏而亡。
城头上的弓箭手一轮射完即便退后,后面一轮即刻补上。弓弦拉满,箭矢锋锐。
“再射——!”
嗡的一声弦响,千数支弓整齐划一,应声发箭。犹如飞蝗般的箭矢,像是嗜血的恶魔,张开了他那血盆大口,露出数不尽的尖锐獠牙,直直朝冲锋的官兵扑来。冲在前面的朴刀手身中数箭,还没来的及哼一声就倒地死了。跟在后面的将士,急忙挥起兵刃挡在身前,可是漫天的流矢,哪里抵挡的住,一箭擦肩而过,一箭正中心窝。就在官兵叫苦连连的时候,史进都不给他们个喘息的机会,刚劲有力地又一挥手!
“连射——!”
这下可惨了那些官兵。西城上的弓箭手三轮交替射箭,一轮射罢退后换箭,二轮踏前一步,接着射杀,二轮箭出,立刻委身装箭,三轮插缝射击。等第三波箭射过,第一轮的弓箭手又已备好,上前放箭。由此开来,三轮箭矢相叠,连绵不断。
那漫天黑压压的箭矢,看在攻城的官兵眼里,便是死神最后的降临。恐惧和绝望的气氛瞬息间铺天盖地,压着人的心跳,直叫人喘不过气来。箭羽密密麻麻地穿透了前锋官兵的身躯,冷漠而无情地带走了他们的心跳和体温。也伴随着一具具尸体倒地发出的沉闷,刺满了城脚下百步内的土地。而那些冲锋的千数官兵,此刻活下来的只不过几百之众,其中大多带有箭伤,鲜血顺着伤口淌下,原本犀利的眼眸也早已暗淡无光。
史进看着眼前上演的惨象,心有余悸。仿佛也感觉到了锐利箭头刺破结实胸膛的撕心之痛。他看着城下飞奔的官兵中箭扑倒的惨状,中箭时鲜血飞溅的凄凉,但除了急烈的心跳,史进什么感觉都没有。这里是战场,“你死我活”是这里唯一的规矩,也是留在史进心里最后的话。
史进顾不及那么多,急急命身侧的陈达纠集骑兵,寥寥草草接过左右喽啰递过来的衣甲,一面下城一面急急忙忙披挂身上。
在几十轮箭雨之后,官兵千数朴刀手和长枪兵很多惨死城下。而那些九死一生地躲过箭雨的官兵,冲到了西城门下来。十来个架梯的官兵发一声喊便把劲使到一处,刚要将攻城梯搭上城头的时候。华阴县西城门就轰然打开,就在那些官兵还没缓过劲来,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史进和陈达已经驰马横枪冲了出来,后面紧紧随着大部骑兵,各个手握长枪,银盔银甲,这么猛的一看还真是大宋官家的铁骑。突然杀出的这队人马,让官兵措手不及,也让他们很不明白,不是说要剿匪么,怎么有官军杀出来了。
原来陈达不过是给缴获的衣甲马匹换了个东家罢了。叫少华山的兄弟们穿戴好了,提枪上马,右臂扎上一条白布,即混淆对方的视觉,又不会误伤了自己。陈达向来喜欢投机,而此刻也要耍耍这小巧,才安的下心。
就在官兵愣神的空,史进一马跃出,后众人马也随即分作两路。史进陈达有如二龙出水一般,由城下往外扫荡开来。史进借着马匹的冲势,一把长枪耍的漫天寒光,所过之处更是血气磅礴。陈达善于马战,指挥着马队在敌阵里横冲直撞,不过片刻便搅浑了敌方的队伍,一把丈八点钢枪杀的那步兵前营,丧胆溃逃。
有陈达在城下游走屠杀,史进便放宽了心,带着另外的一千骑兵直奔那后面压阵的官军。那些银盔银甲的正统官家骑兵迎面遇上了史进的队伍,见他们也是银盔银甲心下首先就惊了一跳,又瞧那他们一路鲜血淋漓的杀来,自己这气势相较之下就差了些。但他们毕竟出自正统,将戟一横便有一较高下的意思,驰马直望史进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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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解围城二龙出水
史进迎面就遇到了官家的压阵骑兵。只见他们拉着长长的方阵,挥舞着长戟猖狂地喊杀而来。整个阵型就像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由远及近,想把史进的队伍一把捏住。
史进瞧在眼里,面色丝毫不改,反倒两腿一夹马肚子,英勇地带着队伍直迎上去。只在电光一霎,两军便兵刃相接。
史进挥开长枪,望着迎面而来的官兵就是横枪一鞭。这一枪抽下去,顿时前侧的四五个官兵滚落马下,随即被奔腾的铁蹄踩成肉酱。史进枪下不缓,在这侧抖了个花枪又刺瞎一人便横扫一枪,将锋锐的枪头荡到另侧架住刺来的枪戟,借着胯下的马力,臂膀用力一推,只那一瞬便将三个攻来的骑兵反推下马,接着又是一片惨叫。
在这场对抗之上,双方都是借着马的脚力迅疾,手里兵刃的劲道也就随之徒增数倍。你来我去,往往只在眨眼的一瞬之间。在这场直面冲突的骑兵较量中,生死叵测,一半靠命,一半仗技。而史进恰恰正是那个两者兼得的人,他快马不停,一路直杀下去,手起手落便有敌将落马。真可谓枪枪见血,招招毙命。他眼眸的刁钻,下手的精准还得归功于他师傅王进。
史进跟着王进练习盘马弯弓的时候,王进常常在柳林中,在那万千垂下的柳条上黏上红纸细条,然后便要史进驰快马从柳林里穿过,以徒手去摘那红纸细条回来。开始的时候史进快马加鞭冲进林里,三番五次下来也愣是一条红纸都不曾摘得。王进那时看了却不失望,能以自己的意愿驾控了马匹从树缝里穿过已是不易。况且那等技艺并非人人可以习得,也自然是他不传之密。但王进见史进筋骨悟性皆是极佳,更是视史进为关门弟子,因而才教他这个绝技。王进让史进又跑了几趟下来,便开始传授这万人军中眼疾手快的高超法门。史进按着师傅的指点又驰骋了几十个来回,渐渐地由勉强摘一条还撕烂了一半,到后来摘取了几条也完好无损。再到后来,史进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练习,便可驰马在柳林里来来去去犹如行云流水,所见红纸也能信手拈来。
起初史进并不理解,不晓得这奔来奔去有什么用,此刻一路杀的爽快才晓得了,那真是受益无穷。
在这两军相对冲锋的要命时刻,在旁人看来马速极快,来人往往都是甲光枪影晃晃而过,而自己前一霎还安坐马上,后一霎就可能身首异处。但对史进而言,提枪行刺,一举一动,都分分明明印在他心下。他不但瞧得清来人的脸面,就是他们所使招式的趋向都一一落在他的眼里。
史进挥起长枪有如飞龙在天,在头顶旋了两旋,将冲到身旁两侧的几个骑兵连盔带甲一起削了个血肉模糊。史进手下加劲,将长枪的旋花由右侧落下,将两个随后上来的骑兵由肩头至胯一并斩断,接着枪头一顿在面前横扫而过,将前路的几个也拦腰斩落马下。
史进身后紧随着一支队伍,借着史进这势不可挡的冲劲,也大开大合地挥舞着长枪,将官军斩杀落马下。不消的多时,官兵的血色就染满了史进这支骑兵的衣甲,应着夕阳的惨淡,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他们就像一把锐利而染血的刀锋,长驱直入,将官兵整齐的方阵来来去去裁了四分五裂。
而此刻的陈达也帅着麾下的众将由西门杀开去,那些伤痕累累的朴刀步兵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就犹如板上的鱼肉,陈达等众挥起长枪,一通驰骋践踏下来,便轻而易举地解了西城门周边的围攻。陈达又奔了几个来回,再回首看时,西城门之下所剩官兵,零零散散不过百十人,他们自然由城上的射手压着,也成不了个气候。于是便松开缰绳,打马再往北门杀去。
陈达拐过城角的时候,远远一瞧,北门下的官兵死伤的一片惨淡。而此刻一架攻城的云梯也被华阴县守军给推翻过来,踩在梯上的十多个军士随即惊叫着摔死在城下。而城下已有数十个壮汉抬着撞城锥正喊着号子一下下的发力,撞击城门的巨大声响,轰轰轰的震着它周边的数百个拔刀挡箭的士兵,也震着陈达急切的心。
陈达一见所剩敌兵数不过千,又担心城门在哪一次冲撞中砸开了,于是心下悄然定了主意,也不由外围来回冲杀了,策马直往城门下抢去。
那守城的官兵只顾着遮挡城上射下的箭羽,眼盼这攻城部队能够快一点撞开城门好杀进去。等他们察觉陈达这支骑兵的时候,为时已晚了。首当其冲的那几个官兵刚把朴刀挥过头顶,还没来得及发力砍下,就被陈达胯下的坐骑迎面冲倒,后面的骑兵接踵而至,铁蹄过处,皆是一片血肉撕扯的痛嚎。
陈达将丈八点钢枪紧紧握在手里,望那左右的官兵便是一通劈斩。杀的城下官兵顿时乱了阵脚,朴刀步兵在这铁骑下受制的很,而那长枪兵因为事发突然一时又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后撤的后撤,冲锋的冲锋,一时搅合在一起,乱作一团。
陈达一看这情形心下可就乐和了,索性大喝一声杀,带着后队骑兵冲杀的更加迅猛。陈达当先杀到东城门下,突然一拽缰绳,直接一马越过了那正在撞门的攻城锥。就在这坐骑凌空之时,陈达横枪一扫,将左右四人刎颈而亡。后继的骑兵分八列紧随其后,枪头所过之处,亦是血肉横飞。
不等一队骑兵驰过,城下的官兵就被杀散大半。陈达扯着一侧的缰绳,切着城门的横向,走着弧线的攻路。一路冲杀,绕到了官兵的外围,至此开始来来去去,杀了两三回。陈达再回到城下的时候,官兵死伤的已经所剩无几。陈达心下满意却不敢稍作歇整,马不停蹄继续绕城而下,得确保其他两门也安然无恙。
但陈达驰马越往下走,心就越惊,等奔到一半的时候,心中不祥的感觉就越来越重。压着他直喘不过气来。所过之处官兵横尸越来越少,到东城门下的时候,都没有多少官兵的影子。
………………………………
第五十六章 杀溃兵攻陷大营
史进见陈达去解围城之急,于是集中心智;继续去收拾这帮子官家的骑兵。经过方才的一通杀戮,那支骑兵团已被史进杀得七零八落。史进在敌阵中横穿出来,身上马上,全都染透了官兵的鲜血。那赤红的溶液,随着马匹的奔驰一点一滴落入草丛。史进一拽缰绳,掉转马头,看着速度减缓的官兵,唇角微微一笑便又拍马往敌阵的核心密集处冲去。
那些官兵急忙收住马匹的去势,可回马还是慢了几拍,马队还不及调整阵型,史进就率军又杀气腾腾地掩杀过来。
史进一马当先,长枪一晃,将愣神惊愕的官兵一枪挑起,接着便顺势一甩,将侧旁的官兵一起打下马去。后面紧随的兄弟经过这几轮的冲杀,也杀出了爽头,一个个长枪挥舞,枪头所过,皆是伤亡。史进所带队伍乘着箭矢之阵,由史进这箭端开始,后随的兄弟排面依次扩大,越往后走人数越多,枪头刺杀的也就更密。史进就这般势如破竹地冲杀进去,一下子就将官兵的阵型扯出一个大缺口来。这时官兵的前队才开始反应,急忙策马往大营奔去,而后队却被史进这横冲直撞搞得混乱不堪,一时间挤在一起,来来去去全无章法。
史进一枪撂倒一个后队的官兵,接着左手控枪,右手发力,望着面前众多官兵的后心便是一通眼花缭乱的连刺。枪头透甲而过,横穿胸腔,直刺心窝。一枪刺破,便抽枪再刺,史进手下的枪头犹如蜻蜓点水,只见后队的官兵后心爆出一捧一捧的血花,却不见史进下手有丝毫的阻塞。
史进一路杀的起兴,见这州里调来的骑兵团也不过如此,于是马不停蹄,官兵往哪里逃,他就挥兵杀到哪。方才还是战略防御的史进,现在彻彻底底开始了侵略性的进攻。这般血肉横飞地冲杀下去,官兵的人数急速锐减。
史进追杀这官兵奔出许久,看官兵溃不成军地往大营逃蹿,心下对他们更是蔑视。此刻不知那孟督监是不是就坐在大营里,如若他亲眼见到自家的骑兵团溃败如斯,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怕吹胡子瞪眼却气得说不出话来。史进想着便往官兵驻扎的大营望去,此刻跑得近了,也就比原来在城头上遥遥相望更瞧得清些。只见寨门还上排着一些守军,他们见自家的队伍溃败回来,急忙敞开了大门想放他们进来。史进瞧在眼里,心下的好胜之心就生出来了,率着众兄弟快马加鞭,紧紧咬着骑兵的后队。
等史进的队伍尾随官兵杀到寨下,那些为数不多的守城官兵才瞧出了端倪,原来那混在后队里银盔银甲的一伙;并非全是自己人。可是此刻想关上寨门已来不及,手忙脚乱之间,寨门上便有人高喊射箭。可是从上往下面一看,奔腾闯入的骑兵衣甲相近,根本分不出个你我。偶尔一眼瞅见后队斩杀前队的,但也因为速度太快,还不及瞄着放箭,也就一晃入城,错过了时机。
这下可把守在大寨里的官兵给吓慌了,胆大些的还寥寥草草射上那么几箭,胆小些的,直接丢了弓箭各自溃散,拍马走人。
那支官家的骑兵本想借着大寨的射手来射住阵脚,容他们入寨稍作调整,再杀出来破贼。但没想到,史进这伙人杀的这般迅猛,非但死死咬住不放,还稀里糊涂地也让他们杀入寨里来。那领兵的头头,一瞧心里就慌了,这下引狼入室,非但会让全局扭转,州兵更是要溃败不可。不但孟督监那里没法交代,就是朝廷也不会轻饶了他。刺配充军还是好的,只怕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那头头心下一想,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战死在此处换个顺耳的名头,好歹家里人也不受牵连。他这大义凛然的主意在心底一打定了,便急忙收住去势,在大营里饶了一个小圈,掉转马头便想带着队伍再望史进杀来。
那头头扬声喊了一嗓子长长的“杀”,便扬鞭打马,很有拼命的架势,可是奔出没几步,才发现其后的手下一个都没跟上来,回头望时,那群官兵早四下溃散,常言道:“兵败如山倒”这下,这头头可真的领教了。
可他都还没来的及叹口气,以表达一下此刻“有心救国,无力回天”的悲壮就被史进的队伍一枪刺穿肩头,冲落下马。一阵铁蹄踏过,连那头头的银盔都踩了个稀烂,尸首就更是没处寻了。
……
此刻在官兵大营后面的半山腰上,由众军护着在山林隐逸间耸立一人。只见那猛士头戴一顶铺霜耀日盔,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着一副钓嵌梅花榆叶甲,腰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条,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登一支黄皮衬底靴,坚毅地踩着一块凸起的高石。那人一手叉住腰身,一手提着金背大刀,静静地看着山脚下,惨烈如修罗地狱的大营。脸色浮起一阵不易察觉的喜色,嘴角也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报――!贼人率领两千余众乔装我军,杀入大营之中。”一个身着银色铠衣的官差,快步奔上前来,单膝跪地,双手一报行了一礼,气息错乱地急急回报。
那人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见那官差在说什么,依然静静瞧着下面。看着在混乱之中那一股组织极强的洪流很快在大营里席卷起来。
一个将军随他瞧着,忍过片刻,但烈火般的性子还是按压不住,横跨一步从列队里出来,双手一拜,说道:“督监大人,妙计已成,何不……”
孟督监脸也不回地站在那里,听他言语,只将手掌往肩头一扬。
那将军一见这禁言的示意,便立刻停口顿住,将后面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下肚里。
孟督监深深吐纳了口气,瞧着下面目不转睛,很有韵味地道:“虽是瓮中之鳖,但还不到火候。需要温火再炖上一炖,这肉才能入味。吃着也才能爽口,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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