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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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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无端多些是非,这你可明白?”
“卑职明白。”邢愠见吴世庸这般袒护自己,心中不由得感动,因红了眼眶道:“明府恩泽,邢愠没齿难忘。”说着便要下跪拜谢,吴世庸看到,忙一把扶住道:“你现在腕上有伤,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将邢愠扶起,吴世庸又叹了一口气道:“要说恩泽,倒也谈不上什么恩泽。我为官以来战战兢兢,不过是因为有所牵挂,不愿拖累家室。我又何尝不愿意做个铁面无私的好官呢?可你要知道这世上并不只有黑白两色,更可恨的,他们们往往混杂在一起,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你若标尺分明,黑的全部打死,那白的也不一定会喜欢。你若是白的全部放弃,那黑的有可能还要来害你。要知道曲高和必寡,过洁世多嫌,正所谓中庸之道,方是安身立命之本。”看邢愠脸色有些不悦,吴世庸知道这话不合他胃口,因而道:“旁人万语仍觉易,身逢一遭始知难。我这些话你不爱听,我不怪你,什么时候你自己经历了,到时候你就懂了。”
“明府真言,邢愠一定谨记在心。”邢愠虽听不惯吴世庸所言,但知他是为自己着想,因而也为说什么,只是点头拜谢。
“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吴世庸微微一笑道:“嘴上说着谨记谨记,转头还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说这话时候语气诙谐,引得邢愠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在我手下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
“明府英明。”邢愠忍不住笑道。
“民女见过明府。”不知何时,邢愠的妻子已经来到了牢外,见吴世庸正在和邢愠攀谈,不由得便屈膝行李,拜了万福。其时牢门未锁,吴世庸听到声响,知是邢愠妻子,忙出来道:“礼就免了吧,难得你们小两口见一次面,我这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微笑着离开,末了不忘吩咐狱卒:“牢门先不用锁了。等他二人谈够了再说吧。”说着便离去了。
“明府待你这么好啊?”妻子一面从饭篓里取了酒菜一面说道:“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
“啊。”邢愠点头道:“应该是吧。咱孩子呢?你来看我,咱娘一个人看孩子没事吧?”
“没事。”妻子道:“隔壁王大哥在帮忙照看呢,没事的。”
“老王这人挺不错的。”邢愠接过妻子递来的一杯酒,仰脖饮了道:“下次见他得请他喝酒。”
“也是呢,说起来他的确帮了咱家不少忙呢。”妻子见他喝完,便又给他斟上了一杯。
“岂有此理!”酒楼里,魏勇一仰脖闷了一大口酒下肚,长呼了口气道:“那死老头明明就是护着邢愠。先是邢愠和我犟嘴她坐视不理,大堂上又这般袒护。我这心里真的是好不痛快!”
“哈哈。”魏善仁坐在一旁握着一个小杯,低头品了一口笑道:“怕是那邢愠关不了几天就要被放出来了啊。良将寻英主,方能一展宏图大志。兄弟你既然有鸿鹄之志,为何还要栖身那吴世庸之下呢?”
“唉,你是有所不知。”魏勇长叹一声,举了酒杯道:“当年我好歹也是修罗场里冲杀过的,虽然没什么大功,但好歹也是老将了。可如今你看高祖殿下怎么对我的,不封官,不赏地,这就算了,还让我给这个窝囊废当狗腿子。终日受那些家伙的闷气。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我现在这差事是高祖他老人家给了,你说我敢随便换吗?”
“嘿嘿,兄弟此言差矣。”魏善仁将杯中酒水饮尽,似是无心,眼神扫过周遭,却凑近了身子道:“我就现在问你,眼下有个翻身的大好机会,就怕你不敢干。”
“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魏勇停了酒,微微有些诧异,不知道魏善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一直看不惯邢愠和吴世庸吗?”魏善仁满脸诡异的微笑,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就有一个法子,帮你除掉邢愠,摆脱吴世庸,到时候只要事成,保证你荣华富贵。这事你可愿干?”
“怎的事?”魏勇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疑惑,但是一听到‘荣华富贵’这么一说,不由得便打动本心,因而问道:“你不会是要造”
‘反’字还没说完,魏善仁忙一把捂住魏勇嘴巴,心中暗骂了一声:“这蠢材脑子这么笨,也难怪追随高祖多年,最后却落得个这般境地。”心里这么说,嘴上却微笑道:“兄弟不可妄言。我可没有这意思。”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魏勇见魏善仁松手,不由得疑惑道。
“太子如今被秦王诛杀,仍有不少残党潜逃,你想想,若是那邢愠也是其中一员,那”魏善仁凑近了身子低声道:“到时候兄弟你检举有功,还会愁不能升官发财吗?”
“可邢愠这人一直是个普通小官,根本不可能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啊?”魏勇摇头道。
“真是不可救药!”魏善仁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心中将那魏勇一顿臭骂,嘴上却仍然是笑呵呵地道:“看来是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来,咱俩慢慢从头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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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萧祸常双至
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了,又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千山明月相同,城中人心各异。蟾光皎洁,虽不如八月十五,却也自有自的风采。对月当需酒,呼朋对相酌。月下千家,各般模样彼此不尽相同。吴世庸此夜难得雅兴,便在府中设了家宴,一家人和和睦睦,围坐院中,一面赏月,一面宴饮,桌上玉盘珍馐,当空清风皓月,稚子绕膝欢闹,老者对月言欢。一家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正是这人间最幸福之美景。
悄落华园传和意,亦入深墙访狱人。明月无心,不管贫富,一视同仁。牢狱之中,邢愠靠着那狱墙独自喝着狱卒分享的残酒,高窗见月,落在蓬草堆上,直入邢愠心里。无言长饮一口,邢愠看着那高窗之外的明月微微出神,想起家中妻儿老母,竟不由得流下泪来。牢外的狱卒看到,不由得近身安慰,又将送来的酒菜递了些进去,便隔着牢门对坐着和邢愠喝起酒来,不多时二人已有了醉意,便天南海北的吃谈起来,总算是将这对月思人的情念冲淡了些。
虽是一城居客,心思各不相同。裴府之内,夜色入深,下人们也早已休息。见这月色晴好,裴驹棋便起了雅兴,想要与史靖忠一起饮酒赏月。这般兴致一起,便欣然起床,也不叫醒下人,自己一个人来到厨房亲自下厨,准备了好酒好菜,便用竹篓装了,独自去敲史靖忠的房门。其实天色已晚,裴广逸和周雪可早已睡下,史靖忠正解衣欲睡之时,忽听得敲门之声,开门见是故人,不由得微微疑惑,待得明白了来意,不由得欣然应允,便在那院中石桌上开盘设酒,举杯碰饮,谈起过往豪情,论说旧时风流,好不畅快,酒入豪肠,化三分古意,对月吟诗,拍案而歌,恰似个万般风流皆入酒,豪情醉里似昔年。悠悠然不知酒之将尽,不知夜之将尽。
唉,好一轮明月,好一个宁静的夜晚。
一个黑影掠过屋顶,带起一阵疾风,吹动起脚下散落的树叶,落地悄然无声,宛如鬼魅逐影。民房里灯火依然,不时能听到男女呻吟欢爱之声传出。黑衣人伸手,在那蓬窗上一戳,果看到里面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正缠绕在一起难解难分。黑衣人见此,不由得哼笑一声,却也并不言语,也没有出面阻拦,而是悄悄绕过正房,独自来之后院。眼看后院除了一方菜畦并没有其他东西,黑衣人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穷鬼。”便弯腰在那菜地里挖起土来,不多时便已经挖出来一个不浅的小坑。待得坑洞挖成,黑衣人便从怀中摸索出两封书信,便要往那土坑里放,刚放好直腰,又觉不妥,便又弯腰取了一封书信出来,接着便伸手推土,将那土坑埋平。转身看到墙后根有一个大瓮,不由得心中一喜,忙从那菜地里跳了出来,用手一撑,抬起那大翁中,右手将另一封书信放在其下。这般摆平了大翁,黑衣人不由得微微一笑,眼中露出意思诡异的光。他纵身一跃,从月中而来,又从月中而归。
“轻轻一点”柴屋之中的激战还在继续,呻吟欢爱之声一波掩过一波。两个乱礼之人沉浸在无尽的欲望之中迷失额自我,尽情的享受着彼此的肉体和灵魂。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已经被人悄然种下,即将酿成大灾的种子。
月色如旧,天边一只孤寂的雁儿长啼一声,悠然深远。
“恭喜大哥终于不用再受这牢狱之苦了。”这天早上,一大早,众狱卒一个个兴高采烈,齐聚在牢房门前。原来今日吴世庸下令,因缺少人手,故而将邢愠暂时释放,官复原职,仍带领众快手负责搜捕之事,若捉住史靖忠,便功过相抵,若抓不到则到时候一并问责。虽然明面是这么说,但兄弟们都知道,吴明府这般不过是说辞罢了,走个过场,寻个放了邢愠的理由。
“这下估计魏勇那家伙又要一个人喝闷酒了。”狱卒打开牢门,看着邢愠笑道。“现在那家伙说不定已经闹到吴大人那里去了。吴大人肯定少不了听他嚼舌根,哈哈,苦了我们大人了。”
“邢大哥,在这里面待了这么久,嫂子怕是在家里都想疯了吧?今天从这大牢里出来,不得先向明府告个两天的假?好好和嫂子温存一番?”另一个人伸手扶起邢愠笑道:“要不兄弟我替你先顶两天班,只不过等你回来可得买酒款待咱们哥几个啊。”
“想什么呢你们。”邢愠笑着,一拳打在那人胸口笑道:“平时不干事儿,就知道耍贫嘴。信不信我去给你那相好的把你这些话讲给她听听?”此时他手腕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加上遇到这赦令,心情大好,便忍不住和说话那人开起玩笑来。
“哎吆,千万别。”那人听邢愠这般,忙做出一副害的神情道:“我娘可还指望着我今年把人家娶过门呢。你要是跑去这么一说,到时候我娘肯定拿擀面杖抽我。”
“臭小子。”邢愠骂了句笑道:“你娘这么疼你,还会舍得拿擀面杖抽你?”
“卜智明他老娘才不疼她嘞,他娘想的是赶紧抱上孙子,和人家姑娘都谈了大半年了,总算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邢大哥你要是把人家婚事给搅和了,人家老娘抱不上孙子,可不得抄擀面杖嘛。”忽然有人起哄道,刚一说完,不光是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周围所有的狱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要耍嘴皮子等邢大哥出去了再耍,一帮子人堵着牢门,还想让邢大哥在这牢里继续呆着吗。”负责开门的狱卒不由得笑骂道:“赶紧赶紧,都他娘的闪开。”众人听着,忙各自后退,瞬间便让出一条通道。“大哥,出来吧。”
“慢!先不着急!”门外忽听一声喊叫,众人不由得扭头向外看去。邢愠听出这声音是魏勇,不由得眉头微皱,知道来者不善。这般想着,便看到魏勇佩刀着甲,带着一队人马,大步走进牢房。
(本章完)
………………………………
第100章 整 死生一纸悬
“邢副将,好久不见啊。”魏勇带着一干人马走入大牢,四下扫了一番,这才将目光落在邢愠身上,彷佛刚看到他一般。“不知道邢副将在这里面住的可还习惯?”
“多谢魏将军关心。”邢愠知他不怀好意,却并不知他所来何意:“邢某人在牢中之时,不见魏将军前来,如今刚要出狱,魏将军不早不晚,正赶上这个点过来,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巧呢。”
“那当然了。”魏勇哈哈大笑道:“我知道邢副将今天出狱,特地前来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消息?”邢愠眉头微皱,看着魏勇一脸得意的神情,便知道没什么好事。
“邢愠勾结建成太子谋反未遂,今经人告发,在其家中后院搜出太子密信两封。人赃并获。特带秦王府兵前来捉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魏勇说完,一脸得意洋洋之色,看着邢愠笑道:“邢副将,你说这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说着却忽地神色一变,厉声喝道:“把邢愠给我拿下!”
“谁敢动手拿我大哥!”魏勇一番话,听得邢愠宛如被一个焦雷劈中一般“勾结太子?谋反?”邢愠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话。“人赃并获?”邢愠自己喃喃着,竟忘了去反抗那些士兵。眼见那些士兵便要上手将他缚住。方才在一旁玩笑的卜智明忽然一把挡在邢愠身前大喝一声道:“你们要造反吗?明府的副将你们也敢抓?”他年纪尚小,声音尚细,但此时情出于心,虎吼一声,竟有惊风之势,直将那几个便要上来拿人的差役生生吼了回去。
“就是啊。哪里来的,随随便便就抓人?”
“放还没放呢,这就又要抓?”
“什么勾结谋反?邢大哥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大好人!”
“对对!”
众狱卒喧哗着,便一同涌上来隔在中间,将魏勇的人马隔开。卜智明见到众位兄弟都为自己撑腰,不由得信心大增,双手把腰一叉腰,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马道:“今天只要我们众兄弟在,你们就别想把邢大哥带走!”
“姓卜的。”魏勇见众人竟然这般公然反对自己,他心中不由得微有怒意:“劳资看在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现在赶紧给我滚一边去。我带兵捉拿邢愠,是秦王的意思,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连你也一块带走!”
“我才不怕你嘞!”卜智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瞪,抬头看着面前的魏勇骂道:“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哥。你看看这里哪个服你?要不是仗着你是跟着皇帝打过天下的面子上,咱们兄弟早就把你揍得看不出人样了!同样是开国平天下的,看看人家秦将军,尉迟将军。再看看你。真是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滥竽充数!没封官,不赏地,怕是你也没真正打过几场仗吧?莫不是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自己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果真这样,也难怪自太原追随太祖,你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活到现在。现在仗着上过几次战场,就在我们面前充大?告诉你!我们可不吃你这一”
寒光一闪,众狱卒都是猛地一惊,魏勇收刀入鞘,只听得扑通一声,却是卜智明话还未说完便胸口中刀,身前瞬间鲜血四溅,一头栽倒在地,便没了声响,只有身下那滩鲜血越流越多。
“嗯?”魏勇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卜智明,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伸手按在刀柄之上,眼睛扫过骤然安静下来的人群,他哼了一声,冲着人群问道。
“还有谁!?”
邢愠被人群挡着,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得卜智明正说得起劲之时忽有抽刀之声,接着便没了卜智明声音。邢愠心中便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因而忙挤身上前,刚扒开人群,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卜智名。
“小不点!”邢愠见到眼前景象,不由得心中大惊,一下子扑到那卜智明身上将他抱起,想要确定是否还活着,魏勇方才出刀凶狠,力道又重,那长刀自脖颈滑下,直砍到腰腹,刀身经过之处,竟是连肋骨都被砍断了树根,肠子也流了满地,此时再看卜智明,早已是气绝身亡,任凭邢愠如何喊骂摇晃,终是不能再回复一句。
“魏勇!”邢愠放下卜智明的尸体,拳头握得节节作响,他低头咬牙,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着,终是猛然抬头,爆发出一声山崩地裂的狂吼:“我杀了你!”言语之间已抽了一旁狱卒腰间佩刀在手,刹那间逼近魏勇身前,抬手便以崩山之势挥刀朝那魏勇头上砍去。
“砰砰砰!”兽兽门环被吴世庸拍的响声不断,站在魏府门外,堂堂明府竟然还要亲自前来敲门。吴世庸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人开门,他心急如焚,便要扭头直奔秦王府之时却忽听身后咯吱一声,却是魏善仁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开了门出来。看到吴世庸,魏善仁便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道:“哎吆,大早上什么风把吴明府给吹来了?”
“魏先生明知故问!”吴世庸忍住心头的火气道:“我明明今天早上下了释放邢愠的命令,可现在却听人来报,说魏勇自称是奉了秦王的意思,要来我那大牢里,以结党谋反之罪抓捕邢愠。我想要去制止,却又被魏先生你的人拦在外面。魏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魏善仁看着吴世庸满脸欲怒还抑的神情甚是受用,因而道:“魏将军是奉命拿人,我这边也不能不同意啊。”
“可邢愠一直在我手下当差,这么多年连太子面都没见过一次,凭什么就这样胡乱抓人?”
“凭什么?”魏善仁哈哈笑道:“人赃并获的事情,你居然还来问我凭什么?你自己去看!”这般说着,便伸手将那两封书信从怀中取出,一把按在吴世庸胸前,直按得吴世庸身子微微一颤,险些往后倒下。吴世庸忍着怒火,拆开那两封书信,不过看了两三行,脸上神色便不由得忽然大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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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闲语生恩怨
刀吟之声阵阵摧耳,两柄长刀在空中缠绕,不时激荡出刺眼的火花。挥刀劈砍之间夹杂着邢愠的嘶吼之声:“你这个混蛋!小不点还是个孩子,你竟然把他给杀了!?”
“他小不小,关我什么事?”魏勇一个侧身躲开邢愠来刀,反手送了一招回去道:“仗着你在身后,连个小屁孩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想想都让人生气!”他长刀环舞,将自己周身护住,挡开邢愠的一招‘急雨入檐’,反身回敬了一记‘长风破浪。’那邢愠侧头闪过,魏勇这长刀便刺了空,一下子从邢愠肩膀上侧空了过去。见有破绽可寻,邢愠忙左手一抬,竟在这一瞬间生生抓住了魏勇来刀的刀背,右手却一记横砍,直往魏勇腰间砍去,这样一来,料想那魏勇定要弃了长刀向后去躲,如若不然,他此时被邢愠牵制无法躲闪,定要被邢愠那长刀拦腰斩断。
“好厉害的反应。”见长刀拦腰而来,魏勇不慌反笑,朗声说道:“若是平时我就危险了!”这般说着,那握刀的右手却瞬间握紧,向下一下子猛地发力。邢愠手腕有伤,此时虽已回复大半,手劲力气却是远不及从前。若放在几天前,任凭他魏勇右手如何发力,自己单凭一只左手,无论如何也是能撑下来的,可如今手腕带伤,魏勇此时手上一用力,邢愠便觉得那伤口处忽然间剧痛难忍,一下子竟然握不住那刀。邢愠咬牙一痛,那长刀便哧溜一下,从他那手掌中挣脱。
见那刀刃一下子挣脱,魏勇不由得大喜,手上力气加的更大,只听扑哧一声,那长刀一下子砍破邢愠肩头衣物直劈进肉里。
“呜哇!”邢愠痛吟一声,身子便是一颤,但刹那之间却猛地抬头,眼中怒火更胜,手中长刀竟不折返,仍是以万钧之势向魏勇腰间砍去。
“啊!”魏勇一击击中,心中不由得大喜,脸上便开始得已松懈起来。他本以为这一刀砍中,邢愠定是要收刀回救,因而便放松了防备。自觉刀锋入肉,便忍不住想要讥讽两句,却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开口,那邢愠的长刀竟不回救,仍是一刀砍来。魏勇见势不对,忙弃了长刀准备回身躲避,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刺啦一声,那长刀贴腰而过,魏勇一瞬间只觉腹上一线凉意骤生,接着便是一阵钻心之痛,低头看去,原来是那邢愠那一记横砍将自己腹部的软甲切开,割破了腹上的皮肉,幸亏自己及时躲闪,不然此时即便不是腰断身死,也要落个府破肠出了。
“唔~”邢愠一刀砍空,整个人被右手上那股劲带着,险些倒下,勉强化解了那冲劲,收刀撑着身子站起,左手艰难地摸上肩头,抓住那长刀刀背怒喝一声,竟将那长刀一下子从骨肉中拔出。
“咣当。”邢愠左手一挥,将魏勇的兵器掷在一侧看着惊魂未定的魏勇咬牙怒道:“若不杀了你为小不点报仇,我誓不为人!”说着右手长刀往身侧一甩,甩下几滴鲜血,魏勇所带之人见状,纷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不做人关我什么事?”魏勇见邢愠长刀一甩,不由得身子也是猛地一退,见邢愠并没有攻过,放心之时却又不由得失了面子。因而道:“不过你也做不了人了!本就有罪,现在又来和官府动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做鬼吧!”说着便伸手一挥,示意身后将士上前,要将那邢愠拿下。
众将士面面相觑,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不过是秦王府兵,虽善于团战,战场上杀敌不惧,但个人武艺并不高强。方才见邢愠和这番打斗虎吼龙吟,颇有崩山裂地之势,这般身手,又岂是他们这帮普通将士能够企及的?如今魏勇又身受刀伤,示意这些士兵出手增援,可眼见对面邢愠悍刀怒目,身旁的狱卒又一个个义愤填膺,这帮府兵虽见长官示意,可哪里又敢真正上前?谁家性命都只有一条,方才那阵仗,两三个府兵贸然上前,实在是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一帮没用的东西!”魏勇又挥了挥手,见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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