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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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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便也悄悄跟在身后,因而便撞见了邢愠和魏勇大打出手。后来听魏善仁言罢方才知道这是魏善仁定下的一条毒计。
魏善仁跟随太子多年,又是史靖忠的师弟,对二人自是非常了解。当日史靖忠逃走本是意外,魏善仁心中懊恼,却并不言说,只借故放出消息,说邢愠勾结太子谋反,又悄悄在邢愠家中藏入伪造的书信两封,‘人赃并获’之后便要将邢愠问斩。他知道,以史靖忠性格,听说邢愠是太子一派,自然会全力来救,而太子虽重伤,却并未死,知道这消息,定是也要来的。如此一来,既抓获了史靖忠,还能将李建成真正的杀死,且顺着裴驹棋,自然不难抓住周雪可,真可谓一箭三雕。
史靖忠果然中计,虽受重伤,却仍是强行劫狱救人,最终惨死众军刀下,李建成也同样现身。只是魏善仁并未料到李建成虽缺了一臂,却仍是勇猛异常,他过分轻敌,最终也是惨死李建成剑下,碎块散糅于群尸之中难以寻觅。李建成使了禁技,耗费精血,一时力竭,终是被众军所败,浮莹剑最终也落入李建成之手。见事情已成,李世民便想杀人灭口,可因为裴寂乃是太祖故人,一时不能轻易绊倒,好在裴驹棋已经畏罪自尽,登宝过后。待又过了几年肃清了朝中势力,终是寻了个理由将裴家一整家远充,再也不能回到长安,而这一切,自然是瞒着周雪可做的。
周雪可虽是建成部下之女,但毕竟年幼,爱恨模糊,善恶难明。被李世民的和善模样一骗,便自以为他是个无二的好人,又因他说得些什么过去未来之事,只听得迷迷糊糊,糊里糊涂地便要跟着他学剑。李世民见周雪可已完全相信自己,不由得心中窃喜,心想将来若是再生祸乱,遇了那药师,也可以以此相要挟。这般想着,便日日和周雪可一起,日复一日,二人感情越发深了,竟如同亲兄妹一般。周雪可被李世民安排着学剑,自幼便始。虽是幼女,但她心有慧根,先时以木剑比划,后来逐渐换作铁剑,而后便是浮莹剑了。虽无《浮莹诀》的剑谱,但因李世民广聘良师,周雪可又勤奋好学,还未成年,便已经是一位剑术高手,平时操练,李世民竟然有时也不是她对手。
剑中日月易过,不知不觉周雪可已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因李世民担心各地还有太子旧部,便将周雪可伪装成太子旧人。到处细细寻访,果真访得不少太子旧党,虽一个个气候未成,却也不容忽视。就这样,周雪可便伪装身份,周转于各地来回,充作李世民的耳目,一旦生事,便替李世民权力剪除,这一做,就是十多年。
又是一年秋风,大明宫内,碧瓦飞檐之上,一个红衣女子持剑遥望,看着宫外大好河山,眼中早已没了当年的活泼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沉稳和无言。微风吹过,带起如水长发划过冰玉之颜和红裙广袖,周雪可抬手,捋了捋过眼的鬓发,看着宫外,轻叹一声,便要从那宫殿上下去。
‘吱~’一声脆响,周雪可微微皱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秋蝉飞尽了力,跌落在自己脚下,还在不停的振翅,似乎心有不甘,还想要再飞起来。
周雪可看到这蝉,不由得微微出神,恍惚了半晌,终是没有弯腰将蝉捡起,听到殿下李世民唤她,便独自纵身一跃,下了大殿去面见太宗去了。
那蝉儿在碧瓦之上又是一阵颤抖,翅膀挥舞再三,却还是不能飞起,秋风一阵,终是停了挣扎,僵死在那屋顶。
(本章完)
………………………………
第116章 浅浅情不知
“说实话,能再见到你我还真的挺惊讶的呢。”裴广逸一面洗着碗筷,一面笑着,看着水盆对面一样坐着的周雪可道。
“我也是啊。”周雪可笑道:“小时候欠我的马吉鸟,等下次可要全都要还给我啦。”
“自然。”裴广逸微笑,言若无心问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河南吗?”
“也不是。”周雪可卖力地刷着碗碟,看着有些倔强又有些可爱。“跟着罗叔到处跑,各地都去过,也就近些来才在河南安定下。”
“原来如此。”裴广逸笑道:“我说怎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这般说着,右手却轻轻一松,手中那盘碟便忽然滑落。
“小心!”周雪可正在卖力地刷着碗碟,忽见裴广逸手中碟子滑落,瞬间一手收了手中餐碟,另一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生生在那餐碟落地之前的瞬间牢牢将其抓住这一套动作潇洒流畅,裴广逸身手已是不凡,如无事前准备,也不能将这碟子接住,而周雪可此时本是突来之事,竟能有这般反应,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好俊的身手。”裴广逸眉头微皱,心中已经多少有些眉目,口中却不说出,只管称赞周雪可身手俊俏。
“小心些。”刚接住餐碟,周雪可不由得也是一怔,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脸上却不露声色。将碟子放回盆中,周雪可脸上微微尴尬,因笑道:“我见那碟子要掉,就忍不住”
“没事。”裴广逸此时方知,原来周雪可看似武学不精,原来竟是一个高手,只是她功夫几何,自己却不能知晓,这般想着,因而笑道:“碟子刷完了,该刷筷子了。”说着从水中捞出一把筷子微微笑道:“你我一人刷一半可好?”
“好,咱们来比谁刷得快。”周雪可方才心中七上八下,只当因为自己不小心露了身手被裴广逸看出端倪心中怀疑,此时见裴广逸不追问,便以为他并没有注意,这般想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输了可要带我去买好吃的。”说着便要伸手去接那筷子。谁想到,右手刚伸出去,裴广逸忽然手掌一动,哗啦一声将筷子撒了,只握了两根筷子,竟径直往周雪可眼睛戳来,瞬息之间便要筷尖入眼。
一声钝响,裴广逸掌心猛地一疼,原来那周雪可见双筷戳来,右手因已伸出不及回救,电光石火之间那左手竟一下从水盆中取了一张餐碟在手横在面前,‘当’的一声挡住了裴广逸的双筷,只听得咔的一声,手中餐碟自中而裂,分为两半落水。周雪可掌心被餐碟割伤,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胳膊往下流去。她满脸震惊,没想到裴广逸竟然会忽然使出这般,幸亏自己反应敏捷,不然此时岂不是要被他戳瞎双眼?这般想着不由得心中怒火骤起,眼中杀意顿生,右手瞬间出拳,便往裴广逸胸口送去。
嘭的一声,裴广逸胸口中拳,一下子往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门柱之上。他本想试探一下周雪可功力几分,因而用竹筷偷袭,本想着若是周雪可不能躲避,自己自然会在出事之前收手,可没想到周雪可不但挡住竹筷,竟瞬间又出拳回击,一拳入肉,好不沉重。好在他也习武,这一拳虽打得他气闷,却并未伤及脏腑。挣扎着起身,裴广逸捂着胸口皱眉道:“你果然在瞒我。当日斩杀那些强盗的也是你,根本没有什么白衣女侠是吗?”
周雪可不知裴广逸只是试探,此时恨他出手狠辣,不由得噌的一声拔了浮莹剑在手道:“裴广逸,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你竟然这般恨我,要戳瞎我双眼?你既然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说着便长剑送出,直往裴广逸这边刺来。
“不是,你听我”话未说完,那浮莹剑已刺至面门,裴广逸无奈,只得噌的拔剑在手,当的一声格开周雪可来剑,正要解释之时,那长剑却又已劈至面门,如此来回数次,竟然是丝毫没有机会开口,只能和周雪可来回送招,直从后厨打至后院,一路上,碟飞筷断,鸡匿狗惊。他二人一个满心愤恨,一个欲语不能,拳惊迷雾摇衣袂,剑吐龙吟乱长风,百十来招倾刻而过,竟然是不分上下,谁也不能伤着谁。
裴广逸只当周雪可功夫和自己不相上下,却不知道,此时周雪可虽然生气,心中对裴广逸却仍有爱慕之心,因而出招之时并未用尽全力,只见招而动,并不一心求胜。
二人又打斗了一番,裴广逸这时才意识到,周雪可剑法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一直,避让,不肯尽力罢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惊,瞬间将之前的诸多不解弄明,一剑拉开距离,却也忘了解释,只问道:“为什么要对木心姑娘下手?”
听到裴广逸提到木心,周雪可不由得一惊。裴广逸见此,心中更加确定,因而道:“我当时便觉蹊跷,你说你功夫不高,可却也不至于慕馨姑娘在你身旁遭人毒手你却毫无知觉,想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黑衣人,真正想要取木心姑娘性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周雪可听裴广逸说出这话,脸上神情瞬间变了道:“天下往来,不过是你杀我,我杀你。我要杀她,自然有我的原因,我只求你不要再阻拦我,我我真的不想杀你”说到这里鼻子一酸,竟不由得滚下泪来。
“雪可”裴广逸见周雪可这般模样,知道她自有苦衷,但虽如此,却还是横剑在前道:“木心姑娘于我们无冤无仇,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杀了她,这样只会给你平添罪孽。”
“那就怪不得我了!”话未说完,周雪可身形一闪,瞬间已扑至裴广逸面门,速度之快,裴广逸竟是连剑都没来得及挥舞,便觉胸,腰,腹忽地一疼,整个人瞬间便站立不得,一下子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对不起。”周雪可看着脚下不省人事的裴广逸,嘴中伤感道:“看样子以后没机会和你一起捉蝉了。”说着纵身一跃,横剑而起,一下子便上了那主楼二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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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软兵绕指处
“你别来回转了好吗?我看的脑仁疼。”二楼竹楼里,铁牛来来回回踱步个不停,金老看着他这般样子摇头道:“实在不行,你去后院劈柴去。”
“凭什么?”铁牛怒道:“我心里着急,走两步也不行吗?每次都这么欺负我?”
“你去不去?”金老问道。
“不去!”铁牛道,说着又来回踱起步子来。
“以后不许再踏进这竹楼半步!”金老眉头微皱,脸上微有怒气。
“劈!”铁牛怒道:“劈!我劈还不行吗?”说着便停了脚步,转身去开屋门,却又扭头道:“木心要是醒了,赶紧告诉我。”
“知道了。”金老忍不住笑了一声。“去吧。”
“哼!”铁牛骂了一声道:“就会欺负我!”说着便要拉门,可没想到手还没碰到屋门,便听到门外一声响动,铁牛一怔,里面的金庸也听到声响,刚要提醒铁牛小心,就听到嘭的一声,那屋门一下子被人踹开。一道红影飞身而入。铁牛此时刚好站在门前,瞬间只觉一阵劲风扑面而至,整个人一下子被那气浪击起,直直地往临窗处飞去,正对着木心姑娘所在之处。
“不好。”金老看到铁牛正朝这边飞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刹那间手掌在那桌案上一拍,整个人瞬间惊起,一下子便挡在木心和铁牛之间。因知铁牛身形巨大,强要接下,定是要伤身动气,因而金老双掌齐出,一上一下,在碰着铁牛身子的一瞬间双手各使巧劲,一左一上,瞬间便将那直冲之力转为朝左上的扭力。金老搬动铁牛的身子大喝一声,瞬间便将这二百来斤的汉子轨迹变换,只听砰的一声,铁牛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墙壁之上瞬间便晕了过去,而后身子落下,整个屋子也随之猛地一颤,床上的木心经这一颤,不由得眉睫微微一动,金老也因为这瞬间的发力,余劲震得他身形摇晃,竟然险些跌倒。
金老方格开铁牛,忙又回身去救木心。方才他看得明白,正是周雪可横剑闯入,直奔木心而来。此时她长剑已至床头,倾刻便要刺中木心。金老因方才铁牛的冲力未消,身形还未完全停住,此时虽见着周雪可剑招已至,自己身子却无法跟上,金老心中着急,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裴广逸交给自己看的那支飞刀还在袖里,忙右手折取在手,朝着周雪可那剑锋所至之处射去。
‘当。’周雪可一剑便要刺透床上的木心胸膛,却在即将触碰到棉被的一瞬间被金老一记飞刀打断。那飞刀角度精巧,虽是直朝着床上木心飞去,但撞在那剑锋之上,既改变了来剑轨迹,自己的轨道也因此偏转,并没有伤着床上木心半点。
“臭老头!”周雪可一剑被挡,整个身形剑招便被扰乱。那飞刀击在浮莹剑剑锋上,整个剑身都颤抖嘶鸣起来,周雪可右手微抖,竟是握不紧手中的长剑,撤在一旁,不由得怒道:“为什么碍我事?!”
“那剑”金老此时身形已稳,早已挡在木心床前,他看到周雪可手中浮莹剑幽光闪闪,不由得眉头微皱。“虽然换了剑格剑鞘,但那剑身却是浮莹剑无疑。你和建成太子是什么关系?”
“要你这老头管?”周雪可见他认出浮莹剑,不由得微微差异,又见他仅凭一支飞刀便能挡下自己这一剑,便知此人武功高强,虽是如此,可因方才心里有气,此地又不能久留,因而怒道:“赶紧闪开,不然一并叫你死在剑下。”
“不知道木心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姑娘竟要下这般杀手?”金老眉头微皱,并不知周雪可是何故如此,但见她这般来势,知道多说无益,因此右手一伸是,猛地一动,只听得嗤嗤一阵声响,却是一条软剑从他袖中弹出。原来那软剑是一直缠绕在手臂之上,只待危急时刻手臂发力撑破束布,那软剑便能一道道地从手臂上弹出。
“与你无干!”周雪可见金老亮出兵刃,便再也无心解释,因而长剑回旋,捏了剑决在手道:“既然都亮兵器了,动手吧!”说着整个人瞬间暴起,挥舞着浮莹剑便朝金老这边袭来。
见周雪可不愿言说,金老也不发怒,啪的一声挡下一招来剑,金老笑道:“也好,老夫好久没有活动身子了,今天就让雪可姑娘陪我过两招。”说着巧出一剑,逼退周雪可道:“点到为止,若是雪可姑娘输了,那便给老夫好好讲讲这前因后果,你道可好?”
“谁要陪你?!”周雪可见金老不慌不乱,心中更觉暴躁。瞥了一眼,木心还在金老身后床上安睡,因而心道:“身份已经暴露,此地不可久留,须得速速杀了木心离开才是。”这般想着不由得改了剑招,再次和金老斗在一起,只是招式之中却不再针对金老,反而剑剑直奔木心。金老见她这般,不由得也挥舞软剑,跟上她的剑招,每每周雪可长剑要刺到木心,却总是被金老挡下,且金老攻势愈急,竟是全然不惧周雪可的剑招,而且更胜一筹,直将周雪可从床头逼退,直退到屋门入口。
“虽有浮莹剑,但你这剑法却是杂糅了百家之技。”金老见周雪可剑法精妙,心中不由得生出爱才之情,因而忽地收了软剑撤了一步道:“想来你虽有名师指教,但自己贪多,不能抓紧一门钻研透彻。你若是能拜我为师,我倒可以给你点拨一番。”
“臭老头,你说什么疯话?!”周雪可冷笑一声道:“不过是赢了我一招半式罢了,就想收我为徒?凭你也配?想收我,先赢了我再说吧。”
“要赢你,又有何难?”金老听周雪可说罢,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软剑益快,以快破万招。虽有刀枪棍棒,拳钩镰槊,不能及其快也。”
“臭老头就知道胡说八道说这些有什”话还没说完,周雪可忽然怔住,只见那软剑已横在自己脖上,而方才还在床前的金老,此时竟然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如何?”金老笑道:“说起来,我和这浮莹剑也算有一段缘分,看在故人的份上,我不追究你杀木心的事,但你须得从此跟着我学剑,你道可好?”说着却撤了软剑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周雪可不语。
“谁谁要和你学剑啊!”周雪可想来心高,自幼学剑天资过人,不曾遇到敌手,今日忽地遇了劲敌,自己连对方招数都没看清便被制服,实在是大受打击。见金老收剑,周雪可不由得怒吼一声,转身一跃,便从那屋门外飞了出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唉。”金老看着周雪可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微微叹道:“看样子,又是故时留下的灾患。冤冤相报何时了。”
“金伯伯”忽听得背后一声弱吟,金老一惊,不由得忙转过身来,脸上瞬间欢喜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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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宫深孤影迟
“不好了!”长安城里,穆莺正在院里和刘大壮闲谈,却忽然听到屋中一声大喊。二人扭头,便看到大司马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屋中冲出。“奉英兄弟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穆莺和刘大壮听到大司马这话,不由得都是眉头一皱。见大司马慌乱着急,刘大壮忙安慰道:“说不定是奉英兄弟这几天在床上待闷了,想自己出来走走也未可知啊。”
“什么出来走走啊。”大司马着急道:“那要是想出来走走我肯定同意,可现在不但人没了,连惊鸿剑也被带走了,这哪里是出去走走啊?分明是要去找人动手啊。”
“怎么会这样?”穆莺听大司马说罢,不由得问道:“奉英兄弟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带上惊鸿剑?而且还不告诉我们?”
“我哪里知道呀。”大司马一拍手道:“这才几天啊,就算幽并客给的药效果再好,他也不能现在就跑出去和人动手啊。咱们赶紧去找找吧,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啊。”
“行。”刘大壮见大司马这般着急,便对穆莺说道:“奉英兄弟对咱们有恩,他现在不见,咱们须得去找他才是。”
“嗯,一切听大壮哥便是。”穆莺点头,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大司马着急道:“你俩别在这儿酸我啦,赶紧随我去找找他吧,别到时候等他回来缺胳膊少腿的,我还得到处抓药给他接胳膊腿儿。”
三人这般说着便分头去了,大司马去了东市,刘大壮去了西市,穆莺则将各处茶楼酒馆尽数寻了一遍,直从早上寻到正午。三人在街口集合,互相问了一番,见都没有李奉英的消息,不由得灰心丧气,寻了个小摊坐下,一个个泄气不语。
“东西市都找遍了。也没见个人影。”大司马喝了口水道:“难道他出城了?”
“难道是去找阡陌姑娘?”穆莺听大司马这么一说,不由得想起,因而说道:“那也不对啊。幽并客让他在城中好生养伤,等日后还有话要与他讲。如今才过了几日,也没见有人来传话,奉英兄弟若是这么走了,谁去见幽并客呢?如此想来,定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你还说。”大司马嘟嘴道:“真是没一点用。”
“我这不也是刚才想到吗?”听大司马又讥讽她,穆莺不由得便又皱了柳眉道:“还说我呢,当日在窦府,我们在尸群之中九死一生之时,是谁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的?”
“我那是在忙着救奉英兄弟。”大司马瞪着眉毛吹胡子道:“真好意思,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能被尸体绊倒,光顾着学功夫,走路都忘了学吗?”
“臭老头你说谁不会走路!”穆莺听这话不由得发火,大司马见她生气,更得意了道:“哼,不会走路也没事啊,反正你大壮哥能保护你,不像我,老人家一个,谁也指望不上。”
二人四目相对,都咬牙切齿瞪着彼此,剑拔弩张之态尽显。刘大壮在一旁看着,生怕他俩动手,忙伸手拦开二人打圆场道:“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打架的,你们两个怎么总是想要斗嘴打架?上辈子是有多大的仇怨?都听我的,别再吵了,赶紧找到奉英兄弟要紧。”
“看在大壮哥的份上,我懒得和你计较。”穆莺哼了一声嘟嘴,不再言语。却轻轻挪了身子远离大司马,更靠近刘大壮。
“谁想跟你吵架呀。”大司马哼了一声,扭过头也不再说话。刘大壮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到底该劝谁。半晌只得挑个话题道:“说起那晚没想到皇帝居然都派兵过来了,这幽并客真的是太子吗?”
“我也没见过太子殿下,因而我也不知。”穆莺摇头道:“说实话,我连幽并客大侠的面貌之前都没曾见过。之前所见,也全都是蒙面,并不知真正面目。”
“李世民派人来不过是为了藏在窦府的那批黄金罢了。”大司马白了穆莺一眼道:“这个幽并客虽然会《惊鸿诀》,但却并不是太子殿下。说不定是李世民派来”说到这里不由得一怔,嘴里喃喃道:“李世民我知道了!”大司马忽然道:“我知道奉英兄弟去哪里了!”
转眼日已入西,街上行人渐渐少了,各处商贩也陆续收摊,一到傍晚,那天便黑的快,不多时天上已经隐隐看得到星月之姿。闭门鼓已响,金吾卫上街,三十六街瞬间绝了声响,寒鸟孤鸣,夜犬微呜。
大明宫内,李奉英一身黑衣,背上一把惊鸿剑,也是缠了黑纱。他绕过卫队在那宫墙之内来寻寻找,可转了许久,不过是在原地打转,并没有走出太远。
“该死!”李奉英暗自骂了一声道:“说好的替大司马杀掉李世民,可如今进得这皇宫,竟然连路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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