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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悍妃有毒-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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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卿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看着坐在萧以恪下方面无表情的萧子禹和自己跟前耷拉着小脸很是憋屈的灵儿,没好气的戳了戳灵儿的小脑袋,有些好恨铁不成钢道:“灵儿,你也太没出息了,竟然怕你哥哥,这点你怎么就不跟姑姑好好学学呢!”
灵儿听言,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问:“姑姑要灵儿学什么?”
楼月卿谆谆教诲:“当然是学着在哥哥面前耀武扬威说一不二,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啊,怎么能反过来被他管着呢!”
哪有做妹妹的被哥哥镇压的?瞧瞧她小时候把哥哥欺负的多……狠……
等等!
这时,一旁的萧以恪眼皮微抬,凉凉道:“看来无忧很有成就感啊!”
跟她学什么?学怎么欺负哥哥?
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己损还想带坏小的!
“咳咳!”楼月卿忍不住尴尬的埋着头咳了几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确实很有成就感啊。
比如说,小时候骑在二哥肩膀上让他扛着自己转一圈皇宫,耍性子闹脾气逼着二哥穿宫女的衣服,威胁二哥带她去到处折腾捣蛋,怂恿二哥上树掏蛋下河摸鱼,二哥小时候,可没少为她背锅,明明是个乖少年,却因为她,被父皇母妃训斥了无数次,直呼教子无方……
忍不住笑了笑,睥睨了一眼萧以恪,她顿时又有底气了,不讲道理的问:“怎么,难道二哥觉得无忧小时候错了?”
萧以恪面皮绷紧,没好气道睨了她一眼,想驳一句你难道做对了?可是对上楼月卿那有些小蛮横的眼神,只好抿唇道:“自然没有,无忧做什么都是对的!”
自己宠出来的妹妹,就算再无法无天也是自己惯出来的,哭着也要宠完!
何况,本来也是乐在其中!
那些岁月一去不复返,在她生死不明的那十几年中,他每次想到她小时候腻歪着他折腾他的场景,总会抑制不住的心痛悔恨,即使是他终于找到她了,相认了,她性子大变,与他们关系早已不复当年那般亲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对他撒娇胡闹。
楼月卿一阵小嘚瑟,转过头连忙对灵儿继续传授经验。
坐在萧以恪下方的萧子禹,听见自家姑姑眉飞色舞兴致盎然的教导妹妹如何折腾奴役哥哥的时候,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愈发的紧绷肃穆,内心是崩溃的。
姑姑,我还坐在这里呢,你在我面前教妹妹如何折腾我真的没问题么?
还有……
萧子禹看着自家二伯父的眼神愈发不满起来,姑姑这经验之谈,可就是这位二伯父的功劳!
察觉小侄子不善的眼神,萧以恪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稳坐着当做没看见,听见楼月卿兴致勃勃的传授经验给灵儿,他其实也是很无奈啊。
不过,他是不反对小灵儿有样学样的,他就是这样做哥哥的,哥哥不都应该是这样的么?保护爱护妹妹,把妹妹宠上天!他都把这个方针贯彻的那么好了,萧子禹这个便宜哥哥自然不能太安生才对,等以后他和染染也生一儿一女,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也得这样教导!
萧子禹见他家小妹认真听着姑姑的话,一双大眼熠熠生辉的样子,完全可以想到自己以后没好日子过了,脑海中不由萌生起一个画面,就在将来的某日,小妹站在他头上耀武扬威对他这个哥哥作威作福的样子……
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深深的担忧。
楼月卿的经验传授在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才勉强告一段落,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今日就到这里了,改日姑姑再跟你说!”
灵儿笑眯眯的点头:“好哇!”
楼月卿这才含笑进了摄政王府的门。
萧以恪看着自家侄子,略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声叹息,却难掩幸灾乐祸:“小子,任重道远啊……”
说完,心情颇好的随着进了王府大门,那背影,潇洒恣意啊。
萧子禹略显稚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到灵儿凑到他跟前笑的灵动狡黠一脸鸡贼的样子,面皮一紧……
正月中下旬的时候,千玺岛来了几个人,带来了不少珍稀药材和医书典籍,花无心据说想法子也有些眉目了,这些东西送来之后,她不是日日翻阅千玺岛的人送来的典籍医术和花家先祖留下的手记继续琢磨研究,就是去王府的药房折腾,每日过来给楼月卿把个脉查看胎像。
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转眼就到正月下旬了,临近三个月,楼月卿的不适越来越严重,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虚冷的症状,有时候一天两次,且一次比一次煎熬,然而,因为她的内力萦绕在孩子周围护着,她虽然不好受,竟也没有伤及胎儿半分,只是她因为虚冷症状的折腾和害喜的缘故,一日比一日憔悴消瘦。
而她怀孕的消息,也不知为何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在楚京中蔓延开来,已然人尽皆知。
也因为她怀孕了,朝堂上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她没有孩子的时候,楚国上下纷纷指责她不能生养,却又霸着容郅不给容郅纳侧妃妾室开枝散叶,如今她有了孩子,他们又担心摄政王府的后嗣身上流着北璃皇室血脉,谁知道若是生下一个男孩以后会不会承袭摄政王的权力和兵权成为楚国真正的掌权者,如此日后楚国是姓容还是姓萧谁也说不准。
所以,朝堂上不少大臣和御史纷纷上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请求容郅纳侧妃……
容郅怒极,斥责了那些人,还贬了好几个大臣,不过倒是没有杀人。
楼月卿在府中几乎每日大半的时间都卧床养胎,根本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和她提及,所以不甚清楚。
………………………………
013:
萧以恪似乎半点没有要回璃国的意思,就这样在摄政王府住着了,这一住就住了十多天,每天不是陪着楼月卿就是带着两小只出去溜达,对于朝中的那些关于她事情,萧以恪十分生气,若不是容郅说他会处理,加上这种情况下他出手会让楼月卿更受争议,萧以恪估计都要把那些奏请容郅纳侧妃的杂碎切了,如今自己的妹妹整日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备受煎熬而日渐消瘦憔悴的样子,那些人还落井下石各种不安好心,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当真是郁闷之极。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闹得不小,可是楼月卿毕竟不是一般的世族女子,在本国有宁国公府和慎王府两大外族,还有一个璃国作为后盾,且还不是一般的公主,而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璃国的掌权公主,又是容郅的心头肉,那些人还不敢太放肆,容郅怒斥贬谪了好几个大臣之后,加上楼奕琛等人的施压,倒是平静下来了。
楼月卿情况不是很好,每日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房中静养着,今日难得精神好了些,便出来晒晒太阳,初春的日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倒也舒坦。
楼月卿坐在亭子里,看着不远处的两兄妹,萧子禹正在练剑,灵儿在一旁喝彩,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木剑,是了,灵儿前些天见自己的哥哥练剑特别威风,自己也想学,萧子禹从小习武,知道学武要吃苦,哪里舍得自己的小姑奶奶受这份罪,当即否决,可是灵儿被楼月卿教了那些经验之谈,哪里还被萧子禹吓唬到,萧子禹一瞪眼她就瘪嘴,金豆子哗啦啦的洒,整的萧子禹不得不认怂,被小丫头吃得死死的,所以,就只能认命的教她了,还亲手做了一把小木剑给她,兄妹俩自那日后就没有再天天出去闲逛,而是在府中学武练剑。
楼月卿兴致勃勃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两小只,唇畔擒着一抹愉悦的笑意。
坐在一旁给楼月卿剥橘子的萧以恪见楼月卿眉眼带笑,顺着她的是想也看过去,见灵儿挥着小木剑眉飞色舞的欢呼叫好,清脆兴奋的笑声传来,不由笑道:“那小丫头这个性子,倒是和无忧小时候很像!”
住在这里十几日,萧以恪对这个小侄女也是分外喜欢的,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和楼月卿小时候和很像,爱屋及乌,不过说实话,那小丫头的讨喜程度,比起她的姑姑也不逞多让,而且还没有她姑姑那么作!眼弯弯的时候,任谁看着心都会软得一塌糊涂!
楼月卿对此不置可否,想了想,转眸看着萧以恪轻声问道:“二哥什么时候回璃国?”
萧以恪眉梢一挑,不答,反问:“怎么,无忧嫌弃二哥碍眼了?”
楼月卿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以恪被鄙视了,摸摸鼻子,正经回答:“不急,索性大婚还有两个多月,大婚的事宜不用我操心,我想在这里等到花岛主想到法子了确认你不会有事了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楼月卿皱眉:“那苏家那边……”
按理来说,虽然是圣旨赐婚,可是该做的下聘等程序还是免不了的,苏家远在汾阳,离酆都那么远,总是有不小的麻烦,就算是现在回去怕是都有的忙活,何况按照现在的情况,怕是萧以恪还要在楚京逗留最少半个月,那还是可能而已。
她可不想萧以恪因为她怠慢了这桩婚事,这种时候他不在酆都,什么都不管,总归是不好。
萧以恪知道楼月卿担心什么,轻声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担心,你的事情我已经和染染解释清楚,她都和苏庄主解释了,苏家本是江湖中人,并不在意这些礼节,年前的时候苏庄主就在酆都置办了府邸给染染待嫁,怕是如今他们都已经在酆都了,下聘的事情有老五老六和舅舅他们,父皇也吩咐了礼部准备,不会耽误!”
楼月卿含笑点头:“不妨事就好!”
萧以恪正色道:“无忧,这些事情不过小事,不需要你去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静心养胎,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既然决定了留下这个孩子,你就好好的把外甥女生下来,你和她不许有任何差错!”
楼月卿听到萧以恪后面那句,不由笑了:“为什么就一定是外甥女?也有可能是小外甥呢!”
她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只是萧以恪一直都念叨外甥女,反正他在这里那么多天,就没听见他念叨过外甥。
萧以恪一本正经道:“最好是外甥女,长得和无忧一样漂亮的外甥女多好,若是个小外甥,谁知道会不会和他爹一样讨人厌!”
一想起容郅,萧以恪就不高兴,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儿,原本他就对那个傲慢无礼的妹夫各种不顺眼,那么长时间对他这个大舅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声二哥都没叫过,任谁都没办法没有意见,只是婚都成了也只能认栽,谁让妹妹心里只有他拆不散了,可是他竟然还让无忧这样的身体情况下怀上孩子,简直是罪无可恕!
最好无忧这次能够平安生下孩子,不然这事儿没完!
楼月卿眼观鼻鼻观心,闷不吭声,不去触这个霉头!
二哥对容郅的意见越来越大了,唉……
容郅那家伙吧,对她这个二哥虽然没什么大意见,可是态度也不见得多好,毕竟是傲慢惯了的人,这些天两人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气氛总是迷之尴尬,二哥对容郅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不顺眼,她这个夹心饼干真不好做!
萧以恪见她那副鸵鸟样儿,顿时更不高兴了,冷哼:“出息!”
楼月卿:“……”我就没出息怎么了!
这时,莫离声音响起:“主子!”
楼月卿闻声抬眸砍向莫离,莫离示意她看向那边,楼月卿看去,看到景媃走过来。
楼月卿当即脸一垮,眉头微皱。
景媃没有像上次那样顿步不前,反而往这边走来,显然是要来她这里,不过还未走近,就被守在亭子外的冥夙迅速上前拦住了。
王爷有令,这个女人不许接近王妃!
只是冥夙拦着让她离开,她却没有走,反而站在那里望着这边,看着楼月卿,面色焦急。
萧以恪也随之面色一沉,极度不悦的站起来道:“我去让她离开!”
说完,就要往那边走起。
“二哥!”楼月卿忽然出声。
萧以恪顿足,回头看着她。
楼月卿想了想,看着不远处已经停下练剑看着景媃又看着她的两个孩子,淡淡的道:“带她去水阁!”
有些话,不合适在这两个孩子面前说。
萧以恪当即蹙眉:“无忧……”
楼月卿道:“我以为我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既然她没明白,我不介意再费些唇舌!”
萧以恪只好点了点头,走向景媃那边,楼月卿也站了起来,让莫离扶着回了水阁。
她前脚刚踏入水阁,景媃后脚就被萧以恪带了进来。
楼月卿坐在暖榻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景媃,这才对萧以恪和莫离道:“二哥,莫离,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无忧!”
“主子!”
她本就胎像不稳要小心养着,见景媃已经不妥,还单独待着,若是她被景媃弄的情绪大动可就糟了。
楼月卿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不碍事,出去吧!”
两人见她坚持,只好点了点头出去,不过离开之前,萧以恪淡淡的看了一眼景媃,眼神暗含警告。
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
014:自取其辱,出言威胁
楼月卿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脸局促不安却又难掩热切泪光的景媃,眼中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的道:“坐吧!”
景媃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可见她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自己,而是转过脸去在那里提着炉子上的水壶倒水,眸色黯淡下来,走到暖榻的另一边坐下,却是如坐针毡。
看着楼月卿消瘦憔悴的面容,景媃不由得心疼,挣扎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还好么?”
可是一问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楼月卿倒水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看着景媃,皱眉淡声道:“你眼瞎了?”
她好不好,眼睛没瞎都能看得出来。
景媃一噎,一脸无措惊诧的看着她,脸色白了白,只是楼月卿说完话之后,仿佛没看到她陡然发白的脸色,也并不在意她的这句话会不会让景媃听着难过,收回目光,把水壶放回一旁的小炉子上,把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缓缓推到景媃面前,之后端起自己的水轻轻吹着,这水很烫。
有了刚才那一小插曲,景媃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只能端起楼月卿给她倒给她的温水,有些心不在焉的吹气喝着。
喝完水之后,楼月卿才缓缓搁下杯子,看向景媃。
“你有事么?”语气淡淡,面色平静。
“我……”景媃看着她蠕了蠕唇,想说什么,可是又挣扎着不敢说,局促不安的低着头想了想,才低声道:“我不放心你,所以……所以来看看!”
楼月卿听言,没什么反应,只是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既然这样,你现在看也看到我了,出去吧!”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往房间走去。
景媃见她站起来要走,立刻站起来急声道:“等……等一下!”
楼月卿顿足,回头看着她。
景媃有些祈求的看着她低声道:“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楼月卿眉梢一挑,转身坐回去,淡声道:“说吧!”
景媃这才拘谨地坐下。
看着楼月卿如冰霜般冷凝着的脸,景媃眼眸微缩,目光移到她平坦的腹部,神色复杂的看着。
楼月卿坐了好一会儿,还听见她的话,反而感觉她一直看着自己,楼月卿转头看她,见她一脸愧恨自责,有些厌烦的皱眉,冷声道:“没话说就滚出去,还有,收起你这惺惺作态的嘴脸,我觉得恶心!”
景媃脸色霎时惨白:“无……无忧……”
她想说什么,可是一开口,触及楼月卿冷沉的眼神,她还是下意识的住了嘴,无措的看着她。
楼月卿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她道:“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你没这个资格!”
说起来也可笑,这个名字是景媃取的,这个世上,原本景媃是最有资格唤这个名字的人,曾经她也曾为这个名字感到骄傲,只因为这是她最眷恋也最遗憾的母亲为她取的,这个名字的寓意,是希望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现在她依旧喜欢这个名字,却和这个女人在没有任何关系,而景媃是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叫她这个名字的人。
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景媃听到楼月卿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心中绷紧的弦倏然断开,心颤了颤,呼吸一滞,看着楼月卿的眼中闪着泪光,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黯然垂眸,极尽哀伤失落。
楼月卿见她又是这个样子,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很委屈一样,更是觉得厌烦,收回目光,语气漠然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出去!”
景媃只好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我……无心跟我说,你的情况很棘手,以前从未有过,她倾尽毕生所学也根本没有把握能够保你和孩子安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很危险,她哪怕能够保你到临盆,生产的时候你也会很危险,大损身子是必然的,严重的话可能会没命,再者,孩子……”她面色难看的顿了顿,看着楼月卿冷凝的面色,有些不忍,挣扎片刻,低声道:“孩子在你体内生长,极有可能会染上寒毒,就算生下来也难以养活,所以我想,不管是为了你还是孩子,你都不该留下他,免得……”
说到最后,她止了声,没有再说,可是她知道楼月卿会明白她后面的意思,孩子若是在她体内染上寒毒,那是天生的,以后孩子必然比她更痛苦,极有可能养不活。
景媃这番话楼月卿自然是听得进去的,毕竟关乎孩子,所以,她脸色不太好了。
她不怕为这个孩子付出的任何代价,可是她很怕这个孩子在她体内染上寒毒,若是这样,她该如何承受?把自己受过得罪让自己的孩子再加倍承受,那是比杀了她更让她绝望的事情,她如何忍心?
她面色泛白,豁然转头看着景媃,咬牙问道:“花无心真的这样说?”
景媃点头:“对,所以我想劝你,三思而后行,我知道你宁死也不愿舍弃这个孩子,可若是这个孩子出生之后要承受更甚于你的痛苦,甚至根本养不活,你现在拼了命留下他又有何意义?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
她还没说完,楼月卿当即打断她的话,冷声反问:“那又怎么样?”
景媃猝不及防被打断,不由呆愣一下,随即拧眉急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根本不值得么?冒着性命危险去生下一个这样的孩子,你遭罪,孩子也不会好过,与其这样,到不如现在就不要,起码可以保证你性命无虞!”
听完景媃的话,楼月卿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眸色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景媃被她那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安,正要问她怎么了,就见她眼神一变,带着浓浓的讽刺,冷嗤了一声讥诮道:“也只有在你这种女人的眼里,才会认为这样做不值得,可那是你的看法,你以为我是你么!”
在她的眼中,从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景媃听到她这句话,面色陡然失色,血色全无,有些惊惶无措的看着她。
楼月卿淡淡的看着她,语气生冷,毫不留情:“你最好搞清楚,我不是你,和你不一样,学不来你的这份心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你自以为是为我好的话,真的让我感到很恶心,我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连畜生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何况她是人!
而她,连畜生都不如!
她这句话虽然没有点明,可是景媃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楼月卿,面色寸寸破裂,好似受到了惊吓那般,身子隐隐发颤,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愈发苍白。
楼月卿见她如此,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眼中划过一抹讽刺,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我记得在璃国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应该知道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我是你,现在根本不会有脸站在我面前,来和我说这些话来自取其辱!”
见景媃愈发难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楼月卿有些厌恶,淡淡的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地上的炭盆,淡淡的道:“景媃,我想你还没搞清楚,我默许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我需要花无心的医术,也不想做的太难看让禹儿看见,但是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好呆在你该待的地方,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还自以为是的和我说这些话,你……没有资格和立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冷淡平静,没什么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讥诮都没有分毫,仿佛是在心平气和的叙说着什么事实一般,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冰冷到极致。
景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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