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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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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猛掐自己,疼的龇牙咧嘴,努力半晌终是放弃。“这要真的是梦,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啊。”窦建德揉了揉脸颊嘟囔道。正欲抱怨,却忽听得远处一个声音道:“怎得没人?这可不就有一个活人吗?”声音飘渺,分不清男女。
窦建德听得人声,不由得大喜,忙循着声响跑了过去,嘴中欢喜道:“太好了,我还想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呢,现在有了个伴儿也好。”跑了不多久,果见一个白衣人背对着他站着,也不知是男是女。“阁下是谁?”窦建德收了长剑入鞘,躬身行礼道:“窦建德唐突,匆忙造访,请多见谅。”嘴上这般客气,心中却忍不住打量道:“这位神秘的白衣人也不知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我从无处而来,却又无处不在。无名无姓,可男可女。”窦建德心中正嘀咕着,没想到那白衣人忽然开口说道:“不过为了方便和你交谈,我还是幻化出一张人相的好。”说着转身,却是一个白衣女子,而她的相貌,却是玉娘的模样。只不过玉娘天真烂漫,童趣无邪,此时面前女子虽是微笑,却有一股英气暗蕴其中,隐隐有不怒之威。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窦建德见面前女子模样同玉娘无二,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见女子猜到自己心中所想,更觉惊奇,因而不由得问道。
“我自然知道。”那女子微微笑道,言语之中并无敌意。“我还知道你对我所变的这个女子心生爱慕,却又碍于伦理克制自己。”
窦建德见她道出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得便红了脸颊,吞吐了半晌才道:“这这。。。这。。。”这了半天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见他这般羞涩,不由得掩嘴笑道:“想不到你统领万军,竟也会这般害羞。看样子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子。”
窦建德本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听到那女子这般提到玉娘,不由得一下子想起,自己和玉娘还身处岩洞之中危险万分,因而不由得忙问道:“仙姑,你可知玉娘她现在怎样了?我该怎么才能去救她?”
“她现在中了七情幻音的魔障,正沉浸在自己过去的冤孽之中不能醒转。”那女子道:“所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拖得久了,等到那些门人弟子回来,终还是难逃被乱刀分尸的下场。”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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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坐饮中山酒
“我得去救她!”窦建德听到这女子这般说,不由得大惊道:“仙姑,你能帮我吗?”
“这个却不着急。”窦建德焦急万分,那女子脸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只见那女子白袖一挥,登时一侧便出现了桌椅果品。“难得今日碰到一个至洁之人,你便陪我在这里喝一会儿酒如何。”那女子这般说笑着便已入了坐,却微微举袖,示意窦建德在另一侧落座。
窦建德心忧玉娘,哪里还有什么兴致在这里喝酒谈天,因而着急道:“人命关天,这般要紧时候,怎能坐下喝酒?”说罢也不说落座,只在那一旁来回徘徊,顿足拍手,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子见窦建德这般,不由得便笑了。敛了白袖拈起那高颈青白瓷双耳壶,轻轻一点,便将那两只白胎透色圆口小瓷杯添上了酒。放回酒壶之后看着窦建德笑道:“我们现在是在你的幻梦之中,时间和别处不同,便是你和我在这里谈上数个时辰,外面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匆匆一瞥罢了。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着急呢?”她说着看了看四周洁白无暇的广袤空间,转头笑着对窦建德道:“我好久没看到这般整洁洁净的幻梦了。实在不想辜负此景,就当占你些时间可好?”
窦建德听女子这般说,心下不由得稍稍舒了一口气,便也就不再推辞,拉开椅子坐了,但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因而问道:“仙姑所说当真属实?我实在是担心玉娘。”
那女子见窦建德心不在焉,不由得眉间微有不满,又听得窦建德一口一个仙姑,不由得笑嗔道:“仙姑长,仙姑短的,好像我便比你打了许多似的。我便是骗你,你又能拿我怎样?况且我若是骗你,又有什么好可得?”
窦建德听那女子指责他三心二意,不由得面露愧色,忙道歉道:“是晚辈无礼,胡乱猜忌。”又要开口叫仙姑,幸得及时住了口,因而问道:“只是窦某初来此地,不知姑娘名姓,还希望姑娘能告知窦某芳名,也免得窦某再生唐突。”说着又拱手拜了拜,举手投足之间甚是恭敬。
那女子见他忽然这般彬彬有礼,不由得低头掩口,咯咯笑了起来。半晌方才抬头道:“说你傻却也不傻,怎得一下子又变成了个书呆子模样?”正了正色方道:“我叫警幻,名字取警醒梦幻之意。你便直接唤我警幻就好。”
窦建德莫名造她一番嘲弄,脸上不由得微觉尴尬,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因而取了酒杯道:“警幻姑娘,窦某方才无礼,便以此酒赔罪。”说着一仰脖,便将那酒饮尽了。
“好酒量。”警幻见窦建德将酒饮尽,不由得拍手道:“你既然饮罢了酒,便告诉我这酒有何味。”
窦建德微微一怔,没想到警幻竟会问出这种问题,思索了片刻道:“说来奇怪,警幻姑娘说这是酒,但我喝了之后并无酒味,只觉如甘泉一般清冽。要说不是美酒,可入腹之后又觉一股浓香萦绕唇齿之间,竟不像我喝过的任何一种酒品。说来惭愧,窦某家中虽不算得富裕,却也喝过不少美酒,可如今警幻姑娘这酒,我却是从没喝过。敢问仙子,这是什么酒?”
警幻听窦建德这番话语真诚谦顺,不由得面露喜色,笑道:“你还是第一个这般评价我这酒的人。我这酒叫中山酒,又叫千日醉,只不过和一般的酒品不同。你们以往所喝的酒,不过是用米谷粮食配上酒曲发酵而成。所得酒饮色不纯,味不正。却还要万般粉饰,曰绿蚁,曰黄封,不过是技艺不精,要用笔墨来糊弄人罢了。我这中山酒,乃是以浮生百态为粮,七情六欲为曲,封存在因果轮回岸下,置放于方寸灵台瓮中,历得悠悠岁月,方成此酒,今日让你饮了,可是你的无量功德了。”
窦建德听得出神,不由得赞叹道:“原来这美酒是这般酿造而成,我今竟这般唐突,牛饮这一杯,实在是糟蹋了这仙府佳酿了。”说罢连连摇头,竟是万般悔恨不安。
警幻见窦建德这般,不由得笑道:“果真是个痴儿。你也不必悔恨,我这酒本来便是为你准备的。”
窦建德不解,问道:“我和仙子乃是初见,怎地说这酒是为我准备的?”
警幻笑道:“天下之人爱酒,天下之人好醉。但醉人的,又岂是这区区一壶陈酿?有人醉于名,有人醉于利。声色犬马,荣华富贵,无一不让人醉绝。我这中山酒若是给心中欲念之人饮了,那饮酒之人便会沉醉在自己心中的幻境无法自拔,直至容颜凋败,精神萎靡。与其说这是陈年美酒,倒不如说这是穿肠毒药更贴切些。”见窦建德惊恐色变,警幻又笑道:“你的幻梦洁白无暇,我很是高兴。但我毕竟是七情幻音曲的曲灵,还是要让你饮下这中山酒,令你沉迷在心中的欲念里无法自拔。好在你是万中无一的雅士,我这酒饮竟无法迷幻住你,既是这般,我便也无计可施了。这七情幻音曲,便也就没用了。”
听完警幻一番话,窦建德心里不由得又是惊恐又是欢喜。没想到那美酒竟是穿肠毒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饮罢毫发无伤。“敢问仙子。”窦建德问道:“为何我饮了这酒,并没有像仙子说的那般堕落于幻梦之中呢?”
“我说过了。”警幻一挥白袖,那桌椅酒饮便瞬间消失,二人却又面对面的站着。“你是万中无一的雅士。我方才在你心中所见除了天下苍生,竟找不到些许邪念**。这酒只对那心中欲壑难平之辈有效,对你而言,便是千年难品的佳酿了。”顿了一顿又道:“难得碰到你这样的人,只可惜时间有限,不能久坐长谈。玉娘现在处境危险,你这便去吧。”说着白袖一挥,便见不远处一道亮光闪闪。“劈开那道光亮,你便能从这七情幻音曲中醒来了。”
窦建德心中感激,便拔出长剑朝那光亮处走去,正欲挥剑之时,却又犹豫了起来,转身问警幻道:“仙子,我若是从这幻梦中醒来,你却又会怎样?”
警幻知他是担心自己会随着这幻梦的结束而一并消失,因而不由得笑道:“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仙子仙姑地叫个不停。我是曲灵,曲动而来,曲息而隐,无生无死,你自不必牵挂。赶紧去救你心爱的女子吧。”
窦建德脸上微红,却还是笑着道:“多谢警幻姑娘设饮款待了。”说着便要挥剑朝那光亮砍去,却不料警幻忽然开口问道:“我若是说你放弃了这个女子能得到天下,你愿意放任这姑娘去死吗?”
窦建德微笑着摇摇头道:“天下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只想力所能及地去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警幻听罢沉默不语,半晌才微微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窦建德点头,挥手起剑。“姑娘再见。”说罢便一剑斩在那光亮之上。
光亮裂为谅解,周围却瞬间光芒大盛,千股白光环绕飞舞,一下子将窦建德的身躯吞没。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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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莽服夕孽汤
长剑砍下,只听得崩的一声断响,窦建德一下子从幻梦中醒转过来。定睛看时,只见自己面前站的的秦墨正满脸惊诧之色,而自己的长剑,正砍在秦墨手中的古琴琴面上,那古琴七弦尽断,被窦建德长剑直劈如琴身没了大半剑身。
窦建德见眼前神情,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拔出长剑纵身跃起飞踢一脚,而那秦墨还兀自诧异,竟忘了起势格挡,一下子被踢中前胸,整个人瞬间飞将出去,那古琴也脱了手,落在一旁,摔成两节断木。嘭的一声秦墨触璧摔落,伏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秦墨好不容易撑着岩壁站起,语气之中却依旧是诧异万分。他见窦建德竟能自己从幻梦中醒转过来,而且还丝毫没受影响,不由得惊问道:“你是怎的破解这七情幻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自己解开这魔音。”
窦建德见秦墨这般神情,便想起幻梦中警幻仙子所说的话,因而笑道:“我听闻这七情幻音能让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之中一醉不醒,但凡有欲念者都会堕落魔道难以自拔。好在我虽是俗人一个,却也谈不上有什么奢心**,既无欲,便无求,那你这琴曲便自然也无害了。”说到这里又笑道:“那中山美酒着实是世间佳酿,警幻仙子也是世间少有。托你的福,我才有幸和佳人对坐共饮,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秦墨被窦建德一番话弄得大惑不解。“什么中山酒?什么警幻仙子?”他虽能弹奏此曲,但却并不只堕音者所见情形。窦建德见他这般,早已猜到此番情由,因而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欲壑难平的俗人,无怪乎那曲中玄妙你一概不知。既然如此,窦某也就不再说了。”
秦墨虽不知窦建德所言何意,但见他言语之中竟带着嘲讽之意,因而不由得大怒道:“我把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今日你都要死在这里!和那个女子一样!”
窦建德初出幻梦,神智尚未完全醒转,警幻的中山酒又彻骨浸心,一时出来,竟忘了玉娘。听秦墨这般说了,窦建德这才想起那警幻曾经说了玉娘已身在幻梦之中,连忙转身去看玉娘。他往后去看,只见玉娘蜷缩在地,双目紧闭,浑身抽搐不止,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窦建德见此,不由得心痛,起身指剑对着秦墨怒道:“快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饶我?”秦墨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块冷笑道:“先想想你们自己怎么办吧!”他看着地上抽搐的玉娘道:“这女子本就是个恶魔,放她出去只能为祸人间。你身为天命之人,宁愿堕天,也不愿放弃这个女子,实在是鬼迷心窍!”
“一派胡言!”窦建德怒道:“你们明明是人,却躲在这谷底背着太阳做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以为我没看到那洞中满地的森森白骨!你们这般,却还有脸来指责别人?”
“我懒得和你解释!”秦墨冷道,却挥手掷出一枚短剑。那短剑来试虽然凶猛,可瞄的却不是窦建德和玉娘,而是石桌上的那碗汤药。“玉娘如今已经不受我等控制,若是让她喝下了这解药想起过往,于我洞中又是大灾一场。我便将这解药毁了,纵是不能打败他二人,这洞中千曲百绕,也定能困死他们。”
秦墨这般想着出手,却不料窦建德出剑更快,当的一声,只见得电光一闪,那短剑已经被窦建德打落。“你想干什么?”窦建德眉头微皱,侧目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汤药道:“这碗里是什么?”他见秦墨出手不冲自己却冲这碗汤药,心中便有些疑惑。打落短剑之后见秦墨神情甚惊,心中更是确信无疑。“这是解药吗?”
“哼!”秦墨知道这一击不中,再想打碎药碗,已是绝无可能。“那是穿肠毒药!”秦墨怒吼一声,瞬间便闪身出洞,直奔向别处呼喊救兵去了。
眼见秦墨逃走,窦建德也不去追,转身去看玉娘,仍是蜷成一团,抽搐不止。窦建德将她抱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看刚才那人的模样,这倒像是解药。”他不知那汤药是夕孽花,也不知七情幻音是琴曲并无解药,只是看到秦墨想毁了汤药,便下意识地这般来想。“那也没办法了。”窦建德一咬牙,便取过汤药,但心中仍是不甚放心,便自己先尝了一口。汤汁入口,瞬间舌尖便麻了,而后只觉一股腥臭之气在口中翻涌。“呕”窦建德一下子便将那药水吐了,皱眉道:“这般难喝,怎么回事解药。”可转念一想却又道:“是了,至毒猛药,无不诱人,要么无色无味,叫人毫无察觉,要么便是奇香绵润,让人欲死欲仙。毒药若是做成这般难喝,谁还去喝他?看来这定是解药无疑了。”这般想着忙扶起玉娘,将药碗送至她口边,想要喂她服药。可玉娘唇口紧闭,那药刚到唇边,便就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窦建德见玉娘这般,又是着急,又是不安。“这可怎么办是好?”自觉外面脚步声骤紧,窦建德咬牙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冒犯了。”说着端着药碗猛喝一大口,放下汤碗,便就口对着口,将那汤药给玉娘喂了下去。如此重复了数次,这才将药水喂完。
窦建德见汤药喂尽,心中不由得微微忐忑,正要开口去唤玉娘名字,却见玉娘一下子癫狂起来,虽是双目紧闭,却双手乱抓起来,身子也抖动地更加厉害。窦建德见此不由得自骂起来,后悔自己莽撞,竟不假思索地胡乱给玉娘吃药,可事出紧急,却也顾不得许多。窦建德一把将玉娘抱起放在背后,抓起一侧的草绳,将玉娘固定在自己的背上。“忍着点,玉娘,我这就带你出去找大夫。”
窦建德噌的一声拔出长剑,正要冲出洞外,却一眼瞥到一侧石桌上一张古琴正熠熠生光。那光芒着实古怪,竟让人有些沉醉着魔。窦建德微微一怔,顿了一顿,终是将那古琴取了,一并绑在身后,手持长剑,深吸了一口气,便往洞外冲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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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寒光何所惧
窦建德背着玉娘方冲出洞穴来至前堂,瞬间便被赶回的刀卫琴童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到这么多人在此,窦建德不由得心中惊诧。“没想到这山洞中这么多人?看这阵势,怕是要有二三百人。我便是无牵无挂,都不一定能逃得出去,如今又背着玉娘,身手更加施展不开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前堂也是一个山洞,只不过因是主厅,相比其他洞穴大出许多。此地本是教派门人举行祭典之处,自然甚是广阔,莫说这二三百人,便是再来三五百人,也能站得住脚。只是当日玉娘私逃之时,杀死了百十名琴童,否则此时围住他们的,却还要更多。
秦墨站在人群之中,脸上是说不出的神情。他看到窦建德背着玉娘和琴,眉头不由得皱紧道:“私闯圣地,强抢我派门人,现在连我们教派的桃止琴也要抢走吗?我劝你赶紧把这女子和我们的圣琴放下,我们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老先生嘴上这么说,但窦某看着洞中阵势,却不像是要放我们走的意思啊。”说着笑了笑道:“老先生的美意,窦建德心领了,但这人,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那边怪不得我们了!”秦墨怒道:“给我拿下!”
此言一出,登时便又十多个到卫从人群中跃出,瞬间来至圈中,将窦建德围住,不由分说,挥刀兜头便砍。窦建德转了长剑在手,一剑格开最前的一人刀锋,左手却猛地伸了出去,一下子抓住了那人胸口衣领,大喝一声之间窦建德突然扭转身形,借着那刀客冲力,一下子将那刀卫朝身后方向掷了出去。此时身后正好另一名刀卫持刀此来,见此阵势,竟是来不及收招,只听得扑哧一声,那长刀穿胸而过,那被掷出的刀卫登时一命呜呼,而那持刀刀卫收身不及,嘭的一声被自己的同伴转了个满怀。扑通一声二人落地,便再也没了声响。
两名刀卫顷刻间殒命,其余众人具是一惊。窦建德心知仇怨已生,今日定要有一场恶战,索性便趁着这个机会杀他个出其不意。这么想着便忽地暴起,竟是一瞬之间闪身上前,手起剑落,又将两名刀卫斩杀,其余之人见窦建德虽然背着玉娘,可身形却仍是这般迅捷,不由得都是大惊,纷纷往后退去。
“背着玉娘我没办法放手一搏。”窦建德眼见又斩杀两名刀卫,想要奔向第三个人已是不能。他自幼习武,诸般兵器皆能一用,其中唯剑法独秀。说来也是心中有些傲气,长剑在手,自视这洞中也难逢敌手。但奈何好汉难敌人多,自己身上又背着玉娘,那剑法自然是大打折扣,先时能瞬间斩杀十于人,如今却是连第三个刀卫也难碰到了。眼见身后玉娘还在颤抖个不止,向来沉稳的窦建德竟然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了。“我若是背着玉娘,等他们群起而上,自然是死路一条。但我若是放下玉娘,凭着这把长剑,倒也勉强可以逃得出去,可玉娘却该如何?看样子只得先放下玉娘,我再拼命杀尽这洞中所有恶人,然后再带着玉娘离开了。”这般想着,便解开腰间绳子,轻轻将玉娘放下。
“想开了吗?”秦墨看到窦建德这般,只当他幡然醒悟,要留下玉娘独自离开,不由得便眉头微展,刚要再说什么,却忽见窦建德身形一晃,竟没了踪影。秦墨大惊,瞬间便明白过来他放下玉娘只是为了减轻负担,而他心中所想,竟是要杀尽洞中之人!
“当心!他要出手。。。”秦墨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人群西南角一股旋风卷起,接着便是门徒们接连起伏的惨叫声。窦建德身形如电似光,在人群之中穿插迂回,众刀卫竟是连他身形都没来得及看到便被那股寒光击中,一个个仰摔在地,不多时便已气绝。只见窦建德:
紫电在手,如影似风。寒剑堪霜色,长袍浸血红。众敌成狼聚,亦有无上刀兵,奈何技高人胆妄,此番长锋破血色,竟是猛虎乱群羊。直剑穿梭,弯招取巧,嘈嘈切切不知何往,慌慌张张动剑自伤。敌技未来身先乱,神迷目眩难再防。千般巧技皆空指,不知何处是窦郎。
眼见那人群之中飞沙走石,哀嚎之声接连不断,秦墨又是惊恐又是着急。窦建德不过四五个来回,已经斩杀了几十名刀卫,而剩下的刀卫,竟是连窦建德的身形都没看清在哪儿。此时虽不断有人从别洞赶来支援,但若要照着这情形下去,那再来多少,也都是一般羊入虎口,迟早被窦建德杀尽。
“缚音阵!缚音阵!”秦墨见刀客一个个倒下,不由得急得大喊:“快布阵!用声音拦住他!”一语说罢,便有数十个琴童持了古琴上前,自八个方向将窦建德所在之处围住,也无人指挥,那群童起手抚琴,竟齐如一人。弹出的琴声也是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杂音。
“弹琴?”窦建德正在人群之中挥杀,忽听得琴声响起,不由得眉头一皱。“我既然能抵挡住那七情幻音,如何又要再向我用琴?这岂不是徒做无用功吗?”正这般想着打算不去理会,却忽觉耳内一嗡,整个人竟一下子站立不稳。窦建德见此忙挥剑喝退了众人,伸手一摸耳朵,竟是满手鲜血,再去摸鼻子,竟也是流血不止。“这是怎么回事?”窦建德大惊,再去看那些琴童,果然每次众琴童拨弦之时,自己的颅内都是一阵剧痛。“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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