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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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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府里只有卓儿一个孩子,平日里孤单了些,我便带他过来,也好让他们有个伴儿。你要是不介意,日后让他们玩在一块儿可好?”
墨蓁哪敢说什么介意,当下点头。他也觉得墨小天一个人太可怜了些,以前她带着他天南地北的走,去过大漠,入过海,生活多姿多样,他也不寂寞,后来在郴州定居,他无聊时候可以出去找找乐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眼下不一样,这是长安城,她尚且不能随心所欲,自然也不敢放他出去被人惦记。终日待在这府邸里,她儿子虽然说没什么怨言,可时间久了,还是会闷的。
有个玩伴也正好。
南乔慕又看了她一眼,“所以,阿蓁。”
她懵懵的看过去。
“你不觉得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对我说些什么吗?这孩子……”他顿了顿,声音一下子低不可闻:“是谁的?”
墨蓁低低答:“我的。”
慕王殿下转过头,一向温和的眸子里顿时爆射出一阵怒意。
墨蓁只管低着头,执拗的答:“我自己的。跟别人没关系。”
南乔慕刚想怒斥一声胡扯,心里却突然一动,看着她低头玩弄着手指的小动作,眸光闪了闪,哑然问道:“那个男人……弃了你?”
这种猜测很符合情况。
墨蓁没说话,心里却想,不是,是我弃了他。
可她沉默的姿态看在南乔慕眼里俨然就是默认,本来携带着满腔怒气而来的质问一瞬间就问不出口了,心里一阵阵的疼惜涌出,却带了些不甘的问:“那个男人是谁?你当初离开,是不是就是为了他?因为怀了他的孩子?”
墨蓁偏头,低低道:“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她这个姿态,让他想起长安城如今盛传的关于墨小天他爹是谁的流言,眸光幽幽沉了下去,一瞬间杀机掠过:“是不是……”
他到底没有问出来,只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笑道:“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他板过她的肩,盯着她的眸光,仿若要看见他心里去,一字一句道,“不过阿蓁,你记着,如果你真的受了委屈,千万不要藏着掖着,我……我总不会让人欺辱了你。”
便是弃了这一生富贵荣华不要,必将那欺你辱你之人挫骨扬灰。
墨蓁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那一句委屈从何而来,她自觉从来不曾受过委屈,就算真委屈了她也早就还了过去,可他的神情与姿态,却让她心头一颤,这般郑重的,呵护的,如同对待……
“恋人。”
她在心底将这两个字细细研磨了一阵,只觉泛起一阵苦味,似糅合了她过往十几年不见天日的爱恋,面上却笑了笑,道,“我知道。”
南乔慕离开之后,墨小天扑上来,搂着她的腰抬头问:“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谁能欺负你爹。过来。”她牵着他在一旁坐下,将他抱到腿上,“我问你,刚才那个伯伯问了你什么?”
墨小天想了想,道:“他问我娘是谁?我说我不知道。”
墨蓁:“……你是不是想要个娘?”
墨小天瞪大双眼:“爹不是说我娘死了吗?啊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娘吗?那再找个是不是跟我来抢爹啊?我常听别人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爹,你不会有了媳妇就忘了儿子吧?”
墨蓁:“……”
南乔慕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眉心却一直紧皱着,他仿若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竟做了梦,梦里是一片空茫,不知身处何方,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眼前景象慢慢清晰。
他依旧是那时少年郎的模样,轻狂放纵不知愁,正翻了墙头进去找人,看见她的背影,慢慢摸了过去捂她的眼,她早已察觉,一招猴子偷桃就抓过来,他只得哇哇叫着跳开:“别别别,抓坏了可就不好了……”
他去找她纯属献宝,他将刻有他们两个名字的匕首放在她眼前时,不意外的看见她眸中欢喜,他得意洋洋的邀功道:“喏,你一柄,我一柄,你的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的上面有你的名字,阿蓁,你欢喜不欢喜?”
阿蓁,你欢喜不欢喜?
她向来喜欢兵器,那匕首是西晋国进贡的,样式精美,又削铁如泥,他向父皇讨了来,被父皇斥了一句玩物丧志,自己动手在上面刻了名字,因为不熟练,多次将手指划伤,半个多月才成功,刻好的时候,两只手伤痕累累,他却全不在意。
我如此费尽心机,以匕之利,不过是想博你一场欢喜。
那时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意盈盈的睨着他:“我若说你的字太丑,不是很欢喜,怎么办?”
他作张牙舞爪状,要去收拾她,她却突然竖起食指在唇边,他疑惑不解,她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脸:“乖,别闹。”
“……”
他亦低低笑起来。
场景却突然换了,她殷红的身影一阵扭曲,天地一黯,却是黑夜。黑夜里一座大帐矗立在跟前。
他一瞬间想不起那是什么时候。
直到帐有说话声传来,他才醒悟,哦,原来是那时候。
那时候正是三月时节。她刚打了胜仗回来,北方平定,她定居长安,父皇刚刚赐了婚旨。
那婚旨是关于他和她的。
他骑了快马深夜去找她。
虽是三月,北方却仍带有寒气,他立在帐前,听着里面的说话声,整个人如坠寒冰。
之前他们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只是那后面的话,让他越听越心冷。
“……父皇今日赐的旨,真令人大吃一惊。”
“对。”
他闭了下眼,里面的人,一个是他至亲的大哥,一个是……她。
“我没想到父皇会真准了那些大臣的建议。我原以为,二弟同你妹妹才是一对。”
“我也是这样想。”
“唉,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有个约定,你说要是二弟娶了你妹妹,你就嫁给我。”
“可惜你娶亲都两年了,他还没成亲。”
“我也觉得可惜……你说他一直拖着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
里面静默了一阵,接着大哥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说,要是今日父皇是给二弟和你妹妹赐婚,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里面又是静默。
他的心一瞬间也提了起来。
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是一瞬间,她声音稳稳的传了出来。
“好啊。”
耳边嗡的一声,他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他已不想听,他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这样的梦,做了这么多年,一半至喜,一半至哀,喜的时候整颗心都飞扬起来,哀时,莫过于心如死灰。
身体突然一晃,南乔慕清醒过来,眉间哀怒未去,南承卓已经牵了他的手,笑嘻嘻道:“父王,到了哦。”
他抱着他下了车,侯在府门前的萧疲Ъ耍泵吕矗庠鸬溃骸白慷愀竿跎硖宀缓茫阍趺茨苷饷床欢拢俊�
南承卓抬头看着他爹,南乔慕蹙眉道:“行了,他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也正常,你骂他做什么?卓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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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慕看过去,说话也客气了点:“冷先生说得是。先生伤寒可好些了?”
“无碍,谢王爷关心。”冷易弯唇一笑。
“那就好。”南乔慕点点头,牵着儿子就进了府,萧疲Э醋潘秤埃裆鋈唬懊婺铣凶恐善纳舸矗骸案竿酰乙院笳娴幕鼓苋フ姨焯焱媛穑课腋黄鹧ЧΨ蚝貌缓茫克美骱Φ摹�
“好。以后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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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是响起了什么,转头质问冷易,“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有个孩子?”
冷易蹙眉,“我确实不知道。墨蓁将她儿子护的紧,而且她身边,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她,我始终接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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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什么?”冷易也不怒,笑看着她,“像你说的,她已经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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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慕送了儿子回去,自己入了书房,书房是重地,任何人不经他同意谁也不能进来,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两柄匕首,细细把玩,目光专注的在其中一柄匕首上的一个字上看了许久,半晌,才收了起来,敲了敲书案。
有影子出现在暗处,单膝跪地。
“去查查,墨蓁当初离开长安前住在皇宫的那段日子,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尤其,是关于陛下的。”
他目光幽深而长远,掠过窗外高大的树影斑斓,仿若已透过那斑斓处,看见了什么东西。
“是。”
他目光重新收了回来,落在案上。
阿蓁,我总不会任人欺辱了你。
……
深夜,墨蓁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南乔渊从床底下探出头来的时候,没看见墨蓁,他把整个身子都探出来,才发现墨蓁正坐在桌前喝酒,一杯接一杯的,他故意敲了敲床,她装作没听见。
他先把怀里抱过来的枕头摆好,和墨蓁的放在一起,才滚下床冲到她跟前,一屁股坐下,仔细瞧了瞧她神色,发现他看不出来她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恹恹的道:“你没事又喝什么酒?”
要是高兴的话,墨蓁会拿大坛子往喉咙里灌,要是不高兴的话,墨蓁会拿更大的坛子灌。
这放个酒壶,端个酒杯一杯杯的喝,着实不像是墨蓁的风格。
她最次也得拿个大碗。
墨蓁睨他一眼:“怎么,我还不能喝?”说着就蹙了眉,“你来这儿又做什么?我府邸如今都被围了,里里外外都是别人的人,你要是被人发现了,还要命不要了?”
还……还只穿个寝衣。
“你关心我?”南乔渊的耳朵,从来就是为了他想听的话而生的。
墨蓁翻了个白眼,又喝了杯酒。
不过她也不担心,她这府里里里外外都是被人的人,这个别人未必不包括南乔渊。
南乔渊喜滋滋道:“你不说我也晓得你关心我。”他一副你不用解释我全都明白的神情,接着又愁眉苦脸,“阿蓁,我认床,在我那里我睡不着,所以我才来找你。”
墨蓁又翻了个白眼。
认床?你才在我这儿睡了一晚罢?怎么就认床了?编借口也编个可信度高一点的好不好?
南乔渊挪着凳子凑近她,“阿蓁,我问你,二哥今天来了,看见小天是什么表情啊?”
他心里正偷着乐。他一直很遗憾这两天南乔慕有伤在身没有上朝,要不然,听见墨蓁有儿子,那该是多么精彩的表情?他就不信,这么个消息,他二哥那张脸上还能保持平静?
要是能,他就跟他姓!
墨蓁有了儿子,他心里其实真心不好受,晓得那不是自家儿子的时候心里更加不好受,便也想让被人不好受,可惜墨蓁好像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有个儿子,这心愿一直就没实现。
如今可好了啊,大家都知道啦!
墨蓁抬头想了想,“忘了。”
他兴致勃勃的又问:“那他就没有问你这孩子是谁的?”
墨蓁答:“我的。”
“我说是孩子他爹?”
“我就是孩子他爹!”
“墨蓁你懂我意思。”
“对的。”
“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别喝了。喝酒伤身。”
他一把夺过她酒杯,墨蓁酒量很好,千杯不醉,今日里不知怎的,只那么一点就有了醉意,脸上染了红晕,伸出手去,“给我。”
她酒量好,却不常喝酒,可今日里就莫名想喝,尤其是南乔慕走了之后,她算不上高兴,却也算不上不高兴,只是心里有点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不明白,才想要喝酒排解。
南乔渊将酒杯拿的远远的,过来扶她:“你醉了,别喝了。”
“我没醉。”
“醉了。”
“没有。”
“醉……唔。”
室内静默半晌,接着“砰”一声,有重物摔到地上的声音,墨蓁一步一步走的极稳,拿过了酒杯斟酒,喝下去道:“我哪醉了。”
后面没声音。
她有点迷糊的转头,就看见南乔渊整个人躺在地上,好像是睡熟了的模样。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先是疑惑,而后不屑的拍拍他的脸:“没见过被喝酒的人亲了一下还会醉倒的!怂人!”
……
接下来几天墨蓁都在府里度过,南乔慕倒是常常带着南承卓过来,两个孩子一块玩,他两个就说些话,朝堂上吵翻了天,始终没有吵出一个结果。据说徐国公卧病在床,好些日子都没有上朝,太后因为他吐血的事找了皇帝,责令他一定要处罚墨蓁,还有她儿子,皇帝含糊不应,太后差点也病倒了。
言官指责南乔梁不孝。
南乔慕问她:“你就不急?”
“急什么?”墨蓁道,“吵来吵去也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他们把我赶走,要么就是我留下来,有什么好急的?”
南乔慕笑笑,“你比以前倒是镇定了许多。”
“你呢。”墨蓁睨着他,“明明伤没有大碍了,却还不上朝,拖什么呢?”
“你知道母后她,”他淡淡一笑,“我要不是称病,只怕早就被母后抓去,威逼着来对付你。母后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我又不能真的赶你走,只好借这伤,再养段时日,也好清闲清闲。”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能躲一时就是一时,我只愿我躲不下去的时候,你已经把这件事解决了。”
“谈何容易?”墨蓁笑笑,“这件事因太子而起,我才被人抓了把柄,若是想解决,也该从太子那里下手。若是太子松了口,那些叫嚣着要赶我走的人,不闭嘴也不行了。”
墨蓁只是说说而已,太子是皇后的心头宝,护的密不透风,她又一向不喜欢她,要从太子那里下手,谈何容易?可没想到几天过后,围在她府外的禁军撤了,皇帝下了道圣旨过来。
她当时跪在地上接旨,听完之后脑子昏昏噩噩的想,太子太傅?
那旨意大概意思是说,让她做太子师傅。
太子太傅,这是个虚职,没有实权,没有实权也就算了,但!皇帝真的让她做太子的师傅,总管教导之事。
皇帝这是要让她将他儿子给毁了么?
还有,太子怎么会同意?
………………………………
第七十五章 防患于未然
后来墨蓁听说,皇帝下的旨就是太子亲自求来的。
太后和皇后都没有阻止成功,康王却始终揪着太子被推下水中一事不放,太子说,他不是被人推下去的,他是自己掉下去的。
康王不信,说有诸多内侍作证。
太子直接说,他们站的远,眼神不好,看错了!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墨小天当时是在救他!
反正他掉水之后的确是墨小天捞上来的。
康王说太子受人蛊惑,袒护墨蓁。至于蛊惑他的人是谁,却不明言。
太子说他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小心屁股长疮!
康王说太子年纪幼小不懂事,说话不清不楚不能作真!
太子当时捂着心口眼泪汪汪道:“你再胡说八道本宫就病给你看!”
康王立刻离他十步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蓁知道之后,和墨小天大眼对小眼对了半晌,墨小天眸光闪烁,飘忽不定,墨蓁捏着他的小下巴,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墨小天说。
“嗯?”墨蓁危险的眯起眼,“不知道?昨天你干什么去了?一整天都找不见你的人影?回来的时候还鬼鬼祟祟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出去吗?”
“我……”墨小天低下头,心虚的对手指,“我就是和承卓出去转了一圈儿,什么都没做……”
“我数三声,你最好说实话!”墨蓁道,“一。”
墨小天对手指。
“二。”
墨小天对手指。
“三……”
墨小天不对手指了,哭丧着脸道,“我说。”
“说。”墨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昨天让承卓带我进了趟宫……”
进了趟宫,躲了宫人,让南承卓偷偷的把太子叫到无人处,他又将他揍了一顿,威胁他说不准再找他爹的麻烦。
南承卓是亲王世子,是太后放在心尖尖上儿的宝贝孙子,比太子还要宝贝,有自由出入宫禁之权,进去不是问题,带个随从进去更不是问题,他也是个机灵的,没惊动任何人包括皇后就将太子给诱拐了出来,墨小天揍人的时候也识趣,没揍到脸上。
墨小天握拳道:“他明明答应我不再找爹的麻烦,我才住了手,哪知道他跳开了就大喊大叫让别人来抓我,还说要去伯伯跟前告爹的状!要不是承卓拉着我跑的快,我早就被他抓起来了!他还是太子呢!也太言而无信了!……”
墨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慢慢的住了口,又重新低下头,对起手指,眼皮子偷偷抬起来,脚下慢慢的往后挪着。
他爹现在这样子好可怕。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从小见到大,怎么看不出来他爹其实怒火中烧!
果然,下一刻,墨蓁的怒吼声就传遍了整个安靖王府。
“鞭子――!”
墨小天撒腿就跑。
墨蓁暴怒站起,左看右看,都没找到鞭子,索性提起一柄大刀就追了过去
已经跑远了跳上假石的墨小天抽空回头一看,看见他爹如暴怒的狮子般提着一柄比他还要高的大刀风驰电闪般掠过来,举着刀就朝他狠狠劈下去:“老子砍了你这个惹祸精!”
他打了个哆嗦,脚下踩了个空,噗通一声摔到地上,假石在他身后被四分五裂碎石满天飞,他不顾被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跃而起,匆匆往反方向逃去,墨蓁也追了过去,一路上毁坏树木花草无数,价值可达千金,府里面的下人都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小一大一逃一追,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他们在府里待了段日子,墨蓁不喜人贴身伺候,他们了解也不多,又因为往日听惯她杀名,心里总有点忐忑,怕伺候不好被一刀砍了,可这么些时日下来,却觉得这主子虽然不爱笑,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伺候,甚至还可以说有点温和。
可是今日,他们温和的主子这么不温和的在追杀他们的小主子。
啊,这是亲儿子吗?
墨小天一路逃一路认错,顺便扔下一路哇哇大叫,墨玉臣看的心疼,想上去救人,被织锦一把领子提了回去:“表公子,别找死。”
表公子缩着脑袋躲到他身后去了。
最后是南乔慕将墨小天解救了出来。
安靖王府虽然被围了,却没说不许人探视,南乔慕每日便寻了机会来找她,有时候带着南承卓一起,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
今日他便是一个人、
慕王殿下刚刚踏进安靖王府的大门,迎面就有个小子撞进了他怀里,他下意识的双臂一搂,再抬头时,就看见红色的影子掠过来,一柄大刀当头砍下。
他身形往旁边一扭,扭出一个诡异的姿势,墨蓁的大刀下一刻就将地面劈出一条深沟。
南乔慕嘶嘶的吸着冷气:“墨蓁!你这是要将你儿子给砍死!”
墨蓁看出他脸上不正常的苍白,想到他刚才那诡异的一扭以及背后的伤,虽然没有断了骨头,不用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五十天还是需要的。连忙将墨小天拽下来,扶着他胳膊问道:“你没事吧?我去找墨玉清。”
墨玉清自从南乔慕能够下地了,就再也不管他了,想要直接回墨门,被她关在府里,留待用处。
南乔慕挥挥手阻止她:“不用了,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墨蓁连忙扶他进去。
墨小天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
南乔慕坐下后,喝了口茶,才问起墨蓁追杀自家儿子的缘由,墨蓁愤怒的将缘由说了,末了恨恨道:“我早就交代过他没事别出去!他就是不听话!这次可好了,他又将太子给揍了!这是嫌他爹的麻烦还不够多?!”
墨小天委屈的扁扁嘴,“我是为了爹好……”
墨蓁瞪眼:“你还敢说!”
墨小天瘪着嘴,委屈的缩了缩身子。
南乔慕止住她:“你没事拿儿子撒什么气?这件事我听承卓说了,所以今日来找你。皇兄的旨意你收到了吧?你怎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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