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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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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姑娘”李奉英进屋之时将惊鸿剑反握在后,生怕打草惊蛇,但见木心端坐不语,也不见怪,心想毕竟是女儿人家,婚嫁大事,敷衍不得,木姑娘不比阡陌,文静一些倒也应该,只怕换了阡陌,这个时候正在屋子里不知如何闹腾呢。“铁牛兄弟想你得紧,让我过来看看你。”这般说着,身子却轻轻的朝前走了两步。
木心不言,隔着一张大红盖头,看不到她脸上是何神情。李奉英心中难过,口里却仍是假装打趣道“我说铁牛兄弟太猴急了,既然早晚都是他的新娘子,哪里还差这片刻时间。难不成晚上这一时半刻,木姑娘你便不是他铁牛的新娘子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都像你这样不慌不忙,难道要等阡陌姑娘把小奉英兄弟给生下来你才愿意娶她吗?”你说气人不气?”
木心身子一抖,想来是听这话笑了起来,但依旧没有出声,只是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什么物什。李奉英没有注意,仍说道“我自然是想早些将阡陌娶回家门。可我也不像铁牛兄弟这么着急啊。其实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他说到这里,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刺杀木心的。“要是个男孩呀,我就叫他仕恒,仕途永恒,哈哈,你可别告诉阡陌,我怕她笑话我。要是生个女孩,那可就不能这么随便了。就叫清秀吧,清水之清,秀丽之秀。阡陌是个疯丫头,真要生个女儿,我可舍不得让她到处乱跑。”
他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是来杀人,因而不由得又伤感起来,说道“木姑娘,你我相见时日不多,彼此无甚了解。很多事情我不便说,也不能说,相逢一场,结交你们这帮朋友,我很开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知道,我都把你们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长剑微微抬起,李奉英冷下了神情。又是两步,人已经走到了床前。坐在床边的木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轻轻地抬起头来,只是盖着盖头,却不知她心中所想,是何情形。
“对不起!”红裙一颤,惊鸿剑自前胸一贯而入,满浸了鲜血从背后刺出。宛如一支冬枝破雪,带出朵朵寒梅。
啪的一声锐响在林间回荡,白雪之上两抹惊鸿疾飞,相距不过两步,金老右手袍袖粉碎,绕臂的软件此时紧握在手,紧随其后的李建成长剑虽被弹开,但仍是紧追不舍,看样子今日二人,定要分出个高低。
金老一面奔行,一面回头喝道“我不想伤你,劝你适可而止!当日是你将那女娃托付给我,如今你出尔反尔,竟想取这女娃性命!早知如此,当年比剑就不该有所保留,早些结果你兄弟二人,也不至于今日无端生出这些恩怨!”说着挥剑旋送而出,那绕指软剑如蛇而动,一招‘金蛇影动’直刺李建成眉心。
李建成吉安娜软剑刺来,也不躲避,他手中长剑虽不是什么宝剑,但相较金老那软剑却更为坚硬。原来金老不喜欢随身佩剑,手臂上缠绕一柄软剑,也不过是用以防身。他只知道今日赴约是见旧友,哪里会曾想到竟又要出剑相斗。仿佛历史重演,此次动招,他又在武器之上落了下风。只见李建成不过横挥一剑,那软剑剑锋便被弹了开去。“今时不同往日,老先生,你我二人是故交,我不愿伤你。今日无论如何,杜伏威之女人头必须落地。”
“好一个不愿伤我!我且要看看,你如何伤我!”金老本是个傲性子,平生最恨便是别人在他面前炫技。今日听到李建成这般,不由得冷笑一声,脚步骤然刹住。李建成见此连忙也刹住身形,二人就这般停了下来。
“既然如此,得罪了!”李建成横剑而上,剑锋直指金老。三剑齐出,却是佯攻金老胸腹。金老手中拿的是软剑,不能像硬剑一般正面来挡,只得变换身姿,使出那凌波御虚的游龙踏雪,整个人入影而动,瞬息之间已扭转至李建成身后。他软剑高挥而起,一招‘傲雪惊风’以软剑施展硬剑招法。只见那剑身颤动,竟如是一根银鞭一般,顷刻之间挥舞出千道雷光编织成一面电网,自后方将李建成包裹在内。
李建成自是知道他想要躲开这三剑,只能是变换身姿,因而早有提防,但看到金老这一招‘傲雪惊风’心中还是甚是惊诧。要知道那软剑绕指如飞,配上那原本用以硬剑的剑法变剑为鞭,舞将出来,带起飞雪万片,看起来着实壮观。李建成不敢怠慢,回身长剑跟动,已快打快,竟似是在同一时间跟招而出。双剑连碰数十下,只劈得火星四溅,连那早些被击起的飞雪也给这凌厉的剑气吹开了去。
二人狂风般过了数十剑,收剑之时却又都向前齐出一掌,只听嘭的一声,脚下白雪激爆腾起,便如雪崩一般,将二人身形吞没,飞雪迷烟之中,两人被两股掌力激荡震开,各自被那冲力击得滑退了十余步,这才站定,而对掌之处的雪地,此时已给那掌爆之风炸出了一个大坑。
方才这一对掌看似势均力敌,可谁知此时李建成竟忽地身子一软,便要作势扑到,好在他反应机敏,连忙用长剑撑住,这才不至于跌倒。他勉强着撑起身子,想要抬起左臂,可那手臂竟如同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的难以举起。李建成眉头一皱,心知已中了金老的奇妙掌法,自己这左臂,只怕一时半会儿难以复原了。
“身子没力气了对不对?”金老冷冷一笑道“这掌法催人内力,封人内息。虽不算光明磊落,但你今日已非君子,我也不必以礼相待。我们今日再无情谊,唯生死而。”
“好一个唯生死而。”李建成运了一番内息,发现除却左臂和左半身气行不畅之外,别处倒还可以支持,因而便即镇定下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良心不安了。”
他话刚说完,金老便觉左臂一阵麻痒,抬手一看,只见那掌心已成黑紫,两道青线正沿着手臂筋脉直朝胸前蔓延而去。他心里一惊,忙封了左臂穴道,阻止那毒性蔓延。“真不愧是李唐的好太子。皇家的手段,老夫我今日受教了!”说着长剑一阵,整个人飞身而起。李健成见状忙也抬剑来迎接,两个身影就这般再一次被那剑光飞雪笼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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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不言中是千般无奈
纤细的左手紧紧抓着刺入胸前的长剑,颤抖的身躯想要站起,但终是未能。后背上,鲜血正沿着剑身不住地朝外流淌,那本就是喜色的朱裙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明艳。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屋子众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是空旷。一片空旷之中,女子微微的咬牙呻吟之声,鲜血汩汩流淌的滑落之声,男子紧张的沉重呼吸之声,听起来有些刺耳,有些突兀。
碧簪触地,喜盖落头。刹那之间,李奉英只觉有一道惊雷自九天飞落,直劈在他头顶。握剑的手触电般地弹开,整个人一下子退开两步,跌坐在那地上。
“阡阡陌怎怎么是你”李奉英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几欲晕厥。只见那床上坐的,却不是木心,而是阡陌!
长剑因重量滑出,咣当一声落在地下。阡陌此时站立不起,勉强坐着,却也是摇摇欲倒,咳个不停。她满口是血,脸上微微有诧异之色,却并不多,只是就这般看着地上的李奉英。她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长剑贯胸,此时竟是发不出声。李奉英认得那口型,却是在叫‘奉英哥’。
李奉英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明明早已探明了此处是木心的房间。阡陌此时理应是在另一间屋子里等待着身为新郎的他前来拜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一剑将阡陌刺穿,早知此地坐着的是阡陌,那他定是宁愿用剑杀了自己,也不会这般刺下。
阡陌又张了张口,却仍是发不出声,鲜血不停的顺着她口中流出,不光是双唇,连那整齐的一口榴牙,两排皓齿,此时也给鲜血染成了红色。几口鲜血上行不畅,又是一阵咳嗽,她身子微微摇晃,显然是失血过多,手上无力,撑不住身子,一时之间便如玉山倾倒,桃花零碎,只额头一低,便从那床上栽了下去。
李奉英便如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愣在原地,直到阡陌摔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去将她扶正抱在怀里。眼见阡陌胸口殷红一片,他便想要用手去按,可不管他如何尝试,那鲜血竟不能止,即便是点穴也再无用处。李奉英只觉天旋地转,一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阡陌头歪在李奉英怀里,却再没有别的力气。又试了试,见仍是无法说话,阡陌无奈地摇了摇头,勉强伸出手去,将一旁掉落的碧簪捡起,用尽全身力气塞进李奉英怀中。她本有数不尽的话要和李奉英讲述,讲述自己如何痴狂的爱恋,如何可笑的妒忌。机关算计太聪明,可此时竟是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奉英早已哭成了泪人,但却仍是没有言语。阡陌看在心中自是难过,踟蹰了一阵,自觉时日无多,因强撑着抓住李奉英的手翻转过来,蘸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在他胸前衣服上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些什么。
李奉英低头去看,身子又是忍不住一颤。
那是一个‘杜’字。
“你知道她了?”李奉英颤颤巍巍地看着阡陌,宛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他知道,这个字代表着谁。阡陌写出这个字,就代表着,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杜惜怜的事情。
阡陌无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笑容,却并无责备之意。她指了指李奉英胸口露出的半根簪子,又点了点那个杜字。
“不!我不要她!我要你!”李奉英嚎啕大哭,将阡陌抱得更紧“不要死!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不要死!”他没想到,即便是这般情况,阡陌想的却不是恨他,而是担心他的将来。
阡陌微微一笑,嘴巴张了张,却又摇了摇头。她努力地举起右手,又在李奉英衣服上写了起来,一个李字写完,又在旁边要写一个阡字。可那阡字方才写了一半,那手却忽如断了线一般,一下子摔落了下去。
城外林中
惊风疾舞,双剑翻飞,雪雾之中,李建成挥剑成风,正与金老战成一团。他二人此时都是废了一臂,单以右手施展剑招。虽是如此,可那双剑来去如电,场面丝毫不逊于先时。只见金老一剑抬出,那地上飞雪横出一线,竟是一道凌厉剑气脱剑而出,划断地上积雪直奔李建成而去。李建成见此不甘示弱,长剑横前,运气一震,刹时只见只听得一阵龙吟之声,他身前积雪应声而动,骤然爆起,远远看去,便如一面雪墙,那雪墙和那剑气撞在一起,又是一阵激爆之声。尘烟雪雾之中李建成飞身破雪而出,一剑凌空而下,金老软剑旋绕而出,如金蛇一道,将李建成来剑缠住。接力一甩,便将李建成甩飞出去。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起,在李建成起身之时,当头抬剑,运了周身气力传于那软剑之中,大喝一声便即劈砍下来
李建成方站起身,只觉头顶一股威压如泰山崩落。抬头见金老一剑劈来,他竟不敢格挡,长剑一点,整个人身子一滚,作势朝一侧翻滚而去。便在同一时间,那软剑一劈而落,只听得嘭的一声,剑身两侧三尺之宽,剑尖前去十步之地,那厚厚的积雪竟是一下子给压成了薄薄的一道寒冰。
原来金老这一剑使用尽了毕生之力,誓要取李建成性命。他以气御剑,虽是软剑,但这一剑砍下,便如是一块长三十尺,宽五六尺的石板一般自九天砸落。方才李建成若不是躲避而是硬接,只怕此时早已连人带剑给这一招压成一摊肉泥。
“好厉害的招式。”李建成见那被剑压压成薄冰的地面,不由得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去接。“看样子先生真要取我性命。”
“我和乱臣走狗没什么好说的。”金老神情愤愤,知道此时李建成不过是和他拖延时间,因而冷冷道“为了拦我,难道当真连命也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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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愁眉里是万抹柔情
一阵惨叫声响起,砰砰两声,却是两个男子被一股大力摔向墙壁,顷刻之间化为两坨肉泥。剩下的两个人见伙伴被杀,不由得都朝后退去,而在他们面前,却是一个满脸怒气,身高十尺,穿着喜衣的高大汉子。
“你们把木心怎么了?”铁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方才他就看出李奉英眼神不对,但心想成亲大事,紧张倒也情有可原,可没曾想李奉英竟忽然出手,在背后将他打晕了过去。此时醒来,却不知自己昏了多久,眼见面前这几个下人持刀握剑,铁牛一颗心便悬了起来。他担心木心,作势便要朝门外冲去,前面那两人自是不愿,挥刀便要相拦,铁牛见他们动武,登时便怒了起来,他天生神力,那两人不止,给他一拳打中,身子骤然飞起,撞在院墙之上,筋脉尽折而死。
“我早知道你们这帮人没安好心思!要是木心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都剁碎了喂狗!”铁牛咆哮着便要上前,剩下那二人见识了他的神力,便也不敢上前,只是点了信烟,吹了响哨,不多时,便又有五六人涌入这院中,他们各个持刀握剑,转眼便将铁牛围住,作势便要动手。
侧院这边这般响动,前院正厅自然也听得到。众宾客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何事,有好事者便要前去一看究竟,可没想到,正议论之间,宾客席上忽地数十人站起,抽出衣袖中早已藏好的刀剑便四下砍杀起来。一时之间前院哭喊声一片。很多宾客还没缓过神来,便被那帮人众砍下了头颅。原来云锦不仅仅只是带了十几名下人,还另带了不少杀手乔装打扮,混入前来赴宴的宾客之中。一来是为了杀死木心,二来却是借着婚宴之名,将与木心有关的人众尽数杀绝。
刀光剑影,哭喊喧哗,原本热闹喜庆的婚宴,此时早已成为了惨烈的修罗狱所。餐碟粉碎,肉酒横飞。残桌里断臂新上,酒坛边热血尚温。惊妇揽裙欲去,稚子坐地齐哭,修罗刀新添鬼,赤血剑中枉死魂。
眼见那百十名宾客已死了十之七八,这几十个杀手便即兵分两路,一路朝西院支援同伴。另一路却是朝东,要去寻找木心。想来今日之事,不至不休。
“都给我站住!”忽听得一声爆喝,一个杀手回头还未来得及去看,便被一柄飞剑射穿胸膛,颓然倒地。众人一惊,便即止步。回头一看,却是一名青衣剑客站在院门前,身后跟了十余名人众。“今天是我朋友大喜之日,我看你们谁敢放肆!”那男子看着众人,眼中虽是冷傲,却有三分担惊之色。
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西院一声爆喝,却是铁牛拿了他那把大剑在手,一路冲杀了出来。正冲到前院。他往这边一看,一下子便看到这青衣男子,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怒火更盛,大喊道“裴广逸!我早料到你这恶贼没安好心!”
那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裴广逸。他和木心金老算是旧识,只不过因为周雪可之事,关系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当日事发之后,铁牛便看他百般不顺眼,若不是金老拦着,只怕早已和他动上了手。裴广逸虽不知周雪可为什么向木心发难,但自觉多留无意,心中又挂念着阡陌,于是住了几日,便即请辞。他在那江淮一带百般寻找,终是寻得了阡陌,可谁知还来不及高兴,却得知了阡陌已经怀孕的消息。
裴广逸暗恋阡陌已久,只不过对她更多的是责任与关怀。阡陌将他视为大哥,自然是有话直说,希望他能前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裴广逸心中难过,却也强颜欢笑,答应下来。本想着带着手下前来祝贺,顺道接阡陌回家。可没想到刚进此院,便看到这般光景。
铁牛不知其中缘由,只当裴广逸和这帮恶人是同伙。他气从心生,登时便失了理智。挥剑便扑了过来。“等我杀了你这恶贼!我便去料理了那对狗男女!”
“你说什么?”裴广逸不知此地发生何事,但听铁牛喊什么狗男女,登时便也发起怒来。铁牛自然并不会骂木心,再加上阡陌曾和他说过成亲之事。那这狗男女一词,显然便是骂的阡陌了。“再骂阡陌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裴广逸说着伸手从手下手里接过长剑,纵身一跃,便和铁牛战在了一起。
“云锦,我怎么听前面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东侧后房里,木心正和云锦坐在床前谈心。听前面隐约有喊叫之声,木心不由得微微皱眉,只是隔得太远,听不清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听到孩子哭声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云锦打了个哈哈笑道“定是谁家孩子调皮捣蛋,让自己爹娘给打了一顿,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这哭声听着好奇怪啊。”木心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什么事儿也没有。”云锦见她起身,忙上前按住笑道“成亲是大事儿,热闹热闹更好,要是冷冷清清的,那才没意思呢。”
“不行,我怎么还听到刀剑声音呢?前面一定是出事了。我的去看看。”木心听那喧闹声之中隐约有刀剑之声,登时变色,她站起身道“云锦妹妹,你快跟我去看看,前面定是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儿啊,一定是那帮臭男人喝醉了酒在那儿闹腾呢。”云锦嘟嘟嘴,见拦不住木心,便也不再强留,只是道“我才不去呢,去了也是自讨没趣儿,要去你自己去,别带上我。”
木心无奈,只得独自去看。云锦见她便要出门,眸子里登时一冷,手腕一翻,一柄短刀便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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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痴情女难得圆满
铁牛身强力壮,但是手里大剑便和裴广逸差不多大小。第一次见面之时,裴广逸大意轻敌,被铁牛一番修理,若不是金老解围,只怕凶多吉少。裴广逸当日便不喜欢这粗大汉子,此时听他说阡陌坏话,更是心中不快。新仇旧恨一道涌起,裴广逸运剑成风,便如一只飞鸟一般,在铁牛周身来回穿梭。长剑飞来点去,始终不与铁牛巨剑相碰,如此来回了十来回合,却是铁牛身上伤痕逐渐多了起来。
“东躲西藏的象个老鼠!有本事就和你铁牛爷爷正面对上一剑!”铁牛身上中剑,一身红衣更显鲜艳,见裴广逸东躲西藏,就是不敢正面与自己过招,因而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果真和那什么狗屁李奉英阡陌是一路货色,都是些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的鼠辈!”
裴广逸听到这话心头火起,他和李奉英并不熟悉,铁牛骂上李奉英两句,他并不在意,但要是骂阡陌,那可是不能容忍。“我把你这嘴臭的东西砍了!”裴广逸这般大喝一声,便忘了自己和铁牛气力相差悬殊,那双剑不过一碰,裴广逸整个身子登时便被弹飞了出去,两拨正在撕斗的人群见此,登时都是一惊,无不感叹这汉子的天生神力。
“弱不禁风像个纸片,呸!”铁牛哼了一声,也不理会裴广逸,冲开人群便朝东院去了。
“快拦住他!”裴广逸撑着剑起身,见铁牛朝东院跑去,只当他是要去找阡陌动手,因而也不顾手下仍在和那帮人打斗,独自一人持剑便追了上去。
“木心别怕!我来了!”嘭的一声,屋门被一下子撞碎开来,铁牛持剑冲入屋中,正欲说话,却不由得愣住。只见内房里的地面鲜红一片血迹,李奉英正抱着阡陌怔怔不语。铁牛虽然疑惑,但因不见木心,因而喝道:“你们怎么在木心的屋子里?木心在哪儿?”
李奉英怔怔地抱着阡陌的失身出神,听铁牛问话,因而抬起头来。他目光空洞,看着铁牛的眼睛神色异样,教人忍不住想要逃开。只听他喃喃道:“阡陌死了。。。我杀了阡陌。。。”
铁牛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过来阡陌已死,他心中一惊。“阡陌居然死了?那木心呢?这二人不是要对木心不轨吗?怎么却自相残杀起来了?”
正迟疑着,裴广逸也已冲进屋中。铁牛见状,忙躲向一侧,生怕裴广逸忽然发难。裴广逸看到眼前境况,只觉天旋地转,身子猛地一晃,颤声问道:“阡陌怎么了?”
李奉英无言,眼泪便又落了下来。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他本想解释,可见此情形,却是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求裴广逸一剑刺死自己。
裴广逸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之前还在夜半之时被阡陌拜托去查杜惜怜之事,期间与阡陌一番交流,已认定李奉英不是坏人。此时见这般情形,只当是铁牛来此寻仇,李奉英功夫粗浅,没能保住阡陌,这才酿成此事。
铁牛见裴广逸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连忙便要解释,可话未出口,忽听得房后一声女子惊呼,不是别人,却是木心的声音。铁牛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解释,抄起巨剑便冲出屋门,直奔房后而去。
裴广逸原先只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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