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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悍妃有毒-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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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头上的伤还没全好,且手受了伤,可是并无内伤,又养了那么多天,不影响施展轻功。
然而,她刚凑进去和他打了两招,剑就被打飞了,那厮也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剑,再看看她包扎着纱布的手,骤然一怒:“你手还要不要了?”
她握剑的手,正好是受了伤的那只,所以刚才握不稳剑,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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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命运
总是这样,让他又生气又心疼!
楼月卿一阵心虚,眼神闪了闪,随后,梗着脖子嚷嚷:“你不是生我的气么?我来让你出气,赶紧的,打我几下,然后不许生气了!”
容郅闻言,被气的脸都青了,紧绷着脸问:“你还有理了?”
楼月卿咂咂嘴,她一点理都没有。
容郅这才丢下剑,走过来捞起她的手,检查了一下,见没有沁出血迹出来,松了口气,然后,放开她的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楼月卿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容郅一顿,没回头,只是淡淡的道:“放开!”
楼月卿拽得更紧,原本只是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现在连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也派上阵了。
容郅想甩开她的手,可是一想起她手上还有伤,再折腾又裂开怎么办,忍了忍,转头看着她,见她一脸委屈样,顿时又忍不住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委屈了?”
楼月卿巴巴的看着他,目露祈求:“不要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吱声。
楼月卿摇着他的袖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几下出出气,别摆着脸色,好吓人啊!”
容郅闻言,面色又沉了沉,眯了眯眼看着她:“打你几下?”
楼月卿眨眨眼,忍不住咽了下,他这认真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想打她?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脸往前一伸,闭着眼皱着脸道:“来吧!”
容郅瞅着她一副好像视死如归的模样,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脸又沉了沉。
这死女人!
他若是舍得,早就把她腿打断了,看她还怎么任性妄为!
楼月卿等了半响,都没有动静,不由得眼睛开了条缝偷瞄了一眼,就看到容郅黑如锅底的脸,顿时一个激灵,忙睁开眼。
她一睁眼,他便目光凛然的望着她,咬牙道:“楼月卿,若是孤能心狠一点,早把你腿打断了!”
楼月卿闻言一惊,他已经拨开她的手,冷着脸转身离开练武场。
楼月卿脸色白了白,紧咬着唇畔,望着他的背影,眼底,一阵迷茫。
这一次,他真的很生气。
他很少会对她生气,成亲快三年了,他一向纵容她胡闹任性,生气的次数寥寥无几,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她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
可是,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晚膳的时候,容郅没出现,楼月卿也没什么胃口,就吃了几口让人撤了,只吩咐莫离让人送一些去书房,听说他吃了之后,她才去沐浴,之后,就躺下睡了。
她之前伤了脑袋还没完全痊愈,今日又失血不少,确实有些精神不济,所以,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做噩梦了。
容郅回房的时候,就发现她虽然睡着了,可是脸色不是很好,且满头大汗,眉头紧拧,脸上满是惊惧,不停地呓语。
容郅见状,脸色一变,上前轻唤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叫醒,语气十分急切担心,可是,她却没有醒来,反而呼吸困难,全身僵硬微微抽搐。
容郅知道,这是梦魇。
她肯定是做了噩梦,且被梦境吓到了……
他连忙轻摇着她的肩膀,急声叫道“无忧……你醒一醒,无忧……无忧……醒醒……”
楼月卿猛然惊醒,反射一般坐起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定定的看着前方,眼中满是惊惧,急促的呼吸着,心跳加速,惊魂未定。
耳畔,不停地响起容郅的安抚声:“无忧……无忧,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楼月卿身子都在发抖,被容郅抱在怀里,人不停地发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可见仍未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许是被容郅抱着有安全感,加上他的安抚声起了作用,她慢慢的平静下来,身子也慢慢的不再发抖。
容郅这才放开了她,见她一张脸白的吓人,额头上仍有冷汗,双眸无神。
容郅抚着她的脸,眼底尽是心疼,拧眉问道:“无忧,告诉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楼月卿恍惚的点了点头,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容郅眉头拧得更紧:“梦到什么了?”
她一向对什么都无畏无惧,胆色过人,究竟是什么梦,竟让她吓成这样?
楼月卿响起梦境中的绝望和杀戮,立刻就如惊弓之鸟般,身子微颤,脸上眼底布满紧张惊恐。
容郅见状,立刻就后悔了自己刚才多问了,忙抱着她,手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乖,别想了,忘了这场梦,不要再想了……”
楼月卿缩在他怀中,如受了惊吓的小猫一般,瑟瑟发抖。
容郅不再多问,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手在她的后背轻抚,语气轻柔的安抚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平静下来,容郅怕她再胡思乱想,手悄无声息的缓缓往上抬,然后,在她的脖子后面轻轻一揉,她便瘫在了他的怀中。容郅将她放好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这才在床榻边陪着她,虽然她睡着了,也不做噩梦了,可是,却不是很安稳,眉头一直拧着。
他知道,肯定是今日在褚玉阁时,长乐和她说了什么,才让她做噩梦,梦中多半是当年的一些事情。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每次想起,她都情绪异常。
他如何能不明白,她心里的执念和不甘,也知道现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和他回去,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她去面对那些残酷不堪的真相,他知晓所有的一切,知晓她的性子,他很清楚,那样的打击,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他生气,是气她,也是气自己,气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她,她的痛,他无法替她去承受,也无法杜绝。
第二日,楼月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容郅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看着她,面色淡淡,意味不明。
楼月卿一惊,忙坐起来。
“容郅……”
她刚开口,他便霍然起身,没有理会她,走了出去。
楼月卿面色一僵,神色有些黯淡。
他还生气么?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微微垂下眼帘,心里一阵失落。
脑海中依稀涌现出昨晚的梦境和醒来后的事情,她咬了咬唇畔,心里有些憋闷。
这时,莫离进来。
“主子醒了?”
楼月卿恍然抬头看去,这才问莫离:“容郅去哪了?”
莫离回话道:“今儿一早楚国那边又送来了一些折子,似乎挺急的,王爷怕是去处理了!”
楼月卿闻言一愣,又是楚国那边的事情……
莫离想了想,又含笑道:“主子有所不知,王爷一夜未眠,在这里守了您一夜,早上折子送来的时候,他见您还没醒,愣是没有理会,刚才见到主子醒来了,才放心的去处理政务了!”
楼月卿闻言,神色一怔……
他一夜没睡?
怪不得刚才看到他脸色好像有些憔悴疲惫,想必是怕她又做噩梦,所以守着她,真是傻瓜,和她一起睡不也一样的么?
心底,又暖又涩。
楼月卿并未立即过去找容郅,而是该干嘛干嘛,只是派了个人过去看着,看他什么时候处理完事情再去,不过,快要吃早膳的时候,他就从书房过来了。
一回来,就直接坐在桌边,端起膳食我行我素的吃了起来,不过,刚吃了几口,见她久久不过来,抬头一看,见她站在不远处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他,眉梢一拧:“杵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过来用早膳?”
楼月卿:“……”
容郅绷着脸:“还不快过来!”
楼月卿闻声回神,立刻屁颠儿的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容郅这才面无表情的给她折腾吃的,盛粥布菜,一脸别扭。
楼月卿脑子一阵晕,一脸茫然,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受宠若惊怎么办?
就这样,容郅的气莫名其妙的消了,虽然有些小别扭,不过,总算是理她了。
又过了三天,卉娆还没回来,楼月卿隐隐发觉不对劲,让莫离发出信号召她回来,也没有动静,这才找来了尉迟晟。
她这次让卉娆追查当年的事情,是让尉迟晟尽力协助的,因为尉迟晟毕竟在这里几年了,对这里比较熟悉,而他们又算是旧识,之前她派卉娆回来调查当年不归崖那件事始末的时候,就是让尉迟晟帮忙的。
这次卉娆已经出去快十天了,不仅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人也没有了踪迹,显然是出事了。
尉迟晟来了后,一开始只说不清楚,可是,那躲闪的眼神,楼月卿岂会相信他的话,再三逼问,甚至动了怒,他才无奈之下说了实话。
前几日,萧以恪找到了他,询问了这件事情查得如何了,之后,让他引来卉娆,把卉娆带走了。
………………………………
081:劈了景媃的墓
容郅不知道卉娆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楼月卿知道了多少,可是他知道,她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否则,若是她知晓了全部,绝不会如此平静。
她现在,只不过是确认了之前的猜测而已,可她不知道,这不是全部!
最残酷的,不是这些!
楼月卿去了皇陵。
再多的猜测和肯定,都不足以说明当年的事情,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是最好的证据!
楼月卿独自一人进了景媃的陵寝,仍旧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但是这一次的目的和以往不同,以前来这里,只为了缅怀吊念,可如今,却只是为了确认那可笑有讽刺的真相。
她站在冰棺旁边凝视着冰棺里清晰可见的尸体,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蛋,一阵恍惚,出神许久。
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和她有将近七八分相似,只是比起她,更多了一丝英气。
因为死的时候才不到三十岁,是女人不失风华与韵味的年纪,如今尸体停放在这里,保留得很好,虽然二十年了,可是,仿佛刚断气一样,那种静谧冷凝的美,令人窒息。
她凝视片刻之后,上前,手轻轻搭在冰棺上面,顿时,冰棺上面的刺骨寒意从手上涌入体内,楼月卿却仿佛没有感觉到那令人胆颤的寒意,而是微微使出内力,按着冰棺的棺盖,把它缓缓往尸体脚那边移动,冰棺刚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夹杂着异香的寒气涌出,楼月卿知道,这股异香是保存尸体的药物散发出来的。
楼月卿只推开了一点,露出尸体的头就停下了,顿时,一股寒霜缓缓从打开的冰棺口中散出来,萦绕在她的面前,眼前一片朦胧,楼月卿微微侧目,闭了闭眼,发间和睫毛眉毛上,都沾上一层冰霜,很浅很淡的白色,可见冰棺里用处的寒气有多冷。
楼月卿颤了颤眼帘,这才睁眼,眼前的冰棺里,女人静谧无声的躺在里面,因为封闭了二十年的冰棺忽然打开,里面不停地冒出白色的寒气,在那张摄人心魄的面容旁边缭绕着,一片朦胧。
楼月卿垂眸看着,神色微凝,微微失神。
片刻之后,她的手缓缓伸进冰棺内,抚在那张脸上,因为尸体停放在冰棺里面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尸体已经犹如一块人体冰块,冰冷,刺骨。
楼月卿的指腹,轻轻划过那犹如羊脂玉雕刻出来一般精致无暇的五官,最后,手停在尸体的下巴脖子那里,摩擦片刻后,她忽然身子一僵,瞳孔一缩,身子微微发抖。
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和颤动,她颤抖着手缓缓地从尸体上,撕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下,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楼月卿身子一颤,退后了两步,脸上,存存苍白,那瞪圆了的双眸,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原来,真的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再多的猜测,再多的确认,也比不上如今眼前的事实令她震撼。
卉娆昨日和她说,当年景媃怀孕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长生殿,除了她的两个心腹侍女和太医,谁也见不到她,萧正霖也怕惹她不高兴,只能顺着她的意愿,只派了公众最好的妇科太医去,而太医每次进去,诊断都只是胎像稳固,却从未提及景媃是怀了双生胎的事情。
景媃是会一些医术的,就算她对医术一向不感兴趣,可是她的母亲医术高超,师妹得承衣钵,加上和花无心熟识,她就算是耳濡目染也应该懂一些,所以楼月卿断定,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怀了双生胎的,当时太医若不是被她控制了,就是从未给她安胎诊脉过,所有的诊断也不过是奉她之命告诉萧正霖的,而萧正霖对自己的这个妻子其实并不是很了解,知道她行走江湖,却不知道她背后还有如此深厚的江湖势力,知道她会武功,却不知道她其实内功深厚,更不知道她懂得医术,所以,太医说什么他都信了。
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北方戎狄犯境,萧正霖派了他的兄长,也就是前平南王萧正霁和景阳王景泰一起前去抗敌,可平南王萧正霁失踪,景阳王重伤,战事失利,萧正霖不得不御驾亲征,所以景媃生产的时候,萧正霖并不在酆都。
当时,景媃生了一天一夜,这期间,除了太医和稳婆,谁也不能进去,她毕竟是皇后,萧正霖不在,太后又在承恩寺祈福,所以她的命令谁也不敢违逆,而就在孩子生下来后,景媃才让当时还是韩贵妃的皇贵妃进去,而楼月卿听皇贵妃说过,当时皇贵妃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所有接生的稳婆太医和宫女都死了,景媃也奄奄一息,而当时,景媃的两个心腹婢女,一个锦溪姑姑抱着她,另一个叫锦瑟的却不知去向,而长生殿,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后来,景媃死了,萧正霖回到酆都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由此可见,长乐一定是景媃派心腹锦瑟带走的,景媃既然会吩咐锦瑟带走长乐,又能在临死之前将全部内力留给她,就说明景媃生产后性命无虞,若不是知道自己不会死,又怎么会想尽办法瞒着所有人送走一个孩子,难产而死,只是一个骗局,可是,却不知为何,被锦瑟带走的长乐,落入了汤卉的手里,给了汤卉策划当年那桩替换阴谋的契机,说到底了,这一切,都是景媃一手促成的……
如果她没有瞒着所有人她怀有双生胎的事情,没有苦心孤诣的把长乐送走,也不会让汤卉有机可乘,而且,她为什么要把长乐送走?为何要假死离开?
可不管为什么,景媃所做的一切,是她们姐妹两人所有不幸的源头,而她,这么多年,所秉持的信念,始终无法放下的执念,不过一场笑话,所谓杀母之仇,不过是一场骗局,一场可笑至极的骗局……
楼月卿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那里,怔然失神片刻,忽然笑了,笑的无比讽刺,那笑声中,满是凄楚和绝望,眼泪如涌泉般涌出眼眶滑落脸颊,无尽悲凉。
这么多年来的信念,终究被残酷的真相打败了,她二十年来对这个生身之母的所有眷恋和愧疚,顿时支离破碎!
她不知道,她这么多年的坚持,那些刻入骨髓的执念,究竟算什么……
她凄厉一笑,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待看着冰棺时,眼底,再也没有任何悲伤,而是一片漠然。
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之后,眨了眨眼,伸手覆在棺盖上,凝聚内力,将其合上,随即,眸色一狠,掌力往下一震,冰棺顿时出现了数条裂痕。
她收紧掌心,紧握成拳,收回了手,随即转身,往密室口走去,面色冷凝,木然。
她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不久,轰隆一声,冰棺倏然坍塌破碎……
楼月卿走出陵寝之后,站在那高大庄重的大理石墓碑前面,望着墓碑上的刻文,静默许久,一动不动。
大璃贞婧皇后景氏讳媃之灵位!
楼月卿凝视许久,不由冷笑,缓缓上前,手,抚着墓碑……
萧正霖养了这么多日,身体已经好了不少,昨日楼月卿把卉娆从瑾王府带走后,萧以恪便立刻进宫将此事告知了萧正霖,所以萧正霖就派了人关注楼月卿的一举一动,楼月卿一早出府去了皇陵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可是,当楼月卿劈了棺椁和墓碑的消息传回来时,萧正霖仍是难掩震惊。
这丫头,当真是……
一旁的皇贵妃闻言,面色复杂的静默许久后,问来报的暗卫:“如今她人在何处?”
暗卫立刻回话:“回禀娘娘,公主离开皇陵后,并未回城,而是往南边去了!”
闻言,萧正霖和皇贵妃齐齐一惊:“她往哪里去了?”
暗卫立刻回话:“回陛下的话,往南去了!”
“往南?那她……”皇贵妃脸色顿时一百:“陛下,她会不会是要离开璃国返回楚国?”
萧正霖没回答,而是目光沉沉的看着暗卫:“有谁跟着她?”
“回陛下,公主不让人跟着,不过楚国摄政王和她一起!”
萧正霖闻言,眸色晦暗,想了想,让暗卫退下,然后召来蒙轶,淡淡吩咐:“你去处理一下,今日皇陵发生的事情,封锁消息,谁也不许传出去!”
一旦她劈了景媃的墓的事情传出去,又是众说纷纭,这么多年,因为此事引起的风波不少了,如今能少一桩是一桩吧。
他已经当她死了,所有的人,都当她死了,她活着的事情,自然是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
蒙轶立刻领命:“是!”
萧正霖这才淡淡的说:“退下吧!”
蒙轶立刻闻声退下。
皇贵妃一脸担心的看着萧正霖:“陛下,无忧会不会……”
“不会!”萧正霖很肯定。
皇贵妃一脸犹疑。
萧正霖叹了一声,眉宇间尽是无奈,淡淡的道:“放心吧,她应该只是一时受不住打击去发泄一下,不会就此离开,既然容郅在她身边陪着,便不会出事,面对这种事情,她一时承受不住也正常,让她静一静也好!”
皇贵妃眼底划过一抹疼惜,幽幽一叹道:“说到底,这都是景媃作的孽,只是,苦了这两个孩子了……”
景媃作的孽,让她们来背负……
萧正霖抿唇,脸色晦暗难辨。
想起那个女人,他就抑制不住心头的颤抖,对她又爱又恨,这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可也是最恨的,所谓爱恨两个极端,也不过如此。
就因为对他的恨,她害死了那么多人,毁了他们的两个女儿,为了报复他,她一手酿造了两个女儿可悲的人生,只为了让他尝一尝当初弃她而去,这个女人,何其残忍,何其心狠……
如今,他和恒儿父子疏远,那孩子不肯叫他一声父皇,不肯认祖归宗,两个女儿命运多舛,自相残杀,差点造成了一场人伦悲剧,如今都对他不肯谅解,而他,却无能为力。
皇陵的事情,汤卉也收到了消息。
她听闻此事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丫头心性,比她想象的要坚韧,也比她所知道的,要狠绝。
抛开和景媃的恩怨不说,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楼月卿去了不归崖。
不归崖位于酆都以南近百里外,就在洛川城附近,经过差不多十五年的时间,不归崖上面早已没了当年那场杀戮的痕迹,只是,也因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屠戮,也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所以,这里一片繁盛,长满了各种植物。
一眼望去,风景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只是,那只是不知情者的心情。
很多人都知道,十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却无人知晓,到底有多惨,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而楼月卿,是那场杀戮唯一仅存的见证人。
楼月卿站在悬崖上面,看着下面,神情恍惚。
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场景,大雪纷飞,遍地尸体,血流成河,一个全身都染满了血迹的女人,趴在悬崖边上,怀中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打,身上也都是伤,可她的周围,围满了如鬼厉一般的杀手,个个手持长刀,刀刃上仍在滴血,她却没有任何惧色,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温柔的笑着。
“无忧……活下去……”
之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的小女孩,推下了万丈高崖。
她必死无疑,可是,小女孩活了下来。
这一幕,楼月卿每当想起,都是窒息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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