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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悍妃有毒-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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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见了鬼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个无辜的人。

    襄王妃点了点头,算是放下心来了。

    她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不叨扰王妃商议政务了!”她知道,慎王等人还在等着楼月卿去谈事情。

    楼月卿点点头:“嗯,我送你出去!”

    襄王妃闻言,忙拒绝道:“不”

    这时,李逵又来了,打断了襄王妃的话:“启禀王妃,襄王来了!”

    闻言,两人都有些吃惊。

    襄王一进来,看到襄王妃,便立刻走到她面前,脸色不太好,低声责备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管这件事情的么?怎么转眼就来这里了?”

    襄王妃咬了咬唇畔:“我”

    襄王甚至无奈:“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几个字没说完,楼月卿就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襄王来了,那便一同去议事阁吧!”

    襄王一愣,神色复杂的看着楼月卿,沉思片刻,他点了点头:“好!”

    这件事情他不想管都不行了。

    楼月卿莞尔:“如此,那便走吧!”

    襄王点头,交代了襄王妃等他一同回府,便和楼月卿一起去了摄政王府前面的议事阁。

    除了慎王之外,还有几个武将,和兵部尚书,户部尚书都在等着楼月卿。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商议的事情得出了结论,这些大臣才陆续离开。

    送襄王和襄王妃出府的时候,楼月卿犹豫片刻,还是对着襄王妃说了一句:“你回府后,找个太医看一下!”

    然后,没多做解释,她转身回府。

    她刚才扶起襄王妃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她的脉搏,如果没猜错,容家又要添丁了。

    一切仿佛都按照预料的发展,三日后,魏国那边调兵遣将,已经集结五十万军压境,请求朝廷支援的快马文书被送入楚京。

    也是同一天,北璃的一封飞鸽传书送到楼月卿的手里。

    当看到上面尉迟晟亲笔所写的内容时,楼月卿脸上没有上任何反应,仿佛意料之中,但是,手上的茶杯却瞬间被捏碎。

    萧以恪是在萧正霖的圣旨下发的两日之后回到酆都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除了帮楼月卿寻找容昕之外,还顺便巡查北地一带的民情,所以不在酆都,加上长乐公主的事情,他知道宫里这段时间绝对不会清净,他更不想回去,但是,收到消息之后,他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了酆都。

    策马直接进了宫门,他不作停留,连沐浴更衣都没有,就直接去了乾元殿。

    然而,他被拦在了乾元殿外。

    镇守乾元殿的羽林军统领周定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挡在他面前,一板一眼的道:“瑾王殿下,陛下有令,不能让您进去!”

    显然,萧正霖知道他会回来,所以,直接吩咐周定不让他进去,这一点,萧以恪一听周定的话,便明白了。

    他脸色一沉,冷声道:“让开!”

    他很少动怒,但是,如今根本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周定不为所动,语气铿锵道:“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末将!”

    萧以恪鹰眼一眯,看着周定的眼神,隐藏着无尽的怒火,仿佛可以把周定烧成灰烬。

    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好,自然,态度也好不起来。

    眼疾手快的,他拔出了周定腰间挂着的长剑,直接抵在周定的喉间:“滚开,否则,本王要你的命!”

    他知道,父皇不会见他,所以,只能闯进去。

    他不明白,为何

    周定并没有因为萧以恪的逼迫而退让,反而一脸无惧的坚定道:“殿下恕罪,除非末将死,否则,没有陛下的召见,殿下不能进去!”

    萧以恪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定是个硬骨头,对他父皇忠心耿耿,除了父皇的话,谁的话都不听,甚至,不给任何人面子,是吓唬不住的。

    然而,不管是因为对于忠臣良将的尊敬和对萧正霖的孝心,他都不可能真的要了周定的脑袋。

    然而,乾元殿守卫森严,没有他父皇的旨意,一只蚂蚁都怕不进去,他自然是闯不进去的。

    但是,他马不停蹄的连夜回来,就是为了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不作任何犹豫,萧以恪一撩衣袍,直接朝着乾元殿的正殿方向跪了下来。

    周定见状,蹙了蹙眉,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其实也不明白,陛下为何不愿见瑾王殿下,毕竟,这可是从没有过的。

    就这样,整整两个时辰,萧以恪跪着,周定就站着,守着乾元殿,看着萧以恪,一动不动。

    乾元殿内,萧正霖站在偏殿的窗台下,看着乾元殿前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面色平静,神色莫测。

    吕安候在一边,低声道:“陛下,着大日头天,这样跪下去总会伤身,还是让殿下起来吧!”
………………………………

071: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都快两个时辰了,如今外面日上中天的,就算萧以恪武功再高身体再好,也扛不住啊。紫you阁 om

    而且,一个在外面跪着受罪,一个在里面站着心疼,何必呢

    萧正霖面色不动,眼底却暗含沧桑和无奈,道:“朕不见他,他不会起来的!”

    这个儿子有多倔,他最是明白。

    吕安闻言,老脸一皱:“那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这是打定主意不见殿下了,不然,也不会一连两个时辰都站在这里看着了,明明心疼着,却还是不肯见。

    萧正霖想了想,定定的看着窗外远处日光下跪着的身影,终究,还是叹了一声:“算了,让他进来吧!”

    烈日炎炎尚且跪了两个时辰都一动不动的,若真的不见他,估计这孩子得跪到明日。

    萧以恪一进来,看到坐在御案后面的萧正霖,礼都没行,直接就出声质问:“父皇,您为何要这么做?”

    萧正霖静静地看着萧以恪,不语。

    萧以恪继而又咬牙问道:“您明明知道她是无忧,是您找了十几年的无忧,为何还要和魏国联手对付楚国?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倘若不知道,情有可原,可是,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甚至能猜得到,无忧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该是何等心境。

    萧正霖看着萧以恪的义愤填膺,听着他的声声质问,面色不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开口,淡声问道:“长乐的事情,你想必都知道了?”

    萧以恪一愣,显然,没想到萧正霖会忽然提起这事儿。

    他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拧紧眉头看着萧正霖:“难道父皇就是为了她而下旨发兵楚国?”

    萧正霖沉默,没有否认,不过,却也没有承认。

    是,也不是。

    然而,萧以恪却当他默认了,脸色沉得厉害,立刻开口:“父皇”

    萧正霖淡淡的打断萧以恪的话:“长乐的事情,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了!”

    萧以恪一愣。

    萧正霖剑眉紧拧,沧桑的面容上,尽是无奈,他道:“朕让人瞒着此事,但是事与愿违,终究瞒不住,如今长乐被废的事情人尽皆知,世人皆知长乐乃朕最宠爱的女儿,如今她面容尽毁手脚残废,而此事是楚国摄政王妃所为,事已至此,除了发兵,你让朕拿什么理由来解决此事?”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两个女人的恩怨,而是上升为两国恩怨,且是摆上台面的,楚国摄政王妃将璃国嫡公主毁容不说,还割断筋脉导致残废,已经涉及两国皇室的颜面,不是一句话就能摆平的。

    所以,也是无奈之举,当然,这只是他出兵的附加理由。

    萧以恪闻言,冷笑道:“只要父皇真的想要平息此事,有的是办法,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文武百官也好,璃国子民也罢,他们的意见,他何时在意过?

    当年,就因为在意臣民的意愿,让他痛失爱女,从那以后,臣民的意愿,他早已不再放在眼里。

    所以,这个理由,萧以恪不信。

    萧正霖不语,确实,他有办法平息此事,只要他不作表态,饶是璃国臣民再如何义愤填膺,也没有用,可是,沉默,只能治标不治本。

    他要做的,不是粉饰太平,而是借此机会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一劳永逸!

    萧以恪忽然跪下,沉声道:“父皇,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趁着如今还没有铸成大错,请父皇三思,不要让事情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如今两国还没有正面交锋,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萧正霖态度坚决,语气不耐道:“旨意已下,断不可能收回成命,你莫要再说了!”

    萧以恪见萧正霖不为所动,咬牙道:“父皇,您难道想让无忧恨您一辈子么?”

    萧正霖面色一僵,置于桌案上的手,紧握成拳,平静的眼底,一抹悲痛一闪而过。

    萧以恪目光沉痛的看着萧正霖,咬牙道:“当年,您为了安抚民心将她送走,险些让她命丧不归崖,这么多年,她受尽苦楚,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您却这般待她,她是无忧啊,是您最在意的女儿,您想让她恨您一辈子么?”

    萧以恪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她就不可能再原谅父皇了,甚至,会和整个璃国为敌。

    萧正霖垂眸沉思片刻,淡淡开口:“既然她都恨朕了,多恨一些又如何?”

    萧以恪闻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心里:“父皇!”

    萧正霖沉痛的闭了闭眼,似叹非叹:“恨便恨吧,若是她能心里舒坦些”

    萧以恪心下大骇,定定的看着他:“您这是何意?父皇,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一向最能明白萧正霖的心思,可今日,他却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他知道那才是他最爱的女儿,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伤害她,却还这样一意孤行

    若真的这样下去,一切难以收场,楚国对她恩重如山,一旦两国真的交战,她会怎么做,已然一目了然。

    说来说去,不管如何,最痛苦的,终究是她自己。

    萧正霖没回答他,反而淡淡的说:“恪儿,此事你莫要再管了,退下吧!”

    萧以恪闻言,对萧正霖的话不予置喙,反而冷声开口到:“父皇,您知道的,儿臣不可能不管这件事,无忧不仅是您的女儿,更是儿臣最在乎的妹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父皇,也不行,您既然不肯收回成命撤兵,那儿臣只能亲自去阻止此事,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绝对不会让无忧为难!”

    说完,他不作停留,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萧正霖看着他离开,并没有阻止,但是,脸色不太好,眼底情绪难辨。

    他又何尝,想要伤害?

    没多久,守在外面的吕安疾步走进来,躬身道:“陛下,瑾王殿下被皇贵妃身边的林姑姑请去了长信殿!”

    闻言,萧正霖眉头一拧:“是你让人去告诉她的?”

    吕安忙道:“陛下,老奴哪敢叨扰皇贵妃娘娘?殿下在外头跪了那么久,整个宫里都知道了,皇贵妃岂会不知道啊!”

    他就算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打扰皇贵妃,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作为萧正霖的近侍太监,对这个帝王的性格最是了解,皇贵妃虽然不是陛下所爱之人,可是,却是陛下身边最重要的女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得到陛下的好脸,连皇后也深受陛下厌弃,可唯独皇贵妃,始终深得陛下的尊重,陛下曾说过,谁敢擅自打扰皇贵妃静养,一律处死!

    连一向和陛下作对的皇后都对皇贵妃甚是忌惮,从不招惹。

    犹记得数年前,有一个妃子,因为长了那样一张几分像的脸,所以得了宠爱,一举封妃,一度盛宠后宫,陛下也对她有求必应甚是纵容,然而那位新宠却恃宠生娇,知道皇贵妃身有残疾,竟闯入长信殿出言冒犯皇贵妃,陛下得知此事大怒,直接下令打入冷宫,随后赐下一杯鸩酒,不留任何情面。

    闻言,萧正霖才面色稍霁。

    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萧正霖淡声道:“派人去看看,有何情况就来禀报!”

    “是!”

    吕安退下后,殿内只剩下萧正霖自己。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拿起一旁的几本折子,提笔批阅。

    萧以恪刚踏出乾元殿,就被林姑姑亲自去请来了长信殿。

    他到长信殿的时候,皇贵妃正在长信殿后面的花园里,坐在轮椅上,拿着剪刀修剪着身前的一棵小松柏,甚是怡然。

    萧以恪走进来,朝着皇贵妃的单膝跪下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皇贵妃听到声音,立刻让身后的宫人将她转过来,看到萧以恪,面上难掩柔和,随后,蹙了蹙眉:“怎么瞧着如此憔悴?可是在北地受苦了?”

    萧以恪抿唇道:“儿臣连夜赶路回来,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

    皇贵妃目光略带责备:“你这孩子还真是”顿了顿,她倒是不训了,而是无奈道:“好了,快起来吧!”

    “谢母妃!”

    皇贵妃上下打量着萧以恪,片刻,她挑挑眉:“看你这表情,看来刚才是和陛下吵起来了?”

    萧以恪抿唇不语,面色不变。

    皇贵妃见他这样,便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无奈的叹了一声,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淡淡的说:“都退下吧!”

    “是!”

    直到周围的宫人悉数退下,整个花园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皇贵妃才面色认真的开口问道:“你知道长乐如今是何状况么?”

    萧以恪摇头:“儿臣不知!”

    略有耳闻而已。

    皇贵妃拧眉道:“伤的极重,如若不是景阳王举荐了个医术高明的医者入宫及时诊治,她此生怕是要瘫在床榻上过了,如今虽然筋脉都接回来了,但是,何时能痊愈,就不知道了,即使是痊愈了,也不复以往了!”

    萧以恪显然没心情听这些,看着皇贵妃问:“母妃跟儿臣说这些做什么?”

    长乐如何,他不关心,只要不死,其他的,无所谓。

    而且,咎由自取而已,怪得了谁?

    皇贵妃无奈道:“母妃只是要让你明白,陛下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的状况,说是骑虎难下也不过分了。

    这件事情璃国已经人尽皆知,不管长乐为人如何,她名义上都是璃国的长乐公主,且是先皇后嫡出地位凌驾在所有皇子上的嫡公主,却被残害至此,且残害她的人,是楚国的摄政王妃,倘若璃国不予追究,需要一个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可是,除了公布那桩鱼目混珠的丑闻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公布,这不只是一桩混淆皇室血脉的丑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

    所谓唇亡齿寒,其实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所以,讨伐楚国,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只是一个态度,之后战况如何,还不都是看情况?

    闻言,萧以恪拧眉看着皇贵妃:“母妃,您难道也支持父皇这么做?”

    皇贵妃点头:“这件事情,是我和陛下商议决定的!”

    萧以恪脸色大变:“您说什么?”

    皇贵妃面色平静,轻声道:“长乐的事情已经传开多日了,臣民沸腾,这些天以来,群臣上奏,说楚国欺人太甚,折辱我璃国至此,实在让人忍无可忍,让陛下下旨兵发楚国,为长乐讨个公道,让楚国付出代价,而且,不仅汤家推波助澜,因为此事伤及璃国颜面,连那些忠于陛下的武将也纷纷奏请发兵,个个都极为激动,但是陛下都没有表态!”

    “所以?”

    “三天前,陛下来长信殿陪我用膳,我们聊了很久,第二日,陛下就下旨了!”

    萧以恪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脸上十分难看:“是母妃劝了父皇发兵?为什么?”

    皇贵妃抿唇,眼底充满了无奈,低声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儿臣不懂”

    皇贵妃打断了萧以恪的话:“你不是不懂,是狠不下心来!”

    萧以恪一愣。

    皇贵妃苦苦一笑,意味不明的低声道:“其实,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萧以恪沉默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经此一事后,不管成败,她都不会再原谅他们。

    皇贵妃嘴角噙着一抹苦笑,眼底一片湿润,幽幽道:“只有她真的恨透了陛下,恨透了这个国家,恨透了这里的一切,她才会永远不会有回来的念头,只要她不回来,我和陛下就放心了,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萧以恪一愣,他不是不明白皇贵妃这番话的意思,只是

    “可是母妃不是想见她么?”

    自从得知她活着,就一直盼着可以见到她的

    皇贵妃一阵恍惚,随后,苦涩一笑:“见不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可以好好活着”

    话一顿,她面色恍惚的看着前方,低声开口:“陛下说得对,有些罪孽,有我们来承受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让她再承受一次,远离这里,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也许,当年的离开,并非不幸,而是另一种眷顾吧

    萧以恪沉默。

    没错,有些罪孽,他们来承受就够了

    皇贵妃抬眸看着萧以恪,轻声道:“恪儿,你应该明白,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我们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护最在意的,把伤害降到最低,如今在陛下心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无忧相提并论,又岂会为了一个长乐就去伤害无忧?可是有些伤害,是避免不了的,事已至此,想尽一切办法,让无忧永远远离这里,不要回来面对这些罪孽和杀戮,这是我和陛下为人父母,唯一能为她做的!”

    有些真相,不知道的时候,或许会恨,会痛,可是,总比得知一切心如死灰来得好。

    不管人心再如何的坚强,当信仰破灭,所坚持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的时候,没有人能承受得住,怀着恨意活着,总比揣着绝望从此一蹶不振好。

    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

    萧以恪对皇贵妃的这些话,最是明白不过,他也晓得萧正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拧眉沉声到:“父皇和母妃的意思,儿臣明白,可是母妃,儿臣不赞同您和父皇的做法!”

    皇贵妃看着他。

    萧以恪沉声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您真的以为您和父皇这样做她就不会回来了么?她总会回到这里的,总要面对这里的一切,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她该承受的,您和父皇这样做,或许改变不了结果!”

    她有多倔,萧以恪不是不知道,哪怕是恨,恨透了这里的人和事,她也不可能真的不回来,毕竟,坚守了十多年的信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动摇的。

    皇贵妃淡笑:“这些我和陛下何尝不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做了也许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不做,就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萧以恪脸色极为难看,愤声道:“可是母妃,您难道不明白么?一旦两国交战,那便是血流成河的代价,仅仅为了这一点可能性,值得么?倘若以后你让无忧如何自处?”

    如此一来,两国交战,所有的亡魂和杀戮,都是她要背负的罪孽!

    这些,都太过沉重!

    皇贵妃沉默片刻,随后,她幽幽一笑,低声呢喃道:“那又怎么样呢”

    萧以恪一僵。

    皇贵妃抬眸看着萧以恪,嘴角微扯,眼底却隐含着淡淡的悲伤,她轻声道:“恪儿,你还记得么?当年北地大灾,所有的矛头指向无忧,整个璃国的人都把一场天灾归咎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所有的人都逼着陛下处死无忧,陛下迫不得已,只能派人将她送去走,也正因为如此,无忧一去不复返,整整十二年,生死不明,尽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可是,无辜百姓,又何尝不是帮凶?”

    萧以恪眉头紧拧,沉默不语,垂于身侧的手,却已然拧成一团,微微发颤。

    皇贵妃又道:“陛下儿女不少,可是陛下和他们之间,先是君臣,才是父子,可无忧不一样,在陛下心中,无忧只是他的女儿,这不仅仅是因为无忧乃景媃所生,更重要的是,那么多孩子之中,只有这一个女儿,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为人父亲的喜悦和骄傲,就像陛下自己说的,这种舐犊情深的感觉,丝毫不亚于他君临停下指点江山!”

    萧以恪闻言,有些动容。

    这些,他深有体会,他何尝不是这样?

    他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唯独对这个妹妹如此在意,不就是因为,只有这一个妹妹,是真正依赖着他与他亲近的么?

    对于父皇而言,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无忧始终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女儿,从一出生就被他抱进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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