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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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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渊浑身一震。
墨玉清继续道:“那日情况,我听说过,墨蓁那明摆着是故意寻死的,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再高明的大夫,也救不回一个一心寻死的人。”
南乔渊沉默。
墨小天趴在床边,抓着墨蓁的胳膊,抬起头来的时候小鼻子红红的,一抽一抽的问他:“我爹是不是要死了?”
南乔渊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说话,又将目光落到墨蓁脸上,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织锦走过来,道:“陛下来了。”
南乔渊冷哼一声:“赶出去!”
织锦:“……”虽然他也对皇帝有怨气,但谁真的有那个胆子?
南乔渊握紧了墨蓁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眉目间缭绕着一层黑气,一看就是在盛怒中。织锦可不敢招惹他,可外面是皇帝,总不能晾着,只好硬着头皮道:“不如请陛下进来看看……”
南乔渊一眼盯上他,他只觉一千八百柄小刀嗖嗖的在他身上刮过,皮肉不存,只剩白骨,三殿下冷笑道:“你主子情况好不容易稳定,现在还不知如何,你是嫌她死的不够快?你要不要直接一剑了结了她?”
织锦低着头慢慢的蹭了出去,给皇帝回话。
皇帝正在正堂喝茶,墨玉清给他禀报墨蓁的情况,皇帝眉心皱的死紧,半晌才舒展开,挥了挥手,墨玉清退了出去。
接着织锦进来对他行礼,皇帝站起身道:“阿蓁如何了?朕这些日子一直忙,也没时间……算了,朕自己去看看。”
织锦壮着胆子拦下他:“陛下……”
皇帝不悦的看向他:“嗯?”一看他脸色,便道:“三弟还是不希望朕进去?”
织锦点点头。
皇帝冷哼一声,帝王脾气发作:“他算什么东西!滚开!”
织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就只能看见皇帝背影了,他连忙跟了上去。
皇帝一进墨蓁卧房,南乔渊立刻转过了头,目光锋利的刺了过去,皇帝看见他,脸色也不好,却不甘示弱,房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墨小天泪眼汪汪的抬头,看见皇帝,叫了一声:“大伯伯。”
皇帝淡淡的“嗯”了声,看见他鼻子通红,眼里蓄满了水儿,心里也很是疼惜。
南乔渊看他一眼,摸了摸墨小天的头发,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些再来,我与你大伯伯说些话儿。”
宫中发生的事谁也没有告诉这小子,毕竟是个小孩子,给他的说辞跟对天下的交代没什么两样:皇帝遇刺,墨蓁救驾重伤。
南乔渊仔细想了想,然后讽刺一笑,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墨蓁可不就是为了救皇帝菜变成这样的吗?
墨小天不愿意,抓着墨蓁的手不放,被南乔渊劝了两句,才抹着眼泪走了。
室内只剩下三个人,一躺一坐一站,气氛也变得更加僵硬。
南乔渊始终握着墨蓁的手不放,皇帝目光在那手上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前去,想要查看墨蓁的情况。
仅差一步时,南乔渊一只手横档过去,皇帝目光一厉,伸手去抓,两人呼吸间已走过三招,皇帝没占到一点便宜,脸色铁青,怒及反笑:“三弟这是什么意思?以下犯上吗?”
南乔渊冷冷一笑:“又不是第一次了!皇兄要治罪,请便!现在臣弟请皇兄出去!”
皇帝怒道:“凭什么!你又不是此间主人,有什么资格赶朕走!”
就是此间主人,也没那个胆子赶他走。
南乔渊一下子站了起来,也是怒了,盯着皇帝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皇帝脸色更加铁青,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三弟真是好手段,也是好谋算,不声不响的就把阿蓁的心给拿去了。可真是好大的本事!怎么,三弟这是想做什么?想把阿蓁也拉下水?”
南乔渊脸上冒着黑气,被他几句话激的怒火中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恶心残忍!你走到现在,不就是仗着阿蓁对你的忠诚?当初要不是她对你忠心,用谁也比不上的强大兵力来支持你,你以为你真能登上那皇位?怕是早就被人拉下来了!她这么对你,你怎么对她的?她对你忠心耿耿,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仗着她对你的忠诚逼死了她。”
皇帝浑身一震,反驳道:“朕没有!”
“没有!没有?”南乔渊咄咄逼人,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墨蓁道,“那皇兄来告诉臣弟,阿蓁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她为什么……不愿活下去?”
皇帝看着墨蓁,想起墨玉清的禀报,似是承受不住般往后退了一步。
南乔渊冷笑道:“我说我爱她,皇兄或许不信,但这是臣弟的大实话。不管将来怎样,不管臣弟做些什么,臣弟至少不会像皇兄这样为难她,若有些事当真无可避免,臣弟也不会伤害她。皇兄您明明知道二哥他对阿蓁来讲有多重要,就像是你对她一般重要,为什么还要逼着她做出选择?”
皇帝沉默半晌,才道:“她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就该预料到今日的场景。那时朕未逼她,是她心甘情愿……”
“长安是她一生苦痛之地,”南乔渊打断他,“若非必要,她定然不会回来,她为你心甘情愿回归此地,难道皇兄就不能为她做出让步?这次发生的事,与二哥并无干连,皇兄自己也清楚,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非要赐死了他,让阿蓁为自己的心甘情愿而痛不欲生?”
皇帝看着他道:“若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若是换成你在朕这个位子上,你会怎么做?”
南乔渊一愣,若是换成他,他会怎么做?
站在皇帝的角度上,南乔慕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威胁,最好的办法,便是斩草除根,这样似乎也没错。可……
皇帝漠然笑道:“三弟,所以你不是朕。你如此气愤填膺,不过是此事牵扯到了阿蓁。若是不曾牵扯到她,说不定你比朕还要狠绝。朕至少留下了他的妻儿,若换成你,别说慕王府的人,便是太后也被你弄死了罢?”
南乔渊抿紧了唇不说话。
“所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若二弟真有心纂位,朕败了的话,这条命也留不成。所谓心狠,不过是伤到了你在意的人而已。”
他说完后,就不再看南乔渊,目光落到墨蓁脸上,看了半晌,才道:“朕宫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先回去了。阿蓁若醒了,给朕递个话儿。”
他转身就离开,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问道:“皇兄以为阿蓁还会醒来吗?”
皇帝没回头,坚定的道:“会。她会醒过来的。”
他离开后,南乔渊慢慢的又坐了下去,握着墨蓁的手,看了她半天,越看怨气就越重,终于忍不住道:“墨蓁,你真没良心,你因为他们两个死了,一了百了的,留下我一个算怎么回事?你以前就喜欢他们两个讨厌我……我警告你,你要是不醒的话,我,我,我就给你儿子找个后娘!”
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在门口看的轻歌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主子,将军要是听见你这话,气也要气死了,怕就更醒不过来了。”
南乔渊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捂紧了嘴巴再也不说话。
整个安靖王府因为墨蓁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大表公子上次逮着墨大姑娘本想回去的,却因为不放心墨蓁才留了下来,此时更是不放心离开,只好一日日蹉跎在这红尘凡世里,并在心里下了个决定,等墨蓁一醒,他就立刻回去,人间的事他再也不管了。
他完全不担心墨蓁的生死问题。墨蓁想死,谁也拦不住,但她想活,照样是谁也拦不住。阎王也一样。
其他人也是日夜难安,尤其墨玉清,整日里被南乔渊逮着照看墨蓁,硬生生的把他给搞瘦了一圈,小神医怒气冲冲的想要反抗,但一看三殿下整天衣不解带守着墨蓁瘦了好几圈,也就讪讪的不好意思开口了。
外面却是乱糟糟的,徐家造反事败,全族皆诛,无一活口,太后都被幽禁在宫中,皇帝清肃朝堂,跟徐府有关系的整日里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被皇帝拖出去砍了脑袋,毕竟已经有很多人被砍了脑袋了。
萧府也是如此,这件事康王府有参与,被皇帝连根拔了,瑞安本来也脱不了干系,萧辄知道内情后将她狠狠的责罚了一顿,关进园子里不许出来,事后连忙进行补救,该丢的全都丢了,只要将自己指摘干净便可,萧家族中子弟及他的门生十之七八被皇帝或斩或杀或贬或罚,他本人虽然依旧在这个位置上,但谁知道皇帝下一刻会不会将大刀对准他。
皇帝的心特么狠了,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长安城人人心惊胆战,走路都要夹着屁股,大气都不敢喘,低沉的一如这些日子的天空,此时已入了冬,天黑沉沉的压的人直欲喘不过气。
那些没被牵连的,清白的保皇党们不用担心生死问题,却急着揣摩皇帝的心思,虽然窥伺帝意是大忌,但也不能真的不窥伺了,没那点心思的人,哪能活到今天?
他们这次窥伺的也没其他,也就是那么点事,皇帝下决心要收拾徐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太子的位子也保不住了,这次徐家伏诛,他们觉得没过多久,太子应该就那啥了,是以都忙着观察众皇子,好及时效忠,结果到现在,皇帝都没什么动静,太子依旧好好的,皇后也好好的。
而且就连慕王……
被杀的人觉得皇帝心太狠,他们却觉得皇帝心太软。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谋反事件,是慕王一手指使的,怎么说都该处死的,结果呢,皇帝也仅仅是废了他的亲王爵位,幽禁于重徵园中,一生不得出,就连妻儿都不曾怪罪。
他们本想着进言的,毕竟斩草要除根,万一哪天春风吹了,又长出来了怎么办?哪知道皇帝因着墨蓁的伤势心情不好,进谏的那个臣子被打了板子,后来他们想想,觉得慕王被幽禁于重徵园中,大概没多久应该也就被“病逝”了,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多了,皇帝这样还能博个好名声,他们傻了才撞上去反对。
南乔渊听说这处罚的时候,冷冷一笑,并没有说些什么,依旧在守着墨蓁。
南乔慕是被抬进重徵园的,他那时候还在昏迷中,睡了好些天,醒来之后外面的事情早已经被处理完了。他似乎很是茫然,这重徵园本就是幽禁那些犯了事罪无可赦的皇族成员的,南乔慕曾经来过,那时候看见的到处是破烂不堪,被关在这儿的都是失了势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去,由此受尽下人冷脸,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可南乔慕呆在这儿,却没有遭遇过这样的问题,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待错了地方。
他对自己眼下处境很是不解,却不动声色一句话也不吭,别人送饭他就吃,到了时间他就睡,如此几天过去,终于迎来了走近这重徵园的第一位客人。
一看见皇帝,他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皇帝在他对面坐下,有人奉了茶上来,皇帝慢慢的喝了。
南乔慕喝一口茶,就看一眼他,茶都喝完了,话还是没有问出来一句。
皇帝放下茶盏,淡淡道:“太后身体不好,太医说要将养为上,朕让人好生照顾着,只是轻易不能出来走动了,你若是不放心,改日找个机会,偷偷去看一次。”
南乔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是。”
“至于你的王妃,她意图让人刺杀朕,朕本该杀了她,就算不杀也该关到此处,不过朕想着,你应该不想见到她。”
皇帝想着那日萧疲档幕埃痪牡挠趾攘丝诓琛�
南乔慕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萧疲ё龅亩阅璨焕氖拢晃剩淮聿磺宄橇饺吮揪褪且怀〈恚哺媒崾恕�
“还有卓儿,他年纪小,朕也不忍心关着他,朕想着你也该是不愿意你的儿子跟你一起一辈子蹉跎在这个地方。若是你放心的话,朕将他交给阿蓁养,你信不过朕,总该信得过阿蓁。”
南乔慕又一次点点头,又道:“其实我也信得过皇兄。”
真要杀,他那天就死了,也没人会说些什么。
皇帝好像是没话了,南乔慕按捺不住,小心问道:“皇兄,阿蓁她如今怎样?”
那天晚上他虽未死,却是真真切切的昏了,之后的事一概不知,更不知道墨蓁怎样了。
皇帝沉默不语。
南乔慕见他如此,心觉不好,连忙又问了一句:“皇兄?”
皇帝还是不说话。
朕都不好意思说这就是朕的字数,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没错啊……
几天不码字,键盘都不跟朕亲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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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百四十九章
南乔慕去偷偷的去安靖王府的,皇帝陪着他一起,他扮作皇帝随从进去。
南乔渊已多日不朝,整日里守着墨蓁,如今已有大半个月,他整个人都瘦了三圈,轻歌每日里端上来的饭菜他皆不吃,还是墨玉清翻着白眼道:“你不吃那就饿死好了,正好下去找墨蓁。啊,对了,下去的时候别走岔了路,万一你走了,她却回来了,擦肩而过可真不好……”
他一边恨恨的道:“这没良心的哪儿想过我?随随便便就把我给弃了,我还找她作甚?”一边夺过饭菜,再没有胃口塞也要塞进去。
这没良心的亏待他,他也不能亏待自己。
他照样不待见皇帝,是以听到皇帝又来了的时候,又是一句赶出去。不过他也知道不可能,果然没多久,皇帝就带着人进来了。
他连动都不动,甚至连一眼都懒得回头看。皇帝也不计较,上前去看了一眼墨蓁,就让开身体,对身后的人道:“你先看看。”
南乔慕上前一步。
三殿下觉得不对劲,墨蓁的房间什么时候可以让人随意出入了?他怒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随随便便就带个人……”
一抬头,正巧南乔慕目光转过去,他一愣,立马抓住南乔慕的手,自己反倒让开了:“快快,你快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他这些天天天都和墨蓁说话,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他就是想着墨蓁要是听见了,肯定会心软,一心软的话,就舍不得他了。可他说了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反把自己嗓子给说哑了,墨玉清摇头晃脑的对他道:“要说也不是你来说,这心病嘛,还是需要心药医的。”
这话说的他就不高兴了,墨玉清又道:“她现在吊着这半条命就是念着你呢。可那心病医不好,她就是醒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人。”
他心情这才好受了一点。
至于那心病,他不行,皇帝也不行,墨蓁甚至不想看见皇帝,不然那晚也不会连他一眼都不看,只有一个南乔慕,方才能解了她的心结。
是以南乔渊一看见他,便什么都不顾了,只要他配墨蓁说说话,怎样都好,只要墨蓁能醒过来。
南乔慕在床边坐下,看着墨蓁,心底叹息一声,那晚的情况皇帝全跟他说了,他也没料到墨蓁会如此,他当时真以为皇帝要杀了他,赴死亦是心甘情愿,虽说未见到墨蓁心有遗憾,但内心深处也是不愿见她的,见到了她,墨蓁夹在他和皇兄中间,必定为难,他还不如干脆的走,免了她难处。他这般完全是心甘,却不想累她至此,她实在不曾亏欠过他什么,她心中却过不去这个坎儿,他死了,她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却又不知如何自处……他知道墨蓁性情决绝,不想竟狠绝至此。
墨蓁躺在床上脸上苍白,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三殿下嚷嚷道:“说话就是了,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他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霎时间烟消云散,稍后再如何酝酿,都没有原来的感觉了。
他忍不住瞪了南乔渊一眼。
皇帝道:“我们先出去,二弟你,与阿蓁好好的说话。”
南乔慕点点头,三殿下不乐意了,但看了看墨蓁还是妥协,出去之前还是忍不住嚷了一句:“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被皇帝一把拽出去了。
房内只剩下墨蓁与南乔慕两个人。
南乔慕这次毫不客气的摸了摸墨蓁的脸,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又握住她的手,慢慢摩挲着,却半天没有说话。
三殿下在外面来回的走,走的皇帝都看不过去了,茶盏往下一摞不耐烦道:“别转了,转的朕头都昏了!坐下!”
南乔渊心想我巴不得把你转昏了呢,却是脚步一顿,继而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盯着茶盅里的水,问道:“二哥他不是……”
皇帝冷哼一声。
南乔渊神色讪讪的。
那晚看见南乔慕躺在那儿,他也觉得南乔慕死了,冲击之下想着皇帝当真心很,后来见墨蓁那样更是气怒攻心,什么都想不出来,对皇帝也不客气,后来稍微冷静下来了,将事情前后想想,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皇帝若真心狠,也不会对墨蓁心狠,何至于只单单杀了一个南乔慕,而不动其他人,况且,墨蓁是皇帝留给小太子的人,若真跟她有了间隙,太子那里要怎么办?他可不信,徐家倒了,一向忌惮外戚的皇帝真的会将四皇子给召回来。
后来听见皇帝的处罚,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虽然暂时不明白皇帝搞这么一出是因为什么,但南乔慕没死……对阿蓁来说还是个好事的。
他抬眼看了看皇帝,道:“皇兄,臣弟这些日子对皇兄多有不敬,还请皇兄莫要怪罪。”
皇帝神色淡淡的:“再不敬的也有过,朕见惯了。”
真要数大不敬,还要说起那晚,南乔渊因墨蓁肝胆俱裂,痛不欲生,要带她回府治疗,皇帝拦下道:“她如今不宜移动,何况是出宫,不如留在宫里,召太医……”
他抱着墨蓁退后一步,冷笑道:“阿蓁可不愿待在这地方,我也不忍让她留在这儿……皇兄也当真是狠心。若阿蓁真的出了什么事,臣弟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手握重权的亲王,对一个皇帝说不善罢甘休,已是等同于造反。
南乔渊神色一凛,连忙将茶盏放下,一撩袍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神色依旧淡淡的,口气也寡淡的紧:“三弟这是做什么?朕又没说什么。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朕苛待了三弟呢。”
“臣弟不敢。”
皇帝薄凉的笑了笑,“敢不敢的暂且不说。三弟,朕还以为,前段日子那关头,三弟会忍不住做些什么,如今看来,倒是朕小瞧了三弟,三弟比朕想象中的能忍的多。”
南乔渊沉默不语,皇帝的笑也越来越薄凉,却到底也没说话了,也没让人起身,茶喝了一盏又一盏,直到后面传来南乔慕一声惊呼,叫着墨玉清的名字,皇帝急忙站起往后面去,南乔渊也急急跟上,两人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南乔慕握着墨蓁的手,语无伦次的道:“她刚才动了……阿蓁方才动了……人呢?人呢?……”
墨玉清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被人一推差点扑到墨蓁身上,南乔慕急忙让位,他龇牙咧嘴的去查看墨蓁的情况,看了半晌,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南乔渊忍不住问道:“怎样了?”
墨玉清先去喝了口水,才在众人恨不得掐死他的目光中缓缓的道:“他要是没事啊,就多跟她说说话,要不了多久,人也就该醒了。”又愤愤骂道:“你们说死了多干净,这不死不活的成心折磨人。”这话遭到了其他人有志一同的瞪视,他摸摸脖子,又呐呐的交代了一番,灰溜溜的出去了。
南乔渊早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墨蓁的情况了,上下检查一番,又见她呼吸正常,脉搏平稳,才彻底的松了口气,还来不及高兴,转眼就看见旁边两个人,顿时将墨蓁的手握的更紧了,像宣誓主权一般,阴阳怪气的道:“二哥可真是好本事,先前跟阿蓁说了些什么?”
那两个人都没有理他,皇帝对南乔慕道:“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二弟你……你这几天就先住在这儿,等阿蓁醒了再说。”
南乔慕还没应是,三殿下就怒声道:“这怎么成?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皇帝:“……”
南乔慕:“……”
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可怎么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要脸呢。
两人仍旧没理他,皇帝继续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且小心点,别叫人看见,怎么说朕都将你关进重徵园了……”
南乔慕点点头:“我明白。我送皇兄出去。”
两人将南乔渊扔在后面,自顾自的出去了,三殿下握着墨蓁的手愤愤的道:“没良心的。”
说的也不知道是谁。
皇帝出去之后,对跟在后面的南乔慕道:“阿蓁这里情况既然稳定了,也就不用着急。你有空,进宫去看看母后,朕打算过不久,就将她送到宝华寺,你总得见上一面。到时候跟朕说一声,朕给你安排。”
说到太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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