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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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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些不会成了真,他或许会怀揣着自己的私心,想着与她成了亲就好,至于那颗心,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来感化。

    大哥能给她的,他都能给他,大哥给不了她的,比如那一生一世仅此一人,他也能给她。

    那时他尚且抱有几分希望,盼着她能够认了这婚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都可以不在乎,哪知道,她当真是狠绝的拒了这婚事,不惜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

    他方才心如死灰。想着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再怎么贪求终究不是属于他的。大哥于她终究是不同,不同到竟连自己的誓言都违背,难道爱情真的能够使一个人昏了头脑,连墨蓁都躲不过?

    后来他想想自己,也就笑了,他还不是一样躲不过?

    再后来没多久,他就和萧疲С闪饲祝源泳芑楣螅驮僖裁患坪跏窃诙闼谛目嘈Γ淳醯谜庋餐茫膊恢涝趺醇K胱诺鹊剿汕撞痪茫蛐砭鸵痛蟾缭谝黄鹆恕�

    虽然身份没有太子妃来的尊贵,但有军功在身,又有大哥护持,在东宫总不至于让人欺辱了去。

    且她那性子,谁又能欺辱的了她。

    只是他没想到,他没等到她和大哥的喜事,反倒等到了她奏上一折,请旨调往北疆,长居北地。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出了京,他打马追去,到底没有追上。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懂她为什么要离开,不明白自那后,为何常年居于北地,轻易不回来,不晓得哪个人,伤了她,负了她,害了她,又弃了她。

    就像他此刻也不明白,多年前她无声无息离开长安时,又是谁,伤她负她,害她弃她?

    是那御座之上,高高端坐的九五之尊?

    ……

    他此处心思千徊百转,于当初那诸番心境里又走过一遭,她这里却觉得好笑,“外面的人说些胡话难道你还信了不成?那些流言蜚语,听听也就算了,怎么能当真?”

    他垂下眉眼笑了笑,却道:“流言蜚语说多了,也是伤人的。眼下外面的人总是在说你和小天的闲话。你就是不在意自己,也得为小天想想。”

    见她沉默,他叹气,又道,“阿蓁,我知道你不想说,可我总不能任人欺辱了你。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离开,一个人生下孩子,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无法娶你?他负了你?伤了你?又弃了你?”

    不然,什么样的事,又能够逼的墨蓁这样的人不得不远走天涯,多年不归?

    墨蓁想起当初之所以怀孕的最根本缘由,扯了扯嘴角,偏头看着廊下垂下的藤萝蔓,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必再问。我现在也挺好,小天也很好。”

    他心中控制不住的心酸,语气也有点冲:“你对那个人就那么死心塌地,到现在还要护着他?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他却……”

    他却独坐金銮殿,俯瞰江山如画,受天下臣民山呼舞拜。

    我可算等到慕慕出来了,可算等到他出来了……鼓掌,撒花,欢迎~

    感冒了,寝室五个人都感冒了,偶是被传染的那一个……
………………………………

第一百零二章 命中躲不开的劫

    南乔慕和墨蓁自幼相识,多年相交,了解她如同了解自己。她不是多么高尚的一个人,不会为了其他任何人而牺牲自己,哪怕是受上一丁点的委屈。

    可这也要分对象来说。

    若对象是南乔梁,他深信,为了这个将所有的宠溺呵护都给了墨蓁的男人,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就如今日看在他眼中无疑是万般的委屈,在她那里都是应该的。

    可再如何应该,也没有要一个女子赔上终身的道理。墨蓁说到底,也是个女子,也应该像普通女子那般嫁人生子,而不是直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孤单单的,带着一个孩子,任天下不知情的愚民中伤诽谤。

    “这种委屈,本来就不该是你受的……”他道,“阿蓁,你知我一向看不得你受委屈。就算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难道连我也不能告诉?”

    墨蓁心想,她没什么苦衷,也没什么委屈,她不觉得事情到了今天有谁对不起过她,人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如此而已。

    只是有些话,她可以对很多人说,独独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

    既已过去,何必贪恋。

    她笑了笑说:“我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只是你想多了,我何曾受过什么委屈?小天他……大家都是你情我愿……”

    她当时喝醉了,神志不清,暂且算个你情,南乔渊那里,肯定是我愿的。

    “……没有谁强迫谁,如此而已。”她看着他眼睛,“你知道,我可能一辈子嫁不了人,没道理还真让我一辈子一个人,总要有个孩子在身边。”

    她这话自己说起来本没什么意思,可落在南乔慕耳中,不知怎的就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她说她一辈子嫁不了人,他以为是皇帝不肯娶她的缘故,而后面一句话,他听出来的意思更是不好,她为皇帝耽搁一生,难道最后得到的就是一个孩子?

    他由此更加认定她受了委屈。

    她却不待他再说,站起身道,“我今日累了,就不留你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再说话。”

    她转身欲走,南乔慕起身,一把拉住了她,她蓦然回头,看他良久,目光慢慢落到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上。

    然后眸光微抬,撞上他微微愤怒的目光。

    她有点诧异,随即便听到他压抑道:“我每次和你谈起这事,你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就是赶人,若当初的事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大可以说个明白,何必遮遮掩掩?”

    两人目光对上,一时谁也没有话说。

    远处有人偷窥,躲在林木掩映处,一个说:“这皇家的人一点礼教都没有,总是动手动脚的。”

    另一个扯开他攀上他胳膊的手:“你也差不到哪儿去。”

    “别这样。”一个嬉笑道,“大家认识这么多年,摸一下怎么了。总好过那两个,啧,你说要是三殿下在这儿,看见这情景,还不气炸了啊。”

    另一个想了想,“很有可能。换成别的男人三殿或许不在乎,但换成这个,怕是忌讳的很。”

    “墨蓁的老情人?”一个啧啧称奇,“虽然我不了解,但这皇家人的容貌,果真没话说。”

    另一个皮笑肉不笑:“表公子若是看上了,大可以跟主子说,我想主子应该是不吝成全的。”

    一个呵呵笑,笑意里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开玩笑,开玩笑……”

    另一个哼了哼,没再继续说话,凝目看向墨蓁和南乔慕,却见墨蓁挣开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转身就走了,南乔慕追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倒退着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静。

    半晌后,先前声音又响起:“他喜欢墨蓁吗?”

    “……该是不喜欢的。”

    不然,当初早就和主子结为连理,何至于让他主子受尽多年相思之苦,直到多年后,才有另一个人慢慢打开她的心扉。

    “可我瞧着他这模样,对墨蓁也不是全无情意……”语气有点唏嘘。

    “情意这东西,也是能看出来的?笑话!”语气很是不屑一顾。

    “……”犹豫良久,才小小声道,“能的……”

    ……

    南乔慕坐了半天,眼见日落西山,才回去自己的府邸。

    墨蓁的话一直想在他耳边:“别说我没有什么苦衷,我便是有,告诉了你又能如何?你能帮我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都快忘了,你又何必记着?”

    他怎能不记着?他那么多年的记忆里,曾空缺了她,那些年近乎空白,找不到任何东西来填补。他将她放在内心最深处,小心呵护遮掩,不教任何人看见,他弃了那一桩婚事,以最深切的痛苦,盼她能够得到属于她的幸福,可到头来,她却成了如今这样。

    那他当初,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所放弃的,就是为了换来今天这个结果?

    这真真是可笑。

    可是,墨蓁说的又没错。就算她告诉了他,他了解了当初的事,又能够做些什么?

    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才是最公道的?让那个人……付出他该有的代价?

    代价……

    不。

    墨蓁会第一个反对,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将他当成敌人。

    那他还能做些什么?

    似乎什么都不能……

    回府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天色已暗,书房中燃了灯,书案上摆了几本书,他随手拿了一本,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侯在外面的小厮说王妃煲了汤送来,他心情不佳,口气也不善:“滚!”

    外面顿时噤声。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心翼翼的通报,说是冷易来了。

    他眉梢微挑,思忖片刻,道:“请先生进来。”

    冷易是几年前他收在府中的谋士,原本是一浪子,遭仇人追杀被他所救,他见他有大才,善谋略,又武功奇高,便收在府中,偶有犹豫为难之事,这人两句话就能解开他困局,他一向敬重有加。

    冷易进来之后,两人说了些话,他一直神色恹恹,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冷易见了,问道:“王爷似乎心情不好。”

    南乔慕勉强笑了笑:“先生多虑了。只是这些天没休息好,精神差了些。”

    冷易也不追问,笑说:“王爷可要珍重身体,这出了事,外面不知多少人拍手称快呢。”

    南乔慕目光一凛:“先生这话何意?”

    冷易笑笑道:“难道王爷忘了属下以前跟您说的话?”

    南乔慕眼神一变,没有开口。

    “太子如今无事,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徐氏一族盛宠不衰的象征,殊不知这表面荣宠,实则才是灾祸的开始。不然,陛下也不会属意墨蓁教导太子。徐氏历经三朝,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王爷,相府,以及康王因为种种关系都被牵扯其中,外戚势大,为陛下所不容。其实王爷也清楚,徐氏总有一天,要被陛下连根拔起,不是吗?据说很久以前,陛下就着人搜集徐家罪证,将来若是时机到了,定不会手软。到时候,这些跟徐家有牵扯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南乔慕不动声色:“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徐府若被人连根拔起,王爷,难道还能存活?”

    “本王从不牵扯徐家的事……”

    “是自墨蓁回来之后,才不牵扯徐家的事吧?王爷,您不愿墨蓁为难,不想跟她敌对,总要为自己想想,为妻儿想想。王爷,陛下疑心重,所有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怕都容不下。”

    南乔慕不知为何,突然来了怒气:“本王又不惦念着他那位子!”

    冷易依旧是淡淡的笑:“您不惦念着,不代表陛下灰那么想。他觉得您想谋权纂位,那您就是想谋权纂位。王爷,陛下若真是信了您这位王叔,何必召回墨蓁来辅佐太子?怕是陛下知道,墨蓁是您的克星罢?”

    不。

    不是克星。

    是心魔,是缘孽,是命中躲不开的劫。

    他突然闭上眼,似不欲看这仓皇世界。

    冷易看着他,突然又道了一句:“王爷,您可别忘了,当初,那太子位原本是您的。若不是被人抢了,如果坐在那位子上的,也和该是您。”

    南乔慕霍然睁眼。

    ……

    墨蓁正在床上调息,突然听见后面有动静,也没什么动作,只是淡淡道:“忙完了。”

    身后没人说话。好像有人在她身后躺下,一言不发。

    她有点诧异的回头,却见某人正背对着她,拿盖子蒙着头,她伸手夺了,将人扳过身子,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登时没好气道:“都到现在了,你还吃这些闲醋?幼稚不幼稚?”

    他冷哼一声:“谁吃闲醋了。”

    谁让她到现在,也没给他个准话,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就两个字,不喜欢就三个字,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她就是不说出口。

    殊不知就墨蓁那性子,如今这情形已经是默认喜欢的事实了,她向来喜欢用行动来表达心里面想的,至于口头上说的,那太不靠谱。

    她矫情,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这里吃闲醋,完全是没事找抽的类型。

    哪知道,对南乔渊来说,就像织锦说的那样,其他男人,他可以不在乎,但南乔慕,怕是忌讳的很。

    那是墨蓁年少轻狂情窦初开时将心情交付的第一个男人。

    首先,原谅我字数。

    其次,祝福大家跨年快乐,么一个先~

    再次,我说了会补上一定会补上的,真的~

    最后,哎呀今天和同学走在一块,同学一碰了我一下后背,嚓,被电了一下,然后,我碰了同学二的头发。本来是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的一个动作,又嚓,被电了一下。之后一段路,我和她们俩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离。

    这个到处露电的季节啊~
………………………………

第一百零三章 使团

    若真能那么轻易忘记,墨蓁又何必这么多年来都是孤单一人,说不定早就找个好男人嫁了,他又何必迟迟不肯死心,终于等到她回来的一天?

    他伸臂过去,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蹭了蹭。

    墨蓁本来还嫌他太矫情,不欲理他,结果被这么一蹭,蹭的心不由自主的给软了。她似是低低微叹了口气,按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揉了揉。

    以前倒不知道他这么磨人,凡惹了他的火,哪次不是横眉竖目刀剑相加,何曾有过如此绵软姿态?

    她又叹了口气,想着他倒也合了她性子。她因幼时的事情,对感情一向逃避,少年时喜欢上一个人,惹得周身亲友尽知,独独不敢让那人知晓。由此这情意埋没至今,任时间消磨渐渐寡淡。她本性如此,喜欢上谁怕是不肯主动说,若南乔渊与她一样性情,还真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

    但肯定不是如今这样。

    他若不说,两人视同陌路,自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打闹,在这长安城中,定是老死不相往来。他若说了,也没什么,又不是只有他才跟她表过白。

    区别是那些跟她表过白的没一个敢像他这样对她死缠烂打。

    所以她最终容他近了身。

    她摸摸鼻子,想着有句话叫做“烈女怕缠郎”,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背上又被人蹭了蹭,一颗脑袋绕过她脖子探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她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半真半假恼道:“睡了。”

    “哦。”

    三殿下有点失落,看她躺下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入梦模样,不甘心的摸过去,搂住她的腰,脑袋在她颈窝里使劲的蹭了两下,然后眼睛一闭。

    墨蓁被他蹭的脑袋脑袋偏向一边,也没什么动静,她早就放弃了纠正他不良睡姿的念头了,他愿意这样就随他,反正大半夜跑出去冲凉水澡的也不是她。

    翌日,太子随皇帝入朝,皇帝无意间提起太子师一事,言下之意,似乎还是属意墨蓁,臣子们反应不一。

    再如何反应不一,支持墨蓁的还是少数,且大部分是武将,实在是墨蓁的德行太过不堪,再与她交好的重臣都没不放心把太子交到她手上。先前一次是太子请求,皇帝执意,他们反对无效,便整日担忧着本来就不堪的太子被教导的更加不堪,好不容易墨蓁将这职务给卸了,大家击掌相庆,怎么可能同意皇帝的话。

    反应最激烈的,乃是徐家一派,口口声声墨蓁粗鄙,不堪为太子师。

    事后皇帝对太子道:“你外公那里,的确愚蠢。真以为墨蓁离开多年,朝中便无丝毫势力?岂不知以赵子成为首的一干武将,至如今仍是墨蓁死忠,北疆数十万军统领毕笙,当初亦是墨蓁一手提拔,为人最终情义。当初长安传言‘天下兵力十分,墨蓁独占五分’,岂是一句空话?聪明人,都该学会拉拢,拉拢不得,又无法将其消灭,至少不能得罪。”

    可惜朝中不喜墨蓁者多矣。

    太子师一事,皇帝只是提过一次,再没什么开口的意思,左不过太子如今将墨蓁当做真正的师傅,至于名义不甚重要,至于有人提起附和众多的李大学士,他让太子随便折腾了几下,没几天就自己辞职不干了。

    最近都在忙塔塔儿部来朝的事。

    塔塔儿部是整个草原最强大的部落,使者入城的那一天,太子求着墨蓁带他去看,皇帝担心外面危险,不肯同意,墨蓁无视他的意见,很干脆的就将太子带出了宫。

    太子于是发觉,有时候他父皇说话还没墨蓁管用。

    使者入城,须经朱雀街进入会馆,递碟,经由皇帝传召方可觐见。朱雀街早已被清理干净,旁边一座高高的茶楼上,二楼临窗处,趴着两个小脑袋,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墨小天,两人正探头探脑的往下看。

    墨蓁在后面静静喝茶。

    使团还未到,太子就已经忍不住问:“姑姑,据说这次来的是草原第一勇士,叫,叫……”

    墨蓁提醒:“孛日帖赤那。”

    “对,孛……日帖赤那,他真的那么厉害吗?”

    墨蓁看着窗外街上道路两边挤得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孛日帖赤那,意思是苍狼。狼是草原人的信仰和图腾,你说呢?他是草原第一勇士,是罕王的亲弟弟,是无数草原儿郎心中的神。”眯起眼睛喝了口茶,“草原人是这么说的没错。”

    太子想了一阵,“姑姑去过草原?那见过这个孛……日帖赤那吗?”

    墨蓁懒洋洋道:“手下败将,快忘了。”

    太子:“……”

    快忘了还能记得人家是你手下败将?

    他嘟囔一声:“既然输给了你,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指不定是传言夸大。”

    墨蓁笑道:“草原人一向崇尚武力和英雄,这人再怎么样,到底有个第一勇士的名号,实实在在有些本事。当初勇士大赛,我不过是用了巧,才险险胜了他,真要比起力量,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当初她带墨小天改头换面去草原游历,恰逢塔塔儿部勇士大赛,她一时兴起去参加了一次,凭借轻功和速度才赢了他,他手中一对好锤,真要砸到她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正巧下面一阵噪乱,原来是使团出现,太子撑着窗栏,脑袋往下大力一探,墨蓁眼疾手快才免了他一头栽下去,没好气道:“站好。”

    太子睁大眼睛看了过去,看了半天却转过头:“我没看出来那些人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个嘴巴,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再加上两条腿。

    不过是发型不同,服饰不同。

    而且据说草原人一向威猛健壮,他看着骑马走在最前方的那个汉子,也不显得多威猛健壮啊。

    墨蓁眼神虚虚飘过去,似笑非笑:“小子,看人不能单看外表,你瞧着我,看起来像个很厉害的人吗?你仔细看,他额头有刺青,刺的是塔塔儿部一族的图腾苍狼,他手臂显得尤为粗壮,尤其是拳头,充满力量,这可是传言中一拳打死过猛虎的人物。他使得一手好锤,一锤子砸下去,能将人脑袋砸开花。”

    太子又看了看,还是没看出来什么来,只是觉得那个孛日帖赤那长得还是不错的,跟传言中凶猛恶煞的蛮夷不太一样。

    他眼珠子一转,转到赤那左边骑马的一个少年身上。

    墨蓁也跟着看了过去,那少年年纪不大,却长得格外强壮,目光坚毅,一看就充满了力量,墨小天突然道:“我见过他,他就是,就是……”

    墨蓁道:“卓力格图,是塔塔儿部罕王最小的儿子。据说这小子天生神力,罕王格外宠爱,取名为卓力格图,意为大无畏。他如今尚且九岁,与太子你一般年纪,草原上却连大人都少有能敌得过他。草原人都说,等他再长大一些,只怕他叔叔草原第一勇士的位子,就要让贤了。”

    太子抽了抽小鼻子,嘟囔道:“我知道他跟我一般大,你不用说一遍。”

    墨蓁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又道:“草原人崇尚武力,卓力格图天生神勇,据说罕王年纪大了,有意要将这位子传给他。只是他前面有许多兄长,个个都拦着不让。”

    太子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对草原上的事这么清楚?”

    “我当年驻守北疆,最常打交道的就是这些草原人,那时候做梦都能梦见他们。后来虽然胜了,但他们贼心不死。这些年我虽然不在朝中,但一直都关注草原动向。这些事自然清楚。何况我还去过那里,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亲自和赤那及卓力格图包括罕王都打过交道。”

    太子摸摸脑袋,看着已经过去的使团背影道:“这几天我常听元师傅跟我说草原和我们的事。说他们常常陈兵境上,每年都来骚扰我们,抢了我们好多东西,杀了好多人,为什么父皇还要接待他们,不把他们赶走?”

    墨蓁笑了笑,“两国邦交,岂是孩童玩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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