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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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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止琴荧光大作,冰弦嗡嗡作响,千万琴刃接连不断地从桃止琴中飞出,那曲声撼天动地,与那众孩童所弹奏之音交织混杂在一起,竟逐渐占却了上风,且每每有将其碾碎吞并之势,两股琴声激烈的碰撞着,惊起飞沙走石,女孩师父隔了风沙睁不开双眼,远远听去,只觉得有两条巨龙在这山洞之中缠绕翻滚着一般。岩洞上的钟乳不断碎裂,掉落,却又被那琴风绞碎,碾为齑粉。女孩口中出血,发眉尽白,双手已开始不住地抖动,崩溃的前一瞬间,却忽听对面的琴音一声异响,却是站在周遭的人群里的一个琴同忽然颅骨爆裂,炸成一滩血浆,借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女孩师父瞪大了双眼,知道这些孩童因为内力不足,此时又合力使出这禁曲,本以为能够制服女孩,却不曾想女孩竟已练会了《琴血剑歌》,二曲相对,竟不分上下。女孩有人丹加持,如今也已经是筋疲力竭,众琴童如今强行奏曲,如何能够持久?可群童服食傀魅丹,不惧生死,虽是负荷奏琴,却并不停息,待得精气耗尽,不能支撑,那琴曲之力便瞬间顺着古琴反噬过来,入头破顶。
“住手!”师父大惊,大声喊道:“快停下!你们会死的!”
没人停下正在飞舞的手指,孩子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拨动琴弦,弹出音符,知道七窍流血,颅骨爆裂而亡。
师父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大骇,知道众孩童不到身死,不会罢休。眼看一个个琴童在自己面前炸裂,他心中不由得由悲生恨,冲着半空之中的女孩大吼道:“你要是想杀他们,就先杀了我把!”说着便朝着那股琴风冲了过去,竟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这首《琴血剑歌》
“师父!”眼见师父纵身扑上,女孩不由得心中一惊,忙一把按住琴弦,瞬间,那呼嚎的琴曲戛然而止,一下子被对面那股琴风反噬,女孩师父原是要挡下这琴血剑歌,可此时却是一下子被那些些童子用琴曲击中了自己的后背。
“不好!”女孩方收了琴声,没想到对面剩余的琴童竟不收手,仍是继续拨动着琴弦,催动着琴曲,那琴风旋在师父后背之上,瞬间便将衣服撕裂,背上皮肉一下子血肉模糊。女孩听得师父一声惨呼,知道再不出手,只怕师父救人不得,自己却要死在这里,这番想着,忙又催动琴曲,却折转了琴声,一瞬间琴风又起,却绕过了师父,一下子朝着剩下的几名琴童呼啸而去。不过一瞬之间,沙石崩碎,群响骤绝。数名琴童在一瞬间便被那琴风撕裂,搅碎成千万片肉末。
“师父,你没事吧?”女孩收琴落地,却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自觉眼前发黑,站立不稳,女孩忙取出人丹服下,这才稍稍觉得好些,头发眉毛也逐渐恢复了眼色。稳了稳身子,便想去扶起师父,可没想到,手刚刚伸出,却被师父一把甩开。
“别碰我!”师父抬头,瞪着女孩的眼睛之中之中全是悲愤之情,眼角湿润,却是刚哭过的痕迹。“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师父冲着女孩怒吼道:“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便不是命吗?”
“可。。。”女孩眉头微皱,不觉微微一颤,声音便哽咽了起来道:“可徒儿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
“所以你就为了你自己,杀了这百十个孩子?!”师父惨然起身,环视着四下地面上的血浆,只觉天旋地转。“你好狠心!你好恶毒!早知你如此,我就不该教你学琴,我就不该告诉你出去的路。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师父。。。”看到师父这般神情,少女心中一下子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伤感之情,还要在说些什么,却听得师父怒吼一声:“滚!”
女孩被这一声吼的退了两步,眼中一下子便涌出泪来,只见她将桃止琴轻轻放下,跪在师父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接着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去了瓶封,仰头饮尽。
“师傅保重。”瓷瓶落地,撞在石块上碎开,少女眼角含泪,却不再多言。师父的背影不为所动,女孩知道,那身子不会再转过来了。“徒儿这就离去。”说着擦了眼泪,转身往洞外走去。
一束阳光照进洞中,女孩的表情逐渐呆滞,逐渐平静,千般回忆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消散。走出山洞,一轮红日已半出远峰,阳光照在女孩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无忧无虑,无喜无悲。像是一个刚刚降生在世界的婴儿一般,女孩脸上露出大大的微笑,蹦跳着向远方的红日挥手,追逐着路旁的野蝶逐渐下了断龙山。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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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所遇安知善
风月楼,靡音之所,纳九州尤物,夜夜笙歌不绝,开皇末,得一女至,视其容貌天然,雪骨冰姿,有月盈之态,堪暖玉之姿,故唤玉娘。虽不歌舞,然琴技尤佳,故时人无不群趋往。
————《风月鉴闻录玉娘》
女孩不知道走了多远,甚至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走出了荒无人烟的大山,走过了幽草齐腰的旷野。自己为什么要走?自己又要走到那里去?女孩不知道,记忆里是模糊的一片,好似有千万般过往在咆哮怒吼,可想要仔细回想,却一次都不能回想起来。
“我这是要去哪儿?”也不知行了多久,几天?几个月?女孩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荆棘刮烂,大洞小洞一个接着一个。鞋子的底面早已磨穿,却还套在早已变得乌黑不堪的小脚上。“好饿”女孩嘴唇开裂,四肢无力,她神色恍惚,似乎看到前面有人烟痕迹,却似乎又没有,这样的幻觉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女孩再也迈不动脚步,面前的一切一下子都归于寂静,女孩扑通一声,倒在了路口旁。
“哎!这儿有个人晕倒了,快过来看看。”隐约之中女孩听到有人呼喊。
奇怪的梦。
女孩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不见一人。“有人吗?”女孩大声喊道:“有人在这儿吗?”
“你好狠心!你好狠毒!”充满咒怨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刺痛着女孩的耳膜:“早知你如此,我就不应该教你学琴!”那声音恶狠狠地冲她咆哮道:“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女孩心中害怕,冲着那声音喊道:“我听不明白。”
“他们都死了!死了!”那声音再一次咆哮起来:“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女孩不知道那声音所讲的的他们是什么意思,不由得便要去问,谁知刚一抬头,便看到数不尽的残肢血肉铺天盖地地向她砸了下来。那里面有肠子,有心脏,还有被劈成两半,眼珠爆出的头颅,盯着女孩,那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着。
“啊!”一声尖叫未出,女孩早已被这数不尽的残尸体淹没了半截身体。“好痛苦啊。”齐腰高的尸体堆上忽然爬出半截血肉模糊的身体冲着女孩呻吟,满是血液的手臂畸形地扭曲着,露出关节处的森森白骨。“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也想活着啊”
“是啊,为什么?”女孩一惊,却是身后也是一声响起,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像是每一块碎尸都有了生命一般,四周的肉块翻动着,呻吟声一处接着一处,却在瞬间爆发,汇聚成一股洪流,所有的尸体肉块一下子翻腾起来,像是是狂风卷起的接天巨浪,一下子将女孩的身形吞没。
“啊!”女孩一下子从床板上坐起,带起一旁座子上的油灯一闪。面前巨大的身影猛地颤了一下,不女孩由得心中更加害怕,一下子便往抓着棉被,逃也似的往墙角退去。
“做噩梦了吗”那黑影开口,却是人的声音,女孩微微一怔,方才梦中之事便忘了大半。虽是如此,却还是害怕,身子不敢乱动,仍是抱着被子一言不发。
“别怕。”那声音微微一笑,伸手取了一盏油灯过来,女孩这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看着有二十来岁,算不上英俊。“你在我家里床上躺着呢,很安全。”男人说着,不由得笑了笑,露出破了半颗的门牙,看起来倒也算得上亲切。
女孩不语,借着灯光悄悄打量屋中的模样,男人看到她神情,便伸手把油灯往屋中间送了送,好让女孩看得清楚。“你别怕,这家里就我一个人,还有一只黄狗,再没有别人了。”说着又笑了笑道:“我看你晕倒在路中间没人管,就把你带了回来,看你这样子,几天没吃饭了吧?给。”男人说着递过来一块面饼,女孩看到,顾不得害怕,忙一把接了过来便往嘴巴里面塞,因为吃得太猛,竟然一下子噎住,男人看到这般,忙又递过来一碗水道:“慢点慢点,没人抢。”看女孩狼吞虎咽,脸上嘴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擦,吃的也不知道是面饼还是尘土。男人问道:“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呜呜”女孩嘴里咬着面饼,话语不清,半晌才说出“我也记不清了。”却也不再多言,仍是继续去吃自己的面饼。
“想不起来也没事。”那人微微笑道:“等以后慢慢想。”说着又留了块面饼在女孩面前,又转身为女孩另外倒了一碗水摆在桌子上:“你要是一个饼吃完还不够,就再吃一块,可千万别再噎着了。我还有点事儿,你吃完便睡吧,等你明天休息好了我给你换身衣服,你看你现在的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般说着笑了笑,便要起身。女孩见他忽然起身,忍不住身子猛地一抖,嘴巴里的饼子也不敢嚼了。那人看到,不由得笑道:“别怕。”因而放慢了动作,轻轻地起身退了出去。
门外传来两声狗吠,接着便是柴门开合之声,自觉男人已经离去,女孩忙将面前的另一块饼子抓在手里,再一次狼吞虎咽起来,她实在是太饿了。
不消片刻两块面饼便尽数被消灭干净,女孩抬头,咕嘟嘟一口气将桌子上的那碗水2喝干,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借着灯光,女孩继续开始她那方才被男人打断的探寻,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两把破椅子一张破桌子,再也看不到其他家具,看这样子,这个男人家中并不富裕。
“看样子这个人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这样出手救我。”女孩躺在床上,望着桌子上闪烁不定的油灯,心中这般想着:“刚才的梦好奇怪。像是梦,又不是梦,可是究竟是什么,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般胡思乱想了半晌,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困意,也就渐渐睡去了。
(本章完)
………………………………
第134章 蒙陷浑不知
女孩永远忘不了,忘不了那一天。她并不知道,自己刚从地狱里逃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迈向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穿久了破烂不堪的衣服,绢布做成的秀衣贴着皮肤痒痒的。女孩此时头发整齐的扎着,脸上的污泥也不见了踪影,甚至还涂了些唇脂腮红。远远看去,丝毫看不出是个流浪许久的的孩子。看着整洁美丽的女孩,男人也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孩打扮过之后竟然有这般容貌,虽不到十岁,但身子高挑,面容姣好,竟然是自有一股远超同龄之人的风姿。
“我说的没错吧?”一旁另一个人笑道:“善莘厚,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就随我去去银子吧?”
“这这不太好吧?”善莘厚眉头微皱道:“她还是个孩子现在就做这种事”
“就是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才值钱啊。”那人微微一愣,不由得便收敛了神色,言语顿时变得冰冷起来道:“你该不会想反悔吧?你欠了俺们风月楼多少银子你不会忘了吧?”
“没没没忘。”善莘厚见那人神色变得凶狠,不由得身子微微颤抖道:“每一笔都有账目,善某不敢忘。”
“没忘就好。”那人冷笑道:“钱没多少,人倒挺风流,我还第一次见道你这种逛窑子打欠条的。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们姑娘向着你,老妈子早就派人将你腿打断了!别不识好歹!让听到没?”
“听听到了”善莘厚唯唯诺诺,不敢还嘴,只怯怯问道:“那个敢问兄弟,王姑娘她现在还好吗?”
“洋洋姐好着呢。”那人白了他一眼道:“不过和你没什么关系,就你每天砍柴卖字挣得那点钱,想给洋洋姐赎身?你做梦呢?还不够陪你一次的钱,我劝你迟早死了这份心吧。”
“是是。”善莘厚惨笑着道:“我就随口问问而已,王姑娘这般佳人,我这个穷书生怎么能高攀得起?”
“我说你也是。”那人看他这般,不由得嫌弃道:“瞧你这寒碜样子,除了会写几个破字还会干什么?真搞不懂洋洋姐哪点看上你了。”
“是是”善莘厚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别废话了,带着娃子走吧。”那人道:“把你之前欠的账一笔勾了,以后妈子的脸色也不至于那么难看,你也能多看看洋洋姐。”
女孩听不懂,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对那个人这般恭敬,也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衣服和唇脂。被男人拉着小手随着这陌生人走了很久,女孩便看到了那栋房子,那栋今后会给她留下深深阴影的房子,风月楼。
进出的客人一个个鲜衣怒马,看着女孩露出各色不同的的表情,有的窃笑,有的狐疑,更多的是一种女孩不能理解的奇古怪的神情,像是夹杂了极大的欲望。女孩心中不知怎么的,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涌起,她扯着男人的衣服央求道:“我不想进去,咱们回去吧。”
善莘厚并不言语,拉着女孩子的手却握的更紧,忽然,那手松开了,女孩一下子撤回了小手,便要转身往门外跑去,谁知刚一扭头,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男人挡住。“想去哪儿?”带他们来的那个人看着女孩,笑道:“进了这风月楼,还想出去?”
“莘厚哥”善莘厚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二楼的竹台之上看着他,眼中微微有类。“洋儿。”善莘嘴巴张了张,却没敢多说话,他看到老妈子正一脸不悦地站在女子身旁盯着自己。
“人也看了,账也销了。”身后男子拎着女孩推了推善莘厚道:“别傻站了,赶紧走吧,不然待会儿妈子又要唠叨了。”
男人呆了半晌还是转身去了。女孩不知所以,见男人离开,便也挣扎着要跟走。那龟奴哪里肯放?早已拎着她上了二楼。来到老鸨面前一丢道:“人带来了。”
“这穷秀才眼光不错啊。”女孩还没来得及站起,早已经被老鸨托起啦下巴赞叹道:“才这么点大就生成这般模样。长大了还得了?赶紧吩咐下去,好好伺候着,今晚就派人把平日里常来的主顾们都通知到了,开个寻芳会。看谁出的价格高。”说着又问小女孩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女孩不知为何,心里对这老婆子生来一股无名的讨厌之感。便不想多和她说话,因而站起了身子,便要离开。
“不知道?”那老鸨听她这般说,不由得眉头一皱,一把将她拉在怀里,扭头瞪着龟奴问道:“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不会吧。”听老鸨这么说,龟奴一下子紧张起来道:“我这就去把那秀才喊回来。”
“等一下。”老鸨挥手道:“我不想看到他,让我先问问。”因而扭头看着女孩,伸了两根手指问道:“丫头,这是几?”
“这是二啊,你放开我,我要回去。”女孩不知他二人在说些什么,但见这老女人一直拉着自己,女孩不由得心中害怕,挣扎着道:“我要回去。”
“还好还好,不傻。”老鸨长舒了口气道:“吓死老娘了。”说着那笑容便又恢复到了脸上…。
“不傻就好,不傻就好。”龟奴长出一口气,擦了一把汗道:“我这就去通知那些客人。”说着便一溜小跑下了楼。
“洋洋。”老鸨扭头看着白衣女子道:“你先带着这个娃子吧。等今晚过后,再单独给她安排住所。”说着忽然想起女孩没有姓名,因而道:“你说你没有名字,嗯~我想想吧,就叫你玉儿吧。”
“玉儿?”女孩眉头微皱,不知道这老鸨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字。刚想开口,却听到那白衣女子道:“那玉儿就先跟姐姐来吧。”那女子声音温柔,面容和善,女孩心里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因而便也不再反抗,拉着女子的手便离去了。
“嘻嘻嘻,我要发财了!”老鸨看着二人的背影离去,不由得浑身扭动,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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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魔窟浑一梦
精疲力竭的富家公子懒洋洋的披了衣服从房中走出,王姑娘一脸陪笑的送出门外,回来时候脸上却多了一片愁云。推开房门,玉儿正赤身裸体地蜷缩在暖床之上低声哭泣,被单凌乱狼藉,显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床单之间,一块殷红的血迹格外扎眼。王姑娘眉头微皱,看着玉儿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伤心,因而走上前去,在床头坐下,轻声安慰道:“疼吗?”说着便伸手去抚摸玉儿。
手掌方碰到肌肤,玉儿不由得浑身一颤,身子蜷缩得更紧,王姑娘看在眼里,便也就停了手,只淡淡道:“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慢慢好些了。”
“疼”玉儿低声颤道:“好疼”
王姑娘还想说些什么,老鸨却带着一帮丫鬟眉开眼笑,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王姑娘见老鸨,连忙起身,恭敬地叫了一声‘妈妈’。再看那帮小丫鬟,一个个手里又是抱着布匹又是托着银盘,上面满堆着珍珠玛瑙等各色宝石,琳琅满目,教人目不暇接。想来便是刚才那位嫖客豪掷的赏钱了。
“发财了。”老鸨脸上神采飞扬,指着众丫鬟手中的布匹珍宝对王姑娘笑道:“你看看,不过是给鲍家公子献了个雏儿,没想到人家大手一挥,竟然赏赐了这么多绢布珍宝。看样子这雏稚生意,竟比起别的来钱更快。以后得多注意注意,多招揽些雏儿才是。”
“妈妈。”王姑娘表情尴尬,唤了一声老鸨,微微侧脸,示意玉儿还在床上,说这些不太合适。但那老鸨财迷心窍,那里注意得到她这般?“赶紧给玉娘换上新衣服,好好梳妆打扮一下。下一位公子的身份可一样也是不一般呢。”
“玉娘?”王姑娘微微一怔,问道:“不是叫玉儿吗?怎得忽改了名字?”
“她现在已非玉人,自然便要有个大人的名号了。以后就管她叫玉娘吧。”老鸨说着,便招呼众丫鬟婢子上前,也不管玉娘破身未久,下身疼的厉害,就一把将她扶起,左一个右一个的便给她套上了一身朱裙,又命人给她涂脂抹粉,一番折腾了许久。玉娘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太疼,被众人拉扯着,倒也没有挣扎,只是不住地垂泪,几次把脸上的粉都哭花了。老鸨本心情大好,可见玉娘这般,便又变了脸色,言语之中冷了下来道:“妮子你哭什么?不过让你陪上人家公子哥一晚,就能得来这么多金银财宝。要不是因为你是个雏儿,那些公子哥又好这口,咱们风月楼这么多姑娘都很不多替你呢。赶紧把泪给我止住了。”见玉娘还是哭,老鸨忍不住便变了脸色,挥手便是一个耳光骂道:“进了窑子还装什么烈女?就知道哭,真晦气。”
玉娘哭的厉害,那老鸨听得心烦,便又要挥手打她,王姑娘看在眼里,忙上前拉了老鸨的手道:“妈妈莫恼,玉娘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经这阵仗,身子经受不起,因疼而哭的。等过些时日便好了。妈妈既然不想看玉娘哭闹,那边让我来照看玉娘吧。”说着取过帕子弯腰给玉娘舐泪,看到玉娘脸颊肿胀通红,不由得心里心疼,因而又道:“你们把东西放这儿就行了,剩下的我来照顾就好。”
“那你可要好好给我看着这妮子。”老鸨瞪了玉娘一眼,转身对王姑娘道:“看她现在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了客,既然这样,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教教她这里的规矩。下次我再来看,要是还是这样哭哭啼啼给老娘招晦气,那到时候就先按老规矩,先饿上三天,让龟奴门好好调教一番,什么时候软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知道了。”王姑娘点头,陪着将老鸨送了出去。转身看玉娘身着红裙,头戴金钗,虽是弱女身子,却自有一番风韵,脸上脂粉微乱,唇上红脂欲滴,虽泣涕连连,但她生的本就精致,此时经了打扮,更觉柔美,颦蹙之姿,竟是方才那群同龄小丫鬟难以媲美的。王姑娘来到桌前,轻轻为玉娘擦泪,便擦泪边道:“你也听到了吧?下次等妈妈再回来,看到你还是这样,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姐姐”玉娘泣涕微微,好在对王姑娘印象还算不错,因而并不对她反感。“姐姐也做过这种事吗?”
“什么事?”王姑娘一怔,竟没反应过来玉娘所指何事。
“就就那种事”玉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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