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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涅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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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瓦尔&；特也捞得实在过多了。虽然希特勒之前没有详查，但他通过盖世太保这个耳目，也能对党内要员的个人情况管中窥豹：瓦尔&；特这几年来的灰色收入至少是千万马克级别，比他希特勒的财产还多得多。这笔钱已经足够武装起1个潜艇分队，希特勒想想便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正自思绪飞散，大理石长廊上再度传来了脚步声。希特勒抬头看去，只见凯特尔上将健硕的身形出现在了办公室大门外，并一脸恭敬的向自己走来。看着这个自己在国防军内最忠实的追随者（狗腿子），希特勒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笑容：“凯特尔将军，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的元首，意大利政府向我国发来了一封函件。他们将于本月17日国庆日当天，在拉斯佩齐亚举行海军阅舰式，意方特邀我国的约纳斯…布罗姆少将前去参加，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对他们舰载航空兵的发展现状进行指导。意大利人说，他们非常渴望也拥有像我国一样的航空舰队，希望我们基于两国钢铁同盟的关系，把布罗姆将军借给他们雇佣几个月。”说着，凯特尔将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希特勒眸光倏地变亮。他快速阅览了凯特尔递来的电文，心中开始沉吟起来。作为元首，希特勒早就知道意大利这次是要借国庆之机高调对外展示肌肉；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意大利人竟然点名要方彦去给他们当顾问，为其海航的建设出谋划策。在希特勒看来，这番情况无疑是意大利加快战争准备的征兆，或许等不到德国统帅部之前预计的时间，意大利就会加入到战争当中。
只是，意大利人的这份邀请，完全是在打雷德尔的脸啊希特勒心中轻语道。先前为了制衡方彦，雷德尔把他调离舰队从事二线职务，可现在意大利人却看中了他的航空指挥才能，专门把他请去当顾问。估计这个消息在海军中传开后，那些被忽悠了的官兵都会重新审视起之前雷德尔对方彦的任命：哦，原来布罗姆将军如此厉害，连远在南欧的意大利都抢着请他去帮忙发展自己的航母。只是，雷德尔元帅为什么要把将军调离舰队呢？难道将军不是我们宝贵的人才么？
“让约纳斯去吧。借助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亲身考察意大利海军的战斗力，让我们更了解这个盟友。”希特勒心中思忖，很快就有了决断。这件事办成之后能明显恶心到雷德尔，打击他在海军当中的声望，那么希特勒自然就不会反对了。顿了顿，希特勒忽然想到了什么，向面前之人疑声问道：“凯特尔将军，这件事情不是应该海军来过问么，您怎么关注起来了？
凯特尔闻言心中苦笑。自己名义上是凌驾于陆海军之上的最高统帅部长官，但却根本干预不了雷德尔麾下的海军，无论人事调动、装备生产、还是制定作战计划，都与凯特尔没有半点相关。他控制住心神，向希特勒解释说道：“如果元首允许，我准备从最高统帅部中派出一人，跟随布罗姆少将去意大利考察其陆军部队。我们现在对意大利陆军的了解同样十分有限，只是反复听意大利领袖吹嘘他能动员600万人的武装部队。我可不希望等到开战之后，我们才发现意大利军队是和俄国人一样的废柴。那样的话我们的既定计划将会变得一团乱。”
希特勒微微点了点头。时至今日，苏联军队已经在国际上沦为了世界笑柄，他们对芬兰发动的势在必得的入侵持续了整整4个月，但现在却仍未取得决定性胜利。即便苏军在最近1个多月里改变了战法，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和炮火进行不计代价的猛冲，然而他们收获的也只是一段段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荒凉阵地，且自身同样蒙受了极其惨重的损失。
芬兰军队的抵抗仍旧有序而顽强，苏军每推进1公里都要付出数以千计的伤亡。现在苏芬战争的局面早已远远超出了克里姆林宫的控制，骑虎难下的斯大林只能将一个又一个师填进北方这个绞肉魔窟内，让铁木辛哥用血肉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赫尔辛基的胜利之路。
有苏联这个反面教材在前，德国便不能再误判自身及盟友的实力了。即便意大利最多只会在这场战争中打个辅助，但德国也要清楚自己这个小弟究竟都能干哪些活。想到这里，希特勒看向凯特尔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开口道：“你准备派谁去执行这项任务？现在西线攻势很快就要发动，陆军很难抽出人手啊。”
“我认为库尔特…蔡茨勒上校是合适的人选。他在陆军总司令部任职多年，对步兵、炮兵、装甲兵都有深厚的认知，倘若由他去考察意大利军队，必能得出准确的结论。至于意大利空军的考察，我就准备拜托给布罗姆将军了。他既是海空方面的专家，那么在陆基航空兵领域也必然不会陌生。”凯特尔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那么就这样执行吧。我会和雷德尔元帅联系，让他放约纳斯去意大利两个月。”希特勒痛快答应道。他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巨幅欧洲地图，出言强调道：“不过，意大利只是帝国身边的一个辅助角色，我们还是要靠自己击败英法等国。西线的战备必须加紧进行。未来2个月内，我们定要在西线发起攻击。这种陆地上假战的局面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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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赌约
3月12日，方彦终于等到了海军总司令部的调令。雷德尔命他把手中的工作交给造修局副局长，然后以意大利海军特邀顾问的身份前去罗马，为对方海航的发展建言出力。此外，方彦还需对意大利海军的组织、训练、舰船维护、和物资准备等各个方面进行一番详细的摸底，以便让柏林掌握对方的真实战力。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方彦的这项新任务不可谓不重，但对于长年呆在一线舰队的方彦来说，这却又是一个让他洞悉海军其他各领域的宝贵机会。更何况随着德国1940年年度造舰计划在3月7日的新鲜出炉，造船与维修局的工作压力已然陡增。
根据计划，德国将在今年新开工3艘大型舰队航母，6艘防空轻巡洋舰，16艘装甲驱逐舰，36艘7型潜艇，以及数十条其他船只，这些舰艇全部需要造修局调配人员物资，保证工期。方彦早就想把这些沉重繁琐的工作推出去，现在雷德尔的调令正中自己下怀；他很快就交出了手中的事务，转而为南下做准备了。
3天之后，方彦准时来到了柏林南部的军用机场。空旷开阔的跑道上，方彦一眼就找到了那架将要搭载自己去罗马的专机：容克…52虽然采用固定式起落架，最大速度有些偏慢，但其胜在坚固可靠，即便在田野中都能强行着陆，很是受德军将领们的青睐。罗马距柏林约1200公里，中途还要飞越高峻巍峨的阿尔卑斯山，安全稳定的“容克大妈”显然是方彦此行的首选。
“布罗姆将军，步兵上校蔡茨勒向您致敬！”当方彦走到运输机扶梯跟前时，一名身着灰色军装的中年男人蓦地腰背挺立，向方彦敬礼说道。方彦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站在扶梯下方等待的校官，在回礼之后对他仔细打量起来。这名自称蔡茨勒的中年男子身材不高，和善的面容上蓄着一撇和希特勒相同的方形小胡子；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似有灵性，目光绽放间，一股精干明练的气质便立即显现了出来。
“听说上校先生是陆军总司令部最出色的参谋。正好我也是参谋官出身，能够和您同行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方彦微笑着握了握蔡茨勒的手，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眼前的中年男子虽然在后世不及古德里安、曼施坦因等人名声显赫，但也是德国陆军中一名不可忽视的人物：其从1942年9月起接替哈尔德出任总参谋长，在希特勒自任陆军总司令的情况下成为了东线德军的实际领导者。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但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蔡茨勒在法兰西战役结束后还只是个步兵上校！直到1941年春，蔡茨勒才晋升少将，前方比他更有威望和资历的陆军将领至少都在百人以上。然而，希特勒却对蔡茨勒另眼垂青：不仅将他直接越级升为上将，而且还把他调到中枢，委以总参谋长的大任。
若是换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如此翻天覆地的沉重职责，但蔡茨勒这个1年半前才刚刚迈入将官门槛的纯新人，却在总参谋长任上兢兢业业的干了下来，并逐步获得了包括其老上司李斯特、克莱斯特等老牌集团军级指挥官的一致信任。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蔡茨勒便像是德国的艾森豪威尔：虽然起点低微容易被人看轻，但却内慧于心，完全具备成为统帅的潜能与实力。面对这么一支摆在眼前的潜力股，有意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陆军中去的方彦忍不住怦然心动。他开始思索怎样才能放射出王八之气，让蔡茨勒纳头拜伏。
蔡茨勒则完全没有方彦这么复杂的念头，听得面前的传奇少将把自己和他并列，顿时倍感荣耀。登上飞机之初，蔡茨勒还控制住自己和对方谦逊了几句，但等到容克大妈腾入云层开始平飞时，生性秉直的蔡茨勒便完全放开了自己，开始和方彦谈论起各自的参谋经历，以及当前的欧陆和世界格局。
“其实，我觉得德意志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经过一番交流之后，向方彦敞开心扉的蔡茨勒背靠在特制的飞机座椅上，神情复杂地出言道，“我们不仅收复了世界大战期间在东方失去的国土，而且还把最为富庶的波兰中部，和昔日奥匈帝国的菁华区域都握在了手中。通往北欧的大门也被打开，丹麦和挪威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德意志在欧洲的殖民领地。”
“如果德意志此时寻求与法国的单独谅解，那么法国几乎必然会答应。因为巴黎政府本来就不愿与德国开战，9月3日的宣战完全是由于要履行对波兰的同盟义务，以及伦敦方面的怂恿和敦促。法国议会中的主流声音仍然是防范赤色革命，在这一点上我们很容易与他们达成阶级共识，从而创造出和谈的基础。”
“至于法**方，则更是不会向莱茵河发动大规模进攻。法国陆军在战后的核心思想就是防御，倘若让他们挥师东进，不仅在作战体系上毫无准备，之前倾注巨资修建的马奇诺防线也将成为一堆无用的乱石废铁。倘若德法和谈，法**方必然是一片赞成，如此西线很快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蔡茨勒慢慢说道。
方彦眉头微挑，出言反问道：“上校先生，您是希望德法两国从此和平相处么？您要知道在国人心中，法国是更比英国更加可恨的仇敌――其不仅从德国手里夺走了阿尔萨斯和洛林，更强迫德国支付足以令财政崩溃好几次的巨额赔款，甚至还像强盗一般在鲁尔工业区大肆掠夺破坏！凡是在1923年因马克灾难而倾家荡产的人，无不对罪魁祸首法国恨之入骨。更何况我们在世界大战阵亡的200万军人中，有超过一半都是亡于法国人之手。当前，数以十万计的青年正是为了给他们的父辈复仇，才在元首的号召下加入了军队当中。”
蔡茨勒沉默片刻，道：“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法国在凡尔赛和约中对德意志犯下的罪恶。但是，我始终认为最高统帅部应该有更加理性的选择。上场战争，我们用了4年时间，让法国伤亡近600万人都没能使他们屈服。现在法军依托马奇诺防线固守，比25年前更能经得住消耗，那么德意志又要花费几年时间，付出几百万条生命才能将他们击垮？”
“与其和法国打一场漫长的消耗战，倒不如保存下实力，专门对付已经失去了海上屏护的英国。只要英国倒下，法国也将再无法与德国抗衡，最终德国的西方边界问题就有很大概率和平解决。”蔡茨勒说道。
听得这番话语，方彦便知道这应该是目前德国陆军当中绝大多数将领的看法了。这些将军们都是参加了一战的老人，对法军的顽强坚韧有最直接的体会，一旦西线进入真正的热战，那么想要收场就不是1年2年和几十万条性命所能实现的了。因此最理想的局面，就是趁着双方还没有打出不可化解的血仇之前坐到谈判桌上来，法国方面肯定也不愿玉石俱焚，德法和谈无疑是大有希望。
作为同样在西线战壕里艰苦拼杀了4年的士兵，希特勒无疑也是清楚这点的。然而此时的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西方问题：苏联的友好无法长期保证，倘若今天放着法国不打，日后德国极有可能会再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局。
真正笃信德军将在法国复制波兰战役胜利的，陆军中可能只有摸透了装甲战的古德里安一人。而即便是提出“镰割”计划的曼施坦因，对装甲集群的威力也存在疑虑，他更多思考的是如果坦克师从中央突破后冲不到英吉利海峡，那么退而求其次包围联军一两个主力集团军，也能大大减少日后在消耗战中面临的压力。
“上校先生，不如我们来立个赌约吧？倘若陆军没有在3个月内战胜法国，我就拜托哥哥免费为您打造一辆专属轿车，而如果法国在3个月内被击败，我希望您到时候能够帮我做一件事情。当然，我不会让您做出违反法纪和军人荣誉誓言的事情来。”方彦嘴角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悠然提议道。
“3个月？”蔡茨勒瞪大眼睛，看向方彦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1914年夏季，各大交战国的官兵也都认为自己能“在叶落之前凯旋归来”，然而工业时代的战争进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交战双方在地狱般痛苦的4年里打了个精疲力竭，直至一方彻底崩溃方才宣告终结。今天，各国的工业化程度和宣传效率比当年又有了长足提升，3个月打败法国？真当联军是波兰那样的弱鸡么？
“我现在正准备攒钱买一辆汽车，就多谢布罗姆将军的馈赠了。”呆愣过后的蔡茨勒很快就变得眉开眼笑，立即应允道。方彦心中暗爽，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飞机上的广播这时响了起来：“尊敬的将军，上校，我们很快就要到罗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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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重逢
午后1时，容克大妈的起落架终于停在了坚硬的机场跑道上面。
阳光灿烂明媚，湛蓝澄净的天穹里飘舞着许多雪白色的浮云，风景纯澈秀丽，令人心旷神怡。方彦理了理自己玄黑色的少将军服，起身走到开启的机舱门前，扑面而来的微风柔和轻细，清爽和煦，让他整个人都感到愉悦惬意了起来。
对于方彦来说，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来罗马了，然而这回的情况却迥然不同，他是代表德国官方前来与意大利政府接洽。此时距离扶梯前不远，便整齐站立着十几名意大利军官。当先一人服饰华贵深蓝，橙色的肩章上点缀着三颗金星，临行前恶补了意军军衔体系的方彦瞬间便判断出，此人正是一名海军一级上将！
“初次见面。本人是意大利皇家海军总参谋长卡夫尼亚里，奉领袖命令，前来迎接布罗姆将军和蔡茨勒上校。”自称卡夫尼亚里的老者笑容满面，对军衔远低于自己的方彦二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冷漠与轻慢。倒是方彦吃了一惊，连忙向对方施以最高等级的礼节。
作为君主制国家，意大利国王是名义上的三军总司令，因此总参谋长就是一个军种的实际最高领导者，直接对首相墨索里尼负责。方彦完全没想到，墨索里尼竟会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虽然自己和他理论上还是亲戚，但女婿的妹夫这层关系，早就属于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范围了。
“估计这不是墨索里尼的意思，而是这个卡夫尼亚里有事情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吧”方彦心中冷静思忖道。方彦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望了一圈，没有发现一名空军军官，他顿时福至心灵，明白了卡夫尼亚里的打算。
与历史位面的德国相同，意大利武装力量在30年代分作了三座山头。为了将法西斯党的势力从政府扩展到军队，墨索里尼命令组建一支独立于陆海军之外的空军，并由他的忠实亲信伊塔诺…巴尔博担任总司令。而这个巴尔博也绝非庸才，他不仅自己就是世界顶尖的飞行员，同时也以精力充沛和组织得力闻名国内。在巴尔博的强势总揽下，意大利所有能飞的东西很快就都成了空军的禁脔。
对于卡夫尼亚里领导的意大利海军而言，这种局面无疑是再坏不过了。目前海军所能指挥得动的空中力量，只有战列舰和巡洋舰搭载的几架水上飞机，而即便是这样，相关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也都穿着空军的制服，只是借给海军使用而已。至于驻扎在海军港口的岸基航空队，则更是完全不听卡夫尼亚里的号令。如果没有巴尔博的指示，哪怕舰队被敌人全部歼灭，驻港战机也一样是呆在原地看戏！
“布罗姆将军，今晚领袖会在首相官邸举行晚宴迎接二位的到来。如果领袖向您问起意大利海军未来的发展，恳请您将贵国航母的成功经验如实告诉领袖，至少要让军舰上搭载的飞机归海军指挥。”一番寒暄过后，卡夫尼亚里终于神情诚恳地吐露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紧紧握住方彦的手，脸上表情又是苦涩又是哀叹：“天鹰座号航母已经竣工了，然而她的舰载机问题却一直拖了5年都没能解决下来。一说起要从空军抽走5个中队和80个机组，巴尔博元帅就像是在他身上割肉一般，无论如何也不答应。现在只有您能够通过领袖这条途径解决此事了。如果您能够帮海军办成这件事，我，我”卡夫尼亚里本打算说必有厚礼相谢，可忽然想起面前青年乃是齐亚诺家的女婿，他的话语顿时戛然而止，好半天都没能再憋出一言。
“上将阁下无需担心。我此次来到贵国，本就是要为贵国整理出一支能与我国比肩的航母舰队，其中遇到任何组织结构障碍，我都会向贵国领袖如实反馈。”方彦正色开口，目光坚定地承诺道。卡夫尼亚里闻言大喜，连忙致谢。他顿了顿，满脸热情地向方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我已经在国王大酒店安排好了房间。请两位跟我上车，先去休息放松一会儿吧。”
当天夜晚，罗马首相官邸的正厅内灯火辉煌，多年不见，墨索里尼那张容颜明显比方彦记忆中要苍老了太多。或许是被如狼似虎的情妇掏空了身子，此刻端着酒缓步走来的墨索里尼，在方彦眼里甚至比希特勒的健康状况还差：虽然他身材依旧魁梧，但脸上暗淡的皮肤和松弛的皱纹，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约纳斯，我们又见面了。”墨索里尼向方彦碰了碰杯，用厚实的声音微笑说道。方彦容颜开霁，还礼道：“感谢领袖阁下还记得我。上一次，我还是在岳父先生的米兰别墅里和您有过会面。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15年。”
墨索里尼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爽朗的笑道：“我虽然很多年都没有见到你，但耳边却始终没有少了你的大名。真无法相信，当初那个军校生如今竟然击败了称霸大洋三个世纪的英国海军，成为名震世界的新星将领！而在战略领域，你将海权与经济学结合起来得出的论点，也是继马汉之后独树一帜的成就。这十几年来，意大利海军可以说一直都在按照你的战略理念发展，并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意大利能从战后萧条走到今天的繁荣强盛，全仰仗领袖阁下的英明决断。相比之下，我可不敢谈自己有什么功绩。”方彦演技十足地客套说道。墨索里尼最得意的就是意大利在他统治18年间的国力增进，听得这番恭维后心情大佳。他像是长辈般拍了拍方彦的肩膀，朗声笑道：“海航顾问的工作你先暂时放下吧。后天早晨，我真诚地邀请你随同检阅根据你的战略打造出的意大利舰队。”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意大利各地均充盈着庆典来临前的喜悦。蔡茨勒完全没有要给自己放假的意思，天没亮就一头扎进了罗马的陆军总参谋部；而受邀的方彦则跟随意军高级将领们提早前往拉斯佩齐亚军港，在商业居民区的一幢酒店下榻。看着远方军港内小如火柴盒的舰艇，方彦有些心痒难耐，然而他知道真正值得关注的大家伙们早就在外海下锚停泊，自己去了岸边也是无用，只能耐心等待明天到来。
3月17日，灿烂晨曦刺穿了空中沉厚的白云，虽然天气不是最理想，但海面清晰度良好，完全适合展开阅舰。方彦与卡夫尼亚里同乘一车来到码头，然后登上了一条百吨左右的交通艇。四面扫望，只见甲板上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军服，其中又以海军的深蓝色占了绝大多数。
少顷，年迈的意大利国王埃马努埃莱三世也在墨索里尼等几名内阁要员的簇拥下上了船。方彦心中忽然泛起一个荒诞的念头：倘若有盟军间谍混上了这艘艇，那么只需1枚炸弹，就能将自己和意大利高层一网打尽。而意大利也将因此陷入内乱，一年半载内再无法对其产生威胁。
不过很快，方彦就对这个想法自嘲不已。当前意大利还是中立国并未参战，英法就算再怎么警惕，也不可能干出这等事来。随着柴油机的突突声，海岸很快就看不见了，与此同时，一片桅杆林立的艨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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