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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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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还想跑吗?”魏善仁冷笑一声,转了个剑花指向史靖忠道:“你真当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呀?告诉你!这书斋早就被秦王殿下的人给围了!今天你插翅难逃!”
“我们师门怎么会出了你这个败类!”史靖忠咬牙斥道,脚步却在一点一点向屋外挪去。魏善仁虽然看出他有逃跑之意,但自恃房外有军队把手,倒也不以为意,因而笑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交出那女娃,随我去见秦王,你愿不愿意?”
“再问几次也是一样!”自觉已到屋门处,史靖忠怒喝一声,纵身一跃便腾空而起,瞬间便来到屋顶,刚要跳出院外,却忽听得院外有人大喊:“出来了!放箭!”接着便看到毛毛剑雨铺天而来。见此情景,史靖忠忙横扇来挡,可奈何虽然他他武艺超群,但此时龙困浅水,身子又老又伤,掌中铁扇虽然被他挥舞得惊风四起,但终是没能将那箭雨尽数格下,两根箭矢哧哧两声,正中他的肩膀。史靖忠肩头中箭,不由得惨呼一声,满个人径直从半空摔落,砰的一声掉在那院子之中。
“唉。可惜呀。”手持长矛的卫兵鱼贯而入,瞬间站满了院子,魏善仁从屋中缓缓走出,啧啧嘴道:“师兄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既然你不愿意交出那女孩,那我就只能自己派人去找了。至于你嘛”他微微哼笑了一声,对左右道:“活抓起来,挑断手脚筋,带去交给秦王殿下。”
“现在倒庆幸小可姑娘自己跑出去。”史靖忠心中暗道,眼见此时院中站的满满当当,全是士兵,自己身旁除了一口水井,再没有其他遮挡。他这般想着,不由得将牙一咬恨恨道:“带走我?你做梦!我便是死,也不会和你区间秦王!”说着竟大喝一声,翻身上了井沿,大喝一声道:“太子!老夫来陪你来了!”说着便纵身一跃,往那井里跳了下去。
“你!”魏善仁没想到史靖忠竟会这般宁死不降,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怔,众军士忙上前查看,可那井中黑黑的一片,哪里能看得到什么东西。魏善仁来到井旁,看着那黑黝黝的井口,沉默良久,方才说了一句:“笨蛋。”
“报告大人!”一个将是从屋中走出,过来汇报道:“前后都已经搜遍了,并没有找到那个女孩。”
“难道已经被送走了?”魏善仁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把这里给我烧了!既然做,那就做的绝一点!”
“是!”众将士领命去了,不多时,屋中便升起火光,顷刻之间蔓延至整个宅院。魏善仁站在那火海之前半晌无语,方才扭头去了,任凭身后业火冲天,房倾柱倒。
“好香啊。”火木噼啪作响,裴广逸将掏来的蝉儿用竹签穿了放在那火上烘烤,又从怀里取了调料涂上,不多时那香味便散发出来,闻得一旁的周雪可直流口水“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周雪可擦了擦口水便要伸手去拿,裴广逸看到,忙一把将那成串的蝉儿挪开道:“想吃也不能直接这样拿呀。当心把你的手给烫了。”说着从一旁拿过刚准备好的绿叶,往周雪可身旁一放道:“呐,你的盘子。这样就不烫了。”然后便将那烤熟的蝉儿一只只取下,放在周雪可面前的叶子上。不等他放完,周雪可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吹了又吹,便丢进嘴里大嚼起来。
“好吃吗?”裴广逸见周雪可嚼得起劲,不由得笑问道。
“好吃!”周雪可两眼放光,又拿起一个丢进嘴里,边嚼边道:“史先生要是过来尝尝,肯定也会喜欢上的。”
“嘿嘿,那是自然。”裴广逸笑道:“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本章完)
………………………………
第92章 血断见碧心
夕日欲颓,暮色四落,一阵微风吹来,两个小孩不约而同地打了哆嗦。裴广逸看着地上篝火的灰烬,和一旁一堆蝉皮,笑着拍了拍肚子道:“看来咱们回去不用吃饭啦”
“嘻嘻,真好吃。”周雪可打了一个饱嗝,却还在不停地咂嘴,显得意犹未尽。“我还没吃够呢。”
“那明天我接着带你来抓。”裴广逸龇牙笑道:“咱们一直吃到夏末。”(众蝉儿:我瞧你马)
“好,一言为定!”周雪可咧嘴点头道:“拉钩上吊,骗人是小狗。”说着便小嘴一嘟,把那小指伸了出来晃晃道:“以后每个夏天都要带我来抓蝉。”
“拉钩上吊,骗人是小狗。”裴广逸笑着,伸手勾住周雪可的小指道:“到时候可别吃成一个大胖子啦。”
“才不会呢。”周雪可吐吐舌头。二人这么说笑着便手牵着手离了森林,直来到城中走到那街道口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也不知道那只蝉现在怎么样了?天晚了,大家都回去了,他是不是也要去找他的家人呢?”周雪可想起下午时候那墨蝉在自己手心上撒尿,不由得便笑出声来,又想起裴广逸所做的烤蝉甚是美味,又忍不住回味起来,这般想着却又矛盾起来:“裴哥哥给我说那是蝉儿小时候的样子,那岂不是我把那只蝉儿的孩子给吃掉了?”这么一胡思乱想,心中不由得便矛盾起来。她小嘴嘟着,眉头微微收敛,像是在做着激烈的争斗,半晌才忽地发声。只见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虔诚的说道:“好蝉啊好蝉,不是我真的想要吃掉你,可真的是你太好吃了,我等回去了一定让先生给你诵经超度,让你得道成仙,变成一只啊不,让你们都变成仙蝉。所以你们就不要责怪我吃掉你们了好不好?”说这话时神色虔诚,眼中满是惶恐和乞求,仿佛那被她吃掉的蝉儿此时就站在她面前一般。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甚是可爱。
不知不觉那街便到了尽头,周雪可正摇头晃脑,一蹦一跳,嘴里念念有词背诵着那《诗经》里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转身过了街角,不由得浑身一震,呆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周雪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白天还完好无损,文雅整洁的书斋,此时竟然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近处门倾墙倒,远处余火未绝。那土墙早已经被人推到,即使站在门外,院里的惨象也是一览无余。那午后她还坐在里面冲裴广逸做鬼脸的书房,此时早已被尽数烧毁,只剩下几节被烧黑烤焦的梁木。
“先先生”周雪可正不知所措,忽地想起史先生,不由得身子一震,便要往那废墟里跑。“史先生!史先生!”周雪可一面在那废墟中四处寻找,一面大声不停的喊着:“先生你在哪?”
“听到没?”忽听到废墟之后有人说话,周雪可不由得心里一惊,一股不祥的念头瞬间涌上心来。
“在前面!”另一个声音有些严厉。“赶紧去看看!”
跑!这是周雪可心里一下子蹦出来的念头。这般想着,便猛地转身要跑,谁知刚一转身便撞到一物,直撞得鼻子生疼。周雪可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揉鼻子。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看着自己,看那脸上的表情,周雪可便知道这人定不是来帮忙救人的。这般想着,便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劳资被安排在这儿一下午不让走,就为了抓这个小娃子?”那军官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见周雪可想要逃走,便忽地伸出大手,一下子抓住周雪可的后领子,只一提,便将周雪可整个提起。看着周雪可挣扎个不停,那军官更觉烦躁,挥手便是两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周雪可的脸颊上骂道:“再乱动劳资弄死你!真特娘的烦!”
两声脆响,周雪可的双颊登时肿胀起来,一瞬间竟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不再言语,过了会儿,脸上痛感愈发强烈,这才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烦死了!”见几名部下从后院赶来,那男子不由得骂道:“都他娘的死了吗?还要老子亲自来抓?接着!”说着大手一挥,一下子将周雪可丢了过去,一个士兵害怕周雪可落地摔伤,忙跑着一把接住,见周雪可大哭不止,也不生气,只是安慰道:“别哭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哼!充什么好人。”那军官见手下安慰周雪可,不由得冷笑道:“我说邢副将,你在这里惺惺作态,可没人给你报功!”
“魏将军这就差了。”抱着周雪可的邢姓男子见周雪可挨了两记耳光,如今双颊肿的发紫,不由得心疼,便抬头道:“魏将军,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我若记得不错,你儿子年纪,比这女娃大不了多少,你今日这般对待一个小娃娃,莫不是平日在家,也是这般对待你妻子儿子的??”
“邢愠!你什么意思!”魏将军本想嘲讽一下他这副将,没想到邢愠竟然这般当着众人面驳自己面子,不由得怒道:“你想造反吗?要不咱俩出去比划比划?”
“邢愠不敢!”邢愠一面蹲着为周雪可擦了泪,一面斜眼看着魏将军道:“谁不知道魏勇魏将军勇武过人!终日以辱妻骂子为乐,十里八街有目共睹。这般勇猛,邢愠可不敢比!”
“你!”魏勇脸上肌肉抽动,噌的一声抽刀在手道:“你想死!”众部将知他俩素来不和,如今见事不对,忙上前相劝,好不容易才劝阻下来,只听魏勇啪的一声将长刀入了鞘道:“懒得理你!”说着便出门上马,回头道:“老子在这里呆够了,我要先回家了!这女娃子你们看着办吧!”说着一挥马鞭呼啸着便离去了。
“邢副将。”十来个兵丁见首将离去,纷纷围了过来劝导:“魏将军的脾气咱们兄弟都知道,你又何必和他较真。还是赶紧把这女娃给魏善仁送过去吧,兄弟们在这儿守了一下午了,也都累了。”
邢愠见魏勇离去,倒也不再生气,见众人相劝,知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因而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咱们也早些回去吧,待会儿交了差我请兄弟们喝酒。”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下子欢呼起来,纷纷收拾妥当,正要从那院中离开,却忽听有人大喝一声:“且慢!”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四下去看,却始终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们要走可以!雪可姑娘留下!”一声怒喝,惊得众人纷纷扭头,瞬间只见一个身影一下子从那院里水井中飞出,呼啸着便朝这边扑了过来。
(本章完)
………………………………
第93章 尘袍湿焦土
几道寒芒闪过,数个士兵瞬间脖颈喷涌起鲜血,挣扎着倒下,不多时便没了声响。剩下的十来个军士见状大惊,忙聚拢起来抽了兵器在手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只见面前之人浑身衣物尽湿,头发白髯散乱,还在不停地滴水,手中握着一把墨黑的铁扇,扇沿微显血色,正是方才瞬间斩杀数名军士的兵器。“不想死的就把雪可姑娘给我放了!”那人大吼道,却又忍不住痛吟一声,伸手捂住肩上的伤口,眼神却仍然是一般的凶狠。
面前这人便是先时投井的史靖忠了。当时事出无奈,房外有精兵把手,屋内有魏善仁阻拦,他没有办法,便想着以死明志,因而举身投井,没想到那井虽深,可其下近水之处竟还有一方横洞。他入水本求一死,可落下的一瞬间察觉到这个横洞的存在,便不由得心里一动,因而猛吸一口气,往下一潜,却在水下将那铁扇猛地往井壁上一插,确保自己不至于被水流卷走。如此潜了半晌,地面上魏善仁见井下许久没有动静,便当史靖忠已经被那水流卷走,于是便带领众人放火焚屋。因适逢玄武之变,此时长安虽大,但东宫势力已悉数瓦解,而这纵火的又是秦王手下魏善仁,秦王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而虽这大火势吞云日,但竟不见一个军民来救。
魏善仁忙着纵火焚屋,并没想到此时史靖忠已经出了水面,悄悄躲在了那近水处的横洞内。听的上面火声阵阵,井下史靖忠虽是万般痛苦,却终是无可奈何,自己此时如果贸然出去,莫说去找雪可姑娘,只怕连自己也是凶多吉少。因而只得闭幕祈祷,希望雪可姑娘不要太早回来。(好孩子不能翘课奥。周雪可:放屁。)
好容易熬到了傍晚,那火也烧得差不多了,自觉井外声音逐渐散了,史靖忠这才敢挪挪身子,本想着再等一会儿,待得日落天黑之际再行出来,可没想到忽然听到雪可呼喊自己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史靖忠知是雪可被抓,不由得气血上涌,心中思忖一番,猜到按着魏善仁的性子,定然是早已离开,因而便咬咬牙,神奇一口气,大吼一声,整个人攀住那井壁,一下子便跃了出来,趁着众人不备,只一下,便用那铁扇扇沿割裂了数名士兵的喉咙。他本想要再多杀几个,但身上本就有伤,此时又因为浸了水而万分疼痛,每挪动一下伤口都像是要裂开一般,因此不得已只好收了手,转而开口恐吓,只希望他们能够被先前自己的功夫吓到,乖乖放了周雪可。
众人见他瞬间斩杀数名军士,不由得都是万分恐惧,一个个面面相觑。虽是长矛短刀紧握在手,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较量。其实他们不知道,此时史靖忠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勉强支持而已。
“史先生。”邢愠放开周雪可,一旁的手下忙伸手拉过,生怕一个不注意让她逃走。“先生身上似乎伤得不轻。”邢愠抽刀在手,心中惊讶此人竟还活着。他已看出史靖忠此时不过是硬撑着身子,虚张声势而已,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困兽犹斗,此时史靖忠虽然虚弱,却也不是自己这帮手下能够轻易解决的。“大家都是给人卖命,不过求个安稳而已,希望史先生不要为难兄弟们,我保证,史先生尽管离开,我等定不会妄动,但是这女娃,我们今天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带出去的。”他这么说,既含而不露地表达出自己已经知道史靖忠此时境况,又在暗示自己不想动手,希望史靖忠见好就收。因为他知道,真的动起手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没想到老夫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给看轻了。”史靖忠冷笑一声,知道邢愠已经发现自己不过是硬撑着,既然如此,索性也就直言道:“今天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休想带走雪可姑娘!”说着铁扇一凛,带起一阵劲风,吓得众士兵都是猛地往后一退。
“既然如此,那得罪了!”邢愠眉头拧起,厉喝一声道:“陆仁!鲍辉!带着长矛手把他给我围起来!”
两部下得令,带着矛手瞬息之间已形成合围之势,将史靖忠连同邢愠一起团团围住。史靖忠孤光如电,飞快地扫过众人,见到其中一人眼神怯惧,便瞬间扑身而至,挥扇便朝那人脖颈间划去。
扇沿便要划过那人脖颈,那人不过是个寻常军士,又怎么能反应过来。就在这电光石火一瞬,只听当的一声,却是邢愠眼疾手快,闪身而至,挥刀挡下了史靖忠这一来击。史靖忠一击不中,两侧矛手早已伸了长矛来刺,他猛地刹脚步,向一侧闪去,方才躲开,虽是这样,但整个人看起来也已经是万分狼狈。
“小心点!”邢愠眼睛死死盯着史靖忠,分毫不敢挪开,却对自己手下道:“不打起精神,下一次我可不确定还能不能像这样救到你。”
“看样子。”史靖忠稳住身子,手中折扇一收,收作一支短棒,看着邢愠道:“想杀他们,得先杀你了?”
“得罪了。”邢愠道一声,却忽然操刀扑上。史靖忠心中暗道一声:“好快的速度,难怪他刚才能挡下我的招数。”这般想着便也猛进一步,瞬间二人便缠斗在一起。邢愠知道史靖忠虽然收扇为短棒,看似自弃所长,实际是藏锋用以迷惑对手,只待对手松懈,便忽然开扇,瞬息之间便可致敌于死地,因而虽是近身缠斗,却始终和史靖忠保持着三尺之长,如此一来自己仗着长刀,便不怕那史靖忠忽地开扇发难,而自己却能刀刀近身。
果然,邢愠这般出招,史靖忠果然无法应对,不过十几个回合,败势尽显。整个人都被那邢愠的刀光盖住,只剩下招架之势,丝毫没有还手之能。众人见此,不由得信心大增,纷纷横矛逼近,将那圈子缩小,不多时那圈子已缩成偏于之地,史靖忠此时竟是连闪躲也闪不开了。眼见这边长刀难躲,身旁身后又是长矛欲近,史靖忠不由得万念俱灰,心叹虽有忠心,却无力回天,一招格开,竟是猛地开扇,抬手便往自己脖间抹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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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铁扇乱墟烟
厉声破风而至,史靖忠正要横扇自绝,忽听这一声怒鸣,那手中骨扇便不由得停了。方睁开眼,正看到一支利箭以万钧之势从远处射来,正将他身旁两个持矛之兵穿颅而过。那两个人正持矛逼近史靖忠,本是万分凝神,怎料会有这般变故,自然是躲避不及,当场毙命。其他人看到两个兄弟一下子被人射死,不由得纷纷大吃一惊,手上动作便不由得停了,史靖忠眼见机不可失,整个人一下暴起,本正划向喉咙间的骨扇刹那间反转,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旋转着劈向身侧一个个卫兵,只听得一声声寒刃破肤之声,不过一瞬之间,史靖忠的铁扇已经横在了邢愠的脖颈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邢愠竟不知自己握着长刀的手是在何时被史靖忠砍伤的,见史靖忠铁扇横在自己脖颈上,他不由得心生恐惧,如今虽还是被数个人围着,但那持矛的几个人此时竟一个个毫无动静,仿佛僵在原地一般。
“你们怎么”邢愠本想着自己手下定会趁这个机会将史靖忠乱矛刺死,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正要开口骂人,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邢愠低头,不由得大吃一惊,那横在自己脖颈间的墨色铁扇,此时竟然变成了一面红扇。仔细去看,才知道那竟然是人血涂成,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血。
扑通,一个士兵向后倒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周围的士兵此时竟然尽数倒了,邢愠这才发现,地上倒下的士兵,每个人的脖子早已经被利刃割开,此时不住地往外喷血!
扑通,又是一声,这次却是身后不远处拉着周雪可的军士倒地。那士兵倒地扑通一声,吓得周雪可猛地一颤,她扭头看去,只见那尸体脑袋上直直的插着一根铁扇的扇子骨,那扇子骨一根有三四寸长,此时露在脑袋外的不过一半。
“可恶!”邢愠见手下一瞬间全被杀死,不由得又怕又恨,想要伸手去和史靖忠拼命,可双手腕都被史靖忠用骨扇挑断了,此时竟是用不上半分力气。“要杀就杀!”邢愠脸上肌肉抽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索性也不求饶,因而骂道:“我和我兄弟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史靖忠铁扇横在邢愠脖子上,知他此时已无还手之力。他盯着面前的邢愠沉思良久,却不动手。邢愠在那里站着,逃也不是,打也不是,因而骂道:“不杀也不放,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本事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邢愠闭眼大骂,还未说完,忽觉脖上铁扇撤走,忙睁了眼,扭头看去,那史靖忠已经在身后十多步外飘然落地,蹲身去看周雪可情况。
“小可儿,没受伤吧?”史靖忠看周雪可除了脸上红肿,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因而便笑了起来,言语中满是慈祥,揉了揉周雪可的脑袋问道:“今天是不是又跟着裴家小子出去玩了呀?”
“先生。”周雪可方才被人拉着挣脱不开,隐隐已经知道自己定有一番苦难要受,此时忽见先生出现在面前,竟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下子扑进史靖忠怀里。史靖忠知她委屈,虽是身上带伤,却仍是将她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摇,半晌才哄得周雪可止住了哭。
“先生你受伤了。”周雪可止了哭,看到史靖忠肩上带伤,不由得心中担心,便要从他怀里下来,以免给他添乱,但史靖忠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并不松开周雪可。“先生好着呢,小可儿别担心。”
这般说着,史靖忠扭过头来,看着不知所措的邢愠道:“你为公,我为义,谁也不必恨谁,杀了你这么多兄弟,我很抱歉。我原本应该连你一同杀掉免得走漏风声,但念在方才你安慰我家小可的份上留你一命。我现在问你,建成太子真的已经殒命了吗?”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领点微博俸禄养家糊口而已。”邢愠看着周围兄弟们的尸体,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片刻之前还兴高采烈吆喝着要去哪里喝酒的弟兄们,此时却一个个倒在地上没了声响。“听上边说,今早陛下传令太子进宫议事,进了玄武门便被关在了里面,等大门再开之时,便听到里面有人喊‘太子谋反,已被亲王诛灭。’至于是真是假,我们这些小兵,又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史靖忠抱着周雪可微微沉思道:“玄武门墙高门固,若是秦王在里面设下伏兵,只怕太子此时便是真的遭遇了不测。”因而又道:“那东宫其他的人呢?”
“冯立冯将军和薛万彻薛将军率兵攻打玄武门,就攻不下,便转攻秦王府,后来听闻太子已死,便纷纷弃君外逃走。昨天秦王殿下已经下了海捕文书,想必先生并未看到。”邢愠知道史靖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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