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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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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热闹所在不同寻常,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外面的宴席开了一桌又一桌,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她看的奇怪,忍不住拽住一个喝的正高兴的人,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那人奇怪的看她一眼,“这都不知道?今日里三殿下大婚啊。”

    她脑子一迷糊,问了句:“哪个三殿下啊?”

    那人似是懒得回答她,到别处敬酒去了,她也用不着答案,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的新人,南乔渊一脸喜气洋洋,笑的一张脸儿如娇花绽放,他旁边站着一个新娘子,新娘子头上盖着盖头,她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是那身段窈窕娇小,看着便让人喜欢,南乔渊突然看见她,却笑得更高兴了,顺势把新娘子往怀里一搂,对她道:“墨蓁,我也不要你了!”

    她骤然发怒,“你敢!”扑过去就要抓他,却抓了个空。

    她站起来,却发现又到了另一处所在,她仔细的瞧了眼,发现是新房,因为喜床上正坐着一个新娘,然后房门被打开,南乔渊走了进来,走到那新娘面前坐在她身边,笑吟吟的唤了声:“娘子。”

    伸手就去揭她的盖头。

    她看的怒火中烧,又大喝一声扑了过去:“混蛋!你敢——!”

    然后她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堆人给制住了。

    面前那堆新人却仿若没有看到她,三殿下笑吟吟的揭下了盖头,她一眼看过去,却发现新娘的脸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南乔渊却是更高兴了,端着酒杯道:“娘子,我们喝交杯酒罢?”

    墨蓁嗷呜一声又要扑过去,却奈何被人抓着动弹不得,南乔渊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接着又是一片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灵魂仿若在急速下坠,有人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招魂:“阿蓁!醒醒!阿蓁,快醒醒——”

    她听出这声音是南乔渊的,心理先是一喜,接着又想起先前的新婚,顿时又大怒,她费尽全部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景物一开始模模糊糊,后来渐渐清晰,有一个人探头到她面前,她迷迷糊糊中一看,发现是南乔渊,还是笑的如一朵花儿般的南乔渊。

    她还没从梦中醒过来,一颗悲愤的心犹自沉浸在南乔渊大婚了这一消息中,陡一看见他的脸,还是跟梦中笑的并无二致的脸,迷迷糊糊的脑子便当着以为他已经成婚了,骤然怒从心中起,明明刚醒过来全身虚软无力,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眼睛骤然睁大,表情一狠,一记拳头就朝他脸上揍了过去!

    “你混蛋!”

    后天就要回家了,这两天事有点多

    马上就要出门办事,只有这么多了……

    么一个先……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南乔渊猝不及防,被她一拳头揍到地上。

    他抬起头愕然的看着墨蓁,摸摸自己被打中的左脸,没反应过来。

    他本见她醒了,很是欢喜,正想问她有没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哪知道还没开口,她就一拳头揍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想不明白,更来不及想,因为刚刚醒过来的墨蓁打完他之后,突然蹦起身跳了下来,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举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猛揍了下去,拳拳生风,毫不留情。

    他不防又被揍了两拳,嘴角都被揍出血来,他疼的咬牙,眼见她拳头又落下来,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嗓音呲牙咧嘴道:“阿蓁,你疯了?”

    墨蓁却没有听进去,她眼下满脑子都是梦中那一对新郎新娘,还有南乔渊笑的欠扁的脸,那模样她一看就生气,想着这魂淡竟然不管她了,竟然娶别的女人了,居然叫嚣着说不要她了,居然还要跟那个女人喝交杯酒!

    交杯个屁呀你交杯!

    想娶别的女人是不是?好啊!老子成全你!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你想娶多少个就娶多少个!

    她心中阴狠的想,更是发了狂的要揍死他,手腕被人抓了,她还有脚来着!

    她一抬脚就踹到他小腿上了,三殿下牙根不可控制的疼,只觉得腿都快被人踢断了。

    墨蓁犹不解气,愤怒的想,都要和交杯酒了,那喝完交杯酒之后该做什么啊?

    是不是该洞房了!

    洞房?

    她一想起这两个字,心头怒火更是熊熊燃烧,洞房?洞房!

    我让你洞房!

    她目光落到某一处,立刻变得狠辣起来,屈膝就要将那玩意儿给毁了,南乔渊一见她目光所在之处便大呼不好,立刻伸出手去,硬生生的挡下了她的膝头,才避免了断子绝孙。

    他一边想着娘儿们真狠!这是要毁他一生啊!一边又怕她再做出什么来,翻身将她团团抱住,急急道:“阿蓁,你怎么了?是不是烧糊涂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答,便连怀中的人不再挣扎,他定眼看去,原是墨蓁又昏了过去,浑身上下都冒着虚汗,衣衫尽湿。

    他心下大骇,想起先前墨蓁大病的凶险,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她抱到床上,将寝衣换了,把人塞进被子里,然后就出去叫人。

    她那日浑浑噩噩的回府,南乔渊并没有追上去,因不知追上去之后该如何,索性便不追,他以为稍后对门便会有什么动静,或关乎他和墨蓁的,或关乎墨蓁和南乔慕的,哪知道等了许久,等来的竟是她大病一场。

    这病来的怪异且凶猛异常,轻易就将墨蓁击倒,高烧反复屡次不绝,皇帝知道消息后,派来的太医根本就查不出病因为何,最后还是躲在皇宫药庐里轻易不出来的墨玉清过来,认真看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心病。”

    当时南乔慕也在场,听了这两个字,两人俱是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然后就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墨玉清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这是被打击狠了,一时受不住,再加上过往长久郁结于心,这才病倒。我也只能开些退烧的药,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她自己了。”

    他守在他床边,握住她的手,浑身紧绷,连将她手弄疼了都不知道。她似是陷入了梦魇中,焦躁不安,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倾耳去听,听见她叫着南乔慕的名字,他顿时失笑,心病?

    的确,南乔慕不仅是他的一块心病,也是墨蓁的一块心病,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一直以为他不爱她,由此尝尽情苦滋味,多年来郁郁寡欢,到头来,却发现是上苍与她的怯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换成谁,都会不甘。

    他当时便想,既然还心存不甘,是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南乔慕的影子?是不是因为那份喜欢,还没有消失?是不是……

    还没有想完,又听见她迷迷糊糊的,竟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手一颤,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似乎是做了噩梦,还是关于他的噩梦,只是不知梦中究竟是什么,竟让她如此焦躁不安,他生怕她就此陷下去,轻易不醒过来,便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边唤她的名字,唤的时间长了,嗓子都微微作哑。

    她一连昏迷了好些天,时间长到他的心都发凉,每日里看着她,都有一种她再也醒不过来了的感觉,然后又赶紧叱骂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可她迟迟不醒过来,这样的感觉却越来却强烈。他甚至后悔那日说了那样的话,若她不曾听见,是不是就不会如此……

    他差点就熬不住了,几欲心灰意冷时,终于等到她醒来,他欢喜的不能自己,哪知道竟然等来她一顿怒揍。

    揍也就揍了罢,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但他一个大男人,被自家女人打两下怎么了?又不丢人。但是墨蓁打完人后,却又昏了,他刚刚欢喜起来的心情立刻又吓傻了,生怕她的病情更加严重,立刻就跑出去将墨玉清拉进来。

    因着墨蓁病情的缘故,这些日子墨玉清一直居住在安靖王府,皇帝下了死命令,要墨蓁完好无损的醒过来,不然所有人通通陪葬。

    其他人听闻消息全都涌了进来,墨玉清认真的把了一会儿墨蓁的脉搏,转头冲南乔渊道:“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的杀到南乔渊脸上。

    三殿下很是无辜。

    “她刚醒来,身体虚弱的紧,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这闹了一场,全身脱力,不倒下才怪呢。”接着又道,“不过没事了。既然醒过来了,就代表脱离危险了。日后好好调养一番,不会留下什么病症的。”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都出去,别打扰到她了。”

    所有人都听话的走了出去,南乔渊却不愿,他须得守在墨蓁身边才安心,还举手保证:“我肯定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不会打扰到她的。”

    走在最后的墨玉和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道:“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南乔渊听着他语气严肃,看了看墨蓁,起身就出去了。

    其他人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两个护卫守在外面,堂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墨玉和一见他,立刻不客气的问:“这些日子阿蓁病着,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我现在来问你,阿蓁为什么会病?”

    南乔渊猜到他就要问这个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大表公子怒声道:“你告诉我,她原先还好好的,怎么就去了一趟你那里,回来之后就大病一场?你跟她说了什么?”

    什么样的话,能击倒如墨蓁这般坚强的人物。

    南乔渊还是沉默不语。

    墨玉和见他不答,气上心头,逼问道:“是不是因为你要成婚的事?”

    南乔渊更是不知道如何答话,墨玉和却当自己说对了,见他移开目光,当是心虚,冷笑道:“你最好考虑清楚,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真的成婚?你知道阿蓁这个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本来这是你的事,我没权力管,但这也事关阿蓁,我少不得要说几句。”

    “我看得出你对阿蓁的感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成婚,但阿蓁却始终认为,你有自己的苦衷,也一直在等你给她个解释。你知道她,她何曾是个会在乎别人苦衷的人?若是不满,早就杀上了门去,只因为那个人是你。她对你如何,不消我说你也该明白,再怎么样,你也得给个交代。”

    说罢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留下南乔渊一个人,薄唇抿得紧紧的。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了墨蓁房间,墨蓁仍在沉沉睡着,脸色依旧苍白,她这次一直睡到天黑,才悠悠醒转,墨玉清又来看了一次,说没事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便开了个补身的方子交代下人去抓药来熬,又殷切嘱咐墨蓁千万要好生歇息,不能太过劳累,更不能再受刺激。

    最后那句话似乎有深意,所有人目光有志一同的落到南乔渊脸上,三殿下坦然受了,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在墨蓁床边坐了下来。

    南乔渊早已交代下人做了些清淡的食物,熬了粥,时刻在煲上温着,只待墨蓁醒来便用,下人送了进来,他喂她用了一些,她便不肯再用,他也不强求,随手就放到一边,再抬头时就看见墨蓁正紧紧的盯着他,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袖袍,捏紧了不肯松手。

    他叹口气,轻声道:“你该好好休息,快躺下……”

    一边说一边去捉她的手,想扶她躺下,她却躲过,按住他道:“我不累。”

    他的手反被她握住,也不敢挣开,生怕真的刺激到了她,只好放缓了语气,柔声道:“可你身体虚弱,不能劳累,这是大夫的嘱托。”

    墨蓁反驳道:“大夫还说,我还不能受刺激呢。”

    他只好安分的坐着。

    她刚醒来,一时也迷糊着,有好些事想不清楚,沉默了半晌想清楚后,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那日听到的话,她不欲提,也不想提。细思量半晌,才咳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却突然讶异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她竟是将先前白天的事全给忘了。

    南乔渊咳一声:“没事。撞门框上了。”

    墨蓁眨眼,撞门框上了?撞门框上能撞得出如此均匀圆润富有肿胀感的淤青么?

    不过她却不打算问,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我病了多长时间了?”

    他哑着声音道:“半个多月了。”

    一想起这半个多月来他备受煎熬,想起她昏迷在床上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折磨,眉心就不可控制的又蹙起,似是不能再忍受过去半个多月里的锥心之痛。

    半个多月?

    墨蓁目光一闪,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睡了一个多月,这货已经成亲了呢。

    没成亲就好,没成亲就好。

    她板起脸,不悦道:“你可算来见我了。先前怎么等你都不来,若非是我病了,你是不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他心中一悸,蔓延出点点滴滴的痛,面上却笑道:“没有的事。”

    然后就沉默。

    她也沉默,半晌后闷闷的说:“我梦到你成亲了,还说,还说不要我了……”

    南乔渊诧异的抬头,盯着她,突地一笑,摸了摸自己脸上被揍中的地方,嘟囔了声:“难怪。”

    他又想起墨蓁神志不清时屈膝要毁了他子孙根,立刻又心有余悸的吸了口气,夹紧了腿。

    他要真才成婚了,墨蓁是不是真的会把他给废了?

    这么一想的时候,他深觉未来黑暗无望。

    墨蓁突然凑近他,揪着他领子凶狠的问:“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吓了一跳,急忙定下心神,握着她的手,缓缓一笑,低声道:“阿蓁,你知道,我从来都怕你不要我。”

    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的一直都是他,猜忌不安的一直也是他。

    她刚想问他一句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赐婚,他却又接着道:“与其等到将来某一天你可能会不要我,何不如现在就放手,也好免了你左右为难。”

    她霍然怔住。

    他叹口气,接着道:“皇兄赐婚一事颇为蹊跷,我生怕他已对你我之间的事有所察觉,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察觉到的。他虽然对你很是纵容,对我却忌讳的很,我成了婚,也正好……”

    南乔慕说的没错,他若成了婚,对她或对他,都是最好的。

    后面的话,她似是没有听进去。

    南乔渊渐渐住了口,凝视着她,她慢慢的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他心一颤,以为她生气了,急忙道:“阿蓁,你……”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他大惊:“阿蓁?”

    “出去。”墨蓁不耐烦的道,“我要休息了,出去。”

    他更是慌乱:“阿蓁,我……”

    织锦进来对他道:“三殿下,主子需要好好休息,这是小表公子交代过的,有什么事,您还是改日再说吧。别扰了主子。”

    南乔渊看了一眼墨蓁,脸面焦急之色显而易见,却碍于交代不得不离开。

    待他出去后,墨蓁又翻身回来,看了看他消失在帘幕外的背影,抿了抿唇,眼神里却闪烁着什么,冷凝而又坚定。

    成婚是吧?

    成吧,成吧,我让你成!

    她重重一哼,又躺了回去,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

    墨蓁自病倒后,南乔慕曾去探望过一次,后来就一直躲在书房里,好些日子没出来,吃喝拉撒睡尽在里面。他也不想躲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蓁,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日南乔渊所说的一番话,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明明幸福近在眼前,伸手可得,他却眼盲心瞎,竟看不见,还自以为是的将身边的幸福越推越远,最后生生错过,遗恨一生。

    墨蓁,墨蓁……

    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他双手交握抵在额上,头也不抬,闭目道:“说。”

    “王爷,安靖王府传来的消息,人醒了。”

    他霍然睁眼起身,先是一喜,想着她终于没事了,渐渐喜色褪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渐渐发白,最后颓然坐了下去,闭上眼睛,慢慢道:“知道了。”

    书房内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静默,静默半晌后,守在外面的人又听得自家主子吩咐道:“准备礼物,派人送过去。”

    下人诧异道:“王爷不亲自过去看看么?”

    亲自过去看看?

    他落寞一笑,“不了。”

    “……是。”

    翌日墨蓁正和织锦说话,织锦告诉她说,萧辄在她病重的时候曾经来看过,她只是扯唇一笑。

    织锦知她不爱听这种事儿,也就不再说,突然听她问道:“萧辄最近有什么动静?”

    织锦想了想道:“相爷最近总往天阙楼去,比以前去的还要频繁些。”

    墨蓁挑眉:“哦?”

    织锦神秘一笑:“听说他看上了那里的一个歌女,每日都去捧她的场子,据说还有意要抬进门去……不过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墨蓁冷笑:“他也就这点爱好。”

    萧辄的这点爱好人尽皆知,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爱往歌楼里跑,尤其是天阙楼这个地方,天阙楼是长安最大的歌楼。

    由来想拍相爷马屁的人,不送美妾,只送歌女,歌女容貌倒在其次,却必须要有一副好嗓子。萧辄不是圣人,有几次还真想收下下官们送来的歌女,奈何瑞安拦着,总不能行。有一次硬是收了放在府中,没两天就被瑞安整治死了。

    后来相爷就再也不收了,却总爱往歌楼里跑,瑞安也奈何不得。

    墨蓁又笑了笑,吩咐道:“仔细着。”

    “是。”

    正说着,有下人来报,说是慕王府的人来了。

    墨蓁目光一闪,随即就让人进来。

    她收到送过来的药物补品,却没有见到南乔慕其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滋味的叹了口气,静思了半晌,对恭候在帘幕外的来人道:“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过两日,待我身体好一些了,约他城东明龙寺一见,还请务必赴约。”

    来人恭敬的道:“是。”

    墨蓁让人送他出去,继续养神,南乔慕和她的事,既然已经摊开了,总是要解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早解决了,总是好的,也算了了她和南乔渊各自的一桩心事。

    外面张望的人却搞不懂她心里想些什么,昨日南乔渊离去,至今未曾再来,她也不急,跟没病倒之前一个样子,不说话,也不动弹,以前只是在外面晒太阳,这次是呆在房间里养病。

    墨芷兰鬼鬼祟祟的说:“再过十来日,对面可就要真的成婚了,你说蓁姐姐到底想什么呢,难不成真的要看着对面那个人娶别的女人啊?”

    同样鬼鬼祟祟的墨玉臣道:“我总感觉不对,她这表现也太平静了些,总能让人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她现在安静,就是为了不久后的大爆发……”

    墨玉清也鬼鬼祟祟的道:“不能吧……这是长安呢……这么多人看着……”

    织锦严肃点头:“能的。”

    三人回头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墨玉和,大表公子点头赞同道:“能的。”

    几人肃然:“那……”

    织锦转身就走,却不说往哪里去,剩下的人各自对视一眼,不知都想到了什么,一齐点头。

    当晚,轻歌亦鬼鬼祟祟的溜到他家主子身后,鬼鬼祟祟的道:“主子,听说将军两日后要约见慕王殿下与明龙寺,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他家主子正在喝茶,闻言手一顿,眉梢微抬,却不动声色的道:“哦。”

    除此之外再无话可说。

    轻歌心痒痒的,却按捺住道:“主子,您就不担心?”

    他主子道:“担心什么?”

    他想说,担心那两个人死灰复燃啊。你瞧,将军以前喜欢的只有南乔慕一个,不过是想着人家不喜欢她所以才作罢了,如今二殿下对她有意,这颗心指不定偏向哪边呢。

    不过不用他说,他主子也想到了这一点,淡淡道:“墨蓁真要跟他死灰复燃,何必跑到明龙寺那种地方?哪里不能说。”

    轻歌撇嘴,他想说,主子您还真对将军有信心,那以前也不知道谁一提起二殿下那口气冲的呀,简直能酸死了人……

    他鬼鬼祟祟的又道:“主子,您不觉得将军自从醒来之后,那态度有点很奇怪吗?其实属下想说病倒之前也挺奇怪的……您说您成婚这么大的事,她没声没息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是对主子您有信心呢,还是不在乎呢?”

    三殿下不耐烦的瞥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轻歌老老实实道:“主子,您真的了解将军吗?您说,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您相信她不会跟二殿下死灰复燃,真的吗?”

    三殿下更加不耐烦的道:“我今日怎么觉得你这么聒噪!”

    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隐隐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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