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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悍妃有毒-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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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卿转头看着宁煊,宁煊摇了摇头。
楼月卿看着南宫雅想了想,扯开嘴角笑道:“你们赶路几日也累了,莫离,你先带她们去休息,好好照顾雅儿!”
莫离点头,带着南宫雅和红菱去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南宫雅也跟个娃娃似的,任由莫离带走。
楼月卿目送她们离开后,才皱着眉看着宁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莫离还说,宁煊传消息来说南宫雅闹腾的厉害,可看她现在这无喜无悲的样子,好似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宁煊沉声道:“南宫渊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一开始她接受不了,闹得很厉害,每日都哭喊着要报仇,可后来慢慢的接受了,她就这样了,我怎么开解劝说都没有用!”
………………………………
066:托孤遗言
接受了,人却慢慢的死寂下来,仿佛行尸走肉,很听话,却令人心疼。
楼月卿听言,静默片刻,才问:“南宫渊临死前给我留的信呢?”
宁煊眸色微动,拿出那一封带血的信函交给她。
信封早已染上大片血迹,且布满皱褶,从信封上就能看出,这封信曾经历经何等腥风血雨才送到她面前。
楼月卿眼眶倏然红润,眼底的莹润强忍着才没有滑落,颤抖着手接过了信封,接过之后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握在掌中许久,鼓足了勇气,才打开了这一封南宫渊留给她的遗书。
信没有被打开过,因为封蜡还紧贴着,她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纸,缓缓打开,许久未曾见过却眼熟的字迹映入眼帘。
贤妹芳鉴:
见字如唔,自前分迄六载,此中常闻汝者,直欲往看,奈何不暇分身,所恨,知汝一切安,心安矣!
你我相识多年,吾无求矣,今有一事相托,愿卿能许,今东原鼎沸,南宫翊野心欲夺楚江山,吾不能阻深感惭愧,今罪及无复生,吾女雅芳年而不与吾共死,吾将女寄,愿在尔吾旧顾之,让其一世安然无忧,先敬谢恩!
自此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矣,愿卿勿以吾身而伤悲,人有为同,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愿卿多爱,此后珍重!
―南宫渊遗字。
短短的一封信,南宫渊写了两张纸,字迹墨汁穿透了纸张,可想当时南宫渊写下这封书信的时候心中是何等沉重。
他其实并非没有生路可言,他既然事先得知写下这封信并且还送走了南宫雅,便可以看出他不是没有机会逃离,可是他一身铮铮铁骨,又岂会愿意苟活,宁死也不愿意逃离他的家国苟延残喘,唯独舍不得他的女儿和他一起死。
他或许知道,就算他不留下这封信托孤,他们也会保护照顾好南宫雅的,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想最后再为自己的女儿铺好一条万全的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楼月卿看完信后,站在那里久久不懂,不言不语,宁煊见她如此,拿过她手里的信看了起来,当看到上面苍劲有力却有些潦草繁乱的字句时,面上也透着难掩的悲痛。
楼月卿站在那里沉静许久,一开始只是红着牙抿着唇,可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了泪痕,缓缓蹲下,抱着头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沁出滴落在地,只见她身子微微颤栗。
她在哭。
哭的很压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却终究热不住泪流满面,沁出指缝沾湿了衣袖,滴落在地上。
宁煊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别过头去没有看她,可面上的一行泪痕却足以看出,他的悲伤不亚于楼月卿。
他和南宫渊年少相识,虽然他比南宫渊小几岁,可却脾胃相投,到现在也有将近二十年的交情了,每年他都会去几次东宥和南宫渊把酒言欢,时常书信往来,那是过命的交情,南宫渊的死,他心中的悲痛,比楼月卿还要深。南宫雅被送进房后,莫离亲自为她沐浴更衣伺候她歇息,她也很听话的让做什么做什么,因为身心俱疲,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可是没多久,她就醒了,是被噩梦惊醒了。
她又做梦了,梦到了父王,梦到了她生辰那日父王陪着她泛舟游湖,给她做长寿面,梦到了父王出事前送她到红菱那里时的诸多嘱托,他说让她先和红菱来找月姑姑,他很快就来和她汇合,她信了,可是他食言了,他死了……
她没亲眼见到,却莫名梦到了父王被万箭穿心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那一幕……
一声惊恐大叫后,她猛然起身,气喘吁吁,心惊胆颤。
可刚一坐起来,心惊之后,她便神色一怔:“……月姑姑……”
楼月卿坐在那里有些心疼担忧的看着她,伸手为她擦拭额间的冷汗,声音轻柔温软:“雅儿可是做噩梦了?”
南宫雅一时有些怔愣:“我……姑姑怎么会在这里?”
楼月卿浅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南宫雅听言,点了点头没说话,微微垂着脑袋,又恢复了刚到的时候那样一副冷寂。
楼月卿伸手,裹着她芊嫩白皙的手,头微微前倾,轻声问道:“雅儿想父王么?”
南宫雅神色微动,抬头看着楼月卿。
半晌,她点了点头,眼眶似乎红了,微微哑着声音点头道:“想!”
每天都在想,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等梦醒了,父王就会好好的,所以她接受不了,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她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父王死了……
她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想过,父王也会有死去的一天……
还死的如此惨烈……
楼月卿轻扯开嘴角,柔声问道:“你父王让红菱带了一封信给我,雅儿想知道他写了什么么?”
南宫雅愣了愣,巴巴地看着楼月卿点了点头。
楼月卿从袖口里拿出那封信,拆开递给了她。
南宫雅颤着手接过,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迹和内容,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沾湿了她的脸颊,很快滴落在信纸上,晕开,蔓延……
看着南宫雅想哭却又极力忍着,却忍不住泪流满面的样子,楼月卿很是心疼,不过没有安慰她,只是轻声道:“雅儿,我知道你如今很难接受你父王的死,可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如果想让他走的安心,就应该试着放下对他的不舍和牵挂,他那么疼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活着,如果他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很难过,你忍心让他死不瞑目么?”
南宫雅听言,当即抬起头来,含泪激动道:“如果他不想让我伤心难过,他为何要死?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就死了,我只有父王,可是现在他也离开我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可以和我一起逃走的,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说着,她声音愈发哽咽,到最后竟哭了起来,手捂着脸,低声呜咽着,肩膀一颤一颤的,竟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她和父王相依为命,可如今,父王死了,她的天都塌了。
楼月卿伸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南宫雅却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哭越厉害,泪如雨下般,哭着哭着,就好似敞开了心扉,头埋在楼月卿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她虽然已经十九岁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数都已经成亲生子,什么事都该懂了,可她因为从小到大被南宫渊保护的太好,不谙世事懵懵懂懂,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心性,突然间失去了父亲,还惨遭追杀几经生死,这般颠覆人生般的变动,任谁都接受不了。
其实她的心境,楼月卿虽不能说感同身受,却都是明白的,因为她也曾经历过人生被颠覆失去一切的痛,她,也曾经失去了父亲,虽说和南宫雅不同,可那致命的打击,她深有体会!
她趴在楼月卿怀中,崩溃痛哭道:“为什么父王要离开我……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
楼月卿十分心疼,紧紧的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抚着,柔声道:“傻丫头,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你还有我们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乖,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还有姑姑,以后有姑姑在,谁也不敢伤害你……”
楼月卿不停地安抚着她,南宫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到最后,只剩下阵阵抽噎。
………………………………
067:开解,对酒
楼月卿见她平静下来,这才放开她,见她泪眼斑驳,便抬手轻轻擦拭她脸颊的泪水,看着她的目光满含着无尽的怜惜和无奈。
不过,再没有出声打扰她,让她自己慢慢平复。
南宫雅痛哭一场之后,心中的悲痛消散了许多,抽噎也渐渐停下,过了好久,她才抬头看着楼月卿,倏然开口:“姑姑!”
“怎么了?”
她问:“你说父王为什么这么傻呢?他明明可以和我一起逃走,一起活着,可他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等死呢?”
父王事先送她走,还写下了这封遗书将她托付给姑姑,肯定早有察觉,既然如此,他肯定也有机会逃走的,可是他却选择了肚子留下面对死亡……
楼月卿怔愣片刻,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因为他是南宫渊!”
南宫雅听言一顿,随即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楼月卿轻扯嘴角,伸手轻抚着南宫雅的鬓角,认真的道:“你的父王,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他铮铮铁骨,也顶天立地,对于他来说,要活着,就必须要正大光明清清白白的活着,可是那样的罪名加身,他知道自己无力辩驳,也不能反抗,否则死的人更多,因为南宫翊已经控制了整个东宥,所以他只能接受,而接受便是认罪等死,那是他唯一的归路!”
南宫雅却不认同,拧眉道:“为什么?他可以和我一起逃走的啊……”
话没说完,楼月卿就忽然语气铿锵笃定的打断南宫雅的话:“不,他不能!”
南宫雅怔愣着,随即一脸疑惑……
楼月卿抿唇沉声道:“他若是逃了,便终其一生都是国之叛臣,是南宫家的罪人,等待他的,就是宥国上下的声讨谴责,还有苟且偷生,他不会愿意,他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确实联系旧部静待时机打算推翻南宫翊,也确实传信给楚京和姑苏城告知南宫翊挥兵西进的打算,意图谋反和通敌叛国的罪名是无从辩驳的,东宥的臣民和天下人不会在乎他做的这些是因为什么,不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私交就理解他,所以,这两条罪名他是必须要背下的,既然注定要背负罪名,以他的骄傲,他不可能逃走苟且偷生,但是也不会束手就擒等待审判,抵抗而死,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结局。
南宫雅听言,哑然片刻,才咬着唇不甘心的问:“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送我走?我是他的女儿,我也不怕死,我可以和他一起死!”
她是将门虎女,从小是父王亲手调教,她也有她的骄傲和血性,父王能做到的,能做到,父王不怕死,她又何曾畏惧过死亡?
楼月卿笑了:“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什么?”
楼月卿定定的看着南宫雅,面色严肃语气凝重的正色道:“因为你是他的女儿,他是你的父亲,你可以不怕死,可他怕你死,或许你并不知道,在你父王眼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希望你好好活着,所以,他可以死,唯独你不能!”
南宫雅神色怔然,不说话了。
楼月卿又道:“雅儿,其实你从来不知道,对于你父王来说,死比活着轻松多了,如若不是为了东宥的江山和你,他或许早就不想活了,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他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他终于不用再背负着江山的责任和对你母亲的愧恨活着了,也无需再被那些充满血腥的罪孽折磨了,你如果能够理解他,就不要再难过,而是遵循他临终时的意愿,好好活着!”
南宫雅听言,很是不解:“我不明白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
楼月卿淡笑问:“你从小到大都和你父王相依为命,可你好好想一想,你的父王这么多年来,可快活过?”
南宫雅听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思绪飘会了过往那些岁月中。
不想还不觉得可现在回想,从小到大,父王似乎都没有快活过,哪怕是在她面前开怀的朗声大笑的时候,都感觉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悲伤,怎么也化不开,她也曾疑惑过,可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因为父王在她面前,总是很开心,好似再烦恼只要看到她都会轻易被化解,可现在想起,她才发觉自己这么多年从没有整整了解过父王……
蓦然发现,父王这些年活得很累!
“为什么……”呢喃着,她不知道是在问楼月卿,还是在问自己。
楼月卿轻声道:“雅儿,有很多事情你父王并不想让你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姑姑今日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你父王此生唯一所愿便是你一生顺遂平安,他已经为了这个心愿努力了那么多年,为此,他活得再累都心甘情愿,如果你真的理解他,就从此以后好好活着,让他在天之灵看到也能安心瞑目,至于那些仇恨和烦恼,它们不该是你拥有的,你要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心活着,每日开开心心的,不必心怀执念和怨怼,这就是对你父王最大的回报!”
南宫雅听进去了,却仍不甘心:“可是父王的仇……难道就算了么?”
她的父王,被那些人联手栽赃陷害而死,这样的血海深仇,难道她要就这样算了?
楼月卿听言,眸色一冷,眯着眼咬牙道:“不,他的仇,我一定会报!”
南宫雅看着她,神色微动。
楼月卿看着南宫雅保证道:“雅儿放心,姑姑一定会为你父王报仇,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南宫翊该死,可是该死的不止他,那些信是怎么落到南宫翊手里成为南宫渊的罪证的在,这些都要好好深究,参与其中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南宫雅想了想,还是眼神坚定的看着楼月卿,咬牙道:“可是我想亲手为父王报仇!”
楼月卿听言,静默片刻,才轻声问道:“雅儿可明白为何从小到大你父王什么都由着你,唯独不允许你杀人么?”
南宫雅忽然愣住了。
从小到大,父王虽然对她宠得几乎没有限度,甚至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也教了她武功,可是却从来不允许她伤人性命,哪怕她时常整蛊欺负人,也都是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也不能无缘无故欺负人,所以她虽然可以说是跋扈蛮横,在金陵城中臭名昭著,可是仔细算起来,她没害过谁,哪怕是欺负了谁打了谁,都不过是一些皮肉伤,教她武功的时候父王就说了,她的武功是用来防身的。
为什么呢……
楼月卿浅笑着解释:“因为他希望你一辈子活的纯粹干净,而血腥和杀戮是生生世世都洗不清的罪孽,所以你的手,不该染血!”
就像她现在对容六月的教导,她此生杀的人太多了,而她的手,是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的,这些都是她永生永世都洗不清的罪孽,她不在乎,可是她不希望她的女儿也和她一样,而南宫渊,也是一样的。
南宫雅不说话了。
从南宫雅的房中出来,在回廊下,楼月卿看到了宁煊。
宁煊显然是担心南宫雅,所以站在这里许久了,见她出来,两步上前。
“她如何了?”
楼月卿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声道:“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明天应该就好了!”
听到楼月卿的这句话,宁煊松了口气:“那就好……”
楼月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是她有把握已经解开了南宫雅的心结,也化解了她的悲伤,如此,那便再好不过。
楼月卿看了看夜色,忽然心血来潮道:“很久没有喝过了,喝一杯吧!”
宁煊倒是没意见。
楼月卿转头看了一眼莫离,莫离会意,转身去拿酒。
谷中有不少佳酿,都是花无心这几年酿的,莫离拿来的是两坛梨花酿,是花无心拿谷中的梨花酿出来的,因为加了几味药材,虽然挺烈,可并不伤身,甚至对身体大有益处。
楼月卿的身子早在去年就被允许喝酒了,平时的时候,她也三不五时弄一点来喝,消遣消遣无聊的时间,经常和容六月抢着喝,容郅虽然不喜欢她喝酒,可因为这酒不伤身,他也随着她去,顶多就是板着脸。
凉亭中,两人面对面坐在石桌旁,一人一坛酒,虽然是晚上,可亭子上面悬着置放着夜明珠的灯笼,倒也不影响视物。
仰头喝了一口酒,宁煊神色不明的道:“上次去找南宫渊喝酒,也是这样的夜色,他还感慨说,不知道何时才能重现当年我们三个一起喝酒的场景……”
那是多久之前了呢?
十多年前了吧,当时她还没有出事,和他经常光顾南宫渊的府邸,虽然她年纪比较小,才十二三岁,还是个姑娘,可是他们时常一起喝酒,不过倒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对酒畅谈,而是鸡飞狗跳的,因为她太能闹腾,总是在他和南宫渊一起对酌聊天的时候跑来捣乱,抢酒喝,骂他们不够义气喝酒不叫上她,然后大大咧咧的捧着酒坛跟个大老爷们似的狂饮,半点没有姑娘家的矜持,那时候,他们除了无奈,便是纵容。
谁让她年纪小,还是个姑娘家……
………………………………
061:天下将乱,四面楚歌(除夕快乐!)
莫离若不是稳得住,早翻白眼了。
说着说着,楼月卿又一脸惆怅的咕哝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小丫头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想我了没有……”
她可是想她了……
不过也只是想,担心什么的都没有,毕竟那鬼丫头精着呢,还那么霸道,谁敢欺负她,没被她欺负就不错了,况且她身边又有凰儿照顾,还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保护着,担心什么的都是多余的,就是想了……
莫离笑笑:“铁定是想了的,小郡主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您身边,哪能不想呢?”
楼月卿顿时傲娇的昂头道:“最好是这样,不然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莫离:“……”
楼月卿近来常多愁善感,刚想完容六月,又唉声叹气道:“好几年没出去过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她在这个山谷待了几年了,自从那一次产后昏迷醒来至今四年多,她都只能呆在这里,一步未曾离开。
因为生孩子的时候体力透支,大伤身体,可谓命悬一线,她昏迷了大半年才醒来,醒来开始那段时日,她连床榻都下不来,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后来慢慢地,可以开口说话了,可以坐起来了,可以下地,可以走动,到恢复正常体力,足足花费了几近两年的时间,之后日复一日的药疗,现在武功也在恢复中,她原本的内力在生产的时候,大部分都被两个孩子吸收,剩下不到三成,加上容郅在她生孩子的时候传授了他所有内力的五成给她,她内力依旧磅礴,只是需要慢慢恢复集成,现在已经可以提起来运用,基本来说,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容郅就是怎么也不肯让她离开渭明山,说是再疗养一段时间,等花无心准许为止。
而有一件事,对她来说可谓幸事,但在她看来,也是最大的不幸,她的寒毒算是解了,但也算不上,因为全部被孩子吸收了,可很奇怪的是,六月半点寒毒都没染上,所有寒毒都在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儿子身上,听说,当时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寒毒发作,穆轲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稳住了孩子的性命,之后连夜带着孩子离开,自那以后再无音讯,她的儿子,她尚未来得及看一眼,不知道长得像谁,更谈不上抱一下,就再没有见过。
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已经会爬的容六月,而容六月身体也不是很好,因为胎中不足,又早产,在她腹中憋了太久,刚出生那会儿身子非常虚弱,虚弱到随时会断气的程度,容郅当时一心扑在她身上也顾不上孩子,只有萧倾凰和宁国夫人等人照顾着,幸好容六月体内有她的几成内力,才稳住了心脉,当然,也是花无心费尽心血用了无数药材吊着才让容六月长那么大,如今容六月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道药疗,而那道药疗只差一味药材便是七叶草,那小丫头却拔来玩了……
莫离轻笑道:“主子若是想看,等过些时日花岛主准许了,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您不是一直念叨着出去了要回璃国和楚国看看他们嘛,这一日兴许不久了!”
楼月卿听言,神色忽然一阵恍惚:“璃国……”
她其实想去也不想去。
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她早已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现在想起,她仍然感到心疼,当年父皇的死,她尚来不及见最后一面……
虽然大家都不说,可她知道,父皇临终前一定念着她。
她两个孩子的名字,儿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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