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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女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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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定在正午时分，大臣们上完早朝后，便沐浴更衣，准备参加祭天仪式。
在孔绾的意料中，皇上并未准许她单独留在京都，而原因竟是龙人闻说她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京都的事情就全权交由御医来处理。
由于需要准备离京，所以孔绾也不用陪九公主去上课了，待到日晒三竿她才懒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揉了揉乱蓬蓬的长发，她半眯着眼看着窗外，“是谁在院子外面大吼大叫啊？”
“小姐，是神医李云鹤从西风镇回来了，”见孔绾双眼大睁，瞌睡醒了一大半，她笑道，“可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他，不准他再踏进院子一步，所以他只得在院子外喊您，我刚准备来喊您起床呢，你就自己醒过来了。”
“臭丫头，你答应那妖孽什么了？！你这没心没肺的，赶快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问你话！”
听到李云鹤的鬼吼鬼叫，孔绾脑袋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她双眸一颤，瞬间想起了一切，立即穿好衣服，抓起祭祀要用的礼服，急急忙忙地从后院跳了下去，同时还不忘叮嘱目瞪口呆的舒兰，“千万不要让那老头儿知道我去哪儿了！”
叮嘱完，她当即翻出院墙，直朝龙人闻的府邸跑去。
这下惨了，当初为了报复龙人闻，为了能回到现代，她就头脑发热地答应了龙人闻只拜他为师的要求，现在老头儿听到这消息，一定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
她怎么能把这茬给忘记了？她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这老人儿这么快就回京了！
她东张西望地跑到司天监府，和上次一样，她的手刚刚放到门上准备敲下去时，门就自动打开了，露出老者的脸，“孔小姐，老爷等你很久了。”
孔绾也不再稀奇，抱着衣服踏进大门，但又蹙眉转过身子，不放心地看向老者，“待会儿李云鹤如果来敲门，一定不能给他开门！”
老者面色不动，淡然而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孔小姐只需顺应天意即可。”
孔绾见这老者和龙人闻一副表情，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她也不反驳，穿过巨石阵以后，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
第66章 祭祀大典
踏过水面上的浮台，孔绾一路直往塔楼而去，来到塔楼门口，只见龙人闻一身黑色礼服，此时他静坐在栏杆前，宽大的黑袍拖曳在地，微风拂来，及踝的长发轻轻起伏，仿佛感应到了孔绾，他微微转身，那张半面妆似的妖冶面具竟透着一股低沉的霸气，但转眼便消失无影。
“来得正好，还有一个时辰就到祭典了，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龙人闻淡淡道，用视线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孔绾立刻会意地坐过去，“我觉得你还是先处理那李老头的事情比较好。”
“拜李云鹤为师是你的事情，为何要我为你处理？”龙人闻垂眸，平静地看着孔绾。
孔绾顿时无语，明明这丫逼她和李云鹤解除了师徒关系，现在竟然不认账了。她懒得再同他争论，只道：“我担心他等会儿闹到祭典仪式上，这样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闹到祭典上，对他也没有好处。”龙人闻淡淡分析了一句，随后从桌上拿起一页纸，“上面是祭祀要进行的活动，你大致了解一下。”
孔绾打开纸张，只见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无尽霸气，遒劲有力，她不禁惊讶地看向不露声色的龙人闻，人都说字如其人，这神棍的字如此霸道，隐隐还透着几分贵气，他绝非一个司天监这么简单。
“你有功夫想这些，还不如好好记忆，呆会出丑了，丢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了。”龙人闻见孔绾沉沉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提醒道。
孔绾撇了撇嘴，“能让像神一样的司天监大人丢脸，也是要本事的。”
“那待会儿，徒儿就让为师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龙人闻起身，食指勾起挂在竹榻上的黑色金边腰带，轻轻束住腰身，然后走到柱子旁，伸手一扯悬在房梁上的银铃。
孔绾好奇地看着他，很快就看到湖畔走来三位丫鬟，容貌清秀，手中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转眼就来到了近旁，将托盘上的食物摆放好了以后，迅速退了下去，一系列行动沉稳有序，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多吃一点，祭祀会很久。”龙人闻看了一眼孔绾，然后又重新坐到自己的竹榻上，拿起书卷看了起来。
想不到这厮还挺细心的嘛，不止算到她会来，还算到她没有吃早饭，还是有点良心的。
孔绾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见龙人闻静静地坐在那里，话也不多，于是将菜加进碗里以后，来到他身边，仔细地盯着他的表情，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龙人闻没有回话，继续翻了一页。
“难道是因为太美了？”孔绾啧啧地评价道，吃了一口饭，然后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观察着他的脸，近看果然是完美无缺，这么美的东西，果然只有在小说里看见。
“我看你吃得也差不多了，我们便去祭台准备吧。”龙人闻放下书，起身朝门口走去，见孔绾不动身，蹙眉道，“快去换了衣服。”
孔绾见时辰确实不早了，于是咽下嘴里的食物，抱着衣服就到二楼换了过来，随后下楼便同龙人闻一起出府坐上马车，直达祭台。
祭台离府不远，大约几里地的距离，在西城门外的山顶上。为了方便祭祀，先帝特意修了一条官道，直通山顶。
去往祭台的路途中，全是人山人海的百姓，他们得知龙人闻会为天盛国祈福祭祀，统统守候在道路旁欢迎膜拜。
二人抵达山顶后，所有来参加祭典仪式的人员都来了，就连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早已等候在山顶的亭台里。
**辣的太阳照射在地面上，祭台也被烤得发烫，早来的官员们早已浑身是汗，见到主角终于登场，纷纷松了一口气。
孔绾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次的祭典，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皇族中人也参加了。她又看向亭台一方，正好对上宫凌轩的目光，他凤眸一怔，立刻别开了脸。
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端坐在龙椅上的宫北朔亲自下来，走近龙人闻，面目平和，“天师，可以开始了吗？”
龙人闻掐指一算，抬起脸看向天空，紫色的眼眸瞬间被阳光照射得流光溢彩，看得一旁的孔绾惊艳不已。
“可以了。”他道。
宫北朔颔首，同龙人闻一起走上高台，孔绾见罢，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高台上有一方像凸形一样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童子手掌大小的龟壳，桌面上还绘着一些神秘诡异的纹络图形。
石桌旁是一个巨型香炉鼎，方向正对着远方的一座青山。
宫北朔看了一眼龙人闻，见龙人闻微微颔首，他于是对身边的曹德海吩咐道：“开始吧。”
曹德海当即扯开嗓子喊了一句，“祭祀活动，正式开始！”
他话音一落，只见站在高台下的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们，立刻手舞足蹈起来，手中拿着一些纸条粘贴的棍子，跳着一些毫无章法、仔细一看却又神秘莫测的舞步。
不一会儿，祭祀舞蹈结束，祭祀人员便严格按照队形排列起来，一套完整的祭祀下来，时辰过了大半，官员们也是汗如雨下。
孔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着这神棍果然没安好心，受罪也不忘拉上她垫背。
过了一会儿，祭祀进行了大半，祭祀人员递来三根人高的大香柱，宫北朔接过以后，稳稳插进香炉鼎中，闭上眼，双手合一地默念了一些字词，这才退回了亭台。
接着，龙人闻来到石桌前，纤长白皙的手指拿起龟壳，轻轻一摇，三个铜板立刻滚落到了石桌上。
他略微看了一遍，然后将测试所得的信息写到准备好的纸上，祭祀人员恭敬地将纸收好，放进一个珍贵的檀木小盒中，然后收藏了起来。
孔绾一直在旁边看着，一个细节也没有放过，可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虽然看到了龙人闻写在纸上的字，可是和上次一样，这些稀奇古怪的字，她根本就不认识，当下决定她首先要学的是攻克这门神秘的语言。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以后，祭祀终于结束了。
孔绾跟在龙人闻的身后，正准备回府好好休息时，只闻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
“孔美人，想不到几日不见，你竟然变成了司天监大人的徒弟，真是可喜可贺啊！”骆子染摇着折扇，无比风流地笑道。
孔绾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龙人闻，见他也没有等自己，于是准备改乘骆子染的顺风车，看了一眼神采飞翼的骆子染，她勾唇一笑，“想不到几日不见，世子还是这么有精神，难道那西域的十位美人没有伺候好你？”
骆子染一怔，没有想到孔绾话中有话，继而一笑，“那西域美人虽然风韵独特，但比起孔美人的卓卓风姿，还是差得远了。”
“怎么样，西风镇的瘟疫控制下来了？”孔绾不再和他说笑，转而问起西风镇的状况。
骆子染颔首，“有了你的灵丹妙药，自然是控制下来了。”
来到骆子染的马车前，孔绾也不客气地跳进马车，道：“送我一程吧，记得从后门进去。”
骆子染心中早有预料，道：“莫不是躲那老头儿？”
孔绾无奈地叹气道：“估计要躲到那老头儿气消了。”
骆子染笑了笑，不再说话，马车很快便绕道开进了孔府的后门。
孔绾从帘子内钻出脑袋瓜，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遍四周的情况，见周围安静毫无异常，这才放心地跳出马车，对着骆子染挥了挥手，“谢谢你的顺风车。”
骆子染本想挥手回应，但笑着的眼眸忽然一僵。
孔绾一见他这神色，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生硬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只听耳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大骂。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府了啊？！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从太尉府的后门进去啊？！”
孔绾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闭着的眼睛这才慢慢睁开，“老头儿，我也是被逼的啊。”
“谁敢逼你这个野丫头？！其实我老头儿早该料到了，你以前拜我为师，就是为了我的药方，现在药方得到了，飞黄腾达了，翅膀硬了，就开始过河拆桥了！”李云鹤凑近孔绾的脸，瞪着一双大眼，恨不得一口活吞了她。
孔绾挤出一个笑容，“我哪里敢啊！你可是天盛国的神医耶，我当初要不是被那臭神棍逼迫，我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好师傅啊！”
“他怎么逼迫你了？”老头儿半信半疑道。
“他说，我如果想要拜他为师，就必须和你断绝关系！”孔绾赶紧解释道。
李云鹤不满了，“那你干嘛要拜那神棍为师？！”
孔绾道：“我当初还在犹豫，本来想拒绝的，可他一口就替我决定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你不信去问太子，他当时还帮我拒绝来着，可还是被狡猾的神棍给拦下了！”
………………………………
第67章 最后的晚餐
见老头一脸难以理解地瞪着自己，孔绾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上次我去往西风镇不是遭到暗杀吗？那一次，神棍提前就告诉过我了，我没有信。加之前几次我遭遇到的事情，他都卜算到了，所以”
“所以你觉得很厉害，很神奇，就想拜他为师，也想成为一个半仙了是吧？”老头儿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臭丫头，我老头儿真是败给你了，你觉得你拜神棍为师，他就会倾囊相授？”
孔绾露出一副愁大苦深的表情，“哎。”
“他只会把你当一个丫鬟使唤，你这脑子是斗不过他的。”老头儿见孔绾一脸后悔，怒火也消了大半，只觉得这小棉衣只是被龙人闻那匹狼给欺骗了，于是拍了拍她肩膀，“丫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次我老头儿也就不追究了，虽然明里我们不能以师徒相称，但是我看你天姿不错，私底下还是会把你当我的徒弟对待。”
孔绾原本就有一些愧疚，见老头儿一脸大方地笑望着自己，也跟着笑了，对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骆子染道：“太阳这么大，要不进府一起喝杯凉茶？”
“不用了，府中的美人还等着我呢。”骆子染笑着道，随即看向李云鹤，“老夫人不是不准你进她的院子吗？”
“哼，死老太婆！为了拦我，竟然布置了那么多暗卫！”李云鹤哼哼道，随后罢手道，“不去也罢，我老头儿进皇宫歇凉！”说完就大步朝皇宫走去了。
接着，骆子染也离开了。
回到府中的院子以后，孔绾在祭祀台站了大半天，又顶着毒辣的太阳，现在浑身酸疼，她用温水洗了一个澡，吃了一些饭，便舒服安逸地躺在竹榻上小憩。
舒兰将行李也准备得差不多，所以坐在孔绾身边，为她轻轻地扇着凉风。
“兰儿，大小姐那边都有什么动作？”孔绾微微睁开眼，抬了抬手，示意舒兰不必再扇了。
舒兰停了动作，“大小姐最近非常安静，都是规规矩矩地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她可出府见过什么人？”孔绾沉声问道，按照她对孔语滢的性格了解，孔语滢这段时间不应该会这么冷静，如果不动作，至少也会沉不住气。
舒兰摇了摇头，“奴婢并未发现她出过府。”
孔绾双眼微眯，思量了片刻，道：“二小姐呢？”
“二小姐还是和从前一样，并无异样，只是不大和大小姐来往了。”舒兰蹙眉问道，“小姐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孔绾脸上看不出表情，淡淡道：“上次在破庙里，我们遭遇的杀手，就是孔语滢派来的。”
舒兰双眸一惊，虽然知道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孔语滢暗中做的，可她现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大小姐会对自己的妹妹下这么重的狠手。
“那二小姐是否也参与其中呢？”舒兰问道。
孔绾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小姐难道有了对策？”舒兰道。
孔绾唇角一勾，并未作答，只是从她势在必得的神色上看，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中。
这时，阁楼下响起了一个呼唤声。
“五小姐，老爷传话来说，今晚太尉府会一起聚餐，你也一起去。”
舒兰走到窗前，应道：“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去的。”
随后，舒兰走到柜子旁，从里面取出一件淡蓝色的纱裙，“小姐，晚餐时辰快到了，咱们先换衣准备吧。”
孔绾颔首，起身穿好衣服，任舒兰为她随意绾了一个髻，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时，一起到了太尉府的大厅。
此时人来得并不多，老夫人和孔廉都还没有到，零零星星地坐着几位小姐和几个姨太太，其中还有二小姐孔馨。
孔馨原本一脸神气地和身边的小姐聊着天，见到孔绾，神色忽而一变，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低调地坐在那里。
舒兰有些纳闷，孔绾却没有太多情绪，她看似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却是选择地坐到了孔馨的身边，孔馨脸色一白，行为更加拘谨了。
“二姐，莫不是身体不舒服，怎的脸色这么难看？”孔绾貌似关心地问道，抬起手准备去摸孔馨的额头。
孔馨一惊，立刻躲开，苍白地笑道：“多谢五妹的关心，我没事，只是天气有些热，恐怕是有点中暑了。”
“明天就要出发去往行宫了，可得让大夫好好看一看。”孔绾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不再找话。
孔馨自她来了以后便不再做声，其余姐妹虽心中奇怪，但也没有一个人问出口，而是将心思转到了孔绾身上，纷纷对她如今取得的地位表示祝贺。
不久，老夫人便由着沈玉秋的搀扶进了屋子，老夫人坐到最上位，扫了一眼在座的夫人小姐，最后落到孔绾身上，“丫头，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也不记得来探望探望我这个老婆子啊？”
孔绾眨了眨眼，表示莫名，这时舒兰委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宜舟车劳顿，所以经过商议，决定不随大家迁往行宫，而是去往邻城暂居。”
孔绾点了点头，立刻向老夫人回道：“早知道奶奶你不去行宫，那我死活赖皮地也该跟父亲说留下来陪你了。最近的事情太多，我忙得是脚不沾地，早就想离开那帮子人，好好跟着您老人家舒舒服服地呆着了。”
“就你嘴贫！”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数落道，“你现在有出息了，自然不会知道我老婆子走不动了。”
“老夫人，有我、若檀还有康婆婆在你身边，就够热闹了。”沈玉秋笑着给孔绾解围，“听说行宫那边城里出水果，特别是黄橙橙的芒果最香最甜了，果肉软绵绵，五小姐去了那边，可别忘了让人捎带一些到邻城来给老夫人，这样我也好尝尝鲜了。”
“别说是一些芒果了，让我为了奶奶，连砍几十根芒果树带回来都没有问题！”孔绾拍着胸脯笑道。
众人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气氛和谐幸福。
“你这泼猴子，走远一点也好，我耳根也好清静一阵子。”老夫人笑骂道。
一时，紧张拘谨的团聚很快就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大家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孔绾看向沈玉秋，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沈玉秋和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和老夫人的感觉不同，也并不是因为她总为她说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深厚直接的感情。
随后，孔廉也来了，身后跟着孔靖和孔语滢。
孔语滢今晚十分低调，她只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裙，以往精致奢侈的头饰，现在变成了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绾发，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丽，温婉水灵的双眸，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就坐后，桌上的饭菜也跟着上齐了，按照尊卑顺序，大家依次开始夹菜用餐。
见大家脸上笑意浓浓，孔廉不禁笑问道：“今天大家怎么如此开心？”
“有了这只野猴子，哪里都不会清静。”老夫人笑着看向孔绾。
孔廉立刻明白了过来，于是放下筷子笑看向孔绾，态度较之以往的生硬和不讲情面，显然要和蔼亲切了好多，“她这性子讨喜也讨嫌，就连皇上都跟我说，她将来必有大成就，只是性格有些刚烈，比那野马还难得驯服，需要好好管教一些。”
孔靖闻言，寒眸含笑，也跟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孔绾。
“五妹这番作为，使得皇上刮目相看，让我们孔家享尽了荣耀，让我们这些姐妹也跟着沾光了。”孔语滢笑意盈盈地说道，然后做足了长姐的样子，特意为孔绾夹了一筷子鱼肉到她碗里，“五妹这段日子辛苦了，得好好补一补。”
看着碗里的这筷子鱼肉，孔绾只觉得里面长满了毒刺，就像孔语滢此时笑里藏刀的美丽容颜一样，看起来娇嫩鲜美，可口美味，可里面却不知道藏了多少玄机。
孔绾连鱼带饭地一起夹起，然后放到一旁的空盘子里，笑道：“长姐有心了，可我最近胃口不好，可能是天气较热，我喜欢吃清淡一点的东西，长姐不必费心了。”
孔靖见孔语滢这番动作，脸色立刻有些难看起来，“语滢，最近瘟疫横行，大家还是注意一点，这样将菜夹来夹去，对大家的健康都没有好处。”
孔语滢面色一惊，抬眸看向孔靖，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亲哥哥，今天胳膊肘往外拐，开始关心起孔绾了？
对于孔语滢的一切行为，孔靖早已了如指掌，破庙里的刺杀一案，正是他暗中查出，再秘密告诉孔绾的，如今孔绾没有什么行动，孔语滢却开始处心积虑。
孔廉见罢，也颔首赞同道：“孔靖没有说错，大家以后不必行这些虚礼，心意只要心中有就好了。”
孔语滢立刻低头认错，“是女儿糊涂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的。”
………………………………
第68章 开始反击
这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一切全凭一家之主的孔廉如何看待了，如孔绾所料，孔廉并未多说孔语滢，只点了点头，换了话题，朝老夫人道：“儿子不在身边，母亲可要保重身体，盛夏太热，母亲记得好好防暑。”
老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孔语滢的小心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在那边处事小心一点，现在绾丫头得了宠，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太尉府。”说罢，又扫向在座的女人们，“你们也是一样，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给太尉府丢了脸。”
说这话的时候，老夫人的目光着重地落在了孔语滢身上。
“谨记老夫人的叮嘱，定不会给太尉府惹事。”屋子里的女人们立时低头应道。
随后，大家又扯了扯家常，由于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之后便逐渐散了。
离开时，老夫人搀着孔绾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二人步子缓慢，就像散步的一对婆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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